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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还想不想干完你的工作了？”在太宰治下午第四次停下工作看向他的时候，中原中也忍无可忍地瞪他。
被揭穿的太宰治没有漏出一点不好意思，索性装也不装了，把桌上的文件推的老远，直接摊在了办公桌上，”都怪中也啦，明明大家都放圣诞假了，我还要在这里工作。“
”那是谁昨天晚上硬要抱着我办公导致两个人都睡着了啊？“中原中也没好气地回他。
”是你啊是你啊，而且谁叫中也自己先睡着了，没有中也我不能办公的。“太宰治开始耍赖，”今天晚上港黑还有圣诞晚会呢，中也不是要去吗，那我们就一起提早下班呀。“
“那是因为我工作早就处理完了，只是在陪你而已！你别分心快点做行不行！”中原中也把桌上的人拽到文书跟前。
“哦......“太宰治勉强重新坐好，无精打采地看着那一堆文件。抬头对上中原中也认真的眼睛，还是慢吞吞地继续开始。
还是气不过，太宰治小声嘟囔，“干部大人怎么在催着首领工作啊....简直倒反天罡....”
中原中也在他旁边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不是哦，这只是我作为一个好伴侣在督促我丈夫快点结束工作，”他有意无意地咬重了“丈夫”两个字。
太宰治停下工作，转头抱住橘发青年亲了两口。看着对方上扬的嘴角，他觉得好像也可以勉强面对这些枯燥无味的文书了。
每年平安夜都会举办港黑一年一度的圣诞晚会。这算是一个放松的大型派对。中也每年都会参加。他人缘一向很好，也喜欢这些热闹的地方。太宰治还是干部的时候有时会陪中也去，但当上首领之后就极少在聚会上露面了。所以在今年太宰治主动提出要参加晚会的时候中原中也还是比较惊讶的，毕竟他知道太宰治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昨天晚饭后，太宰治在洗澡的时候仗着体型差从后面抱住他，“好不好呀中也，我和你一起去晚会吧。你还没有找到女伴呢对不对————”
中原中也甩不掉这块牛皮糖，也觉得稀奇，“你怎么突然想去了？”
太宰治贴着他的脸，“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中原中也明知故问。
太宰治半是恼怒地在他唇边轻咬了一下，”中也自己知道！“
”不知道啊，什么呀？“中原中也还是假装不懂。
”讨厌的蛞蝓！因为现在我是你丈夫！你不能再有别的女伴了知道吗！“太宰治又咬了他一口。
两个人虽然在前不久结了婚，但是婚礼却办的很低调，只邀请了两人亲近的朋友，并没有在公司内部大肆宣扬开。
”中也说好要公开的！“太宰治感觉委屈。
中原中也抚额，他所谓的公开只是两个人亲近时不用那么低调了，顺便每天不用故意藏起来婚戒了。按太宰治公开的那个说法，是想直接在港黑门口放个喇叭循环播放”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百年好合“吗？
”这样就挺好的了。“中原中也可不想每天被手下议论自己和太宰的那点事。
”不行不行！万一还是有人不知道呢！“太宰治开始打感情牌，试图让他改变想法。
中原中也把他按停，任凭太宰治怎么闹都没改变想法。他还是要脸的。屁股疼一下还是被手下笑一辈子他还是能分清哪个更重要的。
”哦，好的呀。“中原中也太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了，他摸着嘴角转头看太宰治，”你是狗吗还咬我？嗯？“
”是你故意挑逗我好不好啊！还有，中也才是我的小狗！小狗只能有我一个主人———“太宰治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他一下，直到中也在水汽中憋不住才把他松开，带有威胁意味地看他，”听到没？“
中原中也看着他莫名吃醋也很好笑，但还是抬头摸了摸他的脸，”嗯，放心吧，就你一个。”
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换好衣服走出港黑写字楼时天已经基本全黑了，横滨的冬天很冷，不等刺骨的风吹过来，太宰治低头帮中也拉开了车门，和他一起并肩靠在轿车的后排。他们静静地拉住对方的手，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看到中也进到餐厅，港黑的人相继迎上来。‘中原干部也来了——”后半句话却卡在喉咙里，因为他们发现平时不爱露面的首领在最高干部的身后。
首领如往常一样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只是来陪我的爱人啦，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然后牵着的手就被中也狠狠掐了一下。
