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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赤葦最近都沒來看我練習魁地奇耶!」
葛來分多的球員休息室響起了木兔的大嗓門,他一手將搏格壓回木箱中,邊朝著隊友們抱怨。
宮侑聽到後,反射性地吐槽:「為什麼他一定要來看你?」
「赤葦誇我射門很帥啊!平常他都會特地來看我的英姿!」木兔理直氣壯地說。
宮侑瞇起眼,嘲諷道:「蛤?你還記得赤葦是雷文克勞的嗎?」
木兔得意地起身,挺直腰桿,「那就證明我的帥氣不分學院!」長袍隨著他的動作甩動,衣襬的泥點不小心噴濺在剛收進箱子的快浮上。
佐久早見狀,皺了皺眉,露出厭惡的表情,迅速施展一個清潔咒,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啊?臣臣今天走得真早!」木兔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隊友嫌棄,還轉頭繼續問宮侑:「侑侑,治治跟赤葦很熟嗎?」
宮侑翻了個白眼,隨口回道:「我哪知道,你自己去問豬治!」
——
隔天清晨,木兔早早來到餐廳,狼吞虎嚥地將早餐吞下肚,目光不停來回掃視著雷文克勞的長桌。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赤葦,只見赤葦面無表情地啜飲咖啡,盤子上的食物幾乎沒動,顯然沒什麼胃口。
他壓抑住想立刻上前搭話的衝動,轉為尋找宮治。儘管宮家兄弟是雙胞胎,但宮侑被分到葛來分多,而宮治卻在雷文克勞。宮侑曾經抱怨過,說宮治根本不加入學院的球隊,一定是怕在正式比賽中輸給自己。
要找到宮治沒什麼難度,除了長相跟宮侑一模一樣以外,他一向狂吃猛吞,長桌上總是堆滿大量空盤,其他學生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唯一願意坐在他身旁的,只有雷文克勞的級長北信介。
吃得真香!
看到宮治津津有味的模樣,木兔摸了摸已經塞滿的肚子,忽然覺得自己還有點空間再來個加餐。他走到宮治旁邊的空位坐下,直接伸手拿了一塊肉餡派。
「……木兔前輩?」宮治不解地看著不請自來的人,眼睛盯著木兔將派塞進嘴裡,「你坐錯位置了吧?我不是蠢侑,這裡是雷文克勞。」
宮治當然認識木兔光太郎。
就算沒有愚蠢的兄弟在場,他也清楚這位是誰,現任葛來分多的魁地奇隊長——曾被學生魔法運動報評選為前五名的王牌追蹤手。
「沒錯喔!我是來找治治的!」木兔兩三口吞下咀嚼的食物,比手畫腳地將來意解釋給宮治聽。
「赤葦比較常跟孤爪一起行動,我幫不上忙。」宮治婉拒道,他和赤葦沒熟到可以談心的程度,就是普通的同學而已。
「你沒發現赤葦最近怪怪的嗎?」木兔不死心,繼續追問。
宮治一時語塞,這該怎麼回答?
