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呃?”
睁开眼睛,被感染变成丧尸的你结膜上糊了一层白色的膜,致使你的眼珠呈一种近乎诡异的灰白色,当然你也是啥都看不清,就只能分辨什么是活人,什么是死物,颜色的话,区别不太出来,也就跟色弱色弱没啥区别了。
最开始是感到奇怪的是发现自己脑子顿顿的,连反应都慢半拍...感觉自己的身体干躯干被压冻库冻了个八百天一样。
然后是味觉,里面泛着铁锈味,好像生吞了把钥匙。你尝试抬手摸脸,关节发出咔哒的脆响,像生锈的网格链。
我这是咋了??
你眨了眨眼睛,又转向愚钝的手臂了揉揉眼睛...
“咳....呃...呃...?”
Wc!我咋说不出话来了,而且好像得了白内障!!!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却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类似野兽般的低吼声。你不受控制颤抖着,指甲似乎正在慢慢变长、变硬,变得尖锐起来,轻轻划过身下的地面,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脸色越来越白,白得跟纸似的,连点血色都没有,还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灰蒙蒙,看着就像被抽走了魂儿。你感觉全身的血都冻住了,流动得慢吞吞的,心跳也跟打雷似的,咚咚咚地响,又慢又沉,感觉马上要停,说真的,它已经停了……生理上来说,你已经死了。
可意识却还清醒着,像被困在坏掉的机器里。
时间回溯到三天前,西方某个不国家爆发了一种病毒,转瞬间便席卷全球,民众被感染成没有思维、行为失控的行尸走肉,仿佛他们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活物的血肉。
这种病毒传播速度惊人,且变异极快,各国政府虽紧急启动急救预案,却依然难以控制其肆虐的脚步。
与会的141小队,一直以来都赞扬精英中的精英,这支队伍不仅具备卓越的战斗能力,更肩负着一项重要使命——探索病毒源头并寻找解药。在威胁全球的危急时刻,各个方面相互竞争甚至敌对的队伍势力,也放弃了前嫌,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相关的共同防控灾难。秘莫测的奇美拉组织,还是技术超前的KroTac公司,均在联合行动中贡献自己的防护力量。
而你,yn,作为141小队中的护理兵,不仅需要在前线为医护人员提供及时的医疗救治,还要在病毒研究和解药开发中发挥关键作用,你的专业知识和技能成为整个小队今后抗疫的希望所在。
然而,在一次执行任务途中,你们遭遇了土耳其的丧尸潮。混乱中,你被一身普通却异常凶猛的丧尸咬伤,伤口瞬间发黑,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但更可怕的是,你感到一股寒意从伤口处蔓延至全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血液里游走。你被尸潮冲散,意识在边缘崩溃挣扎,耳边回荡着同胞们焦急的呼喊和枪械交火的爆炸鸣响,他们根本不知道此刻的你已经被感染了,你最开始,只是当是正常的伤口,安慰自己不会感染,自己拿了根压脉带扎着,试图延缓感染.....至少撑到回基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开始出现头晕、乏力等症状,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直到……你突然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就已经变成了这个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是的,你确实已经掉队了。
当前的形势可以说是万分危急,因为那尸潮的攻势实在是太猛烈了,几乎达到了无力的地步。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丧尸,数量之多、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目瞪口呆,根本无法有效应对。在这种极端情况的情况下,你没能及时跟上大型部队的决断,到底是由同样出生在其种花家的zimo负责保护你,确保你的安全。
“妹!!!”
奈何命运弄人,最终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被尸潮冲散了。
你试图回忆起被咬前的情景,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混沌。你记得自己是一名医疗后勤兵,记得他们141小队的队友们,记得每次出任务前都会拍肩鼓励,记得胜利来归时的欢声笑语。记得你被咬的那一瞬间,zimo紧张又绝望的神情....可现在,那些人都已远去的过去,你与他们之间,仿佛隔着无法越过的鸿沟。
他爹的!!我咋就被感染了!!我抵抗力明明那么强!完蛋了不会被lt骂吧!! (....怎么现在还在想这个啊喂!!)
