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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超市里人声鼎沸。王清推着购物车，仔细比对着手里的清单，酱油、纸巾、今晚炖汤的排骨……少东家慢他半步，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眼神时不时往零食区瞟。
“别看了，”王清头也没回，仿佛脑后长了眼睛，“垃圾食品，不行，别忘了你还在口腔溃疡。”
少东家撇撇嘴，把手机塞回口袋，快走两步凑到王清身边，下巴几乎搁在推车扶手上，拖长了声音：“爸——就一包，薯片，原味的，行不行？我保证下周英语小考及格。”
王清停下脚步，斜睨他一眼：“你上次也是这么保证的，结果呢？79分。”
“那次是意外！选择题涂错卡了！”少东家据理力争，伸手拽住王清推车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这次真能及格，我发誓。就一包，爸，你最好了……”
王清没立刻回答，只是推着车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目光似乎在日用品货架上搜寻什么。少东家以为他在犹豫，正想加大撒娇力度，却见王清的手非常自然地从货架上取下了一个小盒子，看也没看就扔进了购物车，混在一堆食材里。
那动作流畅得就像拿了一包盐。
少东家好奇地瞥了一眼，想看看是什么。当看清那盒螺纹超薄避孕套的包装时，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脚步猛地顿住，血液“嗡”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爸！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半天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除了羞窘，胯骨隐隐传来的酸痛感更让他警铃大作。昨天被王清骑过后到现在还疼着。
王清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无辜的平静，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语气淡然：“怎么了？日用品。有备无患。” 眼底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狡黠笑意。
少东家被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搞得更加无措，上前一步就想把小盒子从车里捞出来藏起来，压低了声音：“这大白天……这么多人……！”
他有时简直无法理解王清简直坦荡得让人疑惑，买这种东西难道不该是月黑风高、偷偷摸摸吗？怎么能有人做得像买酱油一样理所当然，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地谈论品牌和功能。
“不是……您这日用品的范围是不是界定得有点太宽泛了？”少东家忍不住小声嘀咕，脸上热得能煎鸡蛋，“您当这是选薯片口味呢？”
王清轻轻用手挡开他的手，推着车继续前行，语气依旧平淡，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少东家的神经：“晚上说不定用得上，试试新款式。” 他甚至特意加重了“新款式”的读音。
被王清这么轻描淡写、反客为主地一击，少东家就像个纯情小学生。他偷偷瞄了一眼王清，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讨论的是今晚喝什么汤，而不是什么螺纹超薄。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年纪大一点的人，脸皮厚度也会自然增长？
王清看着身边瞬间变局促的儿子，心里觉得好笑极了。他停下脚步，拿起那包之前少东家心心念念的最大包薯片放进车里，就放在那盒避孕套旁边，然后慢悠悠地说：“薯片还要不要了？”
少东家看着并排躺着的薯片和避孕套，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最终自暴自弃般地低下头妥协了，只是再也不敢直视购物车里的那个角落。他算是明白了，在他爹这种爽朗的作风面前，自己那点道行根本不够看。
回家的路上，少东家拎着购物袋闷头走在前面，脚步飞快。王清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欣赏少年通红的耳根和僵硬的背影。
王清想，偶尔看看平时无法无天的小混蛋露出这种羞窘无措的模样，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至于当晚那盒“螺纹超薄”是否真的用了，那恐怕又是另话，需要拉上窗帘才能细细品味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