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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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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9-26
Words:
7,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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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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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

[自由组] 鬼火

Summary:

*多视角
*骨科

Work Text:

【兄】

小时候我和妹妹偷溜出去玩,曾在树林里见过鬼火。诡异的绿色火焰飘在半空中,当我想要再看清一点时,它却又灭掉了,过了一会儿,它竟然又出现在我们身边,像是有生命一样,幽怨地跟着我们。

 

我们两个大叫着跑掉了,手电筒也不翼而飞,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脚下的树枝杂草,连滚带爬,一心只想逃出去。

 

在那场慌乱之中,我明白了一件事:人被杀就会死,但鬼不会,这世界上还有许多无形的东西,是我们根本无法抵抗的。

 

最后,我们两个被看守大叔抓住了,送我们回去的路上,他给我们讲了许多鬼故事,吓得我们再也不敢去那里。他说那里葬了许多买不起棺材、命运悲惨的穷人,怨气很大,身体腐烂之后,灵魂就会出来害人,那鬼火就是跟着我们的怨灵,说不定我们已经被诅咒了。

 

我和妹妹都是想象力丰富的人,一直等着诅咒发作,那段时间还常去庙里上香,等稍微长大一点了,才知道那只是吓唬小孩的故事。

 

【仆人】

盛夏傍晚,街上的店铺快要打烊,少爷突然说晚上要去拜访一位相好,让我立刻去买些东西,鲜花、胭脂、首饰,总之就是些哄女人开心的小玩意儿。从府邸跑上大街,道路变得宽阔,垂危的夕阳焚烧着石砖,一时间阳光、地面反射的光、绿叶摇动的光,都如利剑般刺入我眼中,混着皮肤纹路里积累一整天的灰尘,汗水蛰痛我的眼睛。

 

我猛低下头,逃命般钻入树荫,扑面而来一阵香草的味道,我狠狠撞上一个人,下巴一阵酸麻,火气猛地窜上来,正要骂人,看到地上倒着一具让我魂牵梦萦的身体。她的衣服盖在她侧躺的身子上,像清晨被雾笼罩的山峦,落了层雪,那表层触起来柔软洁白,微微发凉。

 

仅仅是看着她尚且穿着衣服的侧身,我就能认出她来,她是我隔壁家的小姐。这位小姐鲜少出门,只有我,我这邻近油灯老鼠,在四处乱窜时一睹她的芳容。看她露出的手腕,在尘土的映衬下那么白,像梨花的花瓣一样,光线几乎要透过她的皮肤。她足不出户时都在家做什么呢?用这双手弹琴,还是插花?

 

她嗫嚅一声,纤细的手腕随即被袖子盖住了。血腥味在我口腔中扩散,这一下一定将小姐撞得头晕目眩,她四肢并用地支撑着身子,在尘土中狼狈挣扎,低着头,黑色秀发垂落。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多像我梦中侵犯她的姿势。

 

她扶着额头,晕乎乎地甩了甩,我看到她额头上一小块暗红色,心中才涌上胆怯。

 

“小,小姐,您没事吧?”我慌张地去扶她,“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

 

“没事。”她自然地搭上我的手,打量我时脸上还残存着痛苦,而后疑惑:“你是阿吉?”

 

啊,她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是,是,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这阳光实在是太刺眼,我看不清……”

 

我确认过身份之后,她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即不自然地笑起来:“没事,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少爷让我去买点东西。”

 

“好,那你快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便往府上的方向走去。我与她道别后,装作匆忙赶去街上的样子,实际我知道,小姐并不是要回家,她一定会去另一个地方——

 

我知道小姐的秘密。

 

入夜之后,少爷偷跑出门,他天亮时才回来,我本应该在家里为他放风,然而,我却违背他的命令,在他之后离开府邸。深巷里传来犬吠,我战战兢兢地走在路上,黑色的影子几乎要从街头延伸到街尾,仿佛我内心巨大阴暗的鬼怪化身,我惊恐地贴住墙根,一阵奔跑。

 

沿着傍晚时那条路,我经过与小姐相撞的树荫,再有过几个街口,到了邻近郊野的地方,那里有座荒废的寺庙。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无人相信神明,不如祈求恶鬼给予自己更能伤害他人的力量,这寺庙也如地狱般,在夜晚时聚集交尾的虫豸。

