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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这次是杀戮还是纵欲?”奈费勒疲惫地说道。
是的,他现在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种话了。他已经记不清轮回了几次,而罪魁祸首就坐在他面前。而且不知道为何总是会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每一次他睁开眼,迎接他的不是杀戮就是纵欲(当然纵欲占了绝大多数)。
他从愤怒、惊惧、疑惑、平静接受,到现在的爱咋咋地吧的态度转变,仅仅只过了数十个轮回而已(也许还要更多?他不太记得了)。
而且上一把不是挺好的吗?比起之前上朝直接给苏丹呈征服卡或是装什么大○被苏丹直接处死可好太多了!
虽然这畜生在起义之前把自己强了,强完第二天就起义造反,害得自己身体都没怎么恢复就得去送箭,但抛去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位新生的太阳的的确确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好苏丹。
虽然只做了77天苏丹就嘎嘣一下死了吧,还留给自己一地的烂摊子。
在这之后自己可是费尽心思召集人手重新稳住政权,好不容易才让局势稳定住,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结果嚯!谁能想得到只是睡了一觉就一睁眼回到真·解放前,自己好悬没一口气提不起来。
奈费勒长叹一口气,只觉得现在心很累。每次回溯时都会回到密会之地,这根本不足以让他准备好人手,反正跑不掉打也打不过,认命等着看阿尔图带的什么卡吧。
如果是杀戮,那他可以直接闭眼伸脖等死啥都不用想了,但如果是纵欲,那他又要开始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优势积累了。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大敌积累优势抽人也是很累的啊!
坐在对面的阿尔图有些扭捏,半晌奈费勒才听到他开口:“……都不是,这次我什么卡都没带。”
“呵呵。”什么都没带,这真是个稀奇的回答。奈费勒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而阿尔图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连忙继续解释:
“真的,你可以搜身,我真的什么都没带。”
“而且这是最后一次。”
“我刚看见你灵视+1了。”
“……”
哈哈这不是没忍住嘛你看这事闹的怎么就让你发现了啊。
阿尔图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他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奈费勒倒是无所谓,应该说,他习惯了。
“那么这次没带卡是有什么心事吗?”奈费勒木着脸喝了一口茶,似乎无论阿尔图说什么都无法对他造成影响。
“啊?哦,我只是刚发现原来可以不带卡来找你哈哈。”阿尔图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好样的不愧是阿尔图!
冷静奈费勒,冷静,放下你的拐棍,你这样抽不死他的,不要奖励他!阿尔图智1这件事你不是不知道,这很正常。
很正常。
……
个p!
鸟头拐杖狠狠地抽到阿尔图的身上,直抽的他嗷嗷叫,似乎仍是不解气一般,被气到皮肤有些发粉偏红了的贤者指挥着他的飞天老虎钳狠狠地啄着政敌的头发,好似要像开坚果一样看看这颗头颅里面放的到底有没有脑子。
“嘶,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我真以为是必须放卡的嘛,为了让你活下去我只能放纵欲啊!”眼看着政敌仍是一副不打算停手的样子,体内的小骷髅疯狂思考,而后大声喊道:
”奈费勒你真的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吗!”看来智1也能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来一次大爆发。奈费勒果然停了,确实,宝贵的时间不能全部用来发泄情绪,得赶着要紧事。
所以这次要相信他吗?对面的人正狼狈地擦着脸上的鸟屎,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这样的家伙真的能搞好革命吗?奈费勒感到绝望。但现在有别的办法吗?没有。
沉默片刻后,奈费勒开口道:
“这是一场灾难……”阿尔图紧跟着点点头,老实地根本看不出前几周目做过令人发指的事一样。
奈费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道:“所有人都会被拖进恐惧与猜忌的深渊,活的生不如死,尤其是你……”
“啊?我没觉得啊?”阿尔图打岔道。轮回系就有这点好处,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因此练就一副该吃吃该喝喝啥事都不往心里搁的强大心态。刚升起的严肃气氛被这一句话打散,奈费勒还是没忍住用拐棍又抽了捣乱人的小腿。
“闭嘴,听我说完。”
“嘶,我错了我错了,你继续。”揉了揉吃痛的小腿,阿尔图连连道歉。
“……阿尔图,你会为了活下去做违心的事——你会杀戮亲朋,失去财富,你会践踏远方的土地,辜负结发的妻子……”
“可是,游戏之后你又能得到什么?一个宰相的头衔?你我都知道苏丹并不需要贤能的臣子。”
“你想不想,提前结束这场游戏?”
寂静,自两人周围蔓延,唯有清风和时不时的蝉鸣证明着这的的确确还是现实世界。
“……你想不想,提前结束这场游戏?”奈费勒重复了一次。
无人回答。
“你!想!不!想!提前结束这场游戏!”咬着牙,奈费勒重复第二次。
可阿尔图,仍是一脸迷茫,贴在嘴边的水杯要喝不喝,似乎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政敌又不高兴了。
“说话!”
“啊?不是你叫我闭嘴的嘛……”
我真的要和这样的人一起造反搞革命吗。奈费勒抹了把脸,对这个国家今后的未来倍感绝望。
“你有办法?帮帮我吧奈费勒。”对面的阿尔图挠挠头,再次向政敌发来组队邀请。
“……”智5怜悯地看着智1,实在是搞不懂这样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弑君成功的。奈费勒思考片刻,而后决定还是言简意赅。
“你去弑君,找戒指偷戒指开城门,就像之前那样,能做到吧。”银色的谋反意图就这样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哦哦哦好。”阿尔图应声,又不解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告诉苏丹你要造反?”
