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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一睁眼就被眼前崔始源庞大的脸吓了一跳,脑袋空白地与人对视了几秒后,若无其事地重新闭上双眼。
“呀,我看到你醒了。”
“你离我远点我就睁眼。”
“切。”崔始源坐回椅子上,见李东海再次睁眼后拿出手机就是咔嚓一张照片,而后笑嘻嘻地自顾自抱着手机打字。
“什么意思?”李东海感觉这人有毛病,刚想动动身却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和平时不大相同,他慢半拍地摸了摸头上缠着的什么东西,环顾四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把我绑哪来了?”
“祖宗,我好心跟你男朋友来看你,你就别甩黑锅了。”崔始源捣鼓完了信息,对李东海扬了扬手机。就这种动作都可以被他扬得像捧着红酒杯似的,李东海对这装逼王无话可说,不留情面地喷他:“放什么屁,我哪来的男朋友。”
“得了吧,他马上就到。”崔始源见医生与护士走进来,起身前去迎接,把李东海的疑问留在原地。
白大褂?他在医院?为什么?还有,什么男朋友?
李东海被医护人员围着说话,晕晕乎乎得知自己是几个小时前在家门口摔下了楼梯,脑袋着地,被那什么男什么朋友的送来了医院。
怎么越听越玄乎呢?
他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怎么发生的,也对这件事毫无印象,他前几分钟才刚写完作业,可安分守己了,根本没有出门啊。李东海求助地看向站在床边的崔始源,后者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表情严肃地瞥了他几眼,转身低声和谁打电话。
待病房内只剩下崔始源和李东海两人时,李东海坐起身拽住崔始源的衣袖以寻到一些安全感,问:“不是,什么情况啊?”
“可能是摔坏脑袋了。”崔始源摸着下巴打量他的脸,满面心疼:“本来脑子就不灵光,这下该怎么办啊。”
“信不信我能下床后揍你?”
“我错了,哦,李赫宰说他已经到医院了。”
“......谁?”
“你对象。”
崔始源坐回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开始令人感慨的回忆。“想当年你俩可真是,啧啧啧,两小无猜,相敬如宾,比翼双飞啊。”
“两小无猜?”
“啊哈,我乱说的,你们二十岁才认识。”
“——不过其实也挺久的了,”在李东海动拳头前,崔始源及时接着道,“大概快四年了吧,从大三开始。”
大三?“那...现在我们多大了?”
“二十一加四,自己算。”
李东海呆坐在床上努力回忆,却只觉得脑袋发晕,各种从小到大的画面从中一闪而过,模糊又清晰。最后,他皱着眉犹豫着问:“这是哪,我怎么了?”
“......你问过了。”
“......”
待李东海把信息再次整理完毕后,他坚定道:“我这对象肯定找的一般。”
“哟。”崔始源听到这里来劲儿了,往前倾身,意图表现出自己强烈的倾听欲。
“你刚刚说他已经到了,结果我们聊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没来。”李东海冷静地分析现状,“三年足够冷淡期了,估计今天就分手。”
“是四年,而且我讲句公道话,我们在十一楼。”
李东海皱皱鼻子,不服输地想继续叭叭更多理由。
他无法与现在的自己共情,在印象中,他最容易认识到男人的地方就只有健身房了,可里头的男人们拉出哪个他都不可能会喜欢上。难道是学校里的同学吗,可每节课也就一个小时顶天了,上完课他就跑,哪有认识人的机会。而且...而且他的择偶标准可高了,世界上不可能......
“还是你追的他呢,你不会想要分手的。”
好友的话音刚落,病房门被刷得拉开,在砸到门框前被一只大手稳稳停住。
崔始源闻声转头一看,马上松了一大口气。
“哇你终于来了,快......”他想起身为人让出位置,衣袖却忽然被人紧紧拽住。
“东海?”
