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摩纳哥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时，Carlos Sainz的第一个念头是：见鬼，我的头怎么这么痛。
第二个念头是：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天花板看起来这么大？
他试图翻身坐起，然后一个马趴四肢着地，不祥的预感从脊背窜上来（如果他现在还有脊背的话）。Carlos低头，看到的不是他熟悉的、带着赛车手特有肌肉线条的手臂，而是两只毛茸茸的白色山竹爪，柔软，好摸，如果它们不是长在他自己身上就更好了。
"¡Qué coño!"他惊叫出声，但传到耳朵里的却是一声响亮的犬吠。
Carlos僵在原地。他慢慢转动脖子——感谢上帝至少脖子还能转——看向房间另一侧的全身镜。镜子里，一只体型硕大的伯恩山犬正惊恐地瞪着他，棕色的眼睛圆睁，三色毛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不，不，不，这不可能。"Carlos用爪子拍打自己的脸，镜中的狗也同步做着这个动作。他试着掐自己，但狗爪显然无法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最后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不知为何，西班牙最优秀的F1车手之一，威廉姆斯的Carlos Sainz，变成了一只狗。
一只该死的伯恩山犬。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摩纳哥大奖赛后的派对，那个神秘的老妇人，她递来的那杯颜色诡异的鸡尾酒..."喝了它，孩子，你会看到真实的自己。"Carlos当时以为那只是当地人的古怪幽默。现在他真想穿越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Carlos尝试用爪子打开房门，出乎意料地顺利。他的酒店套房静悄悄的，助理和经纪人显然还没来。床头柜上的手机亮着，显示有27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车队。
"糟了，今天还有媒体活动…"Carlos用嘴叼起手机，却在试图用爪子解锁时把它摔在了地上。屏幕裂了。"Mierda!"
他花了整整十分钟才学会用爪子笨拙地拨号，但电话那头的车队经理显然听不懂一连串的犬吠意味着什么。
"谁家的狗？"经理烦躁的声音传来，"Carlos？你在哪？整个围场都在找你！"
Carlos绝望地挂断，转而尝试给老爹发信息。但打字对狗爪来说简直是酷刑，最终他只打出了"HEKLP"这样毫无意义的字母组合。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直接跑去围场时，门铃响了。Carlos的耳朵警觉地竖起——狗耳朵真灵敏，他能听到门外两个人的呼吸声。
"Carlos先生？酒店服务。"一个女声说道。
Carlos犹豫片刻，决定冒险一试。他用头抵着门把手开了门。
两名酒店员工看到一只大型犬独自开门，同时后退了一步。"老天，这是Carlos先生的狗吗？"年轻女服务员小声问。
"从没听说过他有养狗，"年长的男经理皱眉，"而且狗怎么会自己开门？"
Carlos急切地吠叫，试图用肢体语言表达"我就是Carlos"，但这只让两人更加困惑。
"得通知动物管理中心，"经理拿出对讲机，"不能有大型犬在酒店乱跑。"
Carlos一听不妙，趁两人不注意，从他们腿间窜了出去。
"拦住它！"身后传来喊声，但Carlos已经冲进了消防楼梯。作为F1车手，他本就有出色的空间感和反应能力，现在配上犬类的敏捷身体，下楼梯简直像在玩刺客信条。三分钟后，他喘着气出现在酒店后巷，舌头耷拉在外面。
"原来狗也会喘成这样，"Carlos心想，"得找个地方冷静思考。"
摩纳哥的街道对一只独行的大狗并不友好。Carlos试图避开人群，但伯恩山犬的体型实在太显眼。几次险些被动物管理中心的人抓住后，他决定前往围场。至少那里的人都认识他，也许有人会注意到这只行为古怪的狗。
然而围场的安保显然不这么想。
"去去，这里不能进。"保安挥手驱赶他。
Carlos蹲坐下来，用最可怜的眼神望着对方。他见过邻居家的狗这么做过，效果显著。
"听着，大个子，我知道你看起来很友善，但这里不能有宠物进入。"保安的语气软了些。
Carlos灵机一动，突然开始用爪子在地上划拉。得益于多年签名的肌肉记忆，他居然歪歪扭扭地写出了"CARLOS"几个字母。
保安瞪大眼睛："这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发生什么事了？"
Carlos转身，看到George Russell正从一辆梅赛德斯AMG上下来，穿着休闲T恤和短裤，棕色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作为赛场上的对手和某种意义上的同事，Carlos对这位英国车手再熟悉不过了——天赋异禀，偶尔搞点恶作剧（大部分是对Lando），但总体上是个好人。
"这只狗刚才写了个名字，Russell先生！"保安激动地说。
George挑眉："谁的名字？"
"是'Carlos'。"保安指着地面。
George蹲下身，与Carlos平视。近距离看，他的眼睛比头盔下呈现的还要蓝。"哇哦，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大家伙，"他轻声说，伸手让Carlos嗅闻，"你是Carlos的狗？"
Carlos差点脱口而出"我就是Carlos Sainz"，但发出的只是一串激动的吠叫。他疯狂地摇尾巴。奇怪的是，作为人类时他从未意识到尾巴能如此自然地表达情绪。
"看起来是只走失的伯恩山，"George对保安说，"我在摩纳哥见过几只，但都不像它这么...特别。"他挠挠Carlos的耳后，这感觉出奇地舒服，Carlos不自觉地歪过头。
"动物管理中心的人正在找它，"保安说，"刚才酒店报告有只大型犬逃跑了。"
Carlos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发出呜咽声。被关进笼子是他现在最糟糕的噩梦。