 

果然,我看到小姐戴着白纱斗笠,站在一堆巨大的黑色岩石边,歪着头打盹。

 

如果此时我上前去又会怎么样呢?就这样占有她,又会有谁知道是我做的呢?可惜我只是一只老鼠,并没有这样的胆子,我更喜欢看着他们,他们一定想不到,这种事情会被我知道吧?在我这种人的目光下做爱,全部都被我看到。

 

不多时,树林摇曳的阴影中走出一个男人,他穿着干净挺拔的军服,那张扬漂亮的身姿让我连嫉妒的心情都没有。因为我知道,像他这样夺目的男子,脱了衣服比我还不堪——他是intp小姐的哥哥。他们从同一个子宫出生,流着相同的血,却还贪婪地嫌不够,来这地方再度融为一体,多么下流肮脏。

 

这位有着高贵军衔的才俊,备受女人青睐的富家少爷,被我的小姐称为哥哥的名叫entp的男人,将要在野外侵犯他的妹妹。

 

草丛倏的一声,白色斗笠被丢开,月色下,他们二人黑色的秀发反着同样妖冶的光,那双极其相似的眼睛炙热起来。我到看男人军服下紧绷的肌肉,以及女人微微露出的肩膀,顿时兴奋地喘不过气。

 

终于要开始了,我忍得快要受不了了。

 

唇舌发出啧啧的水声,intp小姐的衣服一件接一件地飞了过来,那莹润的肌肤快要融入月色,美得触目惊心。她那冷淡得仿佛看不见任何男人的脸,雪中花枝般生硬诡丽的身姿,真像个完美的人偶,然而她并不是,她就这样打开双腿,急切地坐到她亲生哥哥身上,和妓女并无两样。

 

男人低沉地呜咽一声后,那声音,那说话的语调,又轻浮地漂上水面,漫不经心地嘲讽着:“这么想我?”

 

“闭嘴。”小姐冷淡羞怯地回应,她温热的嘴唇又亲吻上去。亲吻的水声,交合的水声,都顺着山间的风送到远方,直到男人挺动身子,intp才忍不住发出叫声,我也跟着将手伸到胯下,听着她的声音撸动起来。intp被顶得趴下,上身使不上力气似的,乳房贴在硬挺的军服上滚来滚去。倘若我能尝一口,我愿立即死在这里,而还在她身体里的哥哥,却对这双乳房奢侈地餍足了,仅仅是粗糙的揉弄,便两手抓着她的腰一阵冲刺,草草射了出来。

 

剧烈的喘息,不知不觉,我也加入其中,将白浊蹭在树干上。

 

这场性事结束之后,intp才像融化了一样,温顺地躺在人身上。没过几分钟,男人轻微的鼾声响起,和着风吹草丛的声音,一阵水声搅动,intp撑着身子起来,那疲软的阳具从她腿间滑出。entp醒了,翻身四肢并用地抱住她,头埋在她颈窝里,黏黏呢喃:“好累。”小姐摸摸他的头顶说:“睡吧。”

 

他笑了一下:“明天再操你……”

 

intp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像是小动物,想要在他手臂上拱出舒适的位置,蹭了蹭,就展示出她安静的睡颜。

 

明天,明天他们要在哪里做呢?无论如何,我都想看着。

 

【军校生】

在进入这军校前,我的父亲就提醒我,要趁这机会广结人脉,这才是让仕途平步青云的要诀。可我向来分辨不出谁能算是“人脉”,因为他们一个个的嘴脸看起来都那么愚蠢。父亲说,人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家世,财力,名誉,这个世界就是由这些组成的,什么战争和平朝代更替,不过是有钱人的宴会罢了。

 

入学时大约是夏末秋初,天气又干又热,我将分发的东西搬到宿舍,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几个富家子弟叫苦不迭,我心中鄙夷,果然,这也是有钱人的宴会。上一代贵族没落,新的势力出现,许多财力雄厚但没有名誉的暴发户,以军校的名义“购买”军衔,出现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为学习而来。

 

