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故事的開頭,要從學校附近最受學生歡迎的夜店講起。
La Biblioteca,西班牙文的「圖書館」之意,是位於學區最受歡迎的Night Club。他的店面寬敞,中央有個非常大的舞池,一面是超大的螢幕與架高的舞台,平時就有駐點DJ,亦會不時邀請樂隊現場表演;舞池上方掛著金光閃閃的迪斯可球,搭配上多方投射的七彩燈光,可謂氣氛十足。不僅學生憑證可有入場優惠,也很適合活動包場,是許多聯誼、慶功、派對等的首選地點。
平時飽受課業壓力束縛的大學生們聚集於此,喝酒、跳舞、狂歡,釋放平時積累的壓力,超過九成以上的人在接到「圖書館」的邀約都會直覺是這裡,且不會有人拒絕。
全圓佑,很不幸的,並非大多數人之一,而他真的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
佇立在舞池邊緣,手上拿著一杯不太合胃口的雞尾酒(恕他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品項) ,他推了一把眼鏡,雖然出門前被強制「整理」一番,但仍掩不住他身上散發的氣質,實在和場地太格格不入了。
全圓佑常被好友笑稱是最強租屋處地縛靈,除非和朋友的聚會,他只會出現在真正的圖書館、不得不照顧健康用的健身房(最低限度)或是網咖,除此之外,他基本上都是在家消磨課餘時間,最高紀錄連續一整週沒有踏出公寓大樓。
美好的週五晚上,而且適逢期末剛結束,不就該好好利用時間打遊戲嗎?
他又勉強含了一口酒水,刺鼻的酒精從口腔直衝腦門,加上人工糖漿甜膩的味道,讓他險些作嘔。
好想回家⋯⋯權順榮到底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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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轉回兩小時前。
好不容易完成並交出最後一份期末報告,他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發呆,手指無意識的磨蹭著多次洗刷而粗糙泛白的沙發套——黃色的布面沙發是他和室友以毫秒之差在臉書Market place上收到的。好不容易合力抬入公寓的那一天,室友李知勳難得積極的表示要先大清洗處理,他記得自己當下用力的「蛤」了一聲,但多年好友的一記眼刀讓他吞下所有怨言,三人當時剝去沙發套、洗潔、曬乾,處理沙發芯,噴上防霉的清潔劑和重新套回沙發套費了好一番工夫,不過現在的全圓佑十分感謝當時的自己(沒有感謝李知勳),至少他現在隨意躺著,不需擔心陳年布料引發的皮膚瘙癢。
期末終於結束了啊。
他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滑著社群軟體,但一下就見底,並開始循環一樣的貼文及推播無聊的廣告。全圓佑不是熱衷交友的人(顯而易見的),除了最要好的兩名室友,其他就是系上同學(而且多數也僅是點頭之交)以及線上聯機打遊戲的網友。
打開因為期末而錯過的電競賽事直播,正準備開啟他美好假期——
「碰!」
大門被應聲撞開。
「圓佑~圓佑~全圓佑~~~」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全圓佑早已習慣自己的室友權順榮這種作風,身體動都沒動一下,專注盯著YouTube。
「圓佑!你明明有聽見吧!」權順榮一個猛撲,壓得沙發上的全圓佑悶哼一聲:「呃啊」
「圓佑,你期末登出了吧?陪我啦~陪我去~」
「你先起來,很重。」
「你先答應我!」
「⋯⋯」
準沒好事。
不過基於離放假臨門一腳,這學期權順榮也有幫他不少忙(也幫了不少倒忙),加上看在他們多年交情的份上,也只好點頭答應:「最好不是什麼太誇張的事情」
「陪我去圖書館吧!」
「蛤?學期都要結束了,去圖書館做什麼?」很意外權順榮的答案居然這麼普通。
「管院辦的期末活動啊,諾,你看,卸下一學期的辛勞,還找了一些樂手呢。」
「期末?放鬆?選在圖書館⋯⋯?」
「對啊,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有什麼好奇怪的嗎?其實真要說也不算太有。
全圓佑知道圖書館時常會舉辦活動,他們學校下重本規劃的圖書館,一樓大廳有個小空間,設有架平台式鋼琴,偶爾會請作家來辦新書發表會或是優雅文青的小型演奏會。雖然現在的心情是癱在床上放鬆心情,但偶爾去陶冶一下性情也不錯。
「好吧,幾點?」
「晚上九點左右吧!」
這麼晚?