George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嘿，别担心，大个子。"他犹豫片刻，转向保安："不如我先带它去找主人？我认识几个本地的兽医。"
保安看起来不太确定，但面对F1明星的请求还是让步了："如果您坚持的话，Russell先生。"
就这样，Carlos发现自己坐进了George的车后座。
"系好安全带，"George开玩笑地说，从后视镜看他，"说真的，别在车里乱动，好吗？"
Carlos乖乖趴下，鼻子抵在窗玻璃上。摩纳哥的风景飞驰而过，他突然意识到：他现在是一只被George Russell"收养"的狗。这个荒谬的处境像一记重拳击中他的胃。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George等红灯时转头看他，"既然你会写'Carlos'...不如就先叫你Carlos吧？我得打个电话问问Alex，Carlos是不是你主人…"
George的公寓位于摩纳哥高档住宅区，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约现代。Carlos一进门就闻到了至少五种不同的气味：高级皮革沙发、某种柑橘味香薰、披萨外卖、运动袜，以及淡淡的机油味，典型的单身男性F1车手的住所。
"欢迎来到寒舍，"George放下钥匙，"别客气，就当自己家。虽然你现在是只狗。"他顿了顿，"老天，我在跟狗说话。夏休后遗症还没好。"
趁George打电话的功夫，Carlos趁机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几幅赛道照片和George的领奖台照，茶几上散落着赛车杂志和能量棒包装纸，电视旁边放着模拟器设备。典型的车手之家，但比Carlos想象中整洁得多。
"首先，你得洗个澡，"George挂掉电话，捏着鼻子说，"你在哪滚了一圈？闻起来像垃圾桶和香水的混合体。"
Carlos沮丧的低下头，被George指责个人卫生问题让他有点羞耻又不满。
George已经走进浴室放水。Carlos跟过去，看到对方正在测试水温，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作为竞争对手，Carlos从未注意过George的手居然这么好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是双天生的赛车手的手。
"来吧，Carlos，"George拍拍浴缸边缘，"别告诉我你怕水。"
Carlos犹豫了。让George给自己洗澡比在排位赛垫底还尴尬。但浑身发痒的毛发最终战胜了自尊心，他小心翼翼地迈进浴缸。
"好孩子，"George称赞道，开始用温水淋湿他的毛发，"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直想养狗，但比赛行程太忙了。现在总算有机会体验一下。"
Carlos任由George揉搓他的毛发，惊讶于对方的温柔手法。泡沫在背脊上扩散，温热的水流冲走污垢，George的手指按摩着他的头皮...Carlos不得不承认，这比摩纳哥最贵的SPA还舒服。他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喜欢这个，嗯？"George笑着挤更多沐浴露，"你真是我见过最像人的狗。"
如果你知道真相...Carlos心想。
洗完澡，George用一条大毛巾仔细擦干他的毛发，又拿出吹风机调至最低档。"别怕，只是暖风。"他安抚道，手指梳理着Carlos的毛发。
近距离看，George的睫毛在浴室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有个不明显的酒窝。Carlos突然意识到，他们从未在赛场外如此接近过。作为对手，他们的互动仅限于新闻发布会和领奖台上的礼貌拥抱；作为同事，他们也只是互相发些文件，一起出现在车手协会。现在George正专注地为他梳理胸前的毛发，眉头微蹙的样子像在调整策略。
"好了，焕然一新！"George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Carlos甩甩身子，毛发蓬松干净，散发着椰子香味。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像一场超现实的梦。George给他准备了水碗和临时狗床（用几个靠垫和毯子拼成），甚至试图教他几个简单指令。
"坐下，"George举着一块饼干说，"拜托，至少试试？"
Carlos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地坐下，主要是为了那块饼干。狗粮出人意料地美味，他的味蕾似乎也随着变形了。
"太神奇了！"George惊喜地拍手，"你绝对受过训练。我给Alex打过电话，他说Carlos关机，你到底是谁家的狗？"
Carlos多想开口告诉他真相，但只能无奈地摇尾巴。
晚上，George坐在沙发上看比赛回放，Carlos趴在他脚边。电视上正播放昨天摩纳哥站的精彩集锦，镜头给到他驾驶赛车过弯的特写。
"看，那是你的疑似主人，"George指着屏幕说，"Alex说Carlos今天放鸽子了所有媒体活动，车队急疯了。不像他的作风。"
Carlos发出委屈的呜咽，用鼻子顶George的小腿。
"怎么了？想为他辩护？"George挠挠他的耳后，"我承认他是位出色的车手，但上次巴塞罗那他那个超车...算了，不该跟狗讨论赛车策略。"
夜深时，George打了个哈欠："该睡了，Carlos。明天得想办法找你的主人。"
他领着Carlos来到卧室，在地板上铺了条软毯。"你可以睡这里，或者..."话音未落，Carlos已经跳上床，占据了最佳位置。
"嘿！"George抗议，但看到Carlos摆出最无辜的表情，他叹了口气："好吧，就今晚。但别告诉任何人George Russell是个心软的狗爸。"
关灯后，Carlos听着George均匀的呼吸声，思绪万千。他该怎么变回人类？那个老妇人是谁？如果永远困在狗的身体里怎么办？更可怕的是，当George发现他收养的狗就是Carlos Sainz时会作何反应？
他没有答案，但是在George的床上，他感觉到自己慢慢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