一路上尽是郁郁葱葱的杨树,一些攀爬的植物开始衰老,转变成大片泛黄的秋草,阳光直直照在路上,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嬉笑着。这一刻如此美好,又如此遥远,我希望它是真的,而不是我生命中永无止境的宴会。

 

与我同宿舍的室友也是位暴发户少爷,名叫entp,家里似乎是经营外贸的,他与别人空虚地攀谈着,那笑脸好看又精致,映在阳光下,我的心跳声让我一时间忽略他口中吐露出不堪的话:

 

“先找一百个艺妓陪我,之后的事情,玩爽了再说。”

 

他首先给我留下放荡的印象,在淫乱的富人圈子都算过分的。然而,我后来知道,他不过是嘴上说说,正如夜晚漆黑一片的湖泊,切莫毫无知觉便一脚深入其中。

 

他聪明、谈吐不凡,颇具才华,天生就会发光,好像无时无刻都坚信他自己是对的。偶尔能看到他身体里挣扎的火焰,猛地窜起,又被他冷冷压了回去——他和我是一样的,想要燃烧,想要毁灭,想要这无尽的飨宴结束。

 

某日休假,几位同学一同外出游玩,傍晚时分,他们提议去花街过夜,我向来不参与这种活动,但出乎意料的是,entp以有事为借口,和我一起回了学校。他为什么故意给自己塑造放荡淫乱的形象呢?我想起他是那么聪明,也许是出于藏锋,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轻浮浅显的人,一如荒原上拥有保护色的动物。

 

回去路上我们闲聊,不知不觉就聊得深入,到了学校才发觉这谈话竟然该结束了,我是如此享受与他交流,像拿走了胸口上的巨石,我在他精妙的言语中畅快地呼吸。他说他要去取信件,不能同我一起回宿舍,我与他道别,发现自己有些恋恋不舍。

 

回寝之后,我看到他在路上就忍不住拆了信件,一直读着。他的信件有很多,拿在手中厚厚一沓,我开始在意都是谁给他写了信,于是装作不经意一问,他仍沉浸在那些文字中,头也不抬,随口回应我:“家里人”。被敷衍的我感到无趣,又有些嫉妒。他似乎也觉得有点尴尬,又有一搭没一搭地提起个话题:“你还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是独子。”

 

“噢,那真好啊。”他显然不走心地恭维着。

 

“你呢?”我问。

 

“还有个妹妹。”他面色如常答道,我却莫名觉得房间里气氛变了。像是讨厌、羞耻,或者不忍提起的重病之人。

 

我下意识地问:“你妹妹……怎么了吗?”

 

“没事啊,”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奇怪的表情让我有些害怕,随即他又笑了,一副糟糕富家子弟的样子,耸了耸肩:“真麻烦,随便吧,我才懒得管家里事。”说完他就把信件都塞进抽屉里,我们一起去澡堂洗澡。

 

夜晚,我照常失眠,一直到凌晨几点,我听到entp下床,拉开抽屉。谨慎的脚步声来到我身边,然后停住了。他正盯着我看。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冷汗冒了出来,紧闭双眼,装作熟睡的样子,而隆隆的心跳声却出卖了我。他蹲下,细细打量着,那如秋草般干枯腐烂的吐息萦绕在我身边。

 

过了几秒钟,他终于走了,回到他的床铺上,我在胆战心惊中听到他悉悉索索的动作,以及套弄的水声,床笫微微摇晃,他难耐得呼吸凌乱,我明明很害怕,却也跟着硬了。他像是着了魔一样,不知道射了几次,却还是无法满足,反而越来越急切,又痛苦。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去花街呢?

 

毕业时,为期两年的军校生活结束,我成了entp关系最好的同学,他也曾给我看过他妹妹的照片。他们两个长得真像,看到他妹妹,我仿佛看到生为女子的entp。真是漂亮,这两个人都美得像被血液滋润过的花。

 

在他收到信件的夜晚,entp总会忍不住自慰。我偷偷翻看他的信件,并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因为我倾慕于他,我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当我确定他心里的人是他妹妹后,我没有觉得不快,也不觉得嫉妒,反而觉得轻松快乐,并且从心底感激那位妹妹。男子喜爱男子,总不如兄妹之情禁断不伦吧?