全圓佑挑了挑眉,不過又想一些學生的考試在晚間結束,學生活動也不乏更奇怪的時間點,他們學校校風本就自由,校方基本上審核活動的安全措施沒問題就會放行,甚至出借場地。
在那之後兩人匆忙吃了有點遲的晚餐,接著他被權順榮推去換衣服。
「穿這樣不行嗎?」他示意自己身上的白T牛仔褲。
「期中考後大放鬆你給我穿這種超隨便的衣服?還有你那頭鳥窩頭是怎麽回事?至少把眼鏡拔掉吧!」權順榮指著他因為躺沙發而蓬鬆的亂髮。
「學生活動有需要這麼正式嗎⋯⋯,而且我並沒有什麼正式場合的衣服啊。」
後來終於在權順榮一番努力下,他換了一件更修身的牛仔褲,一件沒有皺摺的白上衣搭上西裝外套,頭髮也吹整齊,戴上金屬鏡框——全圓佑誓死捍衛了自己的眼鏡。
「你有需要穿這麼⋯⋯,不會冷嗎?」在臨出門時,他看著權順榮的穿搭評價道。權順榮穿著成套西裝,但裡面卻沒有內搭,西裝外套露出大片上胸——他本人最近練得非常滿意的部位——,再加上尖頭皮鞋。仔細一看,成套西裝的布料還有點點亮閃。
「還好吧?期末耶?你真的不打算戴隱形眼鏡嗎?」
「不要,已經好幾天盯著電腦,再戴隱形眼鏡我眼睛會乾死。」
「好吧。」
說著,兩人就出門了。全圓佑和權順榮、李知勳合租的是大學附近的學生公寓,走到學校邊緣只需要10分鐘,就算是位於校區正中央的總圖書館,也頂多只需要20分鐘,現在時間是晚間8點35分左右,時間非常充裕,全圓佑沒多想就要往學校方向邁步,但權順榮卻反常地抬手示意對向開來轎車,原來他叫了Uber。
「快來不及了,我們搭車吧。」
「嗯?好喔。」
是這麼重要的表演嗎?
事實上,全圓佑後來回想,很多細節都顯露出端倪,但可能他的腦袋已經被期末考試、論文和作業侵蝕了,他是直到車子開的方向離學校越來越遠才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他開口問:「欸?原來是另個校區的分館嗎?」
「嗯⋯⋯」權順榮正在閱覽社群軟體——他的互相關注圈子就比全圓佑精彩多了——,漫不經心的應答。
大約過了15分鐘,車子停在一條五光十色、夜生活豐富的街道上。
「走啊?下車啊?」
「不是在圖書館嗎?」全圓佑看著眼前明顯不是「圖書館」長相的建築物懷疑的說。
「對啊,圖書館,你不是才選修過西班牙文嗎?」權順榮指著招牌上大字說。
全圓佑白了權順榮一眼:「不是在圖書館的音樂表演嗎?那個音樂大廳?這邊怎麼弄?」
「圓佑啊,你就算很少來這裡活動,也該知道夜店會找樂團和DJ吧?」
「蛤?這裡是夜店?」
就是如此,雖然全圓佑當下就想掉頭就走,但是權順榮一臉可憐兮兮的說,自己在這邊沒有熟人,還拍拍胸脯絕對不會丟下全圓佑不管:「而且今天的樂團的演出曲目是知勳作曲的喔,就你聽過demo很喜歡那幾首啊!而且最近負責的新主唱李碩珉超讚的,又帥又會唱,最近班上女生好像都在討論」,至於李知勳本人卻因為下週還有期末考沒參與表演、也不克前來:「他大概還在真正的圖書館努力中吧?」
全圓佑只好任由權順榮全程扣著自己進入夜店、一路壓著到已經聚著好一群人的舞台邊。
「我去拿酒」
「要開始了耶?不是你想看的嗎?」
「一下就好」
兩人竊竊私語好一陣子,權順榮一邊說著不好意思借過借過,一邊慢慢往後面的吧台去。