他還記得飛行課時,教授曾誇獎過赤葦很有搜捕手的潛能,但赤葦似乎不想加入學院球隊,只享受場外觀看球賽的過程,特別是木兔出場的球賽……該死,要不是因為蠢侑的關係,他才不會知道赤葦是木兔的超級球迷。
撇開魁地奇不談,他只知道赤葦個性內斂,雖不健談,但也不怯生。這樣要直接對木兔說自己不在乎,又顯得太過冷漠。要知道,雷文克勞的學生多半有點怪人的特質,只專注在自己喜歡的事物上,其他時候則相當自我中心。宮治在腦中斟酌著用詞,希望想出一個能順利打發掉木兔的答案。
「赤葦平時會在交誼廳看書,但最近有些瓶頸,會待到很晚才去睡覺。」一旁的北突然開口,打斷了尷尬的沉默,也順便替宮治解圍。
北一直在聽兩人的對話,他感覺得到木兔是真摯關心著赤葦。
況且,他雖然知道赤葦愛看書,但近期的赤葦明顯不太對勁。明明只是普等巫測都還沒開始的四年級,用功程度已經將近超勞巫測等級,他問過赤葦是否需要協助,謙遜的後輩也只是笑說自己學業上還需要努力,讓北即使有點擔心,也只能交代他多注意身體。
木兔眼睛一亮,立刻放過宮治,轉而看向雷文克勞級長:「你知道赤葦遇到什麼問題嗎?」
「嗯,大致了解。」北點點頭,回想起赤葦桌上的書籍,心中大概有些猜想。他語氣冷靜繼續說,「不過,這事要靠他自己解決,旁人幫不上忙。我建議你直接去問他本人,這是赤葦的隱私,由我擅自替他回答不太妥當。」
木兔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最終只得低頭向北道謝。他又一次望向赤葦所在的位置,可惜那裡空無一人,赤葦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餐廳。
——
儘管不同學院有時會上同一堂課,但由於年級差距,木兔與赤葦沒有機會在課堂中相遇。
他特意趁著交換教室的空檔去找赤葦,只換來禮貌性的簡單問候,赤葦總能三言兩語就轉移話題,隨後便找藉口匆匆離去。一整天下來,木兔竟沒能跟赤葦說上幾句話。
木兔更加確信,赤葦肯定是刻意在躲他!
為什麼!?
夜晚時分,葛來分多交誼廳的一角,幾位球員圍坐成一圈。旁人可能以為他們在討論魁地奇的戰術,實際上,他們是被迫在聽木兔在發牢騷。
「……那門該死的古代神秘文字研究剛下課,我還以為赤葦沒課了,結果他告訴我今年他陪孤爪選了麻瓜研究!那是什麼?研究麻瓜會比看我打球還有趣嗎?」木兔憤憤不平地叨嘮個不停。
「研磨最近在寫麻瓜電子設備的報告,還借我玩他的掌機,超級好玩,我明年也想選麻瓜研究!」日向一臉認真地回應木兔,但不自覺把話題越扯越遠。奇妙的是,儘管兩人好像在各說各話,卻還能順利接續著對話。
佐久早根本沒在聽,他兀自沉浸在手上的《潔淨無塵符咒大全》,木兔跟日向嘈雜的聲音在耳邊盤旋,絲毫不妨礙他徜徉在那個清新乾淨的咒語世界。
宮侑則埋首於一捲羊皮紙上,手中羽毛筆動得飛快,他正急著編造占卜學的課堂報告。
占卜學教授總認為雙胞胎是個不祥的象徵,一直針對宮家兄弟找碴挑剔,動不動就罰他們寫報告。不過據角名的「可靠消息」透漏,真正原因其實是宮侑跟宮治在課堂上互砸水晶球,搞得教室裡面一片混亂。
事實上,兩個學院每次都因為雙子的紛爭而被扣了許多分數。
「要不要明天問問月島?」社交達人日向靈光乍現,突然想到了合適的人選,「你應該見過他,雷文克勞三年級的打擊手。山口說,月島會跟赤葦前輩聊天!」
——
「蛤?」
木兔話音剛落,月島臉上就浮現不耐之色。
他才剛準備走進陰暗的地窖,就先被那個小矮子日向攔下,還加碼附贈一個聒噪得要命的木兔。早上第一堂魔藥學已經夠惱人了,如今再被葛來分多的人纏上,簡直火上加油,又讓他的心情更感煩躁。
月島不是沒發現赤葦的異常,但他相信以赤葦的交友圈來說,自己絕對不是唯一發現問題的人,那麼也沒必要淌太多渾水。況且,他覺得如果被木兔纏上了,似乎會產生更多不必要的問題,權衡之下,他決定用最安全的方式脫離戰場,避免衍生更多麻煩。
「……赤葦前輩最近都在圖書館待到很晚,回來後還繼續在交誼廳看書,就這樣。」月島不情願地回答木兔,並不動聲色往地窖入口移動。
