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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被子、枕头、天花板、白色的日光灯……等等，清净峰哪来的日光灯？
他蹭一下坐起来，环顾四周，瞳孔地震。
电脑、手机、台灯、衣柜，这尼玛、这尼玛、这尼玛——
这是他家啊！
他窝在里面连看二十天《狂傲仙魔途》、怒喷几千字评论、然后吃拼好饭中毒背过气去的、他、现、代、的、家！
沈清秋——准确来说是沈垣——差点两眼一翻死过去。
好不容易帮向天打飞机大大把《狂傲仙魔途》的坑填上，好不容易把清净峰上下收拾成师慈徒孝兄友弟恭的正经师门，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把洛冰河养回原来活泼开朗的小白花模样……
怎么一朝给他打回解放前了！！！
沈垣大叫：“系统！系统呢！出来给我一个说法！！”
一片寂静，平时滴滴嘟嘟爽度加个不停的系统此刻跟死了一样。
哦对了，系统的能源是跟洛冰河绑定的，洛冰河不在当然也就没有系统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垣忍不住对着天花板大笑起来。没逝的！！！我精神状态很好啊！！！费劲苦心终于回到了我该在的地方！！！穿书十数载苦苦经营不就是为了这个瞬间吗！！！再也不用被那个傻*系统折磨！！！也再不用被尚清华坑来坑去！！！老子解放啦！！！
只是洛冰河那小子，要是发现到处都找不到他，会不会走火入魔啊？
当年死遁的时候洛冰河天天在自己的梦境里乱砍，连梦魔都说他再这样下去会元神俱灭，如今……
沈垣不敢往下想。
还有柳清歌、岳清源、宁婴婴、明帆、清净峰上那一大堆不让人省心的熊孩子……
他连滚带爬地翻身下床打开电脑，进入终点文学城搜索狂傲仙魔途，刷一下跳出几百条关联搜索结果。什么狂傲战神、狂傲魔尊、狂傲总裁、狂傲太子妃、狂傲主夫、穿成仙魔两界的狂傲九五之尊我吊爆了……
不对啊不对啊，狂傲仙魔途人气很高的，怎么可能这么半天都翻不到？
沈垣这头心急如焚，丝毫没注意外间响起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这脚步时远时近，最终停在了他卧室门口，随即房门哐一声巨响，吓得沈垣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他听到是有人用力撞了门，可是门关着，撞是撞不开的。
难道进贼了？他下意识反手想运一记灵力，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回到现代，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狂甩魔法了。没办法，只好抄了个衣架，轻手轻脚走过去，缓缓扭开门把手藏在门后，对着走进来的人影猛地敲下去——
咔嚓一声，碎的却是他手里的木头衣架。
进门这人反应极快，徒手抓住衣架掰成了两截，转过身来，沈垣脑子里登时嗡的一声。
洛冰河！
他一下子丢了手里另外半截衣架，扑上去抓住洛冰河：“冰河！你怎么也来了？你有事没有？对不起，我以为……”
谁知洛冰河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后退了半步，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沈垣还欲上前，见他动作，忽然反应过来——洛冰河认识的是沈清秋，自己这张脸，他不认得。
他有些尴尬地停下了脚步。现在怎么办？要跟洛冰河说其实我就是你师尊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你一直相处的人都是假的都是书里写的连你也只是一串1100001101010的代码噢？
那不行吧，这不得给孩子整崩溃了。
要不然还是假装不认识？那他刚刚的动作就显得很可疑了啊。
正当沈垣犹豫不决时，洛冰河却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颤声道：“……师尊？”
沈垣一下被他叫傻了，只定定望着他的脸，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
洛冰河见他不答话，又上前半步，急急道：“师尊！是不是你？”
话没说完，眼泪都下来了。沈垣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去把他脸上的眼泪擦掉，说：“哭什么。”