沒過多久,幾名拿著器材等的樂團成員從旁邊登場,觀眾間響起了歡呼與掌聲。雖然站在人群偏後面的位置(他現在知道為何權順榮一直趕著自己出門了,雖然他也見過一兩次公演,但總覺得這次人氣的程度比之前都還誇張),但因為身形偏高的關係,全圓佑能看到成員們,尤其是領銜拿著吉他的高挑男子。那人有著健康且均勻的古銅色肌膚、深邃的五官,他穿著剪裁得宜的皮夾克,但絲毫藏不住內裡練得很好的身材。
這應該就是所謂很帥又會唱的主唱了吧?
幾名樂手各自做著準備工作,吉他手低頭插上音箱,接著起身撥了一下弦:「鏘」
旋即,才剛稍微靜下來的場中馬上響起歡呼聲,看來新成員已經累積一定人氣了?
那名吉他手輕笑一下,露出比常人稍微更明顯一些的犬齒,站定眼神掃過人群,銳利的像是把刀,會讓每位觀眾錯覺自己由近而遠,自左而右都被他一對一掃視過。
觀眾的鼓譟聲更大了。
全圓佑吞了口口水,舌頭無意識的輕輕滑過上排牙齒。
接著,幾名樂手對視一眼,樂聲一下——
直到權順榮從背後輕輕敲了一下全圓佑的背部,他才發現自己一直屏著呼吸,他大力喘了一口氣,往四處張望才發現第一組純音樂的曲目已經演完。在僅僅的五分鐘,他像是在另個時空中般,眼裡,都是吉他手張揚卻不失精準的指法,加上那富有感染力的眼睛;耳裡,輕快絢麗的電音吉他,撥弦、顫音、推弦⋯⋯,他心裡明知這人就是想秀,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意圖,卻還是深深受吸引,耀眼的像是天生就該在舞台上似的。全程,字面意義上的,全圓佑除了他什麼都看不見,像是被蠱惑般,緊緊盯著那人。
「你沒有和我說主唱也很會彈吉他」,他在下一首開始前,悄悄地和權順榮說。
「什——」
「各位同學好!我們是~~」
不等權順榮答話,觀眾間又響起尖叫聲,全圓佑發現台上又出現一位同樣身材也很高挑的新成員(但是在吉他手旁一站就顯得小隻),手持麥克風介紹團名,簡單帶過今天會有的曲目。然後他和團員們再次對視,鼓手舉起鼓棒敲擊:「One, Two, Three, Four……!」
原來他才是傳說中的主唱。
李碩珉和吉他手是不同風格的帥氣,他的聲音乾淨、很有力量與感情。全圓佑認出是之前李知勳給他們demo過的曲子,熟悉感也讓他稍微放鬆下來,隨著音樂晃動或手打節拍,不時喝一口權順榮拿來的酒,並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退回左側的吉他手,可惜後續曲目再也沒有他的solo,氣勢沒再那麼突出、如第一首時那種恣意和張狂,取而代之的是他和主唱之間的配合互動,還是很有看頭就是了。
「雖然現在說還有點早,但是我們在下學期初的學園祭會有更正式的公演,屆時麻煩大家再來捧場了!謝謝大家!」
全圓佑意猶未盡的和眾人一起鼓掌,他發自內心感謝權順榮拉他來,並要轉頭問那位吉他手的來歷時,卻發現——
權順榮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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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10點,距離他們踏入這間夜店差不多一小時,樂團表演已經結束,本來群聚的人們也稍微散開,回到一開始的喧鬧,舞台上工作人員忙碌著, 換回常設的DJ台設備。
「各位同學!一學期辛苦了!」
