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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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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9-30
Words:
4,43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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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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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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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

【经典杯子蛋糕】共淋雪

Summary:

关于是否公开的故事/ooc预警
闹矛盾的小情侣 特别勇敢的老婆

野末先生不是新娘,他们也没有白纱,但今朝一起淋的雪比任何海誓山盟更守得住爱情的承诺。

Work Text:

(一)

“受关东地区上空冷空气影响,预计今晚夜间,东京都二十三区北部将有概率较高的降雪……请市民务必留意交通信息,注意脚下安全,做好防寒准备。”

电视机里主持每日气象的女主播用平淡的语调描述最新的气候概况,和昨天没什么两样;电视机前的外川一个人缩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吸溜乌冬面,烦躁的心情和昨天也没什么两样。

听说把嘴巴和肠胃填满就可以弥补心脏的空缺,外川这样想,仓鼠一般机械地进食。

咀嚼,吞咽,感受食糜滑过食道。无论重复多少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位野末先生,他确认关系一个月首次冷战近两整天的恋人。

 

野末先生吃到好吃的乌冬面的时候,低头瘪着嘴巴小口的吸面条,从下至上亮亮的眼睛追着他,含糊不清的说太厉害了外川,每次都能找到美味的店。

 

想到这样的场景外川愈感空虚,泄愤似的把剩了不多的面倒在一边的垃圾桶里。

如果野末先生在肯定要抱怨他浪费了,外川捂住脸嘴里泄出难耐的呻吟,到底为什么要冷战呢。他对恋人的思念到达极限。

 

(二)

一天前的清晨,外川坐在野末先生家的餐桌前安心的享用对方为自己准备的早餐。

 

入冬天气转凉后,想到几乎是与自己同住的外川,野末特地去家具卖场买了新的成对棉质坐垫。

“以前就觉得这些图案实在是可爱,但想到是快四十的大叔了,不好意思买。”比坐垫可爱一万倍的野末先生胸前抱着据他所说认为非常可爱且适合外川的印了小狗图案的垫子,兴冲冲地给外川展示,然后把它系在了外川常做的椅子上。

“好啦,这样就不怕冷了。”野末蹲在地上拍了拍软软的垫子。而外川没做答,他的注意力全在野末先生蹲下时露出的一截小腿和背后被围裙带凸显的好腰身上。

 

此时外川就坐在这小狗垫子上。“确实又暖又舒服。”他想。

野末先生在他对面用手机看天气预报。“下周好像会下雪耶。”他扭头看了看窗外近乎是灰白的天空。“这就是冬天吧,窗户这样看着便觉得是冰冰透透的。”

室内暖气的温度调的很高,烘得野末的脸泛起红晕。

“那下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赏雪,”外川顺势提议,“目黒川怎么样?野末先生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野末有点犹豫地撑着头,“可是,这么热门的地方很多人都会去的吧。要是被熟人碰上就麻烦了。” 随机他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恋人,突然想起什么说:“我说你啊,都叫你不要用我的洗发水了。别被人闻出来了。”

 

外川搅了搅眼前的纳豆,勺子硬梆梆地戳到碗底。不开心,很不开心。

 

“是我见不得人吗,野末先生。”他意识到知道这话说的有些生硬了,但空调的暖风好想把他肺里的空气和不中听的话一起挤压出来,外川只觉得胸闷和委屈,“我很理解野末先生的保密工作,也知道现实不是童话故事。但一起去热门景点出游,共用生活物品这种情侣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要这么警惕吗。”

清晨没有开灯,野末一半脸都蒙在早间朦胧的光里。他放下手机抓了抓头发,“外川,你知道———”

而话没说一半就被外川打断,“野末先生,我很想把您介绍给我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我想让他们知道我过的很幸福都是因为有您。您有过这个想法吗?”

“不要逼我啦……”野末小声地回答,低头盯着外川手里那碗纳豆。

“这是逼吗?”外川猛地抬起头,“我只是想知道这段感情在不在野末先生关于未来的计划里。我们不可能这样藏着掖着一辈子没有人知道,”他苦恼地抬手按住太阳穴,“您为什么不看我,是您也感到心虚吗?”

