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秋日的京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楓,鴨川邊的風帶著些許涼意,輕輕拂過三木清的衣角。他站在橋上,手裡拿著柏拉圖的《會飲篇》,目光卻沒有落在書頁上,而是投向不遠處的河岸。那裡,戶坂潤正和幾個同學激烈地爭論著什麼,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夾雜著一點倔強和不服輸的味道。
三木清第一次見到戶坂潤,是上學期選修基礎課程湊學分的時候。那時的潤還是個新生,坐在教室前排,眼神裡帶著一股初生之犢的銳氣。他記得戶坂潤第一次發言時,用一種近乎挑釁的語氣反駁老師的觀點,說什麼「真理如果是絕對的,那它為什麼總在歷史中被推翻?」當時教室裡一片寂靜,連老師都愣了幾秒,才笑著說:「好問題。」
從那之後,三木清開始留意這個Omega。戶坂潤並非典型的溫順性格,身上有種刺蝟般的防備,總是用冷嘲熱諷包裝自己的想法。可奇怪的是,三木清並不討厭這種刺,反而覺得有趣。他喜歡看潤皺著眉頭思考的樣子,喜歡聽潤用哲學術語把簡單的情緒說得天花亂墜。作為Alpha的本能或許讓他想靠近,但作為哲學家的好奇心,卻讓他更想探究這個人的內心。
某天課後,他主動走到戶坂潤身邊,遞上自己做好的筆記,淡淡地說:「你剛才說的很有意思,但柏拉圖可能不會同意。」戶坂潤接過筆記,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接受了挑戰。「那就試試看,學長。」對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
從那天起,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像一場永無休止的辯論——有時是學問上的交鋒,有時是言語間的試探,熱烈得連盛夏的暑氣都黯然失色。戶坂潤總是試圖證明自己比三木清更敏銳、更深刻,而三木清從不真的反擊,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點出對方的漏洞,然後看著潤氣急敗壞又不甘心的表情。他發現,自己愈來愈享受這種互動,甚至開始期待每次見面時,潤會丟出什麼新的問題來考驗他。
橋上的風大了些,三木清合上書,目光再次落在戶坂潤身上。他看見潤突然轉過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會。那一刻,三木清心裡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這個人,或許會成為他生命裡某個無法證偽的命題。
他笑了笑,轉身走下橋,朝著視線的源頭而去。他不知道這場相遇會走向哪裡,但他隱約覺得,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就像哲學的第一個問題,總是從好奇開始,而答案,永遠藏在下一個追問之中。
【2】
那是一個雨後的傍晚,圖書館的窗戶半開著,空氣中混雜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和舊書的霉味。戶坂潤坐在桌子的一端,攤開筆記想溫習上課內容,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瞥向對面的三木清——那個Alpha正低頭抄寫,手指修長而穩定,偶爾翻頁時,袖口微微滑下,露出手腕的線條。
他們已經連續三天在圖書館「對峙」。起因是一場關於存在主義的爭論,戶坂潤一口咬定尼采的超人概念是對古希臘哲學的徹底否定,而三木清卻認為兩者之間存在某種隱秘的聯繫。爭執從課堂延燒到圖書館,變成了一場誰都不肯退讓的拉鋸戰。表面上是學問上的較量,空氣中卻逐漸瀰漫著某種說不清的張力。
「你還是沒懂,」戶坂潤終於打破沉默,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挑釁,「尼采說的是超越,是一種對既有秩序的顛覆。古希臘哲學那套不過是給現實套上枷鎖罷了。」
三木清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他,嘴角微微一揚。「顛覆的前提是理解現實,潤。尼采並不是否定秩序,而是想在廢墟上建新的東西。古希臘哲學給了他土壤。」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你不也一樣?總想推翻我說的,可你從來沒真的走開。」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進戶坂潤的防線。他瞪著三木清,心跳稍微加快了些。「別自以為是,學長。」他冷笑一聲,起身收拾東西,像是想用行動證明自己隨時可以離去。
可就在這時,三木清的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卻不容抗拒。戶坂潤僵住了,他望著對方,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和怒意。「你幹什麼?」
「別走。」三木清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平時沒有的力度。他的目光鎖在戶坂潤臉上,像是想從那張倔強的臉上找出什麼答案,「你上次也這樣,吵到一半就跑。可你知不知道,這種逃避比承認失敗還讓人看不起?」