洛冰河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不说话。沈垣只听见颈侧有抽动鼻子的声音，也顾不上琢磨别的了，反手搂住他摸了摸他脑袋，柔声道：“我在这呢，好了冰河，不哭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点触验证成功！恭喜您已解锁系统4.0，与总能源对接，升级中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卧槽系统你原来在啊！！！
洛冰河哽咽道：“我一醒来，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灵力魔气尽失，又到处都找不到师尊……还以为师尊又不要我了……”
这头系统不停更新的提示音犹如魔音贯耳，那头洛冰河哭得梨花带雨，加上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沈垣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你这小子，”沈垣说，“为师怎么会不要你？”
“嗯，”洛冰河委委屈屈地在他颈窝里点头，又问：“师尊，这是什么地方？”
叮的一声，系统终于更新完了。
【恭喜用户！B格达到规定数值，开启平行副本功能，完成后可兑换相应奖励。】
什么叫平行副本啊！打修仙的副本已经很困难了还要在毫无灵力的世界里打副本吗！尼玛这系统到底哪个啥掉研发的啊！
【叮！】系统欢快地弹出了一段详细说明，【平行副本与主世界进程无关，可反复进入，用于提升经验和B格。】
太好了，也就是说他们做完任务就能回去而且不会影响到那边的时间线。否则要是沈仙师与魔君大人双双失踪就此销声匿迹，他简直不敢想春山恨得写出多少本续集来。
“呃，这是……”沈垣艰难答道，“大概是……某个异世之地……”
“哦……”洛冰河放开了他，环顾四周，最终目光却停在他的脸上，“弟子还从未见过这般世界，似是梦境却又无一处熟识，一时手足无措，师尊莫要责怪……”
沈垣被他盯得有点浑身发麻，轻轻咳了一声，道：“责怪你做什么，为师亦是吓了一跳。”
“所以呢，我的任务是什么？”他背过身去狂敲系统。
【叮！任务发布。本次副本任务：补完主角*洛冰河*感情线完整度】
等一下。沈垣心想。什么叫补完感情线，洛冰河现在的感情线就剩他这一条了，还能怎么补完？上哪补完？
既然把他们俩一起丢回现代，那该不会指的是……要让他知道自己的来龙去脉？
这任务也太困难了吧！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个人突然跑过来跟沈垣说其实你的一切都是某个高维生物捏造的，你的生杀予夺都是他一念之间，那他也……
……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但这个前提是建立在沈垣本人混吃等死成习惯的基础之上，在现代混吃等死，在清静峰一样混吃等死，反正都是混吃等死，真真假假的有什么关系呢？洛冰河可不一样，这孩子这么没有安全感，要是犯起一根筋来，那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啊。当年在清静峰上，因为一句西贝货跟明帆大打出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要是跟他说这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西贝货，沈垣都不敢想洛冰河该是什么样。
算了。沈垣放弃思考，决定先安抚一下他家爱徒。方才光顾着搞清楚状况，这会冷静下来他才发现，洛冰河身上只有一件中衣，头发也乱糟糟的，怕是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身在这个鬼地方了。他自己身上倒还是穿书前的衬衫牛仔裤，许多年没穿现代的衣服，现在居然也有点不习惯了。
“过来，”他跟洛冰河招了招手，“先把头发梳一下。”
洛冰河乖乖地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沈垣想给他把头发束一下，又想起他家根本没有发带一类的东西，连根橡皮筋也没有。好在当了这么多年沈清秋，打理长头发也算得心应手，便从桌上拿了支笔给洛冰河松松挽了个丸子头。洛冰河有许多年没梳过这样的头发，如今一束，倒像是回到了十几岁时在清静峰老老实实当他爱徒的时期。沈垣望着窗玻璃里他们两人的倒影不免心生诸多感慨，一时心想造化如此弄人，一时又想起这造化根本就只是向天打飞机随手一写而已。
洛冰河见他出神，回过头来道：“师尊？”
沈垣回过神来，忙道：“冷不冷？可要找件衣服？”
“衣服？”洛冰河问，“去何处找？”
沈垣装模作样地在屋里逡巡了一圈，最后打开衣柜，翻出一件宽松的卫衣和长裤，说：“你看看合不合身。”
洛冰河拿着那卫衣在手里颠来倒去几回，为难道：“师尊，这个……怎么穿？”
沈垣失笑，过来帮他把衣服穿好了。洛冰河身量比他高些，虽然勉强能穿上，但总显得有些局促，他又没穿过这种衣服，一会拉拉下摆一会拉拉帽子，像个小学生似的。沈垣有好多年没见过洛冰河这么不游刃有余的样子，觉得可爱非常，不由得笑了出来。
