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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9-29
Words:
3,324
Chapters:
1/1
Kudos:
15
Hits:
162

[瓦萬] __是一把槍。

Summary:

「若你真的要當小偷,誰攔得住你啦我就問。」
「有啊。」
「誰?!」
「就你啊。」

Notes:

\請勿上升到真人主播!!!/
\請勿上升到真人主播!!!/
\請勿上升到真人主播!!!/

 

✨清水文,私設與OOC與無厘頭注意(噗通跪下)
✨預設是👻🍊大學就讀期間。
✨提及🐩&非常少量的動物朋友。
✨跟本文無直接相關,但腦內BGM是這首https://youtu.be/4sqTvqb7KLU?si=dXvnelo4IXDKiJQT
✨先感謝點進來的大家m(_ _)m

Work Text:

 

食指抵上胸口。
一如槍口抵上胸膛。

 

「ㄅㄧㄤˋ。」

 

 

「還來喔!都幾次了?給我!」

——說到底,阿萬萬萬沒想過,跟瓦哈變熟,居然有這些副作用。

例如花雕雞被造謠跟某人去夜衝看星星。
例如豹子頭在等紅燈的超長空檔被拔機車鑰匙。
例如貓下去在某線上射擊遊戲內被一槍斃命。
又例如Matsuko在某團康遊戲中直接被最高票「請」出去。

「瓦哈你真是個爛人誒……」

摸摸鼻子黯然離場,Matsuko那句發自真心的「遺言」,言猶在耳。
恍若昨日。
現在,輪阿萬想講這句話了——尤其是當這個禮拜「三度」出現在瓦哈胸前口袋的失蹤文具晃過原主阿萬本人眼前的時候。

「還給我!」

憤憤伸手,阿萬的眼角、嘴角、太陽穴旁冒出的井字號、跟努力克制的拳腳,都在抽搐。
然而,語氣除了憤怒……還有點虛。

——瓦哈真的是鬼魂吧?不然他是怎麼做到不知不覺拿了人家東西還沒被發現的?

「西西——看你什麼時候才發現啊。」

爽快抽出胸前的文具交還給對方,瓦哈的態度一如往常:知道自己欠扁,卻更享受別人拿他毫無辦法的模樣。

「靠!你——!」

快速將原子筆收回筆袋,即使惱怒,即使OS再多,也不敢在此時說出來。

原因無他。

跟瓦哈越熟,就越明白這傢伙強得變態,怪得可怕,運動神經好,腦袋更是好得不像話。
唯一害怕的就是生活枯燥乏味無聊沒變化。

——大概是他幫自己找樂子的部分……吧。

雖然很想吐槽:「都幾歲了還這麼幼稚!」
但,關於「這是否為瓦哈表達友情的方式」……
阿萬選擇放棄思考。
就連瓦哈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朋友都是個謎。

——總之,若忍耐就可以讓瓦哈縮減惡趣味的規模,而不是越弄越誇張……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所有腹誹皆化作一聲無力的長歎。

「算了算了,我先走了……若你真的要當小偷,誰攔得住你啦我就問。」
「有啊。」

腳步一滯。
原本正要自暴自棄地轉身就走,卻因為瓦哈太過漫不經心的語氣,使阿萬的大腦花了三秒才反應過來。

瞬間狗狗回頭.png(*註1)的他,只覺得天上要下刀子了。

——瓦哈也有踢到鐵板的時候嗎!

「何?居然有人攔得住你?誰?!」
「就你啊。」
「屁啦!!!」

過於理所當然的淦話讓阿萬差點綜藝摔。
不可置信地指向一臉無謂的始作俑者,阿萬連聲音都在抖。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你自己說!禮拜一的鋼筆,禮拜三的立可白,今天的原子筆——」

罪證確鑿,歷歷在目。

「——哪個東西不是你說幹走就幹走的啊!」

阿萬大叫。

「有啦,你有個東西我偷不到啊。」

雙手撐後腦的瓦哈依舊輕鬆。

「偷不到跟攔得住是兩回事——話說有什麼是你偷不到的?血液?臟器?難道瓦哈是會對器官下手的人嗎——」
「差不多。」

從滔滔不絕到瞬間啞口只需一秒鐘。
他看著瓦哈,瓦哈看著他。
整整三十秒沒人說話。
最終,顫顫問出口的,是阿萬艱難的腦細胞運轉一萬次才得到的唯一結論。

「……瓦哈,你老實說,你,那個,目前,生活遭遇到了什麼困難嗎……跟大家說,大家,大家,都可以幫你啊……」

——不然為什麼連別人的器官都想偷???