戶坂潤的心跳猛地加速,他試圖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竟然使不上力。三木清的氣息近在咫尺,那股屬於Alpha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混雜著淡淡的木質香氣,讓他腦子一陣混亂。「放開我。」他咬牙說,聲音卻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三木清沒有立刻鬆手,反而向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的眼神變得幽深,像是在剝開戶坂潤所有的偽裝。「你真的想讓我放開?」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還是說,你只是害怕自己不想走?」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擊中了戶坂潤心底最隱秘的角落。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雨後的空氣潮濕而黏稠,圖書館的寂靜放大了他們的呼吸聲。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真的想掙脫——那股從三木清身上傳來的溫度,像一團火,燒得他理智搖搖欲墜。
下一刻,他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或許是他自己湊上前去,或許是三木清攫住了他,兩人的唇猛地撞在一起。那個吻毫無章法,帶著爭執後的急切和壓抑已久的衝動。戶坂潤感覺自己的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膛,他抓住三木清的衣領,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混亂都發洩出來。三木清則回應得更深,手臂環住他的腰,將他牢牢鎖在懷裡。
幾秒後,他們分開,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戶坂潤瞪著三木清,眼裡還殘留著怒意,但更多的是某種無法掩飾的慌亂。「這算什麼?」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顫抖。
三木清看著他,眼神裡的火焰還未完全熄滅。「我不知道,」他坦然地說,手指輕輕擦過戶坂潤的嘴角,「但我不後悔。」
戶坂潤咬緊牙關,想說些什麼反駁,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低咒。他推開三木清,轉身抓起包包衝出圖書館,桌上的筆記本被撞得滑向一角,留下身後那個Alpha靜靜地站在原地。雨聲又起,敲打著窗戶,像是在訴說一場尚未結束的風暴。
從那天起,他們之間多了一層說不清的糾葛——情與慾交織,理智與衝動碰撞。戶坂潤告訴自己,這不過是費洛蒙作祟,是Alpha與Omega之間的本能反應。可每次看到三木清那雙深邃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早就陷進了一個無法證偽的命題裡。
【3】
窗外雨聲漸歇,三木清坐在圖書館的桌子旁,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沿,目光落在戶坂潤遺落的筆記上。偶然掀開的那一頁——「愛情和真理一樣,都是無法證偽的命題」——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他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三木清承認,這句話有它的道理。作為一個研究形而上學的人,他深知真理的本質並非總是可觸及的。真理有時是潛在的,存在於超越經驗的領域,需要信念與直覺去接近。而愛情呢?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回想起戶坂潤的溫度,那個倔強的Omega在掙扎中流露的脆弱。愛情同樣是無法被完全解構的東西。你可以用理性去分析它——費洛蒙的作用、心理的依賴、社會的規範——但當你剝開這些層層外衣,核心的那團火焰依然神秘,無法用語言或邏輯徹底證明它的存在或不存在。
三木清心想,戶坂潤寫下這段話時,或許帶著一種無奈的浪漫。他喜歡這樣的潤,總是用哲學包裝自己的情感,卻掩不住心底的真實。他覺得這句話很像潤的風格:表面上是挑釁,實則是告白。將愛情與真理放在同一個層次,是否意味著潤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把對他的感情看得比學問上的競爭更重?
然而,作為Alpha的本能與哲學家的冷靜也會讓他多一層反思。他會自問:如果愛情無法證偽,那麼它是否真的值得追求?真理的不可證偽是哲學的魅力所在,因為它永遠指向無限的可能性;而愛情的不可證偽,卻讓人陷入一種危險的循環——你無法證明它是真的,就如同你無法證明它只是幻覺。他與戶坂潤之間的糾葛,究竟是愛情的本質,還是費洛蒙與權力遊戲的副產品?