李东海的视线被皮肤的那抹白猛地晃了晃,随后愣愣地向下锁定到朝里迈进来的一双长腿上,过了好一阵慢慢地转回闯入者的脸上。
李赫宰关上房门,一定眼就发现自己的男朋友正抱着别人的胳膊,黑着脸快步走到李东海的床前,抬手就给了崔始源的后脑勺一个爱的巴掌。
“啊!我靠......?”崔始源瞪大眼,非常自然地将袖子从李东海手劲儿贼大的掌心中拽了出来,委屈地捂住自己的头,坐在椅子上慢慢蹭着向后退。
他眼睁睁目睹这位好兄弟本来对自己恶狠狠的嘴脸,一转头就温温柔柔地摸上了床上那位好兄弟的头发,又转头一看,发现床上那本来高傲不可一世的好兄弟在人进门后就像喝了一吨迷魂汤一样不吱声,顿时觉得真心错付。
“感觉怎么样?”李赫宰小心地避开了李东海缠着绷带的区域,如往常一般给人顺毛,在察觉到那人不自在的僵硬后收回了手,学崔始源那样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李东海正襟危坐,完全不敢乱看,只觉脑袋更加混乱。他瞄了一眼崔始源,可惜那人已经戴上了墨镜,瘪着嘴,蜷着身子,进入了忘我的刷视频境界,根本不能来救他。
这时,那只超级好看的手又一次挤进视野中,在他的眼前轻轻晃了晃,迫使他的注意力回到这位男人的身上。
李东海过了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矜持地开口,“我感觉...头有点痛,谢谢关心。”
面前这位“男朋友”着实有些超乎想象,单眼皮大眼睛,脸小肩宽,厚重的毛衣收进腰带下竟然也能看出腰细,这......这是人类吗?
这人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已经不记得了,他们好像都姓李?
哇。
李赫宰见爱人可怜兮兮又无精打采地窝在病床上,毫无平日里的活泼开朗粘人信任,心疼得不行。当崔始源被喊回这情侣结界中时,还有些不乐意:“你打我还没道歉呢。”
“对不起,李东海这状态会持续多久?”李赫宰有些头疼地问道。他今天把李东海送来医院后就去处理请假的事情,又回了家一趟去拿李东海的外套,以最快速度赶回来,结果却得知情况竟然这么糟糕。
“医生说大概率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崔始源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记下的备忘录,“有这种失忆症状的病人,通常在二十四小时内都可以自行恢复......是这么说的。”
“希望是这样。”李赫宰趴在床铺边缘,侧头看向李东海,与后者偷偷摸摸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李东海措不及防被人抓到偷瞄,本就快的心跳被火上浇油,脸上越烧越旺,脑瓜更是被这一眼看得嗡嗡作响。
李赫宰盯着人看了几秒,随后微微歪头安抚一笑,耳垂上的银饰随着动作反了一下光。
他想得很单纯——应该是刚刚太凶吓到人了,现在找回形象应该还来得及。
要是他懂读心术,他会发现李东海的想法根本没这么单纯。
与笑容会面后,李东海眨眨眼,安静地低下头。
卧槽,笑起来更好看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赫宰和崔始源轮着趟来看李东海,若是三人不小心凑在一起,就会变得格外吵闹。
他们俩也挺熟的。李东海观察着男朋友与好朋友在他眼前相互斗嘴,倒是乐呵呵地听得很开心。
他也没忘和家人报平安,不过在视频通话时,李赫宰竟然能和崔始源一起凑到镜头前一起打招呼。那俩都觉得没什么,反倒是李东海自顾自吓得说话都结巴。
在通话时,李东海也得知了更多有关完全体东海的信息。他似乎在这几年里学会了很多技能,考了驾照,收了个工作室,而且居然还会写歌呢。
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李东海拍拍肩膀欣慰。
过了两日,李东海不负众望地出了院。
虽然他还没完全把所有记忆想起来,可他至少不会再每隔十分钟就问人“我在哪里?我怎么了?”这类问题。
在确定好转后,李东海便被李赫宰从医院捞了出来,裹上厚厚的外套塞进车里。
现在竟然是冬天,明明在印象中前不久他还被天气热得裸体睡觉呢。李东海扣上安全带,有些神奇地望着窗外洁白的积雪。
“那个,”待车开始动时,李东海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男朋友,“谢谢你送我回家。”
李赫宰勉强习惯了这人这两天的客气劲儿,带着笑意给了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我们住在一起,不用谢。”
李东海的思绪被这张脸勾得又一次开始不受控地飘到天上。
路上,他不知道可以和男朋友聊什么,索性拿出自己碎了屏但还能用的手机,点进自己的社交软件看。
中途划到几张无露脸的牵手与情侣款的帖子,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却觉得紧张得要命,心虚地退了出来,纠结一阵,点进了相册。
过了两秒钟,他手忙脚乱地关上手机,差点没因为手滑给手机摔个二次创伤。
“怎么了?”李赫宰闻声侧过头问他。
“......有点好奇,就刷了一下我最近的生活。”李东海艰难地回答。
他想,这几年自己的脸皮肯定是厚了不少,不然相册里怎么净藏些见不得人的照片。
红灯。李赫宰停下车,干脆完全侧过脸观察这人红扑扑的脸蛋——实际上这两天里李东海经常脸红,不知是何原因,但很可爱,很有趣,很好逗。
他一手撑着脑袋,继续逗人:“那你肯定看到很多我了,有没有想起什么?”
