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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鱼跃出水面
Sam Winchester的前半生是一场盛大的逃离。
一场大火在他六个月大的时候烧毁了他将来会拥有的正常生活。他不记得妈妈的模样，不记得柔软的婴儿床。哥哥的手臂是他的枕头，哥哥的胸膛是他的床垫，永不停歇的黑斑羚是他的摇篮，引擎声是他的哄睡曲。他被裹挟着自幼儿时期就不断奔波从没有机会停下过，就像一条鱼，从一片水域迁徙到下一片，而这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
他们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
在无知的孩子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好奇与恐惧需要别人安慰的时候，John递给了Sam一把枪，他在还不到十岁的时候便用子弹杀死了第一个活物。
随着Sam逐渐长大，Dean不再能隐瞒那些黑暗角落里的真相，他开始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在车上，为什么他们总是见不到爸爸，为什么他们没有妈妈，为什么他们没有家。Sam感到愤怒，感到困惑，感到委屈。他们抛弃大房子与白篱笆，拿起猎枪与匕首，沾上泥土与鲜血，将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都献给复仇。他们是怪胎，黑暗是他的大海，Sam自出生便要与邪恶生物纠缠。
可Sam不想成为怪胎，他想做普通人，他逃走了。
在他终于又一次无法忍受散发臭味的汽车旅馆与Dean包含太多情绪的眼神之后，Sam Winchester开始了他的第一次逃离，年轻的孩子用离家出走来表达对狗屎生活的反抗。
鱼第一次奋力跳出水面向陆地飞去，但他没有翅膀，鱼鳍和尾巴不足以支撑他的全身，他重重摔在地上，身体亲吻坚硬的泥土，他闻到了青草的芳香。
Sam为自己寻找到了一处秘密基地，这里没有他的家人，没有枪和子弹，没有血腥和浓烟，他甚至还捡到了一条狗并给它取了名字。Sam抚摸着小狗温暖的皮毛，湿热的舌头舔上他的鼻头。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两种生物的呼吸与心跳，简直像是他的天堂。
但这不是天堂。
当Sam环抱着屋子里唯一的活物时不自觉想着。
他终于愿意打开故意关机的电话，发现信箱快要被堆满，Dean发了疯地寻找着不让他省心的小弟弟。Sam第一次逃离以失败告终。
又一次成为转校生，又一次的自我介绍。这次与以往没什么不同，反正他们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Sam想要努力融入任何一个正常的群体，他不在乎能不能交到多好的朋友，他只是不想成为格格不入的怪胎，于是他尽可能友善地忍耐一切。但幼稚的坏小孩无处不在，他们会从各种地方为自己的恶意捉弄找到理由，比如瘦小，比如不反抗。Sam教训了那个混小子一顿，用他从小就被训练的拳头教训了那个学不会尊重别人的男孩。显而易见的，没有哪个普通孩子能够与从小被当做士兵训练的孩子对抗。Sam一跃成为最受欢迎的人，一路上所有人都笑着向他问候。他身为鱼的味道被成功忽视，陆地上的生物兴奋地与他击掌。
Wyatt先生将Sam留下谈话。
好吧，不会有人相信那些能被看作小说的情节是一些人的日常生活。Sam并不在意老师会不会因为他写的恐怖小说而给他不及格，反正他早晚会被这里遗忘，反正成绩对他的家庭来说比不上射击的准头重要。但之后的一切都出乎Sam的预料，这大概会是他永生难忘的记忆。
Wyatt先生告诉他他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鱼可以自己跳出水面长出四肢，而大海不是整个世界。他可以不选择猎魔的生活，他要去追寻陆地，他要生长出肺与双脚。Sam计划着又一次的逃离。
Sam的包里开始藏着一本美国大学指导书，他要去完成他的学业，开启自己的生活、安全的生活。他不会跟随John的脚步奔走，更不会将他当作长官一样服从他的命令。他一直都在与John争吵，父子俩谁都不肯退让，而他的兄长又总是插在他们中间将冲突平息。但事实上，他们的矛盾永远无法消失，这一切在John发现斯坦福的录取通知书之后彻底爆发。John动用脑子里的各种词汇批判Sam的逃避，Sam不甘示弱地咒骂着John的荒谬。Sam才不在意会不会得到John的认可，他该死的父亲早就在复仇中迷失，一切事情都不会有为他的妻子报仇重要。Dean沉默着站在一旁，他早就被两个人隔绝在外。Sam转过头发现了那双绿色眼睛在看着他，但好像又不只是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愤怒与悲伤。
Sam不想看到Dean这样的眼神，他没想伤害他，他只是想要逃离没有尽头的猎魔和他们的父亲。但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这么做。