洛冰河见他笑，自己也笑了，蹭过来环住他的腰，说：“师尊不要笑我。”
沈垣说：“我没有笑你。”
洛冰河说：“那你在笑什么？”
沈垣道：“看你可爱。”
洛冰河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轻声说：“见到师尊，我就不怕了。”
沈垣都没来得及、也不知道该怎样问，洛冰河为何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枕边人如此，心里总归十分喜悦，被莫名其妙拎回现世的不安也消散了大半。他柔声道：“不怕，我们想办法回去。”
“回去？”洛冰河道，“师尊要同我回去？”
“不然呢？”沈垣说，“难道你想在这里困一辈子？”
“能跟师尊一起，我在哪都行。”洛冰河说。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沈垣仍然听不得他说这种肉麻话，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又来。”
洛冰河在他脸侧亲了一下，立刻转移话题：“师尊饿么？我给师尊弄些吃的。”
沈垣简直无语，这家伙还没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呢，居然光惦记着给他弄饭吃。他说：“上哪弄？你知道么？”
洛冰河说：“我不知道。师尊教我。”
沈垣心想自己以前就不是个会在家里做饭的主，冰箱里常年啥也没有，更何况难不成他要手把手教洛冰河怎么开电磁炉、水龙头、抽油烟机么？不过洛冰河说得也在理，在修仙世界不吃饭就不吃饭了，但现在他俩就是俩纯普通人，人是铁饭是钢啊！
他反手敲系统：“喂，能不能给刷新点物资啊？”
系统静悄悄装死，加载条在那里转啊转啊转就是不动。
吗的啥掉系统！
难不成要出门买菜？就洛冰河这个状态，估计是不会肯一个人待在家的，但要是带他一起出门，沈垣又怕给他的世界观造成太大冲击影响到孩子脆弱的心灵，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洛冰河解释他和这个世界的关系呢。
“喂系统！”他说，“不能刷新物资，起码给点什么情景小推手之类的工具吧？我都你们这么多年老用户了！”
系统不加载了，蹦出一行文字：【情景小推手在平行副本中暂无法启用。请问是否调用以下道具？A、假玉观音 B、修雅剑 C、《竹舍外史》】
假玉观音不是早就用过了吗，怎么又来？修雅剑在这个世界有毛线用啊！C又是什么，竹舍外史是什么，谁编的野史么？他什么时候拥有过这种道具啊！
他大叫：“能不能给点有用的选项！”
系统又开始加载，加载了一阵子，飞速弹出一串小字：我操，用户彻底怒了，用户指出了最核心的矛盾点：如果道具有用，他怎么可能想不起来？这确实是我的严重错误，我需要彻底承认之前给出的选项都是逗他玩的，重新给出符合用户需求的解决方案。
沈垣简直想撞墙。这4.0是升级了个什么，犯贱功能吗？为什么要把思考过程说给他听？
紧接着系统又弹出一个对话框：【温馨提示：本次副本任务为限时任务，请贵方于12小时内完成。】
好好好，12小时内完成的意思就是不吃饭也死不了是吧，怎么不算一种解决方案呢！
他只好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洛冰河说：“吃饭是小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看看有无……呃那个，机关阵眼，一类的？速战速决……”说着便起身装模作样地去掀掀窗帘敲敲桌子。
洛冰河却没跟着起身，只是一个劲盯着他，道，“我见师尊对此地熟悉非常，还以为……”
沈垣道：“以为什么？”
洛冰河说：“以为师尊来过。”
系统不给他任何提示之外的解决方案，看来是逼着他非说不可了，但是他实在很难对洛冰河开这个口啊！要不还是换一个委婉一点的方法，先暗示一下看看？
他道：“为师多年前的确来过此类地方，也是某种异境。此地仙气魔气都无，也没什么危险，你也不必太过紧张。”
“嗯，”洛冰河点头道，“既然没有危险，师尊又何必着急？我们坐在此处，慢慢想些对策，也未尝不可。”
呃，沈垣心想，可是副本有时间限制啊！
再说了，这小子从刚才就一个劲地盯着他的脸不放，本来他自己还没怎么在意，可是洛冰河越盯，他越觉得不自在，脸上都快被他的目光烧出两个洞了。
不过也能理解，要是哪天洛冰河突然换了一副面孔，他恐怕也得适应上一阵子。
“师尊，”洛冰河突然说，“我想先看看你。”
完蛋，还是被他问出口了。
要不就编一个，日月露华芝之类的借口？天地……天地晶魂莲吧！
“咳，”沈垣准备先发制人，“你可是想问，为师的容貌为何不同？我刚醒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想来是因为此处……”
洛冰河却打断了他：“这是师尊原本的样子么？”
沈垣哽住了。