太宰治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厅中人都愣住回头看他们。大部分人只是看到两个人带着对戒，猜测首领和最高干部可能在一起了，没想到这段关系先被首领承认了，甚至两人已经结婚了。
还是樋口先反映了过来，向两个人挥手致意，“那首领阁下和中原先生先来这边坐吧，晚会一会才开始，现在可以先自由活动。”
众人回味过来后也对两个人露出笑脸。“是吗，那真是祝两位百年好合了。”“先前就看见两位带着对戒啊，原来真的在一起了，恭喜呀。”“中原干部居然真的结婚了？”
中原中也礼貌地向众人点头致意，随后拉着太宰治往里走，一路上都努力忽视周遭向他们看来的视线。直到走到他的位置，他才终于停下。
他双手抱胸看向太宰治，“这下满意了？”他倒是没有觉得两人关系的公开会对他造成什么困扰，只是觉得突然在这种场合里公开他们的关系还是有点紧张。
太宰治也没纠结，“嗯，很满意。”他顺着爱人的橘发，把他抱在怀里，“特别满意。”
圣诞晚会的气氛很好，大家一年也难得放松玩的很嗨。虽然有太宰治在中也身边，但是还是有几个不怕死的借着酒劲和中也喝酒，太宰治只是在一旁坐着看中也玩，有时适可而止地拦一下酒，中也的酒量差还不自知，没有他看着，中也根本停不下来。
毕竟两个人总得有一个清醒的来照顾对方。
阿呆鸟递给中也威士忌，他已经喝醉了，搭着中也的肩，尽可能压低嗓门但还是被太宰治听到，“哎，没想到中也你是我们中最早结婚的啊，当时你不是还和我们说喜欢狗都不会喜欢首领吗？”
中也被连着的几杯酒灌的也有点晕，他靠在卡座上缓了一下，努力地分辨眼前的人影但是好像无济于事，酒精上头，他摇着阿呆鸟试图让两个人都清醒一下。
“对啊，对啊，我，我是很讨厌太宰治。太宰治是只会捉弄我的讨厌鬼，我，我，。”
太宰治靠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他摇头，想把中也拉起来让他清醒下。
“但是，我就是，我就是特别喜欢他，我喜欢他一年又一年作为我的搭档陪在我身边，我喜欢，我喜欢他在出任务的时候一次又一次信任我，我很喜欢他，喜欢他每天早上给我的早安吻，我喜欢他给亲手我煮的海鲜粥，我喜欢他在寒冬抱着我传给我的温度，我就是，喜欢他。比讨厌他多好多好多，嗯。”
阿呆鸟听着也愣了一下，刚想继续给中也灌，太宰治拦住了他，“中也他醉了，我先带他回家吧。”
阿呆鸟“啊？”了一声，目睹他们首领把他的好兄弟弯腰抱起来带走，愣了一下发现好像抢不过人家，赶紧又把手收回去，话还没捋顺，“好，好，首领再见。”
中也看起来很小一个，但是真要抱起来太宰治也不能说轻松。他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中原中也身上，忽略了司机想帮忙的想法，一个人横抱着中也上了车，顺便调整了一下他的睡姿，让中也能靠住他睡的安稳点。
中也迷迷糊糊地被太宰治带回了家，把他安置在沙发上，太宰治摸了摸他的头，“中也？”
“嗯...嗯？“中原中也努力睁开眼睛，但是还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酒劲涌上来，他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我就说中也不要喝那么多的酒啊，你看，还是醉了吧。“
”没有啊....我，我才没有醉！我还能再喝的！“
看着没有意识还要嘴硬的人，太宰治笑了笑，随手给他抓了个靠枕垫着，”好啊，中也没有醉，那你在这乖乖呆着好吗，我去给你找点醒酒的东西。“
太宰治安顿好中原中也，刚起身转头想去厨房，就感觉腰上一沉，中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说了，我，没醉，你不要走行不行。“
”中也就是醉了啊，你看你现在都没有意识了。“太宰治试图把中也拉开。
”不要，不要，我想跟着你，跟着你可以吗？“中也略带委屈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太宰治差点怀疑是自己醉了。
没有办法，他从后面拉住中也，”那中也跟着我也可以，但是不要乱动好吗？“
中原中也脑子还是乱乱的，他只能下意识点头。
太宰治牵着中也打开厨房的灯，从饮水机里接好热水，又拿小匙舀了蜂蜜给中也搅好，回头看发现他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
”笨蛋中也。“太宰治小声哼着，小心翼翼地把中原中也抱到了客厅的躺椅上，慢慢给他喂蜂蜜水。
”真是笨蛋小狗，还要主人照顾你。“
中原中也是在客厅的躺椅上醒来的，对面燃烧的圣诞壁炉是没开灯的客厅唯一的光源。他睡眼惺忪地掀开毛茸茸的毯子，下意识抬头对上了太宰治的眼睛，刚想说什么就因后半夜的冷空气而打了个寒战，太宰治适时地揽住了他，替他裹好毛毯后率先开口。
“我都说了中也不要喝这么多的酒，结果还是晕到现在。”确实喝的不算太多，但是看的出来中也还是有点难受。
“……”中也也不好说什么，他酒量是不太好，喝到一半就不受控制了，脑子里只有一点印象记得好像是太宰治抱他回来的，然后陪他在躺椅上呆到现在。
