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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盾冬短篇
Stats:
Published:
2025-09-27
Words:
2,844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6
Bookmarks:
2
Hits:
283

盾冬】史上最长花吐症治愈周期

Summary:

两个血清战士硬抗花吐症七十年不死的故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巴基是在那天夜里发现的。

喧闹的酒馆,烟雾和欢笑声几乎要将低矮的天花板掀开。巴基刚和人拼完一轮酒,目光习惯性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金色的脑袋。

他找到了。他看见史蒂夫与红裙的卡特特工站在一起谈话,带着笑意。像是某种深埋的东西骤然破土。他下意识地捂住嘴,压抑住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冲动,匆匆对身旁的杜根打了个含糊的手势,便转身挤出了喧闹的人群。

他靠在酒馆外墙粗糙的砖面上,深吸了一口气,却引发了更剧烈的咳嗽。他摊开手掌,借着街角昏暗的光线,看到掌心躺着几片细小的东西——花瓣。脆弱而柔软的,矢车菊的花瓣,带着刺目的蓝。

巴基愣住了,用指尖捻起一片。是花瓣,确凿无疑。他第一个念头是佐拉那个疯子的实验室。是那些注入他体内的奇怪药剂的副作用?还是某种延迟发作的生化武器,最终要让他以这种荒谬的方式死去?

但这些症状似乎就到此为止了。花瓣有时零星地出现,混着硝烟落在泥里,蓝色很快被污染的一点也看不清了。巴基便也没再当回事,只当有了一个芳香的小秘密。反正战场上缺胳膊断腿都是常事,肺里开个花店好像也没那么大不了。

 

——————

 

那声嘶吼撕裂了史蒂夫的喉咙,却很快被更剧烈的咳嗽打断。他从车厢外翻进来,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冰冷的地板缝隙,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个坠落的身影。

他咳得撕心裂肺,整个胸腔都在痛苦地共鸣,每一次抽搐都像是要把灵魂也呕出来。苍白的银莲花瓣从他口中涌出,它们纷纷扬扬地飘落。车厢外是呼啸的风雪,车厢里也有一场寂静而诡异的雪。

没人知道这超自然的现象源于何处,众人都对此束手无策,只有森田模糊地提过几个听说过的古老传闻。但很快,这些都不再重要了。不久后,伴随着肺里不断涌出的花瓣,史蒂夫与女武神号一起坠入海洋。


——————


九头蛇对他们的资产总体是满意的。冬日战士是一把完美、精准的武器,几乎无可挑剔。

——如果忽略它偶尔会吐花瓣这一点小毛病的话。

这事实在是有点挑战科学家的尊严。起初,研究员们极其好奇。他们将资产固定在手术台上,剖开胸腔与腹腔,仔细检查肺叶与支气管,将可疑的组织切片送去分析,结果却一无所获。显微镜下只有正常的细胞,没有任何能解释为何会凭空生出植物的结构。

这现象成了一个无解的谜。花瓣总在任务间隙悄然出现。但好在,这点缺陷并不影响执行任务的效率。资产不会因此丧失生命,只是需要严格地控制解冻时间,定期维护,以防止冬日战士被改名成花园战士。

时间走向二十一世纪,人们终于给这种怪病起了一个名字。花吐症,病因是“爱而不得”。

皮尔斯好笑地摇摇头,爱?他们将它清洗得干净,那是一件资产,一把武器,一台高效率的机器。爱这个字眼多么可笑,你难道会相信一把刀,一颗子弹会爱上谁吗?

所以,在他走进华盛顿银行地下的时候,看见冬兵身旁一地的花瓣,干枯发暗的蓝,这场景着实让他惊讶了一下。不过不是多大的问题,使用手册上很早就有应对方案,当资产吐出大量花瓣的时候,一般是解冻时间太长,冻起来或者上椅子清洗一下就好了。按个按钮的事,不费劲。


——————


娜塔莎斜靠在墙壁上,看着山姆有些无措地拍打着史蒂夫的后背。说实话,这场面对她来说真不亚于看着外星人在纽约大街上乱跑——大量柔软、苍白的花瓣,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甚至有几片被气流卷起,顽皮地落在了尼克弗瑞光亮的头顶上。要不是时机如此糟糕,娜塔莎真想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现在她总算知道塔楼垃圾桶里偶尔出现的花瓣是谁的了。

她看着史蒂夫的咳嗽渐渐平息,直起身,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但那双蓝眼睛却像淬火的钢。她没绕圈子,直接问道,巴恩斯?