「誰跟你缺錢啦西西西!!!」

聽著瓦哈瘋狂大笑,他都不知道是該慶幸瓦哈生活無虞,還是該為其他瓦哈沒提到的層面開始擔心……當然是指自身安危的部分。

「你該問的不是這個。」
「那我要問什麼?」
「你要問我『要偷卻偷不到的東西』是什麼。」
「啊我不是一開始就問了嗎!!!」
「啊你就再問一次啊——快點啦快點。」

沒有桌可以翻的阿萬真的很想崩潰。
只不過,在突然正色起來的瓦哈面前……
為了早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妥協了。

「唉……你要偷卻偷不到的東西是什麼?」

 

——事後的阿萬會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照著瓦哈的要求問出這句話一百萬次。
——可惜,現在的阿萬,並不知道。

 

 

瓦哈沒有馬上回答。
然而,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
那或許是阿萬看過瓦哈笑容最燦爛的時刻——
當那排白淨閃亮的鯊魚牙全部咧開,要不被閃瞎真的很難。

——絕對不是瓦哈太帥的緣故!絕對不是!

「你真的想知道?」
「不是你叫我問的嗎!」

瓦哈沒理他。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朝著自己,瓦哈悠然邁步。

「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不知為何,阿萬聽見了《大白鯊》BGM響起的聲音。
彷彿瓦哈不是在走路,是游刃有餘地在海洋中逡巡、巡視。
宛如凌駕海域的天生王者。

——而他正打算凌駕在自己之上?!

警報觸動,警鈴大響。
腎上腺素瞬間激增。

——太危險了塊陶RRR!!!

「別跑啊,阿萬……你不是要聽答案嗎?」

身體先一步動了起來。
但瓦哈速度更快。
直到背脊抵住了牆,阿萬才發現自己被追進了走廊的死角。

——各種意義上的神出鬼沒。

不僅如此,擋在右側的左手,封死了阿萬唯一的出路。
相較於瓦哈的好整以暇,逃跑未果的阿萬只覺得汗濕重甲。

——好好的校園日常怎麼突然鬼轉成恐遊?!不對不對、這傢伙的存在本身就比什麼恐怖遊戲都可怕啊啊啊!!!

「我、我不想聽了!Matsuko還在等我、我得先走——」

瓦哈沒說話。
整排的鯊魚牙愈發閃亮。

——他在享受自己手足無措的慌亂時刻!

「瓦哈?!」
「噓……小聲一點,不要緊張。」

瓦哈右手食指豎起,輕輕靠在了唇前。
但那張臉——太近了太近了真的太近了鼻子都要碰到了!
他的臉,跟瓦哈的臉,正隔著一根食指便能相觸的距離。
阿萬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呵。」

對著被迫閉上嘴巴雙眼瞪大的阿萬,瓦哈輕笑。
除了食指,又加上了大拇指。
在阿萬面前,瓦哈比出了數字7的手勢。

——Finger gun.(*註2)

整個人死死貼在牆上甚至恨不得鑽入牆裡的阿萬,只能眼睜睜看著名為「瓦哈」的陰影籠罩自己。

「準備好了嗎?」

阿萬甚至不能搖頭。
因為瓦哈已俯身貼向了阿萬左耳——與此同時,食指抵上了阿萬的左邊胸口。
一如槍口抵上了胸膛。

 

「ㄅㄧㄤˋ。」

 

 

(怦!!!)

無聲的轟鳴於耳膜炸響。

——原來,語言也可以變成子彈嗎。
——不對不對、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還抵在心口的食指沒有其他動作。
但看不見的子彈早已鑽過肋骨,打入胸腔。
幾不可聞的氣音灼燒耳廓。
熱度襲捲全身。
血液通通回流臉上。

「喂,阿萬,換我問你……我偷到了嗎?」

過於犯規的低沈嗓音滿是笑意。

「告訴我。」

耳邊的囈語,居然帶著一絲無法解釋的、令人毛髮直豎的……溫、溫柔?

——騙人的吧?瓦哈這傢伙有可能「溫柔」嗎?!!

「心跳,太大聲囉……是你的心臟要替你回答真心話嗎?」

過於低沉的嗓音導致的細密電流,透過聽覺神經,直達全身。
一如雷擊。

「……不是、我、我回答不出來……!」

——怎麼可能答得出來!!!

呼之欲出的答案太過俗爛,平日靈光的腦袋此刻又無法正常判斷!
可反駁的聲音微弱得連阿萬自己都害怕。
運動過度的雙腿發軟,幾乎要原地跪下。

「瓦哈……你要偷的、到底……」
「你說呢?」我給過提示了。

狡猾的鬼魂將問題丟還給他。
食指稍稍用力,指尖更加陷入。
令人戰慄又無法忽視的細微疼痛隨之增加。
像要將自己的存在固定在阿萬心上。

「只有你能告訴我。」

惡魔的低語也不過如此。
更何況正在低低勸誘自己的魔鬼是瓦哈!

「Yes or No?快點,給你三秒鐘。」

阿萬早已動彈不得。
雙眼緊閉。
喉頭乾渴。

「三——」

是因為緊張?

