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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憾之爱
颜子珩打量着程湉。
其实他现在已经多少能把程湉的心思猜透——但有些时候，或许那点真假连程湉自己都说不清楚。或许那些真假本就是杂糅的，所以也无需去仔细辨清，无需计较。悲哀的、或是有一点欣喜，有一点爱耍手段的志在必得的，都是程湉已给过他的情感。既然那些情感都已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之中得到过，那他也无需辨认此刻的真实，他还有未来与现在。他也仍有着过去的无助与交错的感怀，宛若一条河流，其实只要是他，流向哪里都不重要；只要是那个人，那真假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
它们不过是橘子瓣儿上一点说不清楚的脉络罢了。
颜子珩抓过程湉的腿，一只手放在程湉的大腿根上，一只手揉了揉程湉跪久了的右边膝盖。他的左右膝盖都各自有点微红了，不是跪得硬，而是跪得长了。他的指尖揉搓在那一块浑圆的臀肉上，略微试探，轻轻打圈。按摩似的，挑逗般的，总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程湉有一点可怜，很快眼里的那一抹可怜又收回去，流露出一种忘返的痴态来。他的眼神流连在颜子珩的身上，就像是思索着怎么含住更多的蜜饯。
程湉的腰很细，这个时候，又跟四周黑白色的景衬托得更细了。他把手搭在程湉的屁股上，轻而易举地就让那里流出了一点水，清透的水液略微蜿蜒流过，有说不出的骚气。颜子珩让他跪了半个小时，期间有时候会给他的屁股上甩几巴掌，有时候会给他用上镇纸，几乎是像一种放置，但又变了些许味道。颜子珩略微凑近了一点，从程湉的身躯后方绕到了他的前面来，盯着程湉被泪水浸湿不断颤抖的双睫，说：“哥哥，挺不经造啊。”
那对黑黑的睫，轻轻各自一碰，就像是一对蝴蝶的漆黑色翅膀正欲扬开舞动起来，要飞钻进天空里似的。眼边儿还泛了粉，有某种隐喻的艳丽。琥珀色的瞳子也有点浸湿了，和额旁略润的薄发一样。程湉嗓子有点哑，他今天喝水有些少，就略微喘了口气，把臀很自觉地抬得更高了一点，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颜子珩失笑一声，说这就等不及了吗，但还是满足了程湉的要求，一把把他捞了起来，摸摸人的额发，然后说：“不让你等了，这么想的话，现在就抬高，撅起来，手放桌子前面。”
等到程湉细白的手指刚好有点颤抖地按住桌面后，颜子珩就取过了一旁的板子，很利落地揍了上来。桌子通体都是实木的，打的高端那款，有种轰然的大气之感，在光下还会流淌光，虽然应该是各种光的光芒糅合而成，但看上去就像是会变色一样。程湉的手指上也有些薄汗，把指腹按着的那一块染得有点湿。他的根根手指随着身后爆开的动作也开始颤抖起来，有啪啪的板子落下来，把臀肉打得四溅飞起，就像是道道浅浅的肉浪一样。他的臀缝中央有一道沟壑，下面的小洞已经湿了，小穴亮亮的，眨着眼睛般，可爱得不行，似乎亟待什么滚烫的东西填满出入。
颜子珩有时候跟他玩这些的时候，会用皮带。也有些时候会就地取材，要么就玩得狠，要么就浅浅的意思一下开开味，然后开始做。他们更像是恋人，但在进入关系状态时，也有较为强硬的关系边界。在没有明确进入主奴状态前，颜子珩对程湉都很放松。或者，不能说相像，他们本就是恋人。
颜子珩过去会对那些东西心有担忧，所以就一直迟迟地没有弄。他希望程湉能让他再等一会儿，等到他终于有所力气，走完剩下来的最后一步，再将命运中的那只接力棒，从程杰手中狠狠接过，然后像是亲吻一样，抚摸过那只接力的身躯。
颜子珩其实本不信人的心与心之间能够有所联结，但从遇见程湉始，他略微的信了。程湉难过时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剜过一般疼，还连刀带血肉的，血淋淋的悲伤都塞回去，最后在他的心脏里迂回游走，像是一支游不尽的河流。若没有弯曲，世间直来直往的一切，都好像无甚意义了。所以，颜子珩宁愿在那条血造做的河流里被洇湿，被一切复杂的感情，和难收的因果，轻轻穿过，片甲不留。
他握住了程湉的手，就好像他握住了与一整个世界之间的联系。他们的心与心之间是通体的，是血肉相连的，他们的心模糊而丰满，就好像至始至终都有一条无形的带子穿着，透明而刚强，婉约而刚硬。那就是他与程湉之间的联结。若世间本没有爱，那这便就是爱。若世间本没有疼痛，那这便是痛中之痛，爱中之爱，恨中之恨。恨到极致，其实最后还是爱，恨的不是个体的人，而是命运的无常、社会的剥夺，与自己心里的那一声，轻轻的惋惜。
就好像，世间所有的爱与恨，他都给你了。悔自己，悔的也不是爱你，而是为什么不早点看到你，真实的你。
就好像万古封存的那一块冰在此时轰然崩裂。流出的无数苦闷的温度冷血的水最终都会被太阳晒干。都会被一场薄薄却又厚重的太阳融化。爱情在风雨里摇曳，他们在流雪里挣扎奔腾，雨落不息，湖与水长天一色，再难消融。弯弯绕绕的河，最终还是流向了一块神祇般的爱。但人的色素未必没有神的色彩光烈，人的爱，或许在风雨里飘零弱小，却远也洁白而无憾。
颜子珩最终还是插了进去，似是满足程湉的心愿一般，干到最后，精液都已经射满了。空落落地流淌而出，不知去向哪里时会被人接住。
嫣红的小穴也一收一缩的，原先白白胖胖的一只穴已然惨不忍睹，艳丽的水色满溢出来，在光下闪着比光更亮的光。他的右腰上侧还有用鞭子抽出的痕迹，没有全消，已经不再。红红的痕迹倾斜而过，宛若一只花朵，从洁白的皮肤中开出，包裹的茎叶中伸绽盛放。
他的那些褶皱都已经平了，程湉抬起头，从落地窗外一片趋近于虚无的深蓝色中，恍惚望到颜子珩的脸。媚肉也是红的，滚动出结合之后色欲情味满溢的光。
其实憾这个词，最终还是无憾。命运的接力棒，最终还是会伴随过一片幽绿的浓荫，滚到他的手上。他无需接住，因为这本就是一个盛大且浩汤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