史蒂夫没有试图隐瞒,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被戳破心事的尴尬或悲伤,只是就这样安静地点了点头,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在某个平静的午后,谈论一个他暗恋已久的寻常人,而不是在战斗后,带着一身伤痕与灰尘缩在水库里。

一旁的山姆咋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队长,你这情况多久了?普通人能撑过一年就谢天谢地了。

史蒂夫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空中,没有焦点,只说从巴基掉下火车开始。

山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七十年的花吐症,刨去被冰冻的时间,史蒂夫醒来也有近三年了。血清战士强悍如斯,连在花吐症下撑的时间都是旁人的四倍。

史蒂夫缓过了这一轮咳嗽,转身,继续与弗瑞进行争执。最终就这样敲定了九头蛇与神盾局的结局。山姆在其余人讨论方案的间隙出去找他,史蒂夫站在桥上,将掌心积攒的花瓣洒进河中,惨白中带着丝缕的红,那场雪从阿尔卑斯山一路绵延到春日的华盛顿。

我会把他带回来。史蒂夫就这样平静地说着,与他说要毁灭神盾局时一样轻描淡写。

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山姆张了张嘴,话语几乎要脱口而出。他看着那些花瓣飘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又沉下去,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


资产不明白。

它知道自己身上永远维修不好的错误,缺陷。管理员把那些被它吐出来的东西称作花瓣。什么是花?什么是花瓣?它只在执行任务的间隙里匆匆撇过那些娇嫩,鲜艳又脆弱的事物。无关紧要,活不过冬季的。

现在它站在天空母舰上,对面是它的任务,它在桥上见过的那个男人。它不明白男人的表情,他所说的话语。它不明白为什么身体里的花瓣似乎开始疯狂的增长,蔓延,堵在喉咙口。

为什么?为什么?

它几乎要呕吐出来。那些柔软又顽固的东西塞满了喉咙,挤走氧气的空间。窒息的恐慌混合着指令,它一拳又一拳向男人砸去。

不能吐出来。那是错误,是缺陷。它拼尽全力将花瓣带着血液通通咽下去,嘶吼着说你是我的任务。男人没有反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资产看到了——从那个男人口中,也飘出了花瓣。苍白的,刺目的,如同飞雪。

男人抬起眼,目光穿透纷飞的花瓣,死死地锁住它。

那就完成你的任务吧。

我会陪你到生命的尽头。

花瓣彻底堵死了所有呼吸的空间,仍没有一片被吐出。


——————


现在资产是被获取?被俘虏?那个男人,它现在知道他的名字了,史蒂夫.罗杰斯,他带走了它。九头蛇已经覆灭,没有人会来回收资产了,那史蒂夫是任务吗?还是新的管理员?资产不明白。

它沉默地观察着。它看见史蒂夫在自己面前剧烈地咳嗽,花瓣混合着血丝飞舞,连同那双蓝眼睛一起被撕裂。资产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止它一个拥有这种令人费解的缺陷。

史蒂夫伸出手,试图触碰它的脸颊时,资产下意识退缩了。此后花瓣上的鲜血愈发浓艳。

它悄悄走向了房门,听见团队中的成员——山姆和娜塔莎与史蒂夫在走廊里交谈。他们将这些花瓣称之为一种病症,还模糊地提到了资产现在的代号——或是名字,巴恩斯,巴基。他们忧虑于史蒂夫如今愈发恶化的身体情况,而资产隔着房门听见那些断续的咳嗽。

那些花瓣是错误,缺陷,疾病。九头蛇对此的处理方法就是将资产冷冻,或者拉去椅子上清洗干净。而资产只能尖叫,尖叫。史蒂夫有一样的错误,那他也会被冰冻起来,被电流清洗吗?资产自己都没意识到它咳嗽起来,矢车菊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房门被猛地推开,史蒂夫站在门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骇。

它看着那双如花瓣一般湛蓝的眼眸,不自觉地将那些疑问脱口而出,最后它说道,你痛吗?

史蒂夫的身形顷刻间崩塌。他踉跄着上前,伸出手,极其轻柔地试图擦去资产嘴角沾染的血丝。这一次它没有后退。

史蒂夫用双手捧起它的脸,颤抖着提问,请求。资产尚不能理解那话语中蕴含的重量,它只是在那片蓝色的海洋里,被无法理解的引力吸引过去。它遵从了本能,轻轻地点了头,给予许可。

于是另一片柔软的温热代替指腹覆上它的唇,不同的花香交织在唇齿之间,带着同样的血液的甜腥。长久堵塞在喉咙里的花瓣烟消云散,它从未感觉到自己能如此轻盈地呼吸。

它睁开眼,史蒂夫稍稍后退,晶莹的泪珠从湛蓝中滚落,划过他带着青痕的脸颊。随即,资产被拉入一个拥抱,一个几乎要将它的骨骼碾碎、试图将它彻底融入骨血的拥抱。可是,紧紧抱着它的这具身躯,却像风中落叶般剧烈地颤抖着,脆弱得一触即碎。

资产安静地待在这个近乎窒息的怀抱里,等待着。许久,许久,那些曾伴随着咳嗽而涌出的花瓣,再也没有出现。

 

——END

Notes:

蓝色矢车菊:遇见与幸福,象征忠诚与信任的爱情

白色银莲花:失去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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