你尝试发出声音,呼唤他们的名字konig 、ghost...还有谁来着?..zimo,对,还有kureger和Keegan但只能发出一些低沉的嘶吼。
你试图站起来,寻找他们的踪迹,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要带来极大的力气。四处张望,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废的工厂里,散发着臭腐和血腥的气息。
你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能够救死扶伤的医疗兵,而是一具被世界遗弃的丧尸。 但更糟糕的是你的事情,你开始失去思考的能力了,部分记忆也开始损失???、
尽管你目前处于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想法的状态,但你依然能够在内心深处进行丰富的想象和自我对话。这种情况,究竟是否可以被视为一种积极的现象呢?换句话说,在你无法开口说话的情况下,大脑依然能够积极地思考和幻想,这算不算是某种幸运或好处呢?至少思维还在运转,就是感觉像生锈了来的,还能记得他们的脸..吗?记得该往哪走吗?
还能记得,零星的画面在脑中闪回——141小队的臂章、急救包上的红十字、zimo最后推你一把的言语。
基地里,几个男人焦灼的徘徊,konig揪着子墨的衣领怒吼
“你不是说会把她安全带回来了吗?!”
zimo垂下眼,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血从他袖口渗出,那是替她挡下尸群时留下的伤。konig抬起手,看到那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
konig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仿佛下一秒挥出,却被Keegan一把按住肩膀拉了回去。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Keegan声音低沉却有力,目光扫过众人。
Ghost沉默着靠在墙上吸烟头的火光在幽暗中忽明忽暗,映出他眼底压抑的怒意与疲惫。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枪柄,仿佛在数着心跳。
Konig最终还是松了手,但他转身一拳砸向墙壁,力道之大混凝土簌簌落下尘埃落定,寂静再度吞噬了空间。
ghost掐灭烟头, strides forward,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战术地图。
“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她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你不会死在这种地方,更不会沦为这腐烂世界的陪葬
zimo显得非常内疚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血混着冷汗滑落。那双曾坚定握枪的手此刻止不住颤抖,脑海中不断回放你倒下的瞬间——风沙、嘶吼、断裂的呼救。他记得自己扑过去,把你推开了,他记得的....可他不记得后来的事了,只觉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Kruger从黑暗中默默走近,将一支点燃的烟塞进zimo颤抖的手中,烟头微弱的火光映在他皲裂的嘴角,眼神却像钉进黑夜的铁钩。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zimo的肩,动作沉重。
“我们会一起找到她”
Krueger的话像锚稳住了摇晃的船。
烟雾在寂静中缓缓升腾,像亡魂的低语,缠绕着每个人的呼吸。
“你还记得,你们在哪里分散的吗?”
Keegan看着zimo,声音缓但坚定。zimo低头望着手中烟头的火光,像是从那微弱的亮里重新寻回一丝清明。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在旧地铁站口,她为我挡下那只突袭的‘crawler’……我们被冲散了。
“well...”
konig猛的砸了一下墙壁,似乎又要爆发
“...你让她帮你挡?你他妈还有脸站这儿喘气?”
Konig的声音在墙体间撞击,像一把锈刀刮过神经,zimo猛地抬头,血丝爬满双眼,却在触到Konig暴怒的视线后颓然垂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哽咽,最终只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
“对不起”。
Ghost 向前一步, 将一把备用枪重重拍在桌上,金属碰撞声刺破压抑。
“争执救不回她。”他盯着Konig
“你要真有脾气,就留着去杀穿那群腐肉。”
空气凝滞,尘埃在微光中浮沉,无人言语。枪管冰冷,映着幽暗的光。
Konig头也不回径直走向角落的装备箱,一言不发地抓起弹药袋往肩上甩。金属扣环随着动作咔嗒作响,仿佛在回应Ghost的话。他停下片刻,背影僵硬如铁
“我不是为了谁赎罪才战——我会亲手把她带回来。”
话语落地有声,不再回头,也不再攻击,唯有脚步坚定地迈向出口,每一步都踏碎了先前的狂躁与悔恨。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臭脾气一点也没改啊...”
