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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王清刚烤好的小饼干散发出的黄油甜香。
少东家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看游戏直播，一条腿还很不客气地搭在王清腿上。王清手里拿着本家居杂志，看得心不在焉，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少东家的小腿肚。
“爸——”少东家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脚却不安分地动了动，蹭了蹭王清的腰侧，“我饿了。”
王清眼皮都没抬：“刚吃完午饭不到两小时。饼干在桌上，自己拿。”
“不想动，”少东家拖长了调子，把“不想动”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脑袋往王清这边歪了歪，眼神瞟向茶几上的饼干碟，“你拿给我嘛。”
这招撒娇耍赖他用得炉火纯青。王清终于从杂志上抬起眼，瞥了他一眼。少年人脸上带着点狡黠的笑，明明是自己懒，却偏要摆出一副“你不喂我我就不吃”的无赖样。王清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杂志，伸手拿过碟子，递到他面前。
少东家就着他的手叼走一块小狗形状的饼干，咔嚓咔嚓嚼得香甜，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囤食的仓鼠。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饼干屑，目光又落在王清刚刚放下的杂志上。
“看什么呢？”他凑过去，下巴几乎搁在王清肩膀上，呼吸的热气扫过王清的颈窝。
“沙发。”王清指了指杂志上一款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感觉这个还不错，比现在这个软。”
少东家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要，太小了。这个我都没法像现在这样躺着。”他边说边把搭在王清腿上的那条腿挪到沙发上，丈量了一下沙发大小以示强调。
王清被他蹭得痒，拍了他腿一下：“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没个正形。就是因为你现在这样瘫着，沙发才塌得快。”
“那我不管，”少东家理直气壮，“就得买个大的，能让我随便滚的。”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要不买个更大的？这样就算……嗯……你坐我身上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挤。”
他说得含糊，但王清瞬间就明白了指的是什么。他把杂志“啪”地合上，不轻不重地敲在少东家脑袋上：“胡说什么！”
少东家挨了一下，不但不躲，反而得逞似的笑起来，整个人往王清身上贴，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闷闷地笑：“我说真的嘛……而且那个颜色不好看，死气沉沉的。买个亮一点的，橘黄色怎么样？或者天蓝色？”
王清想象了一下一个亮橘色的沙发放在客厅里的景象，额角隐隐作痛：“……你还是继续瘫着吧。”
少东家在他背后偷笑，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腰间轻轻挠了挠。王清怕痒，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抱得更紧。
“别闹……”王清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就闹。”少东家哼了一声，变本加厉地用手指戳他腰侧的软肉。
两人顿时在沙发上笑闹着扭作一团。王清试图挣脱，少东家却仗着年轻力壮，轻易地将人压制住，低头去亲他的脖子和耳朵。王清被他闹得气喘吁吁，笑骂着“小混蛋”，推拒的手却没什么力气，最后只能任由他在自己颈间蹭来蹭去，像只标记领地的大型犬。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空气里是饼干和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闹够了，少东家终于消停下来，却还是不肯松手，就这么半压着王清，脑袋枕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爹，”他忽然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刚闹完后的慵懒和满足，“晚上想吃糖醋排骨。”
王清抬手，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间，轻轻梳理着：“早上不是还说想吃可乐鸡翅？”
“改主意了。”少东家理直气壮，“现在就想吃糖醋的，要酸一点。”
“要求还挺多。”王清捏了捏他的耳垂，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不耐烦，“行，等会儿去超市买排骨。”
少东家满意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似乎打算就这么睡个午觉。
王清低头，在少东家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声音轻得像耳语，“排骨晚上给你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