奈费勒根本没在怕,他呵呵一笑,指了指阿尔图身后的大门:“出门左拐青金石宫慢走不谢。”他累了,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心里。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默默地喝着茶,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这些你都已经做过了,这次也没问题吧?”
“嗯……”
“那么回去吧,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就在这里见面。”于月光下结成的秘誓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暂且不知道它会指引二人到达什么地方。
但至少今晚,奈费勒能睡个好觉。
果然我就不该和他结盟!奈费勒绝望地想着。腿部穿着清凉又暴露的挂件仍旧嚎叫着,很难相信一个体魄仅有2的人能把体型足足壮了他一圈的家伙从欢愉之馆里拖出来。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阿尔图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上上周是草犀牛,上周是大半夜的突然翻窗户闯入奈费勒卧室,坐在床头,拉着他可怜的、睡眼惺忪的、不知所措的政敌的手,说他要去当教领了。
他什么时候信的这个?!
好不容易这周稍微正常点了,结果现在……
“你又在干什么?!”奈费勒额间的青筋暴起,上天让他遇到阿尔图这样的家伙绝对是个惩罚。
被点名的家伙活像是苗圃里被抓包的小孩子,阿尔图不敢抬头看奈费勒,他低着头心虚地解释道:“就,之前没有过,想试试会发生什么哈哈……”
试试,哈哈,试试。连苗圃的小孩子都知道做事前应该想想结果,而这家伙却连想都不想!
“阿尔图。”
“嗯?在呢。”
“把手拿开。”
眼见被抓包,阿尔图有些遗憾,纵使再不舍却也只能收回逐渐向上的手。这家伙不是前段时候被男妓摸小手都会僵住吗,怎么到自己做这种事他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奈费勒已经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了,他累了,他现在只想回家,而不是被伪男妓真同盟抱住腿,站在欢愉之馆门前吹冷风一起丢脸。
僵着脸把腿从厚脸皮的政敌怀里拔了出来,整理了下有些皱了衣摆后,他开口道:
“记得把我赎你的金币还给我,还有,你正常点吧。”他的眼神中带有一丝疲惫,说完变仓皇离去。
阿尔图靠谱,阿尔图不靠谱,阿尔图靠谱,阿尔图不靠谱……抚摸着手中的鹦鹉,智慧的贤者第一次产生了迷茫。阿尔图种种抽象的行为艺术令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二人作为同盟的关系。
杀死自己的是他,折辱自己的是他……可这次,保护自己的是他,修建苗圃庇佑孩子们的人也是他。即使做过这么多难以描述的事,但总归在向好的地方发展。以往作为死敌的与阿尔图对峙的经验全部作废,现在的阿尔图的所作所为他无法看透。
那这次会有一个好结局吗?自己还能相信他吗?奈费勒不知道。
对于奈费勒的纠结,阿尔图一概不知。无非就是是重新再来。修建豪宅,征服顶峰,那些邪恶的卡片被轻车熟路地一一折断,他对那些那些相同却又不同的事件乐此不疲。
不过最有趣的还是奈费勒对自己的态度,不是吗?
他能看出苍白政敌对他下意识的抗拒,那些伤害在无数次轮回之中被刻印在潜意识深处。诚然这不是自己的本意,但伤害已然产生,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力弥补。
77天坠日后的独自治国并不是他心目中对奈费勒的好结局。于是日月倒转时间回溯,他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在那片幽境的月光之下,他第一次触碰到了他真正的内心。
想要卸下他身上的重担,想要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但要怎么做?
那么,去杀了那条龙吧。
于一个夜晚,阿尔图在梦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奈费勒不知道。再又一次大半夜被薅起来后,他顶着黑眼圈,和阿尔图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大眼瞪小眼。
“你这穿的什么。”奈费勒眼神空洞,不全是因为被强行从梦中唤醒的缘故,更多是被眼前事务所冲击的不可置信。阿尔图坐在床上,头上带着黑色的头套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充满哲♂学的幽光,饱满的肌肉被绑带勒出形状,脖子和上半身带着的颈环与皮质绑带怎么看也不像是正经人该穿的东西吧!
奈费勒默默地提了提盖在身上的被子,而后疲惫地问道:
“你又要干什么。”
“奈费勒,你喜欢龙吗?”
龙,传说中的神秘物种,没有人见过其真实的模样,因此更多地作为一种幻想生物存在于文学创作之中。
但阿尔图突然莫名其妙提这个绝对有问题!
“……你干了什么?”对于阿尔图的过分理解令奈费勒瞬间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哦我刚和阿迪莱哲巴尔他们杀了一条龙。”始作俑者的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只是杀死一条鱼一样,“你喜欢龙头吗?白色的,眼睛和宝石一样耀眼的龙头,你喜欢吗?”
“可惜你得等会儿才能看到它了,苏丹说要召见我,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把龙头拱手让给他的!”
……
眼前的阿尔图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可奈费勒的大脑已经麻木到思考不能。一直到站在青金石宫殿内亲眼见到巨大的龙头、倒在地上的苏丹与浑身是血的阿尔图时,也仍未响应成功。
所以就这?这算是傻人有傻福吗?
奈费勒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上华美的朝服。这个国家的新苏丹坐在王座上发号着诸如取消奴隶制,给予女性对等的参政权等一系列难以推行的提案。这都是前几晚他们思索已久的。
预想中的阻碍并没有出现,因为光是看着那颗硕大无比,象征着超自然与力量的龙头就足以平复反对者们大脑中所有的褶皱。
现在好啦,对于龙头以及英雄王的敬畏心让智1充满了整个青金石宫,没有人敢阻挡新苏丹推行的议案,整个改革过程顺利的无比诡异。
所以打打杀杀真的这么有用?奈费勒一边处理政务一边怀疑人生。
那自己要不也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