「二——」

還是因為其他說不出口的——

「誒~~~這不是瓦哈嗎!剛剛看到背影,想說確認一下——誒?還有阿萬!」

來自地獄的倒數計時,被突如其來開朗嗓音打斷。
正好斷在最後一秒。
宛如天籟。
阿萬差點哭出來。

「Ma、Matsuko!!!」

——你來救我了嗎!

「吼!找你很久了!說好要去吃學餐的!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人家都快關了!」
「對不起對不起!這次我請——」
「我也要去。」

不知何時,瓦哈拉開了距離。
胸口一輕。
隱形的箝制亦隨之撤去。

——誒?瓦哈……就這樣、放過我了?

慢了一拍才意識到自己逃過一劫。
對突然抽離的溫度與隨後的涼意頓感茫然,阿萬不禁轉頭,看向彷若無事發生的瓦哈——後者早已走向氣噗噗的Matsuko了。

「蛤?!為什麼!」
「你去哪我就去哪。」

對方回答得很自然,也很坦然。
只可惜,經過剛剛的驚心動魄,阿萬聽見的,早已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Matsuko——」
「先說好,阿萬只會請我!」

——呃,是這樣沒錯,但不是這樣!

「我也可以請你啊。」
「才不要ㄌㄟˇ——阿萬,走了!」

Matsuko的呼喚讓他回神。
惶惶不安的心終於得以安放。

——Matsuko說的對,該走了。
——趕快離開這個案發現場。
——所以,目前,可以安心了……對嗎?

「我、我綁完鞋帶就過去!」

腿還是軟的。
像是提醒戰術性蹲下的阿萬,事情還沒結束。
僅僅是另一起心煩意亂的鬧劇序章。

——到底當初為什麼要照瓦哈說的問出這句話啊今後要怎麼跟他正常講話!!!

(你今天睡不著了……西西。)

在越發混亂的懊悔情緒洪流中,簡直聽到腦海裡的虛擬瓦哈對自己這麼說。
更可惡的是……滿臉通紅的自己完全無法反駁。

 

 

夜露含花氣,秋潭漾月暉。(*註3)
沁白的月暉,悠遠的桂香,凝聚在漸涼的夜。
各自分頭回到宿舍的當晚,不只阿萬徹夜未眠。
還有因慣性頭痛保持清醒的瓦哈。

「嘶……呼。」
總算好多了。

深深吸進一口略帶花香的空氣,瓦哈輕嘶出聲。
今晚沒在線上遊戲大殺四方——相反的,倚窗遠眺的他,在疼痛遠去的片刻安寧中,放下了按壓太陽穴的左手。
他低頭,望向另一隻沒有動作的右手。
食指微勾。
指尖殘存的熱度,彷彿來自那個人的心口。
迥異於以往的咧開鯊魚牙,此刻,微勾的唇邊,是一抹淺淺的苦笑。

「對嘛……你看,就跟你說偷不到啊。」

左手緩緩握上右手食指指尖。
輕輕地,慢慢地摩挲。

「什麼時候才能偷到呢……」

舉起潤紅的指尖,烙下一吻。

「……你的心。」

目標是誰,不言而喻。

「不要跟狙擊手比耐心啊,阿萬。」

我會等的。
無論多久都會等的。

「想到就興奮。」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到手的那天……

「……就再也不還囉。」

 

耐心蟄伏的狩獵者,一掃原先的憂鬱,再度咧起一排森白的鯊魚牙。
Finger gun再度舉起——彈無虛發的鬼之狙擊手,瞄準了漸盈的月。
像是要對準目標的心臟。

 

 

 

「ㄅㄧㄤˋ。」

 

 

 

 

【END。】

 

 

 

 

*註1:狗狗回頭長這樣XDD
https://images.plurk.com/7dZ0lvPbqBpNx36KSL0YID.png

*註2:finger gun,如下方連結所示,中文寫法或可譯作「手指槍」或「手指手槍」,然因尚未存在本文作者喜歡的譯法,故以英文寫法取代之。
https://as1.ftcdn.net/jpg/13/81/58/10/1000_F_1381581057_9WwCSTiaDxA6JbY0XMYQxnVaKf6RA3QU.jpg

*註3:本句改自隋朝詩作〈春江花月夜〉,作者楊廣。

 

【後記】

 

"Love is a gun you can't deny."
→並沒有這句歌詞但腦袋不知為何就是想魔改成這樣(目遠)

以及,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的確有部國片就叫《愛是一把槍》……但光是看介紹我就不敢看了(捂眼)
→來自對悲劇劇情超級無法承受的人QQ

歡迎對社會寫實悲劇抵抗力夠高的大家支持國片!

P.S. 偷偷說上的也是我發的,不過想說還沒用過ao3發文,故試著發發看(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