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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的性愛沒意外總是青澀,像是日記本第一頁因為力道過重而留下的黑點,悄悄暈染到了第二頁,偶爾會讓人回憶起親吻時相碰的鼻子,明明只是開玩笑般的嘗試、抬頭看見對方的瞳孔時卻彷彿陷進了無邊的黑洞。
Ram Sweeney大概不是會矯情的記得每一次性愛的人,他想不起來上一個約會的女孩叫Jessica還是Jennifer,有時看對了眼就在床上了,有人藉著酒勁貼了上來,而她有著明亮的藍眼睛、何不呢?,至於在誰家的沙發上做了什麼、什麼姿勢,最後到底是誰扔下了誰,魅力十足的橄欖球運動員不需要去在意那些細節,說實話那是他聽過最娘娘腔的事情了——但他媽的耶穌基督,他記得第一次做愛時的每一個細節,清楚的像剛被擦過的玻璃。
操他媽的狗屎,她的眼睛藍的要讓他溺斃,金色的捲髮在晃動時會輕輕搔癢著他的胸膛,感覺好極了,絲綢床單的顏色和她的西裝外套一樣紅,還有肉桂和髮膠的味道,他在埋進枕頭時會聞到淡淡的辛辣味和唇膏的甜味,她從來不像他邋遢,於是從來不願意在他的床上做愛,也不准他帶著一身汗臭味碰她的床,所以沒過多久他的身上也會有她的味道、她慣用的洗髮精和沐浴乳,好像他被拴上Heather Chandler的項圈,簡直見鬼了,他竟然希望她能把牽繩越收越緊。
他試圖從兄弟和圖書館電腦找到答案,但他們只會告訴他「那個朋友」簡直有病,應該去看醫生治療他的變態行為,什麼樣的男人會渴望被支配,尤其當你還是一個明星四分衛?縱使他曾被稱作無藥可救的白癡,也知道這件事應該就爛在肚子裡,除非他想被嘲笑是個sissy然後從此失去在這所學校的所有名譽和地位,操、他甚至無法罵讓他變成這樣子的罪魁禍首是個賤貨。
她的吻很甜,不、甜的更像是他的舌尖,碰到她的唇膏時總是不由自主的抿緊唇,這時她會笑、柔軟的嘴唇會顫動,她會低聲嘲笑他彷彿處男一樣的行徑,他卻要在反駁時被她立刻侵入了領地,健怡可樂和蘭姆酒的味道湧入了鼻腔,她的大腿蹭著他的髖部,臀部緊緊貼著他的胯部,他立刻就硬了,當然,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少年,此刻只能可憐的把身體貼向她像一隻焦慮症的小狗,在脫離雛子身分那一晚,Chandler就明確的表明她並不喜歡失去掌控的性愛,她喜歡掌控,特別是這隻姓Sweeney的蠢狗,或許對其他人她會稍稍的縱容,但Ram Sweeney只能聽話,畢竟外面可以隨便摸的野狗跟精心養育的寵物狗差別可不止一丁點。
失去了做作呻吟的性愛,肉體擊打的聲音就格外的鮮明,有時是Chandler對於他低人一等的姿態作調笑,有時是她不滿意時隨意揮來的一掌,Sweeney在這個節骨眼上呼吸總是格外粗重,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但更多時候只是被她輕蔑的一瞥而偃旗息鼓,他努力想要維持的運動員形象在她的面前總是蕩然無存,然後他的尊嚴會被拉扯,直到顫抖著發出討饒的嗚咽,可以射出來不是最終的獎勵,而是她落在紅腫臉頰上的吻,手輕輕梳過他被扯亂的頭髮,只有到那時候他好像變回了自己,大罵媽了個逼、他才不是這種人、他並沒有為此著迷。
然後一切又會因為她的一句「好男孩」而變得更糟,看在上帝、梅林還是什麼狗屎宙斯的份上,這不是他想要的,他才應該是掌握的人!而不是⋯⋯訓練有素的狗,他實在不想再度回想Heather的惡趣味了,聽到她的笑聲他的世界好像又再天旋地轉,最後定格在喪禮上,她蒼白的臉、緊閉的雙眼。
操他媽的、操操操操操操操——
操蛋的上帝、這是針對他的懲罰嗎?他想起了他們最後一次交纏,肉桂、髮膠、洗髮精、唇膏、酒精——
她的手指、她藍的像天空的眼睛,裡面的光卻像烈日一樣讓他要融化⋯⋯
他哭不出來,眼淚好像在前一個晚上,就在她的身下流乾了,她的舌頭輕點他濕潤的眼角,直到他的臉頰發燙,蔓延至耳朵,他意識到自己像個pansy一樣哭了,而自己被領帶綁住的陰莖因為還未得到釋放輕輕顫動,小孔流出了幾滴汁水。
「操、Heather求你了⋯⋯我需要釋放、我覺得它要爆炸了⋯⋯拜託⋯⋯」
「哎⋯⋯好笨的狗。」Chandler輕輕嘆息,聲音還帶著一點惡作劇成功的上揚語氣。
Ram Sweeney猛然抬起頭,他確信剛剛有人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麼,但他只看到低著頭默哀的人群,還有Jason Dean發亮的眼神,本來有些無趣的四處張望,最後鎖定在他的身上、死死的。
靠,神經病。
Ram低下頭,緊咬著後槽牙,祈禱上帝能讓他別再想些無用的回憶了,他不應該顯露脆弱,他應該想著Chandler火辣的身材卻不幸的殞落、橄欖球隊下個賽季的計畫、等等和Kurt要去推乳牛——
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