Krueger拍了拍Ghost的肩膀说道。Ghost望着Konig离去的背影,指节在枪管上缓缓收紧,低声道
“可这一次,我们都输不起。”
风从破损的窗缝灌入,吹散了烟灰
zimo缓缓掐灭手中烟,火星在指尖最后一次闪动。他站起身
“我也去”
此刻的你还在漫无目的的跟着前面那群丧尸挪动
不是!!我跟着他们走干啥!!我要回去我得回去,回基地...
回去?还回得去吗?自己现在可是丧尸欸!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一股浓烈的香味味在鼻腔深处蔓延
饿,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啃食的欲望在血管里燃烧,理智如风中残烛。
现在的血腥味在你这里无异于是盛宴的香气,是活人无法想象的诱惑。你喉间滚出低吼,脚步不受控制地偏转,朝着那股味道最浓烈的方向滑去。理智在尖叫着抵抗,可四肢早已背叛了意志,指甲抠进掌心,却仍遏制不住向黑暗深处坠落的本能。你踉跄着扑向阴影里那团温热的气息,牙齿在腥风中发痒,意识被撕扯成碎片。忽然,一枚铁钉扎进脚背——是你昨夜亲手埋下的陷阱。在被彻底感染之前为了防止被丧尸发现啃咬埋下的。你跪倒在地。溅出了少量蓝色血液。
我了个!!!回旋镖真痛啊!...好像也不是很痛...?
你缓慢抬脚,刚刚穿刺的伤口在慢慢愈合,边缘蠕动着诡异的组织,仿佛有生命般将铁钉推出。蓝色的血珠凝在皮肤表面,不滴落,反似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回流。你怔怔望着那枚带出的铁钉。
好吧,可能变成丧尸的你同时还失去了一些痛觉?觉醒了某种愈合超能力?铁钉坠地,发出清脆一响。你怔住,低头凝视掌心新生的皮肉,仿佛窥见了身体深处正在苏醒的异样生命。饥饿仍在撕扯神经。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现在的你其实你并不知道刚刚那一阵甜美的味道其实正是某个生命残存的温度,是某个逃亡者躲在通风管里断裂动脉渗出的血。
你循着那味道缓慢挪去,走到了那个通风管前铁栅栏扭曲变形,里面正蜷缩着那个颤抖的人影,血从他大腿的伤口汩汩涌出,当你发现他腿间的伤口正是诱导你过来的甜美香味时,你有点破防了你盯着那血,喉头滚动,胃里翻涌着无法抗拒的渴求。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咬紧牙关后退一步指甲再度陷入掌心,里面的幸存者疯狂发抖,嘴里的求饶不断倾泻而出
“别过来……求你……”
实际上你失去了理解正常人说话的能力,那些音节只是模糊的杂讯。
....怎么变成丧尸之后还变成智障了?我怎么听不懂了?他在哭什么,为什么哭
你盯着那张涕泪纵横的脸,耳朵嗡鸣,人类的语言像隔着水传来。
你盯着他扭曲的嘴型,努力思考他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完全理解不了你只是隐约感知到那哭声里有某种熟悉的东西。
他开始语无伦次,血顺着铁格栅滴落,你咽了咽口水舌尖抵住上颚,硬生生将那股腥甜的冲动压回去。他还在哭喊,可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你转身踉跄逃离,每一步都像在撕裂灵魂。
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就算你此刻不撕裂他,也会由别的丧尸来撕裂。这片废墟里,没有谁是安全的。你逃,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恐惧本身。
你明白你现在还能思考,还有理智残存,只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了,因为此刻的你并不能称得上是一个人类,但你曾是。
饿,除了人,你还能吃什么?废墟中游荡的野猫?腐烂的罐头残羹?你蹲在断墙阴影里,爪子抠进水泥缝,有些委屈。
我不想吃那些东西..我想吃正常的食物,想坐在餐桌前喝一碗热汤
可这具躯体只对鲜血有反应,热汤的幻想在喉间化作腥涩。话说对了,你不是要回去来着,回基地...
