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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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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9-20
Words:
5,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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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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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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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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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梦帕】小美人鱼究竟会不会被真爱之吻唤醒?

Summary:

abo搞笑文。
——
答:至少会被命定之番叫醒。

Work Text:

所谓命定之番,便是在见到的第一面就感受到对彼此致命的吸引力。而现在,宝生永梦躺在CR的病床上,瞪眼试图看那被一只卷毛狗挡住一半的,熟悉的天花板,一时间不由得陷入思考,想难道命定之番的致命吸引力,实际上是字面意思?此时此刻的帕拉德趴在他的身上,脸被发情热烧的通红,而这一切的原因竟然只是刚刚的一个吻。

整件事实际上应该追溯到一天前,但介于十五分钟前这位唯一能自医的医生才重新恢复意识,就只能拽着回忆的安全绳往十五分钟前和比十五分钟更早的之前去攀爬。

仪器的滴答声在耳边如水滴落地,宝生永梦觉得自己身处于阴雨连绵天下的一个快要漏水的屋檐下,雨滴一下下坠在地上织成透明的丝线,看得人直犯困。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现在他应该在医院吗?呼吸依旧平稳,只是有点头晕,他睁开眼睛,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像什么EOA的主角那样感叹一句陌生的天花板,却连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一眼认出这是圣都大学附属医院地下层CR部门的天花板。

不过说真的,从晕厥中刚苏醒零秒就认出自己的工作地是不是也有点太悲惨,来不及也不太情愿从这里往下深究,他听见一声门响。

地下一层和二层的门从建成起就一直是老式的木门,金属制的把手在这种恒温的环境下倒是没什么可让人抱怨的,就是连接门的轴承因为每天开开关关的使用而磨损的不成样子,现在每次开门关门动静大的整个CR上下两层都能听到,但凡有人迟到早退,哪怕没人在他早退的那个科室里也都能听见。

如此明显的征兆预示着访客,宝生永梦从床上坐起来,想着待会来的会是镜飞彩还是叮嘱他少熬夜打游戏的poppy,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他熬夜作恶打游戏的同伙。

犯罪同盟的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肿,他盯着那双泛红湿润的唇瓣,挤掉先冒出来的那些旖旎的幻想并给予自己怎么能这么想的谴责,最后决定把当做是上火。

尽管bugster应该没有这种生理特征。

“永梦——”帕拉德三步并作两步,在这算不上大能够清晰看见彼此的房间里依然嫌扑进宝生永梦怀里的速度太慢,最后干脆是数据化移动到他身边的(如果有人掐秒的话,其实跑过去和瞬移过去速度差不多),“你终于醒了!”

“好吓人..”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股惊魂未定,“我在卧室里面喊你你不回话...在你心里同你讲话也听不见声音。”

“好可怕!超级吓人!”他比划着,脑袋忍不住往宝生永梦的胸上蹭,生命的核心泵出血液,让他也能够听到生命的流淌,“还好永梦没事...”

“诶..?我晕倒了吗?”

“是啊!晕倒在厨房,当时旁边还放着擦东西的抹布,还有一股..嗯,很浓的消毒水味。”帕拉德眨眨眼,“我当时网上搜索了一下,大家都说这是中毒了!所以我就把永梦带到医院来啦!”

“不过,不过我好像不太知道医院的就诊流程...所以最后给poppy传了简讯,带你来了CR。”

“还好永梦你没什么事..九条说的果然没错!你果然醒了!真是太好了!”他又开始蹭来蹭去。

一头蓬松的卷发中的一缕抵在宝生永梦的下颌,从下巴蹭到嘴唇,蹭的人直痒痒,连带着心也一起被挠化了,他笑着揉了揉帕拉德的头,然后用揉人家脑袋的那只手制止了他要继续蹭的动作。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帕拉德。”bugster的发质是否都是这样柔软的呢,边想着这种跟现状没半点联系的事,他边继续手上抚摸的动作,笑着解释不让帕拉德继续蹭的原因,“别蹭了,好痒。”

“哦...”帕拉德显得有些失落,倒也没什么其他表示,宝生永梦作为病号默默往右边挪了挪,好给这只高热的人形犬挪出个他也能躺下的空来,大型犬钻进他怀中旁边的空位,仍然把他的左耳贴在饲主的胸膛上去听脉搏,跟着鼓点继续说这之后的事,“然后呀——”

“——poppypipopapo大危机!!!”poppy摘掉人类的假面,变回那个doremifaso的精灵看板娘,粉色的短发和裙摆随着她焦急地动作一晃一晃,看起来像一只大号的草莓棉花糖,“帕拉德,你知道永梦是什么时候昏迷的吗?”