最終,三木清輕笑一聲,合上筆記本。他不會直接給出答案,因為他知道,哲學與愛情一樣,不是為了找到終極的結論,而是為了在追問中感受存在的重量。他會想:如果潤認為愛情和真理無法證偽,那麼他願意用此生去陪他探索這兩個命題——不為證明,只為靠近。
【4】
某個深夜,戶坂潤獨自走在鴨川邊,河水映著月光,靜得讓人心慌。他腦中反覆回想著與三木清的爭執、糾纏,以及那些他無法否認的瞬間。他曾經以為,愛情是哲學的敵人,會讓他偏離真理的道路。可現在,他開始懷疑,或許愛情本身就是一種追問——一種沒有終點、沒有標準答案的命題。
他想起三木清曾經說過的話。那次是在亞里斯多德讀書會後,兩人獨處時,三木清隨口提到「哲學的意義不在於找到答案,而在於感受問題本身的重量」。當時他嗤之以鼻,嘲諷這不過是學長故作深沉的漂亮話。可如今,這句話就像月色輕撫河面,揚起一道又一道蜿蜒曲折的波光。
如果愛情和真理一樣無法證偽,那麼他是否一直在用錯誤的方式面對它?他總想證明自己比三木清更強,證明這份感情不過是虛幻,證明他可以不被它左右。可這樣的努力,反而讓他愈陷愈深。他開始明白,三木清從未試圖用愛情去「證明」什麼。那個Alpha只是靠近他,包容他,甚至讚賞他的反抗與掙扎。對三木清來說,愛情不是戰場,而是一場漫長的對話。
戶坂潤停下腳步,蹲下來看著河面。他突然覺得,或許他不需要證明自己不愛三木清,也不需要證明這份感情有什麼意義。就像三木清說的,只要去感受它的重量,去靠近它的本質,就夠了。他想起那些夜晚,三木清的氣息包圍著他時,他並不真的想逃開。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屈服,而是某種無法言喻的存在感。
答案並未清晰浮現,但戶坂潤的心底開始鬆動。他不再執著於逃離這危險的循環,而是轉身走向三木清的住處。他知道,學長會在那裡等他,像往常一樣,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什麼都不說,卻什麼都懂。
【5】
戶坂潤置身在三木清的住處時,夜已深得像是墨水浸透了整個世界。屋內的燈光昏黃,桌上散落著幾本翻開的書籍,涼透的咖啡靜置一旁,杯緣的褐漬訴說著主人沉思的痕跡。他試圖對上三木清的目光,那雙眼依舊像深潭,讓人猜不透底下的波瀾。
「這麼晚了,還過來?」三木清的聲音帶著一絲倦意,但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迎接一個早就預料到的訪客。
戶坂潤沒回答,只是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他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我在鴨川邊想了很多。」
三木清沒有接話,靜靜地等著他訴說。這種沉默是他們之間慣有的默契——不需要催促,彼此都知道對方會在適當的時候道出內心的想法。
「你說過,哲學的意義在於問題的重量,而不是答案。」戶坂潤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我以前覺得這是空話。但今天晚上,我突然發現……也許你說得對。」
三木清輕笑了一聲,沒有打斷,只是點了點頭,像是在鼓勵他繼續。
「我一直在試圖證明什麼,」戶坂潤的目光落在窗外,月光在玻璃上折射出一片冷白,刺得他有些恍惚,「證明我不愛你,證明這一切只是幻覺,證明我能控制自己。可我愈是想證明,就愈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他停頓了一下,「你從來沒要求我證明什麼,對吧?」
三木清的眼神柔和下來,他站起身,走到戶坂潤身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但他沒有伸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我不需要你證明什麼,潤。」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暖,「愛情也好,真理也好,都不是需要證明的東西。你可以去靠近,去感受,但不需要拆開來看裡面有什麼。」
戶坂潤聽著這話,心裡那堵執拗的牆彷彿又塌了一角。他低頭笑了笑,帶著一點自嘲。「你總是這樣,說得好像什麼都懂。」
「我不是什麼都懂,」三木清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戶坂潤的側臉上,「我只是願意陪著你,去問那些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
這句話像一陣風,輕輕吹過戶坂潤的內心。他抬起頭,看著三木清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那些掙扎、那些爭執,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來不是一場勝負,而是一場漫長的旅程——有時是爭吵,有時是沉默,但總有某種東西把他們拉回彼此身邊。
「如果愛情無法證偽,」戶坂潤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他,「那我們該怎麼辦?」
三木清笑了笑,終於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們就活在這個問題裡,潤。存在的意義不在於終點,而在於過程本身。只要一起去感覺它的重量,一起靠近它,這樣不就夠了?」
戶坂潤沒有立刻回答,但他沒有推開那隻手。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兩人之間微妙的距離。他突然覺得,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個願意和他一起追問的人。於是,他點了點頭,低聲說:「好。」
