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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和扎克斯一起出任务,萨菲罗斯把手环里的“封印”魔晶石取下来,换上了“复活”。
动作很熟练,就像魔晶石自己掉了下来。绿色的透光圆球落在被皮革包裹的掌心,让扎克斯突然产生了好奇。
他从来没有拥有过“封印”。这种魔晶石也会像元素魔法那样,手放上去能感觉到对应的能量吗?如果是的话,“封印”摸起来是冷还是热呢?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飞快地滚过。
“我可以摸一下吗?”扎克斯脱口而出。
萨菲罗斯的眼睛扫过来。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扎克斯地抓了抓脑后的头发,可却一下子捞出一个新的想法:盯着他的竖瞳比魔晶石还要神秘,亮幽幽的,像猫眼一样。那么,问一只爪牙锋利的大猫要他正在拨弄的……毛线球,是不是一种危险行为?
然而,在扎克斯忐忑的注视中,萨菲罗斯点了下头。
“好吧。”
那颗珠子掉进了扎克斯摊开的掌心,还带着一点余温,令触摸欲望更加强烈。原来大猫不介意偶尔友善,冰雪色的皮毛摸起来也很温暖。扎克斯捧着魔晶石爱不释手,左看右看。
也许是小狗认识世界的方式,他无意识地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封印”闻起来像玫瑰、香草和皮革,一种和扰乱型魔法完全不符合的温柔甜味——
在意识到自己闻到的实际上是什么之后,一切都晚了。扎克斯僵在原地,热流上涌,手足无措,可温柔的花香悬在鼻端,让他忍不住……又动了动鼻子。
萨菲罗斯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他:“扎克斯。”
“嗯?”
“脸红了呢。”
更衣室里响起了小狗被踩住尾巴的叫声。
扎克斯第二次问“我可以摸一下吗”,是在训练室里。
放下练习剑后,他舒展胳膊,因为锻炼后令人愉快的酸痛龇牙咧嘴。大部分是为了格挡正宗的攻击,模拟系统生成的怪物已经不再是艰巨的挑战。萨菲罗斯大概发现了这点,最近经常陪扎克斯一起训练。
不过,在和萨菲罗斯的对决上,扎克斯的得胜记录仍然是零。
“萨菲,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赢你啊!”扎克斯的四肢都伸展开,完全摊在地上,半真半假地抱怨,“这么久了,连平手都没有过……!”
萨菲罗斯很轻地笑了笑,“最近很有进步。”
只需要这一句话,就让扎克斯精神焕发地原地跳起:“真的吗?”
可是下一秒,看不见的耳朵和尾巴又耷拉下来。
“但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小狗挠头,“到底是什么问题?武器?”
眼光瞥向那把标志性的正宗。萨菲罗斯习惯在收招时将它反手握在身后,竖起的细长刀刃像银毛大猫微微晃动的尾巴,神秘而又优雅。扎克斯盯着它,好像被催眠了。
“……我可以摸一下吗?”
萨菲罗斯挑起眉毛。他很少展露出惊奇的表情。
“呃……为了比较?你知道的,手感……”
在扎克斯咬到舌头以前,萨菲罗斯答应了。只是把正宗递给扎克斯的动作有一点迟疑。
扎克斯接过刀的动作变得郑重,轻轻握住刀柄,另一只手摊开,让修长的刀刃遵从自己的意愿落入掌心。它有点沉,不仅来自特殊的材质,还带着一份极少交出过的信任。冰凉的刀刃很快被手心温暖,安静地栖息在扎克斯手上,散发着慑人心魄的美丽。
“好漂亮……”他睁大了眼睛赞叹,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摸了摸它。
扎克斯喜欢用触摸来表达喜爱,会拍拍朋友的肩膀(或者脑袋,视他们的身高而定),甚至扑进安吉尔的怀里。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还不敢这么对萨菲罗斯,总觉得下一秒正宗就会迎接自己越界的手肘。
但现在,萨菲罗斯允许他触摸这把刀。柄卷是瑰丽的蓝金色,手指放上去能摸到起伏的纹路。光亮的锋刃蕴藏着驯服的魔力,几乎可以感觉到力量在与指尖相碰时跃动。扎克斯被完全吸引了,比起外物,这把刀更像是萨菲罗斯的一部分,让他的触摸欲望奇妙地得到了满足。
“真的……好厉害!”他意犹未尽地抬起眼,撞进萨菲罗斯似笑非笑的眼神。
很显然,有人已经盯着一只被新玩具迷住的小狗看了很久。面对扎克斯突如其来的局促,好心地给了他一个台阶:“感兴趣的话,还有一些其它的武器。下次给你看?”