帕拉德摇头。

“那,那昏迷的时候旁边有什么东西吗?”

“嗯...有做家务时用的那种抹布,还有一股很浓的..医院的味道,啊,就是,消毒水味?永梦身上一直有这种味道。”

“诶?!”她觉得这听起来更糟糕了,怎么听都像是气体混合在一起之后化学中毒了,“飞彩他应该还在科室里值班..我先把他叫过来,啊,还有大我和贵利矢他们。”

尽管不知道CR的其他人来了究竟有什么用,但帕拉德想,至少比他一个人想办法要好,如果拯救永梦的流程里他人是必需品的话,那他甚至愿意和檀黎斗和颜悦色的相处,当然,是在檀黎斗不再招惹他的前提下。

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CR的监控仪应当是二十四小时无休的,机器的滴答如时间的流水一下下撞在那颗精准的机械之心上发出钟响,震得他心烦意乱又无可奈何。面对生命他似乎总是这样的无能为力,这种未曾拥有过的东西现如今也无法指引他为他人找到生命,而他每一次呼吸都便是在另一个人生命的养分之上感受这一切。

如果他拥有真正的生命的话,帕拉德不想这样做永生的幽灵般看那张不省人事的脸,那张偶尔会在他这只电子羊做数据推演的梦时出现的脸,他偶尔梦到那样俯视着他如同神祇的永梦,偶尔也梦到同样视角下温柔缱绻同他说话的永梦。

“永梦...”也不知道CR的地板究竟有没有人清理,不过bugster倒也应该不受什么灰尘病菌的影响,“你会梦到我吗?”

为他人编织永恒梦境的人也会做梦吗?帕拉德想,他觉得心里奇怪,身上也跟着奇怪,永梦身上的消毒水发甜,最后又跟着透出股香味,他觉得好闻,却又越闻心越慌张。不由自主的他往昏迷的宿主身边靠了又靠,凑得越近心就醉得更厉害,整个人都被烧的迷糊起来。

想靠近永梦的怀里,想一直沐浴在这样的味道里。这也应该是生命的一部分吗,这也应该是人类的一部分吗?他诘问着那颗心,仗着心的主人现在没意识回答才敢问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之前就听永梦提起过,他们诊室的门因为使用过度导致轴承衔接的不够顺畅,简单来说就是开关门的时候声音很大。而此时此刻,正在心中开始弥散的火焰被这样声波做的流水给扑灭,把帕拉德从爱的高热里给吵醒。

“——我们来啦!!”poppy火急火燎地闯回了CR,两只手一手拉着一个兼职做假面骑士的医生,“永梦的状态怎么样了?还好吗?体征呼吸和心跳有没有什么变化?”

被她拉着跑进来的两个人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佯装淡定地拖着身后一个被邀请也过来的尾巴一起走进这间诊室,然后那位在室内也挂着个墨镜的尾巴把门给合上。

除了镜飞彩之外,剩下的人都是poppy通过这个长得像听诊器的联络器通知的,用花家大我的话来说就是吵,用九条贵利矢的话来说就是感觉不来就会一直听见这么提神醒脑的东西。

“...我们应该做不到诊治bugster。”花家大我扫了一眼齐齐倒在地上脸对脸靠的很近的两个人说。

“无法否认,对于bugster,我现在能做到的只有将他们切除,对于bugster这种生物的研究尚不足够。”

“呃..虽然说我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是我还是得表示赞同的说一句同上。”

这种吵闹连忽视这项无敌的闪避技能都变得无能为力,帕拉德不情不愿地从永梦身边离开,用自己的肢体动作表达健康,顺便把地方给专业医生们留出来供他们检查。镜飞彩和poppy围在宝生永梦身边,先是用正经的听诊器检查了一遍,后来又用游戏病专用听诊器看了一遍,半点异常都没发现。

“应该也不存在什么我们无法检测出的bugster的可能性吧?自从那位神之后我们可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的联合卫生部升级了扫描仪的技术。”九条贵利矢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蹲下来摆弄一下手臂确认意识状态,“还有,我们这儿有必要用这么重的消毒水吗?这消毒水还有点发甜。”

“嗯...比起是被病毒感染或者中毒,实际上更像是由于身体机能的变化导致的自发性昏厥...这就不在外科的范畴了。”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是外科医生治不了?”花家大我挑挑眉,那缕白发还是没被他染回来,“真是悠哉的心安理得啊,那这么说的话,我也治不了,毕竟我是放射科的。”

“无证黑医说什么放不放射科...”