山口看木兔似乎有些失落,思索片刻,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白布前輩也常去圖書館,經常跟赤葦前輩一起待在那裡。」
「白布?」木兔歪著頭,「他是誰?」
「抱歉,我不太熟,只知道他們都喜歡泡在圖書館看書。」山口好脾氣地補充道。
他眼角餘光掃到月島已經進入地窖,坐在平時習慣的分組位置,大釜恰好遮蔽多餘的視線。山口並不意外,也沒打算告訴葛來分多的兩人,月島其實早就逃跑了。
「喔!我知道我知道!」日向興奮地跳起來舉手,「影山說白布前輩常去看他們練習,一開始還以為是雷文克勞派他來蒐集情報的,後來才發現他是牛島前輩的大粉絲!」
「太好了!晚上跟赫夫帕夫練習賽的時候我可以問牛若!」木兔雙眼閃爍著希望的光芒,高興地歡呼了一聲,便向外飛奔而去。以地窖到天文塔的距離,若他不全力衝刺,八成又要遲到了。
見麻煩人物遠去,月島終於鬆了口氣,他在心中默默吐槽。
——赤葦也好,白布也好,為什麼雷文克勞的前輩們都在支持其他學院的球員?
不過,他並不打算將此疑問說出口。
對他來說,這種事根本一點也不重要,他拒絕去思考,也不想深究答案背後的意義。
——
魁地奇球場外,零星聚集著幾群學生。
在正式比賽開打前,各學院之間會進行院際練習賽。雖然並非正規賽事,但還是吸引不少對魁地奇感興趣的學生到場觀看。
今晚,預計是葛來分多與赫夫帕夫的友誼賽。
葛來分多的日向與赫夫帕夫的影山如往常般在鬥嘴,分明是不同學院,也不是打同一個位置,兩人卻總是為了沒營養的競爭吵個沒完。宮侑愉快地站在一旁看戲,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星海則饒有興致地觀察佐久早,他正忙著對球柱施展清潔咒。
向來愛出風頭的木兔此刻卻異常沉默,目光在觀眾席來回梭巡,似乎在尋找某個熟悉的身影。
——沒來。
之前赤葦從不缺席。
自從擔任魁地奇隊長以來,木兔的狀態已經穩定許多,不再像剛加入球隊時那樣起伏不定。即使此刻因為赤葦的事稍有動搖,也不影響他的表現,只是場上的氣氛不似以往那般熱絡。
搏格擦身飛過,木兔迅速閃避並反擊,將快浮強力扣入球門得分。宮侑率先發現了金探子,俯身衝刺追擊,影山也注意到了,急忙緊隨其後。
不遠處,牛島粗暴地將日向撞飛,奪下兩人共同追逐的那顆快浮,一記漂亮的快攻射門得分。瞬間失去平衡的日向晃了晃,才剛穩住掃帚,卻剛好阻擋到宮侑的視線,最終讓影山成功抓住了金探子。
哨聲響起,練習賽結束。
由赫夫帕夫獲得勝利,木兔沉著臉,大步朝著牛島的方向走去。雙方隊長握手完畢後,他沒有馬上回到隊伍,反而一手搭上牛島的肩膀。
木兔壓低聲音問:「幫我個忙,你知道白布是誰吧?」
「你找白布?他在那。」突然的舉動讓牛島感到不解,不過他還是抬手指向看臺邊緣。
身穿雷文克勞長袍的白布站在那裡,惡狠狠盯著他們。若眼神能化為利刃,木兔搭著牛島的那隻手大概早就被亂刀切下來了。
「喔!真的在?謝啦,牛若!」
得到答案後,木兔爽朗地拍了拍牛島的手臂,逕自朝白布走去。星海這才湊上前問道:「隊長,你跟木兔很熟嗎?」
牛島滿臉茫然,他其實也不太確定,自己什麼時候跟木兔有這種交情了。
——
「你就是白布吧!」
木兔毫不在意對方那近乎要殺人的眼神,直率地開口搭話。
「我想問你,赤葦最近怎麼了?」
白布不發一語,面色陰沉,目光冷冷地上下打量著木兔,眸中傳達出的訊息瞬息萬變,從「你跟牛島前輩什麼關係?」轉換為「你跟赤葦又是什麼關係?」
沉默良久,白布見木兔滿懷期望等待自己的答案,滿臉認真,毫無惡意,他才稍稍放下戒心,語氣也緩和下來,問清木兔的來意。
「赤葦……在準備補考。」
簡短的幾句對話,白布就已經相信木兔,木兔不會是那種會嘲弄赤葦的人。更何況,他知道赤葦有多崇拜木兔,視木兔為魁地奇的未來球星。
當然,白布認為木兔的球場表現雖然也不錯,還是遠遠比不上牛島的球星風采。就像剛剛的練習賽,牛島的那記快攻,乾淨俐落、又充滿力量感,怎麼說都絕對是牛島更勝一籌!