 

更难以启齿的是,他们信中的内容可以用骇人来形容,时而清醒,时而疯狂。疯狂时长篇长篇地写自己如何意淫对方、如何想着对方自慰,清醒时又陷入极度痛苦,质疑究竟是自己爱着对方,还是在血源的控制下互相吸引。他们像水中浮萍一样,时而随波逐流般迷乱,时而沉入水底般堕落,这世上没有比他们两个还要腐烂香甜的人了。

 

毕业那天,entp什么行李都没拿,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家,他在我眼中已经无可救药,却越发美丽。

 

【母亲】

今天的宴会不同寻常,某位夫人的儿子,据说亲手猎到许多野味,宾客所用的鹿肉、狼肉、野鸡、野兔之类的,尽是她儿子去北方打猎带回来的。野生动物与饲养的家畜不同,肉更紧致,还带着一种特有的腥膳味,许多女宾受不了,觉得太臭了,可吃野味不就是吃这股味道吗?

 

我喝着酒,与夫人闲聊,她明明没去北方,却绘声绘色地讲着她儿子打猎时的英姿。

 

“是吗,那还真是了不起!”我捂着嘴,装作惊讶地称赞道,心里却忍不住冷笑,这蠢女人,在炫耀什么呢?“哈哈,不愧是少爷,真是英勇,看来以后我们有口福了。”

 

“哪里哪里,”她笑着,虚伪地客套起来:“你那一对漂亮的孩子才叫人羡慕呢。”

 

啊,那是当然。我不禁流露出骄傲的表情。

 

那两个孩子生来就聪明,不论学什么,都是一看就会,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这就是天才。

 

“你平时都怎么教他们呢?我家孩子完全不听话。”另一位夫人忧愁道。

 

“我平时……你还不知道吗?在和你们一起玩啊。”

 

妇人们都笑起来。

 

如果天才能被教导出来,那还算什么天才?天才是创造出来的,优秀的男人,优秀的精子,给他们最高贵的血脉,这种条件下孕育出的孩子,才有可能是天才。双胞胎是最好的,从无到有时就连接在一起,无论肉体还是思想,都如一体般默契。他们两个所生的孩子,一定是远超常人的存在。

 

我早就知道那两个孩子的事,或者说,这是注定要发生的,他们流着同样的血,怎么会不渴望对方呢?客人还在的时候,他们就偷溜到花园里,搞得草坪乱糟糟的;父母就寝时,到对方的房间里做得大汗淋漓;周末放假时,去外面玩得更是花样百出。

 

我那儿子去军校上学时,intp就寂寞得不得了,一直忍耐着不说,最后发烧了才告诉我,她觉得身体的血很烫,很痒,是不是什么绝症?我安慰她说这是正常的,等哥哥回来就好了,先去他的房间里睡吧,会舒服一点。这孩子抱着entp的被子就睡着了,啊,真是可爱,我以前也喜欢闻哥哥的味道,没有哥哥就难受得要流泪。

 

在entp临走之前我跟他说过,这只是遗传而已,如果觉得难受,也不用害怕。

 

最近entp回来了,我故意不着家,想给他们两个多一点相处的空间,但那两个孩子还是更喜欢去外面做,整夜未归也不奇怪。这样下去外面的人都要知道了,得让他们收敛一点才行。

 

【妓女】

这个世界上心中藏有不齿的人数不胜数,不要觉得你很特殊,也不要觉得你很可怜,在我这里,我都会将你们一视同仁,这样公平的爱,你还能从谁那里得到呢?