可惜这个台阶像提灯怪的洗脸盆(或者它们扔台阶吗?),正中扎克斯的脑袋。小狗晕乎乎地看见一只大猫朝前推了推玩具箱,而自己好像……已经不请自来地叼住了对方最喜欢的逗猫棒。
“可……可以吗?”
“嗯。”
萨菲罗斯伸出手,在握住正宗的一瞬间,那把刀消失了。所以,它确实是萨菲罗斯的一部分——扎克斯瞪大了眼睛,意识到自己咬住的可能不是逗猫棒,而是人家的尾巴。
太失礼了!!!
扎克斯简直想在心中尖叫。但是刚刚正宗的触感还在手心里,让小狗感觉肉垫痒痒的,很想再摸一些……也许萨菲罗斯会允许他摸的东西。
第三次同样是在训练室里。现在已经发展到没有外勤任务的时候,每天晚上萨菲罗斯都会陪扎克斯练习。
一通表现后,扎克斯消灭了研发部门的所有新原型产品,下一秒人就已经跳到了萨菲罗斯面前:“萨菲——我又进步了对不对!快给安吉尔说——”
话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萨菲罗斯睡着了。
他的上级双手交叉,向后斜倚在桌子边上。修长的眼睫垂下,头微微歪向一侧,安静地陷入了小憩。
扎克斯不由自主地轻轻放下手脚。
萨菲罗斯的胸膛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有种奇妙的、让人平静的力量。通常情况下,他肯定已经醒了。这意味着昨晚的通宵任务加上今天一整天的公关活动——尤其是过于嘈杂的人群和闪光灯,让萨菲罗斯进入了节能模式,又或者他没有把扎克斯的靠近列为威胁。
扎克斯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意识到自己凑得很近——太近了。训练室的灯光并不算明亮,但扎克斯的夜视足够好。被魔晄增强的眼睛,忽然一下被过量的信息充满:虽然沉静地合上却仍然傲意飞扬的眼眉、偏冷的唇色里规整的纹路、皮肤上细小的绒毛。每一个证明他真实存在的细节。或许从没有人从这个距离凝视过萨菲罗斯——
扎克斯屏住呼吸。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想到“为了避免惊醒萨菲罗斯”,而是单纯地被眼前的景象攫取了神志。他不自觉地抬起手,伸向一缕略微打结的银发。如果换成别人,或许会想“原来英雄也有这样的瑕疵”,但扎克斯的心里只有“如果把猫猫的毛发理得顺畅蓬松,也许会舒服一点吧”的想法而已。
然而——
“在干什么,扎克斯?”
幽绿的眼睛睁开了,盯住扎克斯,明亮得惊人。
被抓住了!