但是回去又能怎么样,你还能恢复人类的躯体吗?你能保证自己不伤害曾经的队友吗?你不敢赌,也不敢试。
曾经的队友是谁来着?记忆像锈蚀的刀片刮过脑髓,完了,该死的小脑瓜好像记不起他们的脸了。
你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那些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一些,可越是这样,那些画面就越是像被风吹散的沙画,难以拼凑完整。你只能零星地想起一些片段,比如Konig那坚毅的下巴线条,Ghost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的冷峻面容,还有zimo为你挡下危险时的那个背影。
不,不能就这样放弃,你告诉自己,一定要回去,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们一眼,确认他们都还好好的。而且,说不定基地里有能让你恢复的办法呢,虽然这个想法有些渺茫,但此刻它就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支撑着你摇摇欲坠的理智。
你缓缓站起身来,尽管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你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着记忆中基地的方向挪去。每走一步,你都能感觉到那股饥饿感在身体里疯狂地叫嚣着,想要驱使你去寻找那些温热的、带着生命气息的血肉。但你紧紧地咬着牙关,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疼痛来对抗这股本能。
路上,你遇到了几只同样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它们闻到你的气味,纷纷转过头来,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向你缓缓靠近。你警惕地盯着它们,喉咙里也发出警告的低吼,那些丧尸似乎感受到了你身上同样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几个全副武装的幸存者正警惕地盯着你,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你试图发出一些声音,想要告诉他们你是141小队的yn,可喉咙里只能挤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嘶吼。那些幸存者听到你的声音,更加紧张起来,其中一个人大声喊道:
“快开枪!!是丧尸!”
你停住了脚步,他们在说什么?你完全无法理解的站在原地,直到一颗子弹穿透你的肩胛,火辣的痛感竟让你感到一丝清醒。你逃跑了,疼痛让你的步伐愈发踉跄,但你不敢停下。血从肩胛渗出,你明明之前都能自己愈合的,怎么现在...?
那是一枚纯银的子弹银质子弹压制了你的再生能力,蓝色的血液倾泻而出,还伴随灼烧的感觉
你踉跄着钻进废弃的排水管道,身后的追击声渐渐远去。凭着本能,你摸了摸伤口,银的灼烧感让意识短暂清明。于是撕开自己衣服的一角做了个简单包扎。
Zimo坐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的驾驶室,剩下几个男人也一并坐上了车,扬尘而去。一路上没人发言,zimo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用力到指尖发白他的目光直视前方
Konig望着窗外荒芜的景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枪柄。Ghost依然在抽烟雾在干燥的空气中缓缓扭曲,像某种残存的执念。
Konig忽然开口:“她要是死了,你打算把这罪孽背到哪天?”
Zimo没有回答,只有指节在方向盘上发出轻微的咯响。后视镜里,基地正被黄沙吞噬。
活着的人总以为能掌控悲痛,可悲痛从来都是活着的代价。
Keegan在后座擦拭着他的护目镜,kureger则是在把玩那把你送给他的军用匕首刀刃映出他空洞的眼睛,仿佛在寻找某种早已消失的温度。
风从车窗缝隙灌入,吹散了烟灰,也吹起了后座那张的照片——上面是前不久你和他们并肩站在基地前的合影。
Keegan拿起那张照片上的你笑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他轻轻摩挲着那道裂痕,指尖停在你肩部的位置。
“Kid...yn...”他近乎呢喃的声音“别死啊……”
照片边缘被攥得发皱,裂痕正缓缓蔓延过你的脸。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实质,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Zimo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更快地逃离这片悲伤的土地。
Konig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那片荒芜的景色像是他此刻内心的写照。他的手指在枪柄上轻轻敲击,节奏杂乱无章,正如他此刻混乱的思绪。Ghost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将他与外界的痛苦隔绝开来。
Keegan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目光在车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Zimo紧绷的背影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同样在痛苦中挣扎的队友,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Kureger依旧在把玩着那把军用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在透过这把匕首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去。突然,他猛地一握刀柄,将匕首收回了鞘中,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Kureger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一颗定心丸,让车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Zimo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但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驾驶中。他知道,此刻的他不能倒下,也不能放弃,因为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去救。
军用吉普车在荒芜的公路上疾驰,扬起一片片尘土。车内的每个人都沉默不语,但他们的心中却都燃烧着一团火焰,那是对生的渴望,也是对你的执着。车轮碾过碎石,颠簸中Keegan摸出半块压扁的巧克力,是你临行前塞进他口袋的。他凝视片刻,缓缓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甜腻在舌尖化开的瞬间,眼底裂开一丝微光。
你不知道在黑暗的管道里蜷缩了多久。肩胛处的灼烧感减弱了,但那该死的银似乎还在阻碍伤口的完全愈合,动作一大疼痛就被无限放大,流着诡异的蓝血。
饿,饿得快要发疯了!!