Sam无视掉John的怒喊与Dean的眼神，背上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地逃到了加利福尼亚。
他成功了，他在陆地降落了。
2.鸟想要停歇
Dean Winchester的前半生是一场寂静的燃烧。
火焰烧断了责任的绳子让沉重的包袱砸在这个四岁孩子身上，Dean紧紧抱着还是婴儿的弟弟躲过浓烟与热浪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他还不能完全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听到了催促他长大的声音。于是较为年长的孩子学着照顾弟弟，学着帮助爸爸，一夜之间Dean像鸟一样长出了翅膀跟随着父亲起飞，他磨尖喙与爪子企图将一切危险都隔绝在羽翼之外。
保护Sam是他的责任。
Dean在很小就接过了John递来的猎枪，第一次发射子弹就获得了父亲的夸奖。他们早就无法享受阳光、白篱笆和苹果派，邪恶生物会各种角落冒出来啃食他们的生命，于是Dean选择接受成为猎人。
他是哥哥，保护弟弟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变得强大也许就能让Sam过得更好。
Dean透过窗户看着Sam趴在车窗上举着玩具飞机开心地大笑，眼泪与微笑一并冒出，他多希望他的小弟弟可以一直这样快乐。他与Sonny道别，与他的毕业舞会道别，也与他短暂拥有的自由道别。他要回到家人中去。
坐在黑斑羚的车后座，Dean紧紧拥抱着Sam，抚摸他柔软的头发。他们又要前往下一个地方追寻那些超自然生物的痕迹，也许只要他们足够努力就能快点结束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就能让早就破碎的家庭修补完整。车窗吹进来的风抚摸他的脖颈，Dean怀抱着瘦弱的小弟弟进入梦乡，摇晃的车身让他的头一下又一下砸在车玻璃上，这是他早已习惯的颠簸，这是他心甘情愿选择的生活。
飞鸟盘旋在高空远远注视着陆地上的黑点，周围只有云与他相伴。
Dean不在乎简陋的汽车旅馆，也不在意一次又一次没有尽头的转学。及时行乐已经成为他的信条，毕竟他有可能在任何一秒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刺穿心脏，又或者是任何可能的死法。他走入人群但不靠近，他可以和任何人调情但不会交心。酒精与性爱是他的生存方式，比起坐在一个地方伤悲秋不如找个火辣的妞来场酣畅淋漓的性交然后相拥入眠，在第二天神清气爽地爬起来迎接不知道会糟糕成什么样的工作。
他完全不懂他的小弟弟为什么会长成一个娘们唧唧的书呆子，当他在各种各样的酒吧里猎艳的时候，他的小弟弟却在图书馆里跟书调情。Sam就像个多愁善感的小姑娘，留着长头发，背着小书包，用他那双水汪汪的狗狗眼面对世界。每当他们离开一个地方总能让Sam惆怅好久，有时他会发脾气，有时会哭鼻子。Dean无法改变现状，他只能教导弟弟接受这一切，并告诉他“还有我在”。
Dean发誓他永远都不会离开Sam，他会不惜一切将他的弟弟护在身后。
但他没有想过Sam有一天会离开。
上大学？
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他们能过的生活，起码不是现在能过的。他们还在复仇的路上，他们还没找到那个该死的恶魔。那场大火早就把一切都燃烧殆尽，他们只能漂泊。
Sam与父亲大吵了一架，John怒斥着Sam的不负责任，并告诉他只要走出这扇门就别再回来。他们毫不收敛地向对方投掷自己的愤怒与不满，Dean站在一边放弃阻止这一切，默默收拾东西走出了房间。夜晚没有月亮出没，他靠在Impala的引擎盖旁突然想要开一瓶啤酒。
他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些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Dean看着Sam留给他的背影，他的小弟弟长得很快，短短几年已经成为家里最高的那位，他背着背包，毫无留恋地独自在空旷的道路上行走。Dean第一次注视他的背影，突然回想起几年前Sam偷偷离家出走时是不是也这样坚定。
也许Sam从来没想融入这个家，而他等待了十几年终于得到了逃离的机会。
Dean突然感到疲惫，他应该回去睡觉了，明天他们依然要上路，他们还有工作要做。
3.回到大海
Sam喜欢陆地，他渴望干燥的空气，渴望湿润的泥土。他喜欢坐在图书馆，不是为了查阅什么怪物的资料，只是为了对付难搞的期末考。他喜欢干净柔软的床，喜欢布置规整的房间。这是他童年时期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的东西。
Sam成绩优异，即使是在斯坦福也无法遮盖住他天才一般的光芒。他认识了很多朋友，甚至在和一位漂亮的女孩交往。
Jassica是由他的朋友介绍给他的，在Sam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被金色的长发与碧绿的美丽眼眸吸引住，她是如此的迷人让Sam移不开眼，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起了，他们会一起吃饭，讨论难搞的作业，畅想遥远的未来。