 

我什么客人都愿意接待,平时见惯了大风大浪,那天老板娘说有两位客人想找几个人一起玩,男女都有,问我愿不愿意去。阁楼里环绕着暧昧的暖光,一片嘈杂,我顺着看过去,一对男女坐在角落,沉默地喝着酒,什么也不做,似乎只等着开荤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男子长得十分俊美,我立刻就答应了。

 

我和另外几个人在房间里待好,闲聊着一些话题暖场,这二人进了门,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招呼着他们赶紧坐下,投入我温暖的怀抱后,这位可爱的少爷便融化了。那位一同到来的小姐非常不适应,搞得几位男娼有些为难,之前哄客人开心的话此时都派不上用场,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了。

 

男子被我灌了几杯酒,笑着说:“不要为难她了,你们直奔主题吧。”男娼们摸不着头脑,这怎么做呢?无论做什么,这位小姐都毫无兴致,甚至抱着她、在她耳边说话、亲吻挑逗,她都看起来有点拘谨。

 

“小姐是第一次来这里吗?”几位女娼解围,少爷喝多了,抢着回答:“是哦,我们两个都是。”大家笑道:“第一次就和这么多人一起玩啊。”少爷不理会我们,他眼睛有点魅人,撒娇一样冲那姑娘说:“多喝点嘛。”旁边的男娼就开始劝酒。

 

“我,我想试试女性……”那小姐突然说,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我抱着的美男客人摸了摸我的头,问我:“你会和女孩子做吗?”我心里觉得嫉妒,为什么要推开我?于是抱得他更紧:“少爷,让我和你在一起吧。”他也不生气,换了个人去那边。

 

几个人围着他,将醉得晕乎乎的他推到地上,房间里热了起来,他被我们扒得衣衫不整,胸口全露了出来,有人亲吻他的耳朵,有人亲吻他的胸膛,他发出可爱的声音,我更觉得爱他,发自内心地爱着他。多可爱的男人。我舔着他的膝盖,一直舔到大腿内侧,他颤抖了一下,我便贴上去亲吻他两腿之间的性器。

 

我投入地舔弄半天,他却没有任何勃起的迹象,他又摸摸我的头发:“算了。”

 

诶?

 

我看他露出悲伤的表情,十分尴尬。这真是,真是……

 

“唔,没事,你们玩吧,玩开心一点,我喜欢听热闹的声音。”

 

另外那位小姐也如释重负,不好意思地推开身边的人。在我们饮酒作乐的声音中,淫乱交合的呻吟中,他们摊开身体躺着,筋疲力竭的样子,仿佛躺在林中河岸上,这惨淡的地狱中也照进阳光。

 

他们牵着手,毫无欲望地抵住对方的额头,而我陷入名为高潮的海浪中,从胸口的位置散发出疼痛。多悲伤的人啊。即使是我的爱也无法让你们开心起来吗?

 

“好累。”“是啊,好累。”

 

他们拥抱着,闭上了眼睛。

 

【管家】

夫人知道这件事后,气得晕了过去。我将安神茶送到她房间里,此时她还没醒来,那苍白的脸庞突然生出衰老,像被水冲刷过一样,生命力从指缝中流走了。

 

我在这个家侍奉了几十年,从二十岁,到六十岁,已经连着送走了两代家主,这个家族就如春日的花一样,每个人都拥有绚烂又短暂的生命,也生来就如盛放般爱着一个人,即便是死去,也是以花的身份,整朵整朵从枝头凋落。这事对于我来说已经不算秘密,甚至,让我格外羡慕,这样的感情到底是何种滋味呢。

 

最早对我有伯乐之恩的老爷,他在临终前只有我陪着。四月的时候,窗外的梨花都开了,洁白又透明,风一吹,就带着清香飞走了。老爷突然笑着问我:“你觉得,我算是天才吗?”我无比诚恳地回答他:“是,您在我眼中是无所不能的人。”他爽朗地哈哈大笑:“那你想当天才吗?”我立刻说:“当然想。”

 

那天之后,他就像院子里的梨花一样,在经历骤冷的夜晚之后迅速衰亡了。腐朽的风将花瓣撕碎,在风中飞舞,多么宽阔,自由,又多寂寞,卑贱。

 

我看着长大的小姐和少爷成为夫妇,再看着他们诞下孩子,第二位家主也如春日的花一样,还未留意就死去了。现在的夫人也散发出死亡的气息,秋天来了,属于现在两个孩子的春天会在何时到来呢?