扎克斯睁大眼,但是,却没有收回手。离指尖只有一点点距离的银发仿佛在诱惑他。萨菲罗斯标志性的长发、那份强大与优雅的最佳代言,他几乎都要摸到了它散发出来的光芒。而且,扎克斯再次意识到自己和萨菲罗斯的距离很近,不如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近。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形成。扎克斯吞咽了一下,这是一个……打破触摸屏障的好机会,而且,他真的很想……
“我可以摸一下吗?”扎克斯带着希望问。
萨菲罗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能小狗在被抓包的时候,不仅没有退缩,而是明目张胆地提出要求,让他觉得有点新奇。
“只摸一下就好?”扎克斯又补充了一句。
萨菲罗斯叹了口气。就在扎克斯以为自己被拒绝了的时候,英雄伸出手,做了个请便的动作:“好吧。如果你坚持。”
扎克斯当然会坚持。与此同时,扎克斯当然不会只摸一下。
光滑、柔顺的发梢从指间流淌而过,起初的试探后,两只手都陷进了银发的海洋里,认真地梳理。小狗第一次被允许贴近拥有漂亮长毛的巨型猫咪,在埋进去的一瞬间露出陶醉的神情,很快就越陷越深,殷勤地帮大猫整理起柔软的猫毛来。
大概因为两天没有时间休息,除了扎克斯刚才一眼就注意到的地方以外,还有好几处细微的打结。扎克斯挨个把它们记在脑中,像背下任务的目标清单,然后在心底给自己打了打气,以“交给我吧百分之一百会帅气地完成任务!”的热情,认真地投入到打理萨菲罗斯的头发这件工作中去了。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很复杂的任务——花的时间比想象的要久。
“好!完……工。”抬头的一瞬间,扎克斯的声音小了下去,尾音被硬生生收住。
萨菲罗斯闭着眼睛,竟然再次睡着了。唇角微微扬起,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容。或许是因为在他梦见穿过走廊时,身后传来轻微的拉扯。跃起的小狗一口叼住大猫扫动的发尾,眼睛闪闪发亮,尾巴摇得几乎掀起狂风。
扎克斯只犹豫了一秒,就把手果断放回了萨菲罗斯的头发上。现在手感更好了。他理应享受一下自己的工作成果,不是吗?
“别动。”
萨菲罗斯低下头,熟练地包扎好扎克斯手臂上的伤口。在回运输卡车的路上,他已经释放了一个治疗。扎克斯忍不住龇牙咧嘴,但萨菲罗斯的动作轻柔却精准,让他动弹不得,只得做了个怪相。
“说起来,萨菲——你是不是太熟练了?按理说,你或者跟你一起出任务的人都很少有受伤的吧?”
扎克斯的伤口来自他自己的粗心大意。在怪物倒下的一秒,就得意地转过身摆起了战斗胜利的姿势,刚把大剑扛上肩头,风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好在扎克斯的直觉让他及时矮下身体,只是手臂在格挡时被鳞片划开了一道口子。
“下次记住不能再这样。”如果安吉尔在的话,接下来一星期扎克斯都别想逃过漫长的教训了。但萨菲罗斯任何事都只会说一遍。他埋着头处理伤口,长长的发尾落在扎克斯腿上,隔着战斗制服仍然有一点冰凉的错觉,让扎克斯回忆起梳理那些头发的触感。扎克斯已经开始习惯萨菲罗斯的皮革手套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感觉,但又不禁有点好奇……
“曾经有过。”
萨菲罗斯的简短回答把思绪拉回现实。扎克斯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刚的问题,“真的吗?萨菲也有过受伤的时候?”
萨菲罗斯点了下头。然后,摘下了手套。手指蜷曲,示意从虎口到手腕处的一道模糊白印,“这里。”
扎克斯一下被吸引了。他凑近仔细端详,那道伤痕几乎已经消失不见,显然这具身体确实有传说中令人惊叹的再生能力。扎克斯呼出的热气扑在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上,似乎是不习惯暴露在视线下,萨菲罗斯的指节微微抽动了一下。像大猫的尾巴尖扫过小狗的鼻头,让扎克斯有种胸口痒痒的、好像心脏要打喷嚏的感觉。
他抬起眼睛,决定小小地利用一下萨菲罗斯的纵容。小狗的眼神同时带着听话和笃定,尾巴热切地左右摇晃。
“我可以……摸一下吗?”
萨菲罗斯微微偏头,看着快要把脑袋放到自己手心的小狗。可他又很乖地一动不动,等待着一个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得到的许可。
于是萨菲罗斯很轻地笑了一声,形状优美的指节舒展开来。扎克斯的嘴角又扬起了一点,捧住萨菲罗斯的手掌。微凉的温度,像一抹山巅的白云,在落入掌心的那一刻,变成更有实感的东西。拇指沿着那道痕迹摩挲,能摸出一点细微的突起,让扎克斯隔着时光,触碰到萨菲罗斯从未向人提起的过往。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受伤?”
