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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不再虔诚温柔地对待澄野了。
第一天他拖着镰刀踹开门,刀刃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动静,他站在床边大肆嘲笑她的丑态——失去行动能力像废人一般任人宰割,这就是拓海同学费尽心思回溯后迎来的结局?是哪个恶趣味的家伙把你弄成这样的?澄野有些疑惑,唯有无助地盯着他。苍月觉得没劲,挥刀砍了她一只手,血飞溅到墙上和他脸上,也浸透了床单。脱离主人的身体部位反而恢复了机能,掉在墙边轻微地抽搐。即便如此苍月也没能听到拓海同学的惨叫,那放置许久的声线中只挤出扭曲沙哑的咕哝,虽能听出痛苦的意味但却不够过瘾。于是第二刀挥下,苍月将刀尖整个埋进她的腹部,享受着那处与肩膀创口截然不同的血流方式。感觉就像捅破了一袋果冻,肠子和内脏奔涌而出,这次更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啊啊、拓海同学是死了吗?原来如此轻易就可以了结宿敌的性命,好不真实。兜不住的粘稠液体顺着床单蜿蜒而下,流到他脚边,还是记忆中熟悉的刺鼻恶臭。胜利来得太轻松,反而冲淡了喜悦,这具横陈在床上的血肉模糊的尸骸根本算不上他的对手,所以苍月解除了武装,将裹着布料的手深深按进那以往避之不及的身体中,人类活着还是死去的触感在他眼中并无分别,只是如今摸到拓海同学的内脏——居然是温热的。他攥着浸满血的手套,嗤笑着转身离开,与飞来营救的复活无人机擦肩而过。
第二天他拎着一袋道具推开门,在对方略带惧色的目光中展示他的刑具,这些花样百出的设计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苍月慢条斯理地坐在床边,像欣赏杰作般将那些东西摆在澄野身侧,同时叙述自己的来意,语气中带着难以掩藏的亢奋和期待:我的挚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了今晚我可是做足了准备哦?不锈钢铸成的铁钳卡在指尖,这体量无论怎么看都不是用来修剪的吧,收紧、扯动、用力,整个甲片被连根拔起——简直就是一劳永逸。由于使用不太熟练,刀带着血丝从苍月手中飞出去,算了,懒得去捡,拔多了也没意思。他抹去澄野眼角的泪珠,哎呀……不要哭嘛,我不会把你弄死的,这是我对挚友倾注爱意的方式哦。伴随轻柔话语落下的是火燎般的剧痛,他在澄野纤细白嫩的腰窝刻下一个印记,「苍月卫人」四个字烙上去格外显眼,美中不足的是其上溢散出一股焦糊的味道。苍月绕着它摸了一圈:拓海同学看起来很想去死呢……可是我才刚刚开始,你一定能熬下去的,对吧?
第三天他没有穿外套就走进门,饶有兴致地打量这副被摧残良久却仍保有生命体征的身体。腰侧显眼的字样足以证明上一个施加暴力的人的身份——原来如此富有恶趣味的人是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那样最好,苍月慢条斯理地脱衣服,他还没有和别人共享猎物的兴趣,如果使用过澄野的是同位体,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全部进入时澄野哼出了声,原来她还没彻底失去意识啊?苍月捏着那张紧闭着眼的小脸端详,真是毫无亮点的烂肉一坨,除了性格有点意思之外完全没有能唤起他欲望的……不,她的性格也糟透了吧?朝三暮四脚踏两条船,如今被我上了也是活该嘛。他借着这个姿势垂下头,在澄野耳边讲,拓海同学,你应该感谢我没有再在你丑陋的身体上增添新的伤痕哦?呵呵呵……如果你真有机会能醒来的话,试着去跟翼君和希君分手如何?毕竟你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嘛……
第四天他依旧两手空空踏进门,坐在椅子上看着澄野遍体鳞伤的身体。肮脏到令人完全不想触碰,所以他坐下后又毫不遮掩地皱起眉头:哎呀……拓海同学怎么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难道失去了我的庇护,你就是如此没用的废物一个吗?澄野一言不发,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苍月伸手去摸她的脸,不出意料从头部毫无阻力地穿过。自己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亡灵,除了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嘲讽也别无他法。本就为数不多的生命力从蠕动的肉块中渐渐流失,有多久没再看到这副怪物模样的拓海同学了呢?夺取澄野身体后的他终于见识到人类真正的模样,但心中残存的那份恨意却与日俱增……好吧,连送最讨厌的拓海同学去死都做不到,还是想想回到原时间线的办法吧。苍月伴随她几不可闻的呼吸静静坐着,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第五天他慌乱无措地推开门,看着瘫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神明,身上遍布红肿到腐烂的伤疤,合不上的双腿之间尽是红白相错的液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苍月心疼地拂过她的脸,对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终于强撑着睁开双眼,昨天有什么人来过吗?已经记不清了,若是有开口的机会,她一定会请求苍月杀了自己。好在这位信徒最了解她的想法,像以往数十次那样将手拢上她的脖颈:请原谅我,拓海同学,只有这样是最快痊愈的方法,随后十指用力收紧。这是她多年来头一次想说没关系,如果脱离这场噩梦意味着面对更多恐怖的死境,那就像现在这样做个不会行动的神像也无所谓,反正她早就下定决心要放弃思考。但,因窒息而失去意识之前,她又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第二次抛弃人格后还是会觉得难过呢?
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