想起......李东海回想到方才看到的图库,有自己的自拍照,有食物的特写照,但最多的是和李赫宰的合影照,与李赫宰的单人照。
其他都还好,可就那些单人照,一张比一张......
……穿着清凉?
耳鸣一瞬,脑袋里瞬间闪过一些记忆片段。李东海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盯着李赫宰的脸,感觉喉咙发紧。
“嗯?”
“......”
李东海张了张嘴,慢吞吞地说:“我好像真的特别,喜欢你。”
过了几分钟,他们总算抵达了目的停车场。
李赫宰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李东海也赶忙跟上动作,在解开胸口束缚的那一刹,他的斜侧方投下一道阴影,鼻腔闯进了分外熟悉的扑鼻香气。他抬起头,与近在咫尺的李赫宰擦过呼吸。
李赫宰和健身房的那些男人一点都不一样,发型总是打理得很精致,身上总是香香的,对他说话时也总是轻轻的,像在哄孩子。
他们的年龄差难道很大吗?李东海没头没尾地想到这个问题。
他想起崔始源说的那句话,还是你追的他呢,你不会想分手的。
万分理解。
李赫宰凑到李东海的面前,见人没有被他吓到后心底松了松,低下头轻蹭那人的额角:“头还痛吗?”
“不痛了。”李东海脑袋上的绷带刚拆,换成了更小的纱布。他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冲李赫宰眯起眼笑。
李赫宰随着他扬起嘴角,不再言语,噙着笑专注地盯着他看。
李东海又觉自己的后脖颈被烫得发热,他瞥向这人同样泛红的耳尖,忍不住抬手拿指腹揩了揩,和自己差不多烫。
李赫宰被他的动作触得抖了抖,眉头也随之扬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和我在一起四年了,好久哦。”
“四年就久了?”
“还能更久吗?”李东海又笑了起来,模样就算是在漆黑的车里也是亮眼的乖巧又漂亮。
李赫宰无声地缓下呼吸,轻微地点了点头,回答:“当然。”
被男朋友领进了家门后,李东海倍感新奇地左看右看,感觉这片环境又熟悉又陌生,这里与那里到处都有他的生活痕迹,还看到了自己新买的水杯正立在餐桌上,和衣架上的,一眼就知道是自己的那件条纹衫。
李赫宰进屋后便觉闷热,脱下外套,底下的衬衫被扯得发皱。李东海一回头便看到未被遮掩的宽肩细腰,相册里白花花的画面措不及防地蹦进他的脑海,他恍惚一瞬,仿佛脑子里被扔进一颗手榴弹,砰得一下炸得他头昏眼花。
李赫宰安置好外套,抬头又撞上李东海明亮的双眼,压抑不住轻盈的心情,迈开脚步朝男朋友走去。
李东海同样察觉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似乎在之前的生活中,李赫宰也经常如现在这般,边调笑着看他,边信步靠近他,直到他们的脚尖触碰彼此。
他还在想着那个问题,开口:“你年纪和我一样大吗?”
李赫宰在他的跟前稳稳站定,挑眉反问他:“如果我比你大的话,你要喊我哥哥吗?”