在争端更进一步之前,有人决定先行打断,于是九条贵利矢说:

“按照你们两个这个逻辑,更不应该找我了。”现在他也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干脆靠着门吊儿郎当地看着一直眼巴巴盯着宝生永梦的帕拉德,“毕竟,名人又没死。”

“喂!你们三个——”

帕拉德和poppy决定实现一次bugster的再联合,简称揍他们。

“没办法嘛,易感期这种东西,我们也无能为力吧?”九条耸了耸肩,又把挂在自己头上的墨镜重新装回了鼻梁上,“硬要说的话,这里最有可能有办法唤醒他的,只有帕拉德。”

“诶?”

这是帕拉德的声音。

“诶?!”

这是poppy得知什么的声音。

“嗯..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他们说自己治不了这个。”故事结束,帕拉德也终于是从他身上起来,变为坐在床边的姿势,不足够柔软的床维持着一人躺在上面时的平衡,并不存在重量存在就是违反物理法则的bugster拖不动床的天平,只好转为在床边削苹果。

等等,CR哪来的果篮和削皮刀。好吧,这也许是彻头彻尾的重点错误,宝生永梦想,他应该去尝试抓住帕拉德那个故事里最重要的部分,所以他问:

“治什么?”

“易感期。”

“什么易感期?”

“就是那个,”帕拉德这个回答明显是在自己数据库里调出来了维基百科然后在照着念,“是分化为alpha后的人类会出现的一种正常的生理周期,在这期间,alpha的常见状态表现为易怒、躁动,无法控制——”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宝生永梦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从十六岁的分化期到大学毕业后求职时的简历,他第二性征那一栏一直填的都是beta,而就在刚刚,这点坚信连带着他的第二性征都一同被推翻了,“...我是alpha吗?”

从前的每一段关于第二性别的记忆都像是一部被抽了帧的电影,一卡一卡地闪回播放。他想到自己十六岁时在同龄人动不动都请假时也跟着请的假,尽管同学都是去经历第一次分化期了,而他是彻夜泡在街机厅里,他想到自己刚来到圣都大学附属医院做研修医的时候(顺便一提,飞彩先生真该好好改改他的称呼了,他已经转正两年了!),身上回家时总是有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偶尔的眩晕全都被他当做是工作繁忙的后遗症。

而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之前以为的那些上班导致的疲劳过度症状实际上都是他正处于分化和易感期间的证明,但大概是由于自己的信息素太过偏门的原因,至今也没有人被宝生永梦的信息素影响过,他平常见的又是些还没有分化出第二性征的小朋友,对气味敏感一些的顶多会感叹一句哇不愧是小儿科,连消毒水都感觉比大人们在的地方要更香一点。

其实宝生永梦一直以为这句话是受到他长时间在办公室里放各式各样的糖果的影响才说出来的,结果没想到原来这股香味源自他自己。

尽管他现在脑子里面在天人交战自说自话,用抽帧的方式回忆过去想了这么多,但时间也没过去多久。大概只有三分钟,前两分钟帕拉德一直默默坐在他身边,后来也不知道那个姿势他是不是不太舒服,就又变成跪坐在地上把脑袋支在床上的姿势了。

“所以,我真的是alpha。”

“大概吧!”帕拉德完全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宝生永梦想也许是因为他没有过第二性征的生理体验,说不定也没有这个功能,“不过这代表着什么吗?”

“...好像也没有。”

“对吧!永梦不要为此而苦恼啦,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永梦不都还是永梦吗。”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在苦恼啦!不过谢谢你,帕拉德。”

“诶?谢我什么呀?”

有时候真不知道帕拉德问这些问题是刻意为了卖乖求夸还是真的对人情世故字里行间感到笨拙,就宝生永梦本人的理解来看,他觉得前者的占比高一点。

“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无论什么时候都一直在我身边陪伴着的你,宝生永梦在心里默默加上这句话,从床上支起身来靠近帕拉德,然后用那双比总是在这个屋子里戴着橡胶手套做检查的手更温暖的手,像是揉小孩子头一样揉了揉帕拉德的脑袋。

“我会一直一直在永梦身边的哦!”永梦总是摸我的头,帕拉德想,而他也真的会一直一直陪在永梦身边,哪怕永梦的生命螺旋在这世上已不存在,唯余遗物在他的运转中,“啊,对了。”

“怎么了?”