你爬出管道想要去找点吃的,吃什么?人类的血肉?动物的尸体?还是对你来说可能已经算不上食物的以前作为人类的残羹冷炙?
你摇了摇脑袋试图驱散那些野兽般的念头。
行吧...去某个超市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吃的
你摇晃着穿过废弃的街道,破碎的霓虹灯牌在风中吱呀作响。月光下,货架倒塌的阴影如骷髅般伸展。你屏住呼吸靠近一罐未开封的豆子,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刚打开胡乱塞了几口就吐了出来。
像在吃泥巴.,但是圆圆的又有一点像兔子粑粑..
“呕...”
想到这里你差点吐了,结果就是你的骚动引来了一些成群结伴的丧尸
呃...自己现在算是跟他们是同类吧..大概?我是不是该去打个招呼?
无意间瞥见货架上的一排镜子,借着月光你第一次看清了自己被感染后的脸惨白的皮肤泛着青灰,瞳孔附着白膜,肩膀的伤口渗着蓝血...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啥变化了..哦...脑子好像还变笨了一点,这样的自己算是丧尸吗?不管了打招呼吧
“嗬...呃”你试图发出声音跟他们打招呼(哪有丧尸会像你这样打招呼啊喂!)
......
结果就是你被那群丧尸追了,他们在后面张牙舞爪,嘶吼,想要把你撕碎。你拼命逃窜,脚步踉跄却不敢停下,根本顾不上肩上的伤痛,又跑回了最开始的那个管道钻进去躲起来蜷缩在管道深处,你屏住呼吸(虽然已经没有呼吸了),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低吼渐渐远去。
不是!!不应该丧尸help丧尸吗!怎么他爹的还想吃我!算了不想了,摆烂睡会,醒了再说
你这么想着就真睡着了...梦里有风穿过荒原,带着烧焦的麦田气息,你看见自己站在熟悉的厨房,锅里煮着红豆粥,蒸汽模糊了整个世界。
你梦见他们来找你了,来救你了梦见Keegan的手拂开你额前被冷汗浸透的碎发,低哑着声音说“找到了”。梦里的光很暖,像多年前那个雪夜他把你从废墟里拖出来时一样。突然一声金属刮擦惊醒你,管口的尽头是八个发着红光的圆点,像蜘蛛。
“liebling?”那声音带着颤抖,“是你吗?”
你僵在原地,喉咙发紧,几乎不敢呼吸。那德语的呢喃像锈蚀的针
Wc谁啊?谁在说话...我听不懂啊啊!!但是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呃?”你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好像是某个很重要的人...你记不得他的脸了,是谁来着?
不过他身上好香!!是人肉的味道
你几乎要向前爬去,本能驱使着干裂的嘴唇张合,但那缕熟悉的机油混着硝烟的气息骤然炸开在腐坏的感官里。
那个人朝你颤抖伸出手
“我知道是你,别怕……是我,konig。”
他在说什么?不知道...说真的好香,香迷糊了,好想...咬上一口..不不不,舔一口也行...yn!你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朝konig爬去你的指尖触到他沾满污垢的作战裤,挡你的脸完全从阴影里展现出来,konig才在你失踪了四天之后第一次看清你的脸---那张布满青灰脉络的脸,那双褪成乳白的眼球,像被霜蚀的玻璃珠。他指尖骤然发抖,却仍抚上你脸颊,德语碎在喉间
“……Mein kleiner Mond(我的小月亮),它们把你变成什么模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