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想到你,即使身处冬天也会拼命发芽。”
降谷零是公安,是独当一面的大人。那些朦胧的、初恋的悸动似乎已不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但命运是突如其来的雪,围绕着降谷下起来。
赤井、就是我向往的人吗。
他望向联合搜查办公室的另一端,赤井在和同事交谈。和他的交流每次都是针锋相对,这样放松的神情,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展现啊。
他…看到我了?纵使降谷赶紧收回视线,对视的灼热也印在视网膜上久久不散。只有不到一秒,茂密的绿潭映出降谷的影子,太远了、太快了,几乎应该观察不到的,但降谷捕捉了——绿镜中的自己。
赤井与我,合二为一。
醒来已是清晨,又是一场梦…每晚都要重复这样的情境,却从未真正踏出过一步。
降谷急匆匆跑进浴室,想在镜中自己的瞳孔里看到赤井,他仍不相信这只是一场梦…怎么会呢,那么真实…那么炽热。
太热了,热到他的胃都开始灼烧起来。喉咙好痛…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向上翻涌。降谷想压制住反胃,深呼吸——一次、两次,却越来越难受。泪水也不受控地浸出。
他吐了。
身体完全脱力,眼睛都睁不开。赤井不断在他脑子里飘忽,清晰又遥远。
应该有很久很久吧,直至什么也吐不出来,降谷才慢慢直起身,撑在洗手台上的手仍在颤抖。视线回笼,他才发觉。
那是花。
白色的花瓣泛着淡淡的粉红,蔷薇,花语,爱的思念。窗外的阳光将一半照得灿烂,另一半是触目的阴影。降谷在明、赤井在暗,抑或赤井在明、降谷在暗。很多很多瓣堆叠在一起,那是只有仲春才有的盛放。
可是,现在不是是冬日吗。
降谷觉得他大概是得了绝症。每天都会吐花,每一次都会吐到筋疲力尽。都说孤独的最高等级是独自生病,但他渴望的伴侣就是痛苦的源泉。此题无解。
或许…有呢?
如果告白、如果接吻、如果…如果赤井也爱上我。
但我不会告白、我们不会接吻、赤井也不会爱上我。
敲门声响起。
这是安全屋,谁会来找他?风见吗…不能让他看到我这副模样,我真是糟糕的大人,不称职的公安。降谷拼命整理好面容,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但看到眼前人的那一刻他还是没有忍住奔涌的私情。
赤井…怎么可能…
头好痛、喉咙也…又要来了吗…不可以——不可以在他面前——
“降谷君,你还好吗?”降谷躬着身子几乎要跪在地上。
不好!当然不好!感觉难受得要死掉了…因为——都是因为你啊!我当然不会向你表白,是你毁了我,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他想控制着不喊出来,随后他发现担心是多余的。声带应该是已经受损了,我…真的…只能…
吐花了。
玫瑰的花瓣。许久以来流动在降谷血液里的爱意,太多太多的情愫,尽在不言中。
再次清醒。又是一场梦。
不对,眼前是…赤井——难道我还在梦中——那也不对,太真实了——“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什么地方不对劲?”赤井突然发问。
他似乎本就没想等降谷回答,继续说下去——“你昏迷了好几个小时,只在刚到医院时补了水,但现在,你的嘴唇,”——“是湿润的。”
答案就此揭晓。赤井吻了降谷。是FBI王子救了公安公主。
“你!…”以前降谷会大吼大叫指责赤井这是性骚扰。
现在的降谷也会。
但他会在最后一句加上——“下次只有在我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吻我。”
没错,还有下次,很多很多个下次。
Fin.
番外
正式同居的第一天,降谷就端着一盆花向瘫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赤井走过去。
“好的,零君,我马上去浇花。”
“不是!”“把它吃了,再吐出来。”
“啊?”
“凭什么只有我吐花,太不公平了!你也得——”
“我吐,我当然吐。但问题是,零君你也会主动吻我来救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