其实说完最后一句就有点后悔了,他知道野末先生最懂得爱和体贴,就算有什么理由也都是为了他好。但不管是有人觊觎野末,还是他心里闪过别人,单是想一下都能让外川难受的发疯。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钻牛角尖一样的想要一个答案,就像小狗急着问主人要安全感,迫不及待地想展示自己的所属权在谁那里。

外川本以为能快速地得到一个答复,不管是肯定还是打马虎眼。不过野末只是安静地坐着,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良久他才微微张嘴吐出几个字,“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周身的暖气灌入鼻腔逐渐在胸口翻腾了,不知怎的外川赌气一样放下筷子,“好。我想让野末先生自己考虑清楚。”他站起来转身至玄关,离开温暖的垫子的瞬间冷了一激灵。回头看野末,他还是坐在那垂着眼一动没动。

外川穿上外套,打开门走了出去。

 

如果说和野末一起呆在家里这件事的幸福程度比烈酒还讨人醉,那出了门的外川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冷风像被扑了一碗冰凉的醒酒汤。

他有些担忧的回头望紧闭的门,不知道野末先生生气了没有,他是生气还是难过,有好好吃早饭吗?尽管知道男友不是什么幼稚地赌气伤害自己的人,但他还是本能的去担心。

“野末先生这样说,大概真的在慎重的考虑吧。”这样想着,外川抿紧了嘴唇,扎进了还泛着晨雾的街道。

 

于是他就这样回家浑浑噩噩过了一日。

消息是早就发了,道歉,服软,撒娇,但野末先生始终没读。“真的好担心他啊。”外川看了看表。再过半个小时,要是恋人还没有任何消息,他决定马上冲去野末家查看。

 

(三)

那天早上在男友出门的那一刻野末草苗就泄了气。他的头𠳐一下磕在了桌上。

 

野末何尝不知道外川所求不过是恋爱中的基础,他也知道两个人不可能藏到八十岁。外川苦苦暗恋了自己这么久,天呐,难道要他继续为自己的多思买单吗。

但是,但是如果不小心的话,三十岁风华正茂正平步青云的社员和大他十岁曾经是直属上司的人谈恋爱…野末捂住了脸,这会对外川造成什么影响,他会被领导穿小鞋吗,同事会明里暗里的霸凌他吗,他的家人会不会知道,会不会反对。

野末没有办法控制脑子里的天平往最坏的那个方向滑。只要外界舆论有一点点影响到感情的可能,他就宁愿藏一辈子以确保外川永远不会离开。

外川带着他走出了固步自封的壳,现在又要带着他缩回去吗。野末扪心自问。

 

离预计降雪的时间还有16至17个小时,但此时野末心里早飘起了大雪,把空调调到30度也化不开的那种。

“想喝酒。”他烦闷地点开了外送软件。

 

(四)

外川再收到来自恋人的消息是23分钟后。

期间无数次地看信箱和时间,终于在他的耐心快耗尽的时候,野末拨打了他的电话。

“喂,野末先生!你还——”出乎意料地,话筒里传来的是桐岛部长的声音。

“外川?哎呦真是抱歉呐。”桐岛听起来很无奈,背景音似乎是嘈杂的居酒屋,但外川还是立马捕捉到了野末先生酒醉的嘟囔声,“野末在三丁目酒场喝个大醉,吵着一定要你来接他,不停的想call你劝也劝不动呀。现在有时间过来一趟吗?真是……”

外川没有听清桐岛接下来的话,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抓起两件外套和围巾就冲出门去。

 

天气预报是不准的,东京第一场雪来得比预计的快。空气冰凉又干燥,在街上飞跑的时候外川只觉得刀刃一样地划开喉咙和心脏,初雪的刺激直达肺部。

他穿过熙攘的人群和一切灯红酒绿,直奔目的地。雪其实还不算大,地面还未结冰,但跑到居酒屋门口的时候外川的头上还是薄薄地覆上一层绒毯。

 

桐岛和柿谷架着野末在店门口等他。

野末先生不太安分的在两人手臂间乱动,因为醉酒通红的脸和鼻尖上的雪花搭配在一起让他看上去想一块美味松软的华夫饼。

似乎是察觉到外川来了,他一把挣脱开桐岛和柿谷,直直地往外川那里栽过去。

在野末先生因为半眯着眼而摔在地上之前外川就眼疾手快地把他捞到了怀里,“好烫。”他想。野末的脸贴着他的脖子,手臂自然而然环上了腰,哪里都烫烫的。

柿谷看好友终于有了着落而叹一口气,开口向外川解释道,“这家伙晚上突然给我们打电话,要我和桐岛陪他喝一杯。结果我们到了已经这个样子了,还在不停地喝呢。”

“就是啊,一直说着你的名字和什么回家的,话又说不清楚。喂,我说上司也不带这样使唤下属的。”桐岛在大衣里缩了缩给了野末一个眼刀,“今年雪下的真早啊。”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外川给野末穿上外套绕了围巾,又把自己的也脱下给他披上,好像把恋人裹成一个球他才放心。随即转头依次向两位前辈道谢。

桐岛笑着打量了一下他们,“是谢谢你才对。有这么贴心的下属真好啊。”