他不太知道怎么回应太宰治这问责一样的关心，事已至此好像也找不到辩解的回复。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仰头亲了一下太宰治，蹭蹭他的脸颊，“那是因为我放心你在我身边，你会把我带回家的。”
太宰治手上动作一顿，低下头回吻他。爱人的唇温热柔软，嘴角还留着蜂蜜的味道，他长驱直入地勾住对方的舌，前端传来让人心痒的触感，中也显然还有点懵没有躲闪，被太宰治牵制着完成了这个吻。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分开，只留下横亘在他们之间拉断的银丝。
婚后的中原中也不会只被一个热吻就哄的脸红心跳。他顺势坐起来搂住丈夫的脖颈，把头埋在里面睡衣里向衣服里吹气，故意想逗逗对方。
太宰治还在回味这个带着酒味的深吻，扭头就看见中也在暗自使坏，他摸着对方的头，指尖缠上橘色的发丝，“已经是圣诞节凌晨了哦，中也是准备把自己当圣诞节礼物送给我？”
中原中也停下动作，“不是。”他半坐着直起身和太宰治平视，半开玩笑地反问他，“那你呢，我的圣诞礼物呢？”
太宰治笑着看着他，在他漂亮的眼睛上轻轻啄了啄，“中也这么着急想看吗？”
他把中也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拿出手边准备好的精致的礼盒，“中也想自己拆还是让我拆？”
“等一下！”中也从他的腿上跳下来一溜烟跑进卧室，翻箱倒柜从衣柜夹层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太宰治手里，“先看我的礼物。”
他的手里躺着一台相机。
准确来说这不太像是相机，它有着相机的外表，但是正面却没有镜头。
中原中也坐在他腿上邀功一样仰着头看他，“你快打开看看。”
按下电源键，在一阵白光后太宰治睁眼看见了一片极光，天幕下是两个人在冰原上相依的场景。
太宰治挑眉看向中原中也，“我们去年冬天去的北极？”
“对啊。”
再往下翻又是不同的场景。两个人在横滨街头出任务，边打闹边捧着爆米花勘查；在温哥华旅游，手牵手踩在剑桥街的枫叶上狂奔：出差路过蒙特雷，中也贴在水族馆的玻璃上对太宰治做着鬼脸……
他搂住中也，“是空间系异能吗？把曾经的场景定格，然后用异能保存画面生成独立空间。异能只起到制作空间的作用，所以即使我有人间失格也可以看到。”
中也点头。“喜欢吗？”他举着相机给太宰治看，“这是我很久之前在欧洲出差时买到的，每次和你在一起都会带着的，攒了好久好久才有这么多的照片。”
“原来早在很久之前中也就喜欢上我了。”太宰治抚摸着表面已经略微磨损的相机。
“对的。”中原中也抱住太宰治，“我一直——一直都特别喜欢你。听到这个答案是不是特别满意？”
太宰治牵住他的手，“满意，特别满意。”他深吸一口气，“中也送什么礼物我都会很开心。”
“你这话好敷衍哦……”中也装作不开心的瞪了他一下，“首领不是平时很能说会道吗，怎么这个时候词穷……”
他的话被太宰治落在他唇上的吻打断。他不满意自己又被太宰治的无赖打断，心下一动便稍微使了点劲，加重了吻的力度，在感触到对面温热舌尖时故意使坏，让它磕上了自己的虎牙。感受到嘴里略带甜腥的味道，太宰治也不恼，侧手摸到中原中也脑后借力，依旧笑眯眯地把他往身下压，眼里带了一丝狡黠。直到中原中也反应过来这个姿势略微危险才急急停下，发现自己又被对方摆了一道。他抬腿在太宰治膝间蹬了一下，“怎么只会耍赖？”
“这可不算耍赖呀中也，”太宰治顺势握住了那只小巧的脚踝，手上握着准备好的礼物，转向对方身上凑去。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他眨眼，对上爱人的眼睛，“想知道我的礼物吗，宝贝？”
中原中也轻轻拆开了礼盒上精致的蝴蝶结，包装下是是他熟悉的——横滨海的颜色。
丝绒托盘里躺着一条镶嵌着蓝色欧波石的黑色choker，以及一对海蓝宝耳钉。它们在室内暖黄光线下闪着淡淡的光芒，在中原中也目光的示意下，太宰治拾起托盘之上的物什，低下头轻柔地为爱人一一戴上。
“‘还记得我在16岁那年送给你的宝石线吗，中也。”太宰治嗅到了对方肩侧海盐洗发水的味道。
他对上了眼前人透蓝的眼睛，那远胜世上珠宝万千。“我说过，等到你真正明白主人和小狗之间的关系，我会把我唯一私藏起来的珍品送给你。”
他的脸最终定在中原中也面前。头偏侧一边，紧贴着橘色脑袋，嘴唇擦过温软的耳垂，落在那一抹蓝色上，鼻息不分轻重地打在中原中也的耳尖。中原中也感受到了他的呼吸，他的搏动，他身上海盐沐浴露的味道扑面而来，温热的气息簇拥着他。他的血液也许早就沸腾，心快要蹦出来。
“为了回答这个答案，我等了七年。”
没有一丝犹豫，中原中也覆身吻住了对方的唇。带笑挑眉看着眼前人，开口时仍带着七年前他初次见到太宰治的那份冲动，从一始终。
“太宰、あなたを永遠に愛します。（我会一直爱你，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