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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反應了怎麼辦?難道不解決,就這樣放著不管嗎?還是要打開蓮蓬頭沖到冷靜為止呢?這樣太浪費水了,承珉不會想做這種傷害環境的事,對不對?承珉?哥來幫你不可以嗎?會做的很好的,這樣也不可以嗎?
啊啊,金正洙好吵,一口氣講這麼多話不累嗎,為什麼要問「不可以嗎?」,小動物一樣的語氣讓拒絕的我變成最糟糕的壞人了,明明沒有要徵求同意,明明手都伸進衣服裡了,要怎麼回答,想回答也沒辦法因為哥哥的嘴唇已經黏糊糊地貼上來了,從鼻樑上端開始到鼻尖到下巴到喉結再到鎖骨之後原路往上,跳過嘴唇的時候感受到溫熱的笑噴灑在皮膚上,羽毛一樣的咯咯淺笑羽毛一樣地搔著,經過的地方都泛起令人發顫的癢意。
吳承珉背抵著牆,慌亂地想阻止身上大貓的上下其手,追逐一陣後金正洙的動作戛然而止,頭輕輕靠在他肩窩,輕輕地,貓一樣地柔軟地頭髮慢慢蹭著,自下而上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神上挑的眼尾明目張膽勾引的純潔姿態。「可是承珉想要我這樣吧,承珉不喜歡的話,我是不會做的,所以是承珉讓我這樣的哦?」一段話要喊三次名字,念名字的時候鼻音要拖得很長,語尾結束要認真地對視,是怎麼把眼裡最糟糕的慾望和控制藏起來的呢總是這樣被騙去了到頭來還是自己的錯。說話的時候氣息撞上脖頸,發麻的感覺從此往下一路延伸。
撒嬌的時候悄悄鑽到身後的手悄悄箍緊,全身都貼在一起的感覺實在太糟,太混亂以至於腦袋要過熱當機了,金正洙還不饜足地動來動去,毛茸茸的髮頂在下巴掃個不停,黏在一起的音節小小聲吐出,承珉今天也很漂亮承珉睫毛好長啊承珉怎麼不說話承珉承珉承珉⋯⋯金正洙的話語是熱氣球的滾燙空氣,撐開他無意義的反抗和退卻直到沒有一點皺摺。吳承珉愣愣看向金正洙,無論如何都往上挑起的眼尾,貓咪一樣瞇起來,身後隱形的蓬鬆尾巴慢慢搖晃,彷彿全世界都屏住呼吸等他一個答案。
等待,等待,貓咪如此擅長而吳承珉並不。他可憐地落了下風,懸而未決的聲音在空中被金正洙攫住,為什麼看起來那麼、那麼無辜呢,這樣的話,還是怪我好了,不管要迎來什麼懲罰都不去在意,全部都算我的好了。吳承珉虛虛抬起手,搭上金正洙肩膀,指尖在他身後纏成閉鎖的結。金正洙笑著直起身,又是那樣淺淺的可愛的咯咯聲音,完全不打算當壞人啊,明明站著還比自己高上一些,前五分鐘都在蜷縮起來假裝弱小,貓一樣的掠食者,貓一樣面無表情的侵門踏戶。金正洙終於站定,腰上的手也放鬆許多,安靜地等待吳承珉下一步動作。拒絕的話,會得到受傷眼神的,只是⋯⋯不想看到那樣的正洙,只是這樣而已。
吳承珉抬起頭,先一步靠近金正洙,用示好的樣子,鼻尖輕輕磨蹭,金正洙剛誇過的眼睫毛掃在他臉上,這才想起還沒有真正開始接吻。「那就親親我吧,哥哥。」
金正洙又開始咯咯笑,在吳承珉來得及皺眉嗔怪以前,湊上去又啃又咬。他的後腦勺差點撞上牆壁,但理所當然地,厚實溫熱的掌心早已在那等待,狡猾的哥哥啊。金正洙喜歡把空間擠壓擠壓到最小,像此刻用手肘撐在他臉側的動作,像兩腿間硬是塞進不讓他逃跑的膝蓋,牛仔褲的布料太過粗糙以致於沒辦法忽略存在。吳承珉一雙手無處安放,只有垂下和放在金正洙身上兩個選擇。下唇被貓咪叼起像上鉤的魚,牙齒輕輕摩挲,然只是隔靴搔癢,無法使身上熱氣消退。
吐出的氣息糾纏在一起,那樣令人頭腦發暈的過程,金正洙滿目柔情似水,腳上卻偷偷使力,粗糙布料的粗糙摩擦引起星火點點在吳承珉腦中噼啪作響,他下腹緊縮,無法自控地倒抽一口氣,來不及吞下的呻吟從齒間流出,被金正洙一把抓住,碾成細細小小的喘氣聲再渡回去,還要假裝單純的樣子問怎麼了承珉不舒服嗎,難道要回答很舒服嗎?承珉承珉承珉地喊,一秒鐘都不願意分離,親完嘴唇換嘴角換舌頭換牙齦,間隙也不願意消停只是一直一直撒嬌似地講話沒有能分開的音節,承珉抱抱我嘛承珉開心點嘛承珉還好嗎可以換氣嗎不要的話我就停下來哦。騙你的,不准換氣,明明是這個意思,明明一點都不打算停下,狡猾的哥哥。
金正洙用力傳遞的只有一個訊息:快樂吧。向著陽在草地上奔跑的快樂,樂音和靈魂撞擊的快樂,乃至於性的快樂、最難以啟齒的愛的快樂,因為太珍貴了,什麼時候能遇到都貪婪地撲上去吧,張牙舞爪也沒關係,口水都流下來沾濕衣服也沒關係。所以把一切都攤開讓我看看吧,汗濕的額頭,泛白的指節,被支配的慾望,被擺佈的慾望⋯⋯難堪的姿勢,斷續的喘息,止不住的顫抖,崩潰的哭喊⋯⋯雖然很糟糕,可是快樂無法被否認,永遠永遠無法被否認。金正洙一直在笑,連帶著讓吳承珉也莫名揚起嘴角,更用力摟住脖子,想把自己嵌進對方懷裡,想要呼吸都同樣頻率,忘記一切理由手段只是狂奔向目的。
頭撞上地板,這次沒有手掌墊在下面了,有一點痛但是沒關係,金正洙又黏糊糊地鑽過來,空氣溫度太高,他伸出舌頭想散熱,馬上被咬住,又要接吻,親得那樣如膠似漆,一時間分不出是誰更需要誰。脆弱的地方被掌握住,他有一點想哭了,明明什麼都還沒做,光是想到要發生什麼就無法控制地顫抖,想用眼神向金正洙求救,但眼睛長得太漂亮了,怎麼看都是快樂到不能自持的模樣。金正洙的笑聲在空間中迴盪,搓揉的力氣又加大幾分。「不是承珉想要這樣的嗎?」成為鞭子是因為被要求劃破空氣打下,成為牢籠是因為你要作逃不出去的困獸,怎麼能叫我停下呢,這是承珉要求的,就算不開口也會懂,我不是最了解你了嗎。
好吧,好吧,也許是因為濕黏的空氣讓他失去判斷能力,但不重要了,怪我吧,怪我吧,吳承珉任由自己的呻吟撞上牆壁再反彈回來,無止盡的撫摸就有無止盡的快樂。
金正洙說得對,不能浪費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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