「最近黑魔法防禦術的實作課,題目用隨機抽籤。不知道為什麼,赤葦沒考過。」白布回想起考題,他只覺得每題都很簡單,正常來說,應該難不倒赤葦。
「我不知道赤葦抽到什麼,他不肯說。只讓我推薦黑魔法生物的參考書,我完全猜不到他出了什麼狀況。」
——
自晚餐過後,木兔就一路悄悄跟著赤葦,直到他與孤爪消失在八樓的山怪畫像附近。
他知道學校藏有無數個神秘房間,但此刻木兔的腦中充斥著困惑不安。他無法得知赤葦到底在做什麼,又為什麼會如此反常。他只能在走廊外乾著急,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等。
夜晚的走廊幽暗靜謐,他等著等著,差點睡著。
終於,兩人重新現身。
木兔將自己隱藏在轉角雕像的陰影中,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孤爪輕輕拍了拍赤葦的肩膀,什麼也沒說。赤葦低著頭跟在他身後,步伐緩慢拖沓,神情低落,眼尾還隱約泛紅,看起來像是剛哭過。他們靜靜地回到雷文克勞塔的入口。
木兔站在原地抱著頭,在心中無聲吶喊,再也按捺不住,轉身直奔史萊哲林地窖。
——
史萊哲林的交誼廳裡,黑尾正趴在桌邊寫作業,一抬頭,就看到木兔那張熟悉卻不該出現在此處的臉。
「你這傢伙,怎麼進來的?」
剛問完,黑尾就回想起剛才大將的詭異行為,他朝自己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又莫名其妙地衝回寢室。
——絕對是大將,居然放木兔進來找自己麻煩,真是個渾球。
來都來了,置之不理也不是辦法,黑尾耐著性子聽完葛來分多友人的問題,主要是冗長地訴說赤葦的生態觀察報告,講到他都快睡著了,最後才提到幾句孤爪。
他立刻裝傻:「我不知道,你要去問研磨。」
但木兔不打算放過黑尾,他就是知道孤爪跟黑尾關係好,才會特地過來找人幫忙。黑尾嫌棄地諷刺幾句,發現木兔沒聽出弦外之音,嘆了口氣,沒再拒絕幫忙。
兩人鬼鬼祟祟地來到雷文克勞的畫像前,蹲在牆邊,思索著要怎麼混進去。
木兔剛探出頭想觀察狀況,還沒動作,就被人一把攔下。
「——你們兩個,別一直騷擾我們學院的人。」
北無聲無息地站在他們身後,神情淡漠,魔杖已經拔出來了。
黑尾連忙陪笑:「誤會誤會,我們是剛好路過這裡!剛好而已!」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北的語氣平穩,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黑尾,請有點級長的自覺。」
他又轉向木兔,冷冷地說:「還有木兔,我知道你擔心赤葦,但已經這個時間了,別讓我抓到你偷跑進雷文克勞,不然我會直接扣葛來分多的分數。」
太大意了,居然遇到鐵面無私的北!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北獨自進入畫像,木兔氣得咬牙,黑尾聳肩,認為沒戲唱了,只能作罷。