他强笑道：“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原本的样子？”
洛冰河终于起身，行至他面前，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沈垣自恃没什么容貌焦虑，也不介意用自己真正的脸面对洛冰河，但是这样被他望着，还是难免心中忐忑，不为别的，只怕他知道真相后钻进牛角尖，连带着把这些年来他们相处的真情都当成是假的了。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功夫治洛冰河的玻璃心，要是这回一个没弄好，那可就不是前功尽弃那么简单了，简直是要把他往无间深渊里再打八百回啊。
他这样想着，不免有些着急，道：“冰河，你先听我说……”
洛冰河却低下头吻了他。
沈垣不敢动，也不敢推他，很配合地仰头，由着他在自己唇上缓缓辗转，再撬开齿关。洛冰河越亲越起劲，由捧着他的脸改为托着他的脑后，快把他摁进自己怀里了，一直亲得沈垣差点上不来气。
要是平时，他早一扇子甩洛冰河脑门上了，可眼下这个状态，他是不舍得打也不舍得骂，恨不得先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洛冰河瞧瞧，生怕说错一句话给人带沟里去了。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一瞧，这小子居然眼睛又湿了。
沈垣大崩溃，忙不迭哄他：“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实在不知怎样说……你别着急，先听我慢慢把话讲完，好不好？”
“不是这个，”洛冰河摇头，“师尊，你是不是原本就是这样？我终于见到了。”
这孩子什么脑回路啊！话说什么叫终于？
【叮！】系统突然响了一声，【任务进度38.3%，请贵方再接再厉！】
等一下，这个38.3%是怎么计算的？到底是什么标准？喂这里有人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啊！
不过他也顾不上较这些鸡毛蒜皮的真，赶紧把洛冰河的毛撸顺了先，由着他又是亲嘴又是摸脸的，在沈垣的单人床上滚作一团。在一起这么久了，洛冰河接吻的技巧也算是有长进，这会儿却好像通通丢回埋骨岭了似的，像只小兽连啃带咬，咬得沈垣直抽气，在亲吻的间隙里喘息道：“冰河、冰河、你先等一下……”
洛冰河总算停下来，手却不肯放开，一只牢牢地箍在他腰间，一只停在他脸颊上。沈垣心想先套套他的话，便先问道：“方才都没来得及问，你怎么一下就知道是我？”
洛冰河说：“师尊不管什么样我都能认得。”
“别闹，说认真的。”沈垣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亏得我还在担心，你若是不听我的怎么办。”
洛冰河说：“师尊见到我时，那般紧张、那般关切，我岂会看不出来？”顿了顿，又道，“如今世上除了师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对我这样了。”
沈垣被他头一句话说得老脸一红，又被他后一句说得心里一酸，想安慰两句，又发觉无从下手。洛冰河的确是有过爱他的生母和养母，可如今俱已不在人世，这样数一数，会打心眼里爱他的，好像还真的只剩自己了。
“那我同你说一句话，你要记好了。接下来不管你听到什么、见到什么，都不要忘了，这儿——”沈垣捉住洛冰河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向下移到心口的位置，紧紧相贴，胸膛之下，隐约可感均匀而有力的搏动。“自始至终都是真的，好不好？”
洛冰河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真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垣深吸了一口气，“我在清静峰上，虽是沈清秋，可也……不是。你初到苍穹山时，受了很多……委屈，非是出于我意，为师亦恨那时不能护一护你……”
出乎他意料的是，洛冰河看起来竟然不怎么吃惊，反而笑眯眯地说：“嗯，弟子知道的呀。”
沈垣心想不对啊，以你的性子不应该泫然欲泣失魂落魄抓着他质问那在师尊心里我到底算什么看来过往的情和爱都是过眼云烟终究是错付了……吗？
他这么镇定，沈垣很尴尬，就像前摇了六十秒结果放出一个伤害3的平A。
【叮！】系统又提示，【任务进度74.5%，胜利就在前方！】
他说：“……你没有什么想问为师的吗？”
“有啊，”洛冰河说，“不过师尊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沈垣：“……你可以问。为师跟你说实话。”
“那……”洛冰河思索了一下，扭头看看四周，“此处不是异界，是师尊过去所在之处吧？”
好家伙一上来就放了个大的啊！