“不喊。”李东海不过脑子地干脆回绝,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
忆海中的水浪波涛,直朝他头上浇,就连这段对话都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他愣了愣,眯起眼,无师自通地接住上句话:“我更想听你喊我哥哥。”
李赫宰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外,他又往李东海的方向迈了一步,主动破坏了原本维持得很好的正距离。
“你想起来了?”他盯着人步步紧逼,每进一步,李东海便退两步。最后他伸出手,把人的腰揽住,温和地把人钉在怀中。
李东海感觉头脑又开始有些泛丝丝的昏沉,不知是因为距离还是因为记忆。
他抬眸,视线锁定在那人的面颊痣上,抬起一只手搂住那人的后颈。
李赫宰配合地低了低头,那枚痣便离他更近了几分。
二十五岁的自己面对李赫宰时似乎很从容,做起这些亲密的举动来比吃饭还要得心应手,这就是为什么李赫宰喜欢他吗。他飘忽地想着,手心无意识地轻蹭着那人后颈肌肤。
“我答应过你,”李赫宰被摸得眯起眼,把他搂得更紧,轻浅的声线低声道:“我喊你多少声哥哥,你就吻我多少次。”
“......”李东海被这句炸弹发言唤回注意力,他微微睁大眼,试图从记忆里找到这个证据,李赫宰却没有等他,亲昵地贴了贴他的脸。
“以后走路多注意脚下,不要边下楼梯边分心。”人在他耳边说。
李东海对这点依然没有印象,他觉得自己一直挺注意的,可他还是温吞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李赫宰的嘴唇比常人厚些,看起来很好亲,甚至不需要接触他的皮肤,隔空就能把他的脸烫红。可李东海没有亲过任何人,不知自己该怎么自然地把自己的嘴与这张嘴合在一起。
还在思索时,他的身子被人推到了墙边,同时与李赫宰向下寻来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我很担心你,这两天。”李赫宰搭在他腰上的双手向上抚摸,抚过肩胛骨。他刻意地顿了顿,软下声道:“哥哥。”
李东海的呼吸骤然加重了些,睫毛轻颤抖着垂下眼,与不知来自于谁的心跳乱在了一起。
李赫宰真的很了解他,明白该如何引诱他。
下一秒,他亲了亲李东海的鼻尖,坏笑着松开了他。
“骗你的,不亲你。”
……
夜晚,李东海先一步躺了下去睡觉,而李赫宰坐在枕边抱着电脑静静地陪他,时不时摸摸他的头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对头发情有独钟。
他的男朋友实则是一个话很少的人,更多时候是用身体与表情传达信息,等到他话语枯竭后才会开口,用迂回的方式说喜欢他。
当时他追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况呢。
快点想起来啊。李东海窝在被子里,努力嗅着被子上属于他们的气味,闭着眼尝试去回忆,尝试到脑袋逐渐昏沉,在完全入睡前,他感觉自己的眼睫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扫了一把。
近期他总是会做梦,虽不知这些是梦还是记忆,但不管怎么样,都是些能让人感到很开心的梦。
有关于他的队伍在足球比赛里夺得了第一头衔的事,有关于他因为长相好而被陌生可疑大叔追着送名片的事,有关于某天冲动消费买下超贵混音软件最后却没怎么用的事......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却唯独没有过李赫宰。
只有在白天时,与李赫宰呆在一起时,他才会想起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比如...比如......脱李赫宰衣服的画面,看着李赫宰跪在地上擦地的画面,捧李赫宰脸时总是会摩挲左脸痣的画面......
……他这几年到底整天都在做些什么啊!李东海猛地睁开眼,清醒无比,毫无睡意。
李东海翻身够手机去看时间,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台灯已经被闭上,卧室内一片漆黑。李赫宰不知何时已经熟睡,侧身面对着他。
他的睡相好乖,和平时有些痞劲儿的样子反差感很大。
李东海一张脸埋在被子底下,只剩下一双眼露在外面,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逐渐口干舌燥,原处翻覆了好几分钟,才磨磨蹭蹭地起身离开床,打算出去接点水喝。
昏暗的厨房里只有李东海一个人,他甚至严谨地戴上了耳机,靠在岛台上,边抿水边小心翼翼地屏着呼吸,再一次点开了相册。
他的相册里有很多分册,一划都划不到底,还有一些被锁上的,看看名称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他朝那几个相册夹瞥了好几眼,最后还是抑制住了想要摁进去看看的冲动,转而去寻或许存在的为李赫宰庆祝生日的任何照片。
在差点把拇指刷出腱鞘炎前,他终于找到了他与李赫宰一起戴生日帽的合照,今年的年头拍的。
李赫宰确实比他大些,不过也就几个月。大学估计也是同期毕业,他看两人连毕业照也挨着照了好几张。
明明是同岁耶,幸亏他没真傻傻地喊人哥哥。
……
哥哥。
李赫宰倒是刚喊了他哥哥。
李东海有点受不了,闭上眼深呼吸。
我喊你多少声哥哥,你就吻我多少次。
他一手猛然抓住刘海的发根,蹲到地上继续吸气。
你就吻我......