“现在!永梦!”

“嗯,我在,帕拉德?”

“把眼睛闭上吧!”

“唔...”帕拉德伸手捂住了永梦的眼睛,顺便从地上跳起来,跨坐了上来,弄得人闷哼了一声,“等等等等——帕拉德——”

“怎么啦?”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啊?”

“因为,现在我要亲你了!”

好了,现在更要睁开眼睛问是什么情况了。

“不对那不就更要等了吗?!”他挣扎着从帕拉德温热干燥的掌心下把面部给解救出来,导致两个人的姿势更尴尬了,他现在几乎是和毫无边界感的电子病毒鼻子贴着鼻子,腹部也连带着贴在了一起,“直接亲上来怎么都不太对吧!”

“嗯?哪里不对?”对面的人歪头看他,也不知道这个习惯究竟是不是来自于兽类打量猎物,但至少现在的帕拉德一脸纯良,不理解他在说些什么,这样的天真让宝生永梦开始怀疑自己的社会化课程做的是不是还不足够。他嘴唇上的红已经散了一些,但估计是他刚刚忍不住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现在依然泛着暧昧的水光,“而且...”

“因为接吻这种事情是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做的...!”宝生永梦忍不住比划,试图循循善诱。

“可是,我喜欢永梦啊!难道永梦不喜欢我吗?”像是已经知道永梦要说什么一样,帕拉德在自己的回答后和他的反驳前插进下一句让人哑口无言面红耳赤的话,“无论是在世俗定义里的哪种喜欢,都存在我的数据里,而这些数据分析后都只会得出一个答案,就是无论哪种喜欢,最终模拟出来的答案都只会是你,永梦。”

“我世界里所有关于喜欢的公式里都看到你,所以,所以!”帕拉德环住他的脖子,眼睛一直盯着他瞧,把最后的防线也给敲掉,“我全世界最喜欢永梦了!”

“永梦呢?难道不喜欢我吗?讨厌我吗?那我刚刚的吻是不是就已经做错了?”

“没有不喜欢..更不会讨厌你,帕拉德,”宝生永梦正准备说出自己的喜欢时,突然抓住了一个重点,“等一下,刚刚的吻,什么吻?”

“就是,在永梦醒来之前,我也亲过永梦。”帕拉德回想了一下继续说,“因为九条告诉我,永梦刚刚就像是小美人鱼一样昏迷了,需要真爱之吻才能把永梦你唤醒。”

“等一下,这是睡美人吧。”

儿科医在心里唾弃监察医哄骗小狗。

“哎呀,不重要啦!”他重新把话题拉回现在要继续的这个吻上,“那既然永梦没有不喜欢我,那我就可以吻永梦了吧?”

“可是——”我不是已经醒了吗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帕拉德的吻堵住了嘴,更多的蜜糖溶解掉口中的苦涩。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过于甜腻以至于有些软烂的香味攀附在空气中已经开始变得苦涩的消毒水味,然后将空气变幻为更偏向小孩会喜爱的加了太多糖的奶油软糖。究竟是有人在背后悄悄地把温度调高了,还是这样的甜腻点燃了空气。

在彼此的唇舌间掠夺本就为一体的空气,帕拉德偷偷睁一只眼睛去看他的脸,忍不住数他的睫毛,最后被永梦轻轻捏了一下手,轻咬着他的唇说要专心。

不知道多久之后,连这片空气也被连接在一起,宝生永梦终于注意到这有些异常的高热,随后抬眼去看忍不住磨蹭着他上衣,面色潮红的帕拉德,突然意识到了好像有什么不对。

跨坐在他身上的人尝试起身,却几次都因为脱力而重新悬悬坐在他的膝盖上,帕拉德用那双被泪沾得雾蒙蒙的眼睛去继续尝试看清他的脸,最后却只能无力地把脸埋进让人迷醉的气息里嗅闻,勉强从迷乱的渴求里脱身,咬着耳朵问永梦他觉得自己好奇怪,是生病了吗。

宝生永梦无力地闭上眼,想自己再见到檀黎斗先生一定要问个清楚。

天杀的,怎么bugster会突然分化第二性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