但沒過多久,孤爪就帶著微妙的表情走了出來,他先是瞪了一眼黑尾,才緩緩開口。
「……幻形怪。」
孤爪的語調平靜,卻讓木兔瞬間屏住呼吸。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是幻形怪。」
幻形怪,喜歡躲藏在黑暗狹小的地方,像是衣櫥下、床底或是老爺鐘裡面。沒有人知道牠獨處時的模樣,牠能自由變化形貌,化為每個人心中最恐懼的樣子。
當人多時,幻形怪會因無法判斷誰的恐懼該優先,而陷入困惑。
因此,最好的對策,就是不要獨自面對。
但是考試是個別進行的,想成為能夠對付幻形怪的巫師,必須學會獨自面對內心深處的恐懼。
——
萬應室內燈光昏暗,空氣靜得出奇。
赤葦站在正中央,緊握魔杖,面前是一只老舊樸素的木箱。他朝木箱後方的孤爪點點頭,孤爪替他打開了箱蓋,隨即往後退開。
伴隨著箱蓋咯吱一聲,一團黑霧悄然湧出,迅速變形,輪廓不斷扭曲。
沒多久,幻形怪化做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是木兔。
但不是赤葦熟悉的那位魁地奇隊長。
這個「木兔」神情痛苦,雙臂歪斜軟垂,腥紅色的魁地奇長袍破爛不堪,身上遍布淤青與鮮血,胸口甚至還殘留著博格撞擊的痕跡,狼狽得令人難以直視。
「叱……叱叱……」赤葦捏緊魔杖,手不自覺顫抖起來。
幻形怪用木兔的聲音淒厲哀嚎:『赤葦,我再也不能打球了……』
『都是因為你,我才會受傷。』
赤葦的臉色瞬間慘白,額上滿是冷汗。
「木兔」一步步逼近,語氣越發狠戾尖銳。
『你真的很煩,像個跟蹤狂一樣黏著我。』
『你以為你很重要?哈,我根本不想看到你,只是懶得說而已。』
赤葦咬緊牙關,舉起魔杖,內心不斷告訴自己,這不是木兔前輩的真心話,只是一隻幻形怪。但他的聲音卻卡在喉嚨,遲遲念不出咒語,睫毛上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
『赤葦,你真噁心!』
「赤葦才不噁心!」
就在此時,「木兔」被人一腳踹飛,真正的木兔衝了進來,毫不猶豫地將赤葦緊緊抱住。
空氣瞬間凝固。
往後飛去的幻形怪撞上木箱邊緣,牠的身形劇烈搖晃,還想繼續變形,但面對抱在一起的兩人,陷入一時混亂,無法分辨眼前的情況。
赤葦驚愕地抬起頭,看見木兔氣急敗壞的臉,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滑落下來。
「木兔前輩……你……您怎麼會在這裡?」
「赤葦——」木兔氣得臉都皺了,聲音甚至還帶著一點破音,「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他原以為赤葦只是因為初嘗考試失利,一時震驚,心態調整不過來。沒想到,赤葦竟然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光是擔心自己會受傷無法打球、害怕被自己討厭,就能讓赤葦感到如此痛苦?