从大海逃出来的鱼拼尽全力在陆地上跳动、爬行，不顾自己狰狞的样子试图沾染上泥土的气息让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觉得他天生属于这里。他将自己的全身都糊上泥土和树叶只为了遮盖住遥远的海腥气。
他从不谈论自己的过去，偶尔会聊到他的家人，但也只是告诉了别人他们的名字，他的过去太过惊险与荒谬，黑暗中存在的东西只要得知便永远无法忘记，他觉得自己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万圣节对Sam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或者说，Sam其实对任何节日都不太感兴趣，只是万圣节在不喜欢排行榜里名列前茅。原因很简单，万圣节是他距离那些熟悉的东西最近的时候，那些普通的人类会将自己涂上奇怪的色彩，戴上过长的牙齿，将自己装扮成巫师、狼人、吸血鬼或任何别的什么。这些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吸血鬼不只有四颗锋利的牙齿，女巫不会拿着法杖念带光点的咒语。
Sam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应该生气，过去的生活永远无法被他彻底摆脱，一旦知道黑暗中有什么便永远无法忘记，他觉得自己无法获得重生。
节日的热情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余温，他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样早早睡去。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一阵奇怪的声响让他惊醒。Sam皱着眉头下床去寻找原因，一个黑影遮住窗户透进来的光，Sam想也没想就冲上去打算给那个奇怪的人一拳，然后他们二人缠斗在一起，当Sam被对方压在地板上时，熟悉的绿眼睛撞进他的视线。
蓝窗帘过滤月光将柔和点缀在Dean的脸上显得漂亮得过分，更别提他轻佻勾人的音调和灿烂的笑脸。
Sam没来由地想要微笑，他感到喜悦，为再见到他的哥哥。他们自Sam逃离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Dean倒是会时不时给他打电话或发短信，但Sam从来不会回应。
可不回应不代表不想念，相反，他会在各种时候想起他的哥哥，想念他的微笑、他的拥抱、他的金发、他的绿眼睛。所以，他现在在笑。
Dean在嘲笑完Sam身手大不如前之后便被翻身压制住，他拍了拍身上人的胳膊示意把他扶起来。虽然Sam想念Dean，但不得不承认，Dean不会轻易出现在他面前，更不会为了什么啤酒就半夜来翻他的窗户。Sam有些不耐烦地问他到底来干什么。Dean告诉他爸爸去猎魔，他失踪了。Sam瞬间板下脸跟着Dean出了门。
Dean要把他叫回去，显而易见的，为了寻找他们该死的父亲。
Sam才不会在意John多久不回电话，他们的父亲在他们还小的时候便会时不时失踪，最后又平安无事回来，当然，有时候会带着伤口。所以Sam觉得这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才不想回到大海，他花了好久才让自己融入这里，融入这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安全的地方。这个周末结束他会去参加一个面试，这将让他彻底与过去决裂开始真正的新生活。但他的哥哥作为一个出乎意料的变数出现在面前要把他拉回去。
“I can't do this alone.”
“Yes, you can.”
“Yeah... Well, I don't want to.”
Dean故作轻松地看着Sam，他的哥哥像只虚张声势的猫科动物，在心虚的时候反而喜欢仰着头看人，但他那大而明亮的眼睛掩盖不住他的不确定。Sam明白，Dean在恳求他给予帮助。他对这样的Dean一点办法没有。
Sam时隔多年再次坐上Impala。
鱼被鸟拉着再次跳回大海。
他们又上路了，但这次的他们是Dean和Sam。
陆地燃起一场大火，就像是二十二年前的那次一样。Sam大喊着被钉在天花板上的女孩的名字，火焰的热浪包裹着他准备将他吞噬，门口冲进来的男人竭尽全力将他拖出火海。Sam突然理解了John的愤怒。
鱼再也回不去陆地。
4.停泊
Sam从来没有离开过大海，即使他在陆地挣扎的那几年也没有逃离大海的束缚。鱼不可能在陆地活下去，他没有缺氧和脱水而死是因为被罩在了盛满海水的鱼缸，泥巴和青草沾染不到他的身躯，陆地的生物也闻不到他别样的气息，他长不出肺与四肢，他生来就不属于陆地。
Jessica因为他而死，妈妈因为他而死。他体内流淌着恶魔的血液，他生来就注定要成为怪胎。他突然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上帝听不到信徒的祈祷，不，不对，他能听到，但他不在乎。神才不会保佑人类，祂们傲慢、仇恨、残暴、无情。