李东海你这几年到底在和李赫宰做些什么!!!
“你在这儿呢。”
李东海的大脑正在经历剧烈动荡,此时毫无征兆地被拽回了心神,浑身一抖,抬起脑袋往厨房门口看去,见李赫宰懒懒地斜靠在门框前,蹙着眉俯视蹲在地上的他。
“......啊,我睡不着,不想吵到你,就出来了。”李东海把手机收回宽松的裤兜里,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住滚烫的脸颊,抿着嘴有些局促地冲人笑,起身朝人小跑而去。
他的情绪实在有些高涨,压也压不住。他惊喜于脑袋里的人出现在面前,也于他对于此人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完整。
李赫宰歪着头靠在门上,看着人朝他的方向像只小动物一般活泼生动地蹦跳着过来,喉结上下滚了滚。
这些天面对自己时显得过于拘束别扭的李东海终于又开始有点像之前那样,眼里只有他,走向跑向的也是他。
他张开双臂,将李东海接住,被重量压得向后退了两步,李东海把他的腰身抱了个满怀。
李东海摸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腰,鼻尖埋在人颈窝里左右蹭,试图以这样掩盖住如脱缰野马一般的脑内幻想。
李赫宰垂下眼,他们两人身高差距不大,可他能够想象出李东海轮廓流畅的背脊至后腰,再到更下从睡衣衣摆下露出的腰窝。他面色如常地握住李东海的腰向后推开了一寸,随后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他们站在客厅与厨房的交界处,紧贴着接吻。李东海紧紧握着李赫宰的手腕,乖顺地微仰着脸任由李赫宰一掌抚到下巴将他的嘴关扯开,气息随着动作疯狂紊乱。
李东海的喉头止不住地滚动,直到李赫宰把手伸进他的衣摆下,按住他的胯时,他才睁开眼,轻喘了一声,别过头停下了这个吻。
他微皱起眉头,双眼瞳孔过了好几秒后才重新慢慢聚焦起来,到最后咳了咳,斜眼向李赫宰瞟去。
李赫宰依然慵懒地阖着眼皮,在对视后对他挑起嘴角一笑。李东海试着动了动,竟然还在被这家伙死死按着。
他张张嘴,又闭上,一手探下去不客气地捏了把那人的腹部,把人疼得嘶了一声后才摁住他的胸膛将他推走。
“哥哥,你乘人之危。”李东海双眼笑得弯起,眯着像只小猫,方才他也是这么笑的,却似乎和现在微妙地不大相同。
李赫宰像是早有准备,向后踉跄了两步后便找稳重心,从善如流地换了面墙靠上去,双眼又睁大了些,看着像是在表现惊讶。“啊,这次想起来了吗?”
“没呢。”
“骗人。”
“你也骗人,”李东海低头把弄乱掉的上衣整理好,意有所指,“我喊你哥哥了。”
次日中午,坐在办公室里快乐刷手机的崔始源收到了一条来自李东海的消息。
[马儿,我好了]
他马上坐直了起来,如释重负地想要回一句恭喜,又弹下了一条信息,这次是李赫宰。
[他睡了]
哦。
所以呢?
报复心马上钻了出来,崔始源于是在给李东海的祝贺信息中额外加了超长一句肉麻到掉渣的情话。
最后是李赫宰先看到的这条消息。
哦。
所以呢?
李东海在他身上坐着呢。
他不屑地将手机丢到床角,仰起头向人索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