木兔語速飛快,急於表達自己的想法:「我怎麼可能會討厭赤葦!絕對不可能!」
「赤葦——我最喜歡你了!」
他抱得更緊了,像要把這句話深深揉進赤葦心裡。
赤葦怔住,他一直都知道木兔是個直白透徹的人,這個擁抱帶著如太陽般的熱度,他被木兔困在懷中,心底的陰暗不安被狠狠碾碎,眼角的淚痕也被木兔胸前的布料抹去。
他輕聲讓木兔放開自己,終於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
「……是我想太多了。真的,非常抱歉。」
幻形怪猶豫了一瞬,還想變形,牠決定繼續針對赤葦。
這次,牠變成頭骨凹陷,上面還卡著一顆博格的「木兔」,拖著一條腿,一瘸一拐地朝赤葦走來。
赤葦深吸一口氣,握緊魔杖,堅定地喊出咒語。
「叱叱,荒唐!」
「木兔」發出尖鳴,瞬間變成一隻穿著葛來分多長袍的長耳鴞,模樣跟木兔送信的那隻簡直一模一樣,張著翅膀在空中胡亂打轉,還不小心撞上天花板。
赤葦不禁勾起嘴角。
接著,長耳鴞跌跌撞撞地栽了下來,耳羽炸開、眼神呆滯,整隻貓頭鷹縮成扁扁的一灘鳥球,像是被驚嚇得快昏厥過去一樣。
赤葦終於失笑出聲。
——驅逐幻形怪的咒語很簡單,卻需要用到心靈的力量,而笑聲就是破解的法寶。
赤葦的笑聲在空間裡蕩開,幻形怪應聲爆裂,化作灰霧,煙消雲散。
萬應室恢復了寧靜。
木兔歡呼了一聲抱起赤葦,讓他雙腳離地旋轉了一圈。而孤爪早就坐在另一只木箱上,背對著他們繼續玩他的麻瓜掌機。
赤葦紅著眼眶,眼角還帶著淚花,本來想說點什麼感謝的話,卻被木兔搶先一步按住肩膀。
「我就知道你做得到!」木兔雙手一拍,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赤葦果然是最棒的!」
赤葦心裡的某個扭曲的結,終於鬆開了。
他看著木兔,聲音低低的:「謝謝木兔前輩。」
木兔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見孤爪站起身,走向門外,他揮了揮手上掌機。
「……我把京治還你了,剩下的,我不參與。」
臨走前,孤爪頓了下,看向赤葦,淡淡地留下一句:「我就說吧。」
木兔皺起眉頭一臉困惑,而赤葦則感覺到自己的耳根燙得快燒起來了。
「孤爪是什麼意思?」木兔轉頭問他。
「沒什麼……」赤葦別開視線。
沉默片刻,他佯裝輕鬆地轉移話題:「……說起來,木兔前輩之前對付幻形怪時,看到的是什麼?」
木兔抓抓後腦勺,露出一臉陽光的傻笑。
「我不知道耶!」
「……蛤?」
「牠看到我就直接爆炸了,我還沒做什麼就合格啦!」
「……所以幻形怪沒辦法對付不知恐懼為何物的人?」
「欸?」
赤葦輕輕一笑:「我的意思是,木兔前輩很厲害。」
「嘿嘿嘿,不愧是我!」
<END>
年級設定我參照HP原作,五年級開始當級長、魁地奇隊長,讓三年級變做五年級,以此類推。隊長們不是維持魁地奇隊長身分,就是擔任級長。學院分法是以未來有打職業賽為基礎,葛來分多對照MSBY、赫夫帕夫對照AD,雷文克勞則是有其他職業的人,史萊哲林沒有多做設定,只把黑尾跟大將放過去。
魁地奇球隊配置是對照排球場的位置:自由球員是守門手(Keeper)1人,阻止打擊手射門;中間手是打擊手(Beater)2人,不讓搏格傷害同隊球員;主攻與副攻是追蹤手(Chaser)3人,用快浮射門得分,也是全場矚目的焦點;舉球員則是搜捕手(Seeker)1人,抓到金探子就結束比賽。
以下是本篇的私設。
葛來分多
五年級-木兔(追蹤手,隊長)
四年級-宮侑(搜捕手)、佐久早(追蹤手)
三年級-日向(追蹤手)
赫夫帕夫
五年級-牛島(追蹤手,隊長)
四年級-星海(追蹤手)
三年級-影山(搜捕手)
雷文克勞
五年級-北(級長)
四年級-赤葦、研磨、宮治、角名(打擊手)、白布
三年級-月島(打擊手)、山口
史萊哲林
五年級-黑尾(級長)、大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