“意料之外的敌人。”
“好像……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嗯,很快就会消失的。”
谁也不知道扎克斯经历了怎样的思考,抚摸的动作带着珍重的意味,认真宣布道:“但是,我会记得的!萨菲的事情——我会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笑容自信而热情。手上的动作变了味道,小狗的爪子无辜地钻进英雄的手指间。
一声低沉的轻笑,“扎克斯。”
扎克斯理直气壮地拉长了声音:“你允许了——”
蓦然,手上传来回握的触感。萨菲罗斯轻巧地抓住跃跃欲试的狗爪,默许了十指交握的姿势,“再动治疗会失效的。”
耳边传来卡车引擎启动的轰鸣。在回程的路上,扎克斯一直都紧紧地握着这份全新的触感。如同第一次来到米德加,抚摸这座城市钢铁的外墙;第一次拿起训练剑,下定决心要成为保护他人的英雄。但这份触觉比那些回忆还要温暖,像被阳光晒得热乎乎的汽水。细小的气泡轻飘飘地、迫不及待浮上来,空气中泛着甜滋滋的味道。
“我可以摸一下吗?”
第五次——扎克斯放下手中的报告,忽然提出。他正俯身越过伏案工作的萨菲罗斯,一向边界感极强的大猫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默许了他从自己的领地经过。
这让扎克斯内心的小狗雀跃不已。站起身时,被对方长得过分的眼睫吸引了注意力,于是问出了上面的问题。
“嗯?”萨菲罗斯从他的文书工作中抬起头,看见兴致勃勃的扎克斯,和扎克斯已经悬在自己面前的手,几乎是无奈地轻声叹气,“我说不可以有用吗?”
“没有。”扎克斯露出一点得逞的坏笑。手指小心地靠近,碰到浓密漆黑的睫毛。
萨菲罗斯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
有一点痒。扎克斯难得见到萨菲罗斯在放松状态下的闭眼反射,以前,在训练室里、在战场上,不论扑面而来的是刀刃还是狂风,萨菲罗斯都不会眨眼,天赋和训练让他能够瞬间看清每一个细节,正宗的刀锋下一秒就会切断敌人的咽喉。
而现在,他的唇角带着细小的笑意,眼睫轻微地抖动,扫着扎克斯的手指。
“不需要对我这么小心。”
“可是我想,”扎克斯脱口而出,“……我忍不住。”
他的动作好像小时候在丛林里抓蝴蝶。不想让它飞走,但更担心自己太过用力。然而蝴蝶却撞进了他的掌心,萨菲罗斯闭着眼,把脸贴在扎克斯手上,还发出了一声表示满意的气音。
好想挠挠他的下巴——扎克斯突然冒出一个不着边际的想法。然后他大胆地付诸实践了。萨菲罗斯轻笑,喉结滚动,把更多重量靠在扎克斯手上。
扎克斯小小地惊叹了一声,故意翘起嘴角。
“今天我是不是中了头奖?好像有某台机器转到了‘777’。”
萨菲罗斯的声音少见地有些含糊,抵着小狗的爪子咕哝,“SOLDIER部门的任务分配终端。”
扎克斯扑哧笑了出来。桌上确实堆着比平常多好几倍的文件。
“有点累?”
“现在不觉得了。”
萨菲罗斯睁开眼,像月光宁静地拨开云海,让扎克斯的笑容更加明亮起来。他用指尖描摹萨菲罗斯深邃的眉眼,为每一点温柔停留。修长的眼睫在手指拂过后重新出现,仿佛那美到不似人间物的脸庞,在抚摸下一寸寸变成真实。
“萨菲?”