那一刻,鴨川的風聲彷彿遠去,室內只剩下他們的呼吸,靜靜地交織在一起。愛情和真理的命題依然懸而未決,但他們都知道,這場探索才剛剛開始。
【6】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細碎的光點落在地板上,彷彿在描繪某種無形的軌跡。戶坂潤醒來時,三木清已經不在身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聽見廚房傳來微弱的水聲和杯盤碰撞的聲響。他起身,宛如被某些隱秘的力量牽引般,走向那片聲音的來源。
三木清站在流理臺前,正在沖泡兩杯咖啡。晨曦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顯得溫柔而沉靜。看見戶坂潤走過來,他轉過頭,微微一笑。「醒了?我還以為你會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戶坂潤靠著門框,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你好像總是比我早起。」
「習慣了。」三木清將一杯咖啡遞到他面前,然後靠著流理臺,端著自己的那杯慢慢啜了一口,「昨晚你說的話,我一直在想。」
戶坂潤接過咖啡,低頭看著杯中緩緩升起的熱氣,沒有立刻回應。昨晚的對話像一場夢,模糊卻真實。他記得自己終於鬆口,承認了某種東西,但他不確定那是什麼——是妥協,是接受,還是更深的什麼。
「想什麼?」他終於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緊繃。
三木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貫的從容。「我在想,如果你願意活在這個問題裡,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試著不去定義它。」
「不去定義?」戶坂潤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緣,「你是說,隨它去?」
「不是隨它去,」三木清搖了搖頭,走到他身邊,語氣平穩卻堅定,「是讓它自然地存在。我們不用急著給它一個名字,或者一個結論。就像你說的,愛情和真理無法證偽,那我們何必逼自己證明它呢?」
戶坂潤沉默了。他低頭看著咖啡,腦中閃過無數念頭。他曾經那麼執著於把這份感情拆解清楚,害怕它會吞噬他的理智,害怕它會讓他變成自己不認識的人。可現在,三木清的話像一劑解藥,讓他開始懷疑,或許他真正害怕的不是愛情本身,而是失去控制的自己。
「你總是比我看得開。」他低聲說,帶著一點不甘,又有一點釋然。
「不是看得開,」三木清笑了笑,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是我相信,有些東西不需要完全理解也能有意義。比如你。」
這句話讓戶坂潤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頭,對上三木清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戲謔,只有坦然和溫暖。他突然覺得,自己所有的掙扎在這一刻都顯得有些可笑——他花了那麼多時間試圖逃離,卻沒發現自己早就被這份感情包圍。
「好吧,」他終於說,聲音輕得像是嘆息,「我們試試看。不定義,不證明,就……活著。」
三木清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和他一起靠著門框站著。晨光漸漸變得明亮,房間裡瀰漫著咖啡的香氣,還有某種說不出的安靜。他們之間沒有更多的言語,那份沉默卻比任何承諾更真實。
【7】
幾天後,他們兩個人相偕參加了一場研討會。會場裡坐滿了聽眾,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墨水的味道。戶坂潤坐在三木清身邊,聽著臺上的人用繁複的語言探討存在與本質的關係。他的筆記本攤開在桌上,卻只寫了幾個零散的詞:真理、愛情、重量。
三木清偶爾會側過頭,低聲和他交換幾句看法。他們的聲音很輕,卻總能精準地切中對方的思路。某個瞬間,戶坂潤突然意識到,這種默契已經超出了學問上的競爭,成為一種更深層的聯繫。他不再抗拒這種感覺,而是讓它自然地流淌,像鴨川的水,靜靜地映著月光。
研討會結束後,他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微涼,街燈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戶坂潤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三木清。「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找到了答案呢?關於愛情,或者真理。」
三木清也停下來,笑了笑,目光溫柔而深遠。「那就好了。不過我覺得,找到答案的那一刻,我們可能會更懷念現在——這些追問的日子。」
戶坂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未來並不可怕。他點了點頭,拉起三木清的手,繼續向前走。夜色深沉,但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是在訴說一個無需證明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