 

持续几代的乱伦造就了他们过人的才智,为了让这天才的血脉延续下去,夫人不会允许他们和彼此之外的人在一起。待到下午,夫人醒来了,她像不曾睡着过一样,猛得睁开眼睛 ,让我把小姐和少爷叫来。

 

在沉重到麻木的氛围中,夫人让我们都离开房子,我带着几位佣人去了花园。关上门时小姐看着我,门缝一点一点地变窄,她对我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解脱了。

 

这样的表情我在老爷临终前的脸上看到过。在他弥留之际,我绝望地问他:“到底怎样才能成为天才呢?”他灰败的脸上扬起孩子般的得意:“不知道啊,我可是天生就很爱那个人。”

 

他所谓的天才,并不是什么聪明才智,他所得意的是他天生就有一个可以爱的人,他天生就会爱那个人,一直到死,这天赋都不曾消失。这样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滋味呢?不管是哪种天才,我都无法成为。

 

今日风大,云都被吹散了,天空干净得像画布,斜阳就像钢笔尖滴下的红点,院子里大片秋草涌动着金灿灿的光。佣人们跟着园丁识花草,大家有说有笑,热烈的阳光中,人们皮肤上也析出亮晶晶的汗珠。

 

嚓嚓的草丛声由远及近,少爷迈过高长的草地,向我们打招呼:“在说什么呢?”

 

“少爷,在说秋草呢。”一位女佣兴高采烈。

 

“阿树打理的花园无论哪个季节都很好看。”少爷背着手,无所事事地与我们闲聊,好像他刚刚并没有在夫人那里经历什么狂风暴雨。我有些在意地问:“夫人情况怎么样了?”

 

“嗯,还好。”他看向房间的窗户,那里空无一人,他又说:“已经死了。”

 

佣人们惊讶得发不出声音。

 

少爷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他用那熟悉的、如同水中落叶般游弋的语调说:“好了,快走吧,大家的工钱都在这里了。”

 

“少、少爷......”这下连我也手足无措。

 

“再不走就要着火了。”他说着像是玩笑一样的话。

 

天边那颗圆圆的斜阳,就这样坠入我侍奉几十年的房子里,溅起水花般的火焰,炎热的感觉扑面而来,一条小小的火舌窜出屋顶,接着欢欣地悦动起来,撩着天上的太阳。女佣发出惊呼声,我下意识地把大家聚在一起,疏散着往外跑去,回头时少爷已经不见了。

 

我们呆立在门外,看着整个宅子颓败坍塌,整条街的人都四处逃窜,犬吠,尖叫,哭声,热浪的波纹中,天空像一块摆动的红布,抖落无数尘土味的火星。

 

我对着扭曲的焦黑色宅子,深深鞠了一躬——这是属于我所侍奉的第三位家主的春天。

 

【妹】

“你记得小时候我们偷跑出去撞见鬼火的事吗?”

 

我说:“记得啊。”

 

“说不定我们就是那时候被诅咒的。”

 

“那是骗小孩子的。”

 

“噢,那就是,我们出生时就被诅咒了。”

 

我不置可否。

 

“你看,火变成绿色了,是鬼火。”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火已经烧到了庭院,裹挟着还未变黄的梨树,时不时露出点绿色。我点点头:“要是全都是绿色就好了。”我们在诅咒中出生,在诅咒的火焰中死去,这样圆满的句号,一切总该结束了吧。

 

哥哥看着眼前的大火,发出惊叹声,他被眼前美景震慑得张开嘴,而我看着他,突然自私地想,真不想就这样死去,想永远都看着他。这不顾一切的、失控的喜爱,究竟是源于自我,还是源于血缘?在我短暂的二十多年光景中,我从未想明白,我希望这些感情与血缘无关,然而,事实证明,我们所珍视的东西一直都被血缘践踏着。

 

除此之外,我们的所思所想、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又有多少属于我们自己?无时无刻的纠结和屈辱,已经再也无法忍受,外面的街道上,服侍我们多年的佣人哭喊着,求我们赶快逃出来,他们不会理解,这才是我们的解脱。

 

这干净的、热烈的火。

 

灼烧的温度让我们喉咙发干,哥哥看着我,催促道:“说吧,说吧。”我爱的人想听我说爱他。

 

“现在还不行。”现在的我还不是自由的我。

 

“好吧。”他悻悻放弃了。

 

最后的火焰中,我闭上双眼。

 

鬼火啊,快点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