大猫用一个鼻音回应。
扎克斯半开玩笑:“手感太好了,今天都不想放开了——”
“你去跟拉扎德说。”
办公室里响起扎克斯夸张的哀嚎,和萨菲罗斯隐约的笑声。扎克斯搬着凳子,坐到萨菲罗斯旁边,发觉今天最大的挑战是不要在任务报告里写满“萨菲罗斯”和“好喜欢”。
萨菲罗斯穿着格纹棉布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扎克斯忍不住悄悄看他,而不是看着自己面前马上要煮好的通心粉。
四位1st难得被允许同时休假。在安吉尔的提议下,租了一间小小的林中木屋,带着两大包食材,开始准备户外烧烤。
在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扎克斯欢呼:“夏天就是要吃烧烤!”
“而冬天要吃冰淇淋?”杰内西斯促狭地接话,谁知扎克斯完全没有在意他的调侃,反而发出了一串兴奋附和的声音,导致杰内西斯的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扬。
安吉尔在外面熟练地串肉,意味着煮通心粉的任务落到扎克斯头上,而萨菲罗斯在切洋葱和橄榄。
厨刀起伏的节奏精准得像一台机器,扎克斯就在这间歇均匀的声音掩护下偷瞥。萨菲罗斯切菜的样子很认真,跟他做其它大部分事情一样。不过扎克斯忘记了他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或者是对小狗格外好用的侦察系统),下一刻就撞上萨菲罗斯的眼神。
扎克斯感觉脸被锅里的热气熏得有点发烫。不过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光明正大地朝萨菲罗斯露出笑容。而萨菲罗斯勾起唇角,回应了他。扎克斯的心跳得更快了一点,身体本能地凑近——
“你的通心粉已经煮了九分钟了,小狗,”杰内西斯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脸上恶作剧式的笑容说明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你应该先切甜椒,亲爱的萨菲。安吉尔要用。”
萨菲罗斯手起刀落,叛逆地切完了剩下的洋葱。扎克斯朝他做了个鬼脸,用嘴型说“拉普索道斯指挥官”。萨菲罗斯没忍住,眼睛弯起来。
于是扎克斯发现洋葱不仅会让人想哭,好像也会让人突然露出傻笑。
吃饱喝足(并且刷干净烤架)之后,天已经黑了。从山丘上可以俯瞰起伏的原野,安吉尔拿出了麦芽汁和苹果酒。萨菲罗斯坐在离篝火稍远的椅子上,抬头望着星空,光影在他的胸口跳动。扎克斯拿着一罐气泡酒过去,最终决定把它放在扶手上。他蹲下身,下巴搁在萨菲罗斯的膝头,喜欢从这个角度观察银发的英雄,天幕在他的眼睛里流转,仿佛无数个世界交汇。
杰内西斯“啧”了一声,明显是在笑扎克斯的动作像只小狗。安吉尔低沉的笑声也夹杂其中,他的面前摊开饼干和巧克力,正在同时烤四个棉花糖。焦糖的甜香轻盈而温暖,开始包裹他们,让孤独的星空逐渐远去。
萨菲罗斯低下头,望向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扎克斯。重叠的宇宙不见了,现在扎克斯只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眨了眨眼,晴天一般的瞳孔里,光点调皮地闪烁:“萨菲在看什么?我的脸上有饼干、还是巧克力?”
很显然,安吉尔试做的第一个烤棉花糖夹心饼,已经进了小狗的肚子。
萨菲罗斯的唇角上扬,他想起扎克斯了解世界的方式,指尖停在小狗的脸颊旁边。
"没有。不过……"萨菲罗斯偏头,银发辉光皎洁,他的笑意同样带着淡淡的光芒,“我可以摸一下吗?”
“不可以,”扎克斯说,“你得要摸很多、很多下。”
小狗志在必得地摇晃着尾巴,笑容狡黠。萨菲罗斯捧住他的脸颊,手指温柔地触碰上去。英俊利落的线条摸起来柔软而服帖,微凉的指腹在扎克斯的颊侧停留,温暖的体温从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或许,他的答案的确在遥远的星河深处,但现在,萨菲罗斯可以触摸这一种真实,从摸摸小狗的脸颊和嘴角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