燈光轉換回夜店舞池的風格,天花板往下照的五彩光芒隨著DJ操弄的旋律起伏變幻,色彩輪轉著從冷藍調到溫暖的紅,再轉為綠和紫。舞池中的人也隨節奏跳著、笑著,每人都是剛脫離期末苦海神色輕鬆的樣子。
只有全圓佑站在角落,不知所措地捧著酒,不敢相信約他過來的權順榮、哭著(?)說要有人陪的權順榮,居然自行消失了。
現在變得非常尷尬,本來他是很想要看完表演就離開,畢竟他還有口頭和遊戲好友約打排位賽,可是權順榮的失蹤(?)打壞一切計畫,他不清楚是不是該自行落跑,尤其他又很清楚這位認識多時的好友不僅酒量差,酒品也——並不是說不好,但他會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全圓佑清楚記得上次朋友聚會,權順榮因為酒精而覺得悶熱,突然開始抱起整包冰塊,後續還整個人趴在一旁李知勳的肩膀上,說自己多愛這群朋友們,然後就開始哭——要是他也在這邊發瘋,全圓佑真的沒有把握在場會有人有辦法處理他,而且權順榮雖然看起來很善社交,但其實那僅限已經認識一段時日的朋友,要是他醒來見到身邊都是陌生人⋯⋯,感覺還是不太好,吧。
「碰」「喔⋯⋯」
在全圓佑兀自陷入猶豫該走不走時,舞池中央聚集的人潮已經擴散到他周身範圍了,一位女學生在後退舞動時不小心撞到他,眼看他手上半滿的飲品都要飛出去了,說時遲,那時快,一隻手快速伸出抓住他的飲料,另一隻手扶住他的腰以免摔倒。
「你還好嗎?」
全圓佑愣住短路的神經終於接回,轉頭撞上一對關切的眼睛——是剛才那位吉他手!
「呃⋯⋯我沒事。」」
「嗚哇ㄚ!」
全圓佑連忙站穩要避開更多觸碰,但反而不小心更用力的撞到身後的人,吉他手稍微吃痛的哼了一聲,飲料也灑出來弄溼他的外套,兩人跌坐在一起。
這下姿勢更加尷尬了,對方先前扶著他的手並未移開,全圓佑坐在那名吉他手腿間像是被環抱坐著一樣。
更糟的是,這一來一往之下,兩人現在幾乎是全場目光焦點。
「哇這不是Mingyu嗎?」一旁看熱鬧的人吹了聲口哨,這位Mingyu同學似乎不是普通的受歡迎。
「這、這不是⋯⋯」全圓佑連忙站起來要解釋,反而又讓他身後被壓著的人更用力地被手肘拐了一下:「唔!」
「你先不要亂動真的比較好⋯⋯」Mingyu無奈地制止他,也順帶對看熱鬧的人們說:「不要捉弄這位同學,而且我女朋友會不開心的」
看八卦的人群這才散開。
「真的、真的很抱歉,請讓我賠償外套可以嗎?」
「沒事啦,反正也很舊了,真的不需要在意!」Mingyu一邊說一邊脫下外套:「而且你真的沒事吧?抱歉,剛才是我女朋友走路不小心,歸根究底我也該是和她請款呢。」
「真的真的很對不起!」剛才那位女學生低頭,手攪在一起。
Mingyu起身,彎腰伸手,一把拉起全圓佑,隨著動作收縮的手臂肌肉。
全圓佑忍不住順著向上看去,Mingyu的外套內裡穿的是一件黑色素面背心,貼身的設計包裹著他厚實的胸肌,很是養眼,且現在沒有衣袖遮擋,訓練得宜的雙臂全露了出來。全圓佑想到剛才就是這雙手臂抓住自己的腰,加上此時Mingyu溫暖的手還抓著自己,體溫像是透過手連接的部分傳了過來,他的雙頰不自覺發燙。
「同學?你真的沒事?沒有撞到頭吧?」
「嗯、沒有」,全圓佑連忙收回手:「真的很謝謝你的幫忙!」
「真的很抱歉!」那位女同學又再度鞠躬道歉好幾次,全圓佑擺了擺手:「沒關係,真的沒事,別擔心。」
「沒事啦秀雅」帥氣的吉他手摸了摸女同學的頭,兩人再度和全圓佑示意後,他搭起女方的肩走回舞池的方向。