但是沈垣有言在先，总不能说打脸就打脸，只好硬着头皮承认：“是。你怎么知道的？”
洛冰河说：“过去在我的梦境里，师尊总是提醒我小心警惕、不要乱触碰，如今却如此笃定此地没有危险，又对一应事物如此熟悉，想来是在此处生活许久了。”
沈垣暗暗锤自己大腿，洛冰河在他面前一贯装乖卖巧，时间久了，他都快忘了这小子有多么明察秋毫绝顶聪明。
洛冰河又说：“那我身上这件衣服，莫非，也是师尊的？”
沈垣：“……嗯。”
怎么回事，莫名感觉好羞耻啊！难道这就是那个什么男友衬衫吗……虽然穿在洛冰河身上并不是oversize，或许应该叫tinysize……
洛冰河一副很惊喜的样子，竟然拉起衣服领子，放到鼻尖嗅闻。沈垣在他手上猛拍了一下：“做什么！”
洛冰河：“我想闻闻。”
看出来了，但是你是狗吗！
再说这衣服他都好多年没穿过了，能有什么味道啊！
沈垣扶额：“你竟然不急着回去。”
“我说过的呀，”洛冰河说，“跟师尊一起，我在哪都行。师尊想回清净峰，我就悄悄藏里面，师尊不想留在那个世界了，那我就跟师尊一起走。而且，我想知道师尊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用什么东西，有什么喜好……我的事情，师尊什么都知道，但是师尊的事我却知道得好少好少。”
沈垣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不免又心酸，捏了捏他的脸，说：“你这傻小子，你要是跟我在这儿，什么都没有，一个人也不认识，怎么办？”
洛冰河说：“可是师尊来了清净峰，也什么都没有啊。”
谁说的什么都没有，他有坑爹的系统啊。
沈垣想到这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把洛冰河的脑袋揽到自己怀里，问：“你从外面找过来时，都看见什么？”
“看见许多未见过的器物，不敢乱动；还看到有些地方似是空间很不稳定，时现时灭，故而绕了许多路才找到师尊。”
“是啦，”沈垣说，“所以，这里连梦境都不是，最多是我脑海里的一段记忆残片罢了。你看，我自己都有点记不清楚了。”
洛冰河不由得轻声问：“师尊会想家么？”
沈垣微微一笑：“清净峰不是我们家么？地宫的竹舍也是我们家呀。”
【叮！】系统再次弹出提示音，【任务进度100%，副本结束，即将启动返回程序。任务奖励加载中——】
沈垣偏过头去轻轻吻了一下洛冰河额头，柔声道：“睡一觉吧，醒了咱们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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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睁开眼睛时，一窗月色，几点星斗，竹影浮动，正是清净峰无疑。
背后环上来一双手臂，他微微侧头，恰好对上一双秋波盈盈的含情眼。洛冰河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好像连眨眼都忘了，望得好深好深，从眼瞳一直望到他心里去。
沈清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
“我早就猜到了呀，”洛冰河含笑道，“我小时候就知道，师尊是天上的菩萨，下凡来解救我的。”
用这张帅绝人寰的男主脸对着他说这种话，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啊！
他感觉洛冰河今天晚上特别好看。
沈清秋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边亲边解开了洛冰河的中衣。他难得主动一次，洛冰河明显兴奋得不得了，手想往沈清秋身下挪，沈清秋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一个翻身骑在了洛冰河胯上。
洛冰河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变调了：“师尊……”
沈清秋还没来得及动作，忽然叮铃一声，什么东西砸在了他头上，又滚落下来砸在洛冰河脸上，最后掉在了枕边。
“咦？这是什么？”洛冰河把它拈起来，竟是一对铃铛，核桃大小，表面錾满精致的花纹，在手心里竟然颤动起来，碰撞出微微的铃声。
“师尊，这是你的？何时买的？”他新奇地来回打量，“竟能无风自动，难道是能感受到灵力？”
【叮！】系统突然提示，【任务奖励已发放，请用户自行使用。】
沈清秋裂开了。
他干笑两声：“哈哈，嗯，这个啊，不知道是谁放在我这里的，哪个弟子下山时买的小玩意吧。”
“是吗？”洛冰河明显来了兴致，“这花纹倒是很精巧，是做什么用的？……师尊？！”
沈清秋俯身亲他，乘机一把抓住他的手，把铃铛拍到边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