他们一无所有，他们只剩彼此。
Dean将沙拉丢给Sam顺带附赠了一句老套的嘲讽，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类能靠吃草活这么久，而且，最可气的是，长得比他还壮！Dean越想越生气，把手里的汉堡当成Sam的脑袋狠狠咬了一口。芝士汉堡简直就是人类伟大的创造，Sam这种不懂得欣赏的大脚兔子根本体会不到这种快乐。
Sam摇晃着手里的沙拉，看着面前把自己的嘴塞出两个鼓包的仓鼠不自觉地笑了笑，他突然很想捏捏Dean的脸颊，感觉会很软。
Dean总是用食物来挑战自己的口腔极限，每次都以要噎死自己的架势吃东西。他对一切高糖高热量的东西怀抱着无尽的热情，汉堡和派尤其受他的欢迎。
Sam总是不由地为自己兄长的身体健康担心，他怕Dean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将自己养死，尤其在发现他的哥哥深埋在心底的各种情绪之后。
他总是搞不清自己的兄长到底在想什么，Dean好像有着消耗不尽的愧疚与焦虑，长的没有尽头的猎魔生涯让他的负罪感以各种方式叠加着，他不知道该夸他的哥哥坚强还是该为他伤心。
Dean在Sam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与John分开，也许是为了提高效率，到底什么原因Sam并不想去探究，他不想去在意这些。但他无法忘记再一次坐上副驾驶时感受到的空虚。
Dean独自一人在黑夜中穿行，Impala是他的翅膀，枪与刀是他的利爪，足够震碎耳膜的音乐与心脏共振对抗无声的夜晚。鸟不知疲倦地在空中翱翔，他穿过一片又一片森林，遇到一个又一个生物，他的幼年时期没学会降落，锋利但瘦小的爪子支撑不起他的身体。
当有人想要挽留这只漂亮的飞鸟时，他会拽下自己的一根羽毛，然后消失在云雾之中，那根羽毛会在某一天被大风卷走，这片陆地再也没有飞鸟经过的痕迹。
Sam总是在害怕，他怕Dean会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静悄悄死掉，虽然Dean一直嘲笑他像兔子，但他自己才是最像兔子的那个。Sam讨厌猎魔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永远不知道那会不会成为他们的最后一面，一旦猎人被夺走了生命，那么他存在于世界上的一切痕迹都将被抹除。他讨厌火，火焰无情地烧毁所有靠近它的东西，将它们一视同仁地化作灰烬与泥土融为一体。Sam庆幸Dean没有在他不知道的那段时间安静地死去，他庆幸Dean愿意去斯坦福寻求他的帮助。
他从未想要逃离他的哥哥，仅年长他四岁的兄长给了他所能给予的全部的爱，Dean天生就在爱人，他天生就会爱人。在Sam还没有记忆的时候他便支撑着自己朝着最爱他的人和他最爱的人迈出第一步，可还未驯服的双腿支撑不住让他触碰到哥哥的袖子，摇摇晃晃的小婴儿差一点就要磕到地面，Dean扑过去让他摔进了他的怀抱。
Sam的一生都在被哥哥的气味包裹，鸟盘旋在上空为鱼指引方向。
他们又回到了汽车旅馆，潮湿封闭的小屋子如同他们两个的巢穴，无数的回忆都在这样的场景里上演。
Sam放下所有的东西将Dean拽过来按在门上，湿热的舌头舔过饱满的嘴唇，掠过整齐的牙齿向更深处入侵。他舔舐、撕咬，像是渴望氧气一样渴望着他的口腔。
Dean不明所以地看着Sam，似乎在询问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的原因。
看着那片犹如宝石的美丽湖泊，Sam暂时放过了他的嘴唇，转而去寻找他的眼睛。他的呼吸打在Dean的额头，Dean的呼吸抚摸他的脖颈，气息带着心脏的温度交换彼此的存在。嘴唇触碰到眉骨，贴上他的眼皮，长而翘睫毛刺得他发痒。Dean怀抱着他的脖颈接受着Sam一下又一下的啄食，用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
在被弄得满脸口水之后，Sam紧紧抱住Dean，有力的双臂禁锢住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Dean抚摸着Sam的后背，捧着他的脸把他拉过来再次贴住了嘴唇。
不是为了交换唾液，只是为了感受，感受彼此的温度，感受彼此的爱。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我永远与你同在。”
Dean抵住Sam的额头，他们的呼吸重叠，他们的心跳共振。他们早就分享着同一种血液，血管缠绕在彼此的心脏成为无法摆脱的红线，也许他们到死都要与对方纠缠，即使他们一个长着喙一个长着鳃，即使他们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水里游。
但鸟会抓住鱼带他感受风和云的气息，鱼会接住鸟让他降落休息。鱼不会因脱离大海而窒息，鸟不会因为降落而溺水。
他们拥有着同一种灵魂，他们是彼此永远的港湾。鸟与鱼相伴一生，共同越过风暴与海啸，直到世界尽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