全圓佑看著舞池中舞動的人們,即便下了舞台,那名吉他手依舊非常耀眼,隨著電音自信的起舞,配合著身邊人——應該是叫作李秀雅對吧——全圓佑隱約有印象在權順榮的熱舞社成發有見過她一兩次,會特別記得是因為她簡直是新生中最明亮的那位,柔和美麗的臉龐卻有帥氣俐落乾淨又帶點性感的舞姿,任何舞種都難不倒她,圈了無數粉絲,權順榮也是讚不絕口。
就是和自己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呀。
全圓佑嘆了口氣,看看手上的酒杯也幾乎全空了,毅然決定找了權順榮就回家。
「呀權順榮!你不是才喝一杯嗎?」
全圓佑最終在廁所找到抱著馬桶睡著的權順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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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全圓佑從權順榮那邊得知吉他手的本名是金珉奎,和主唱李碩珉同樣是工業管理系即將升大二的學生,可說是校園內的風雲人物加上理想情人,自入學以來身邊從未有空缺過。
「咦?你居然不知道他?」權順榮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接著馬上補上:「我以為整所大學沒有人不知道這位幾乎是公認全校第一帥哥的人耶?唉唷當然圓佑你也很帥啦,但你每天宅在家是要怎麼讓人認識啊,金珉奎比較張揚一點點?」
這什麼又誇又損人的表達方式⋯⋯
「那可不叫張揚一點點的程度⋯⋯,要說長得好看我覺得我們尹淨漢也很不錯吧。」
「淨漢哥比較是美型男吧?不同類別不同類別,啊圓佑你也是不同類別啦。」
「我沒有要問⋯⋯」
「話說你想認識他的話,可以問知勳吧?我們熱音社新任社長大人應該和他蠻熟⋯⋯」
「就說我只是有點好奇這個人而已!沒有要認識!」趕快打斷權順榮的長篇大論,全圓佑急急忙忙地走回自己的房間,碰的一聲關上門。
摸摸鼻子,權順榮識相地住嘴,也不是他硬要多嘴啊,是因為全圓佑第一次對一位僅是一面之緣——甚至是遠遠的台上台下——產生興趣,然後他又是想起什麼,對著全圓佑的房間大喊:「欸那我問秀雅怎麼樣?你記得我們社團那個超有潛力的學妹嗎?她和金珉奎交往我多少可以幫你問⋯⋯」
「不需要!」
「你又惹圓佑生氣了嗎?」李知勳好不容易從期末地獄爬出,正好從房間走出來,兩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一臉沒精神。
「勳啊~冤枉啊,我跟你說,不過是上週五帶圓佑去辦在『圖書館』的期末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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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場夢般,雖然激起一些漣漪,但不同世界的人本來就不該有交集——全圓佑是這麼想的,但是⋯⋯
「不好意思,我要一杯『圓圓美式咖啡』。」
看著同一雙深邃且真摯的眼睛,全圓佑在心裡暗叫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