从外川来就没完整吐出一句话的野末突然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虽然还是像树懒一样挂在外川身上,但努力的偏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不对不对,”他踉跄着往前走几步,脚步还是虚浮,脸上还是不自然的醉态,但吐字在雪天里尤外的清晰,“不是下属。外川早就是我的家人啦。”

野末先生的声音软得像蜂蜜,声音是借助空气分子的碰撞,水波纹似的一圈圈传播,却以331m/s的速度,在东京的初雪里,惊雷一样砸到三人的耳朵里。

桐岛怔了一下,站在一边正欲打电话叫出租的柿谷猛得捂住听筒回过头,外川不可思议地偏过头看着怀里的野末。他突然感到鼻子一阵酸楚,想自己一定是瞬间红了眼眶。

而始作俑者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又把脸埋回了外川锁骨。他温热的吐息和柔软的嘴唇几乎称得上故意地在外川皮肤上游走,煽风点火。

“你在说什么,真是喝醉了。”桐岛反应过来赶忙打圆场,“外川你不要介意哦,醉鬼喜欢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野末瓮声瓮气地拔高音量,“真的有在和外川谈恋爱!”他抬头看外川的脸,语气完全称得上撒娇,“你快告诉他们,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其余两人的目光在外川和野末间流转——就算外川什么都不说,单看亲昵的姿态也可以猜出一二。哪个单纯的上司和下属关系能给这样抱着嗅和贴。

这会要是再不说话就太不解风情了,但又怕野末先生再吐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了,外川抽出一只手捂住野末的嘴,转身正色看着神色微妙的桐岛和柿谷,“我和野末先生确实是已经在交往的恋人了。但我们还不打算公开,麻烦二位务必保守秘密。”

预想中的惊讶并没有在眼前两人脸上浮现,桐岛和柿谷一会看看外川,一会看看野末,恍然大悟似的对视一眼。“原来是这么回事。”柿谷说,“小情侣哦。”桐岛的眼睛流露出笑意接上话。

“麻烦两位了!”外川一边搂着野末,一边郑重地向二人鞠躬。头垂下来的时候,发丝上略微融化的雪水摇摇欲坠,眼泪好像也快随着雪一起飘洒在石板路上。

野末看了看垂着脑袋的外川,好像不理解为什么自家男朋友要这样对好友客气,于是伸长胳膊去揉乱他的头发。

这举动引得桐岛笑了一下,“放心好了,我们认识野末多少年了。这件事情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在再三致谢并逐一送走桐岛和柿谷后,外川看着身旁还意识不清年上男友,掰起他的脸试图看清醉鬼的表情,“我说野末先生,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自言自语。

“我知道啊。”意料之外的口齿清晰的回答从爱人嘴里轻飘飘地冒出来。“可能是雪解了我的酒,但想到外川可能会露出幸福的表情,好像更醉了呢。”

 

雪给他们带上同一层白纱。外川想到了婚礼上新郎掀起新娘盖头的画面,尔后新人会在白色的朦胧世界里拥吻。

野末先生不是新娘,他们也没有白纱,但今朝一起淋的雪比任何海誓山盟更守得住爱情的承诺。

他们在泪水和雪水中拥抱。

 

“我来打的回家,”外川笑着哽咽到分不清现在脸上摆出了什么表情,他低头抵住恋人的额头,“回家给野末先生煮醒酒汤喝。”

 

“嗯。”

“我其实没有那么醉哦。”

“好像装作更醉一点能有多一点勇气。”野末补充了两句。

 

“我闻到酒气了。”

“下次不许背着我出去喝闷酒。”

 

“嗯。”

“我想和外川走路回家。”

 

(五)

他们慢慢地走在都市的街上。有意绕开了人群。

外川搂着野末的腰,野末半倚在外川身上。

 

“野末先生今天到底喝了多少杯?”外川低着头看野末头顶和睫毛上的雪。

 

野末歪头靠上男朋友的肩膀,“嗯——四五瓶?本来打算叫上你和桐岛还有柿谷,公开我们的关系。但一个人想着想着就喝得停不下来了。还是有点晕。”

外川搂得更紧了点。

 

野末自顾自地继续说,“你昨天问我的那个问题。”他停了下,好像在做心理准备,“我老是觉得被人发觉是一个变数,我很害怕这样的变数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就算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感到害怕。”

“但我现在想清楚了。我会害怕是因为真的很爱你,有很多很多爱,再天大的困难也不会害怕。”

“就算有一天我们的关系让你受到了外界的伤害,我一定带你逃离那里。我不会被现实打败,不会为了保护你而离开你,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到八十岁哦。”

 

“野末先生……”

 

“嗯?”

“为什么今天我发短信也不回。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不想糊弄你啊。我四十岁了,你也三十岁了,很多现实的事情不是一方服软就能过去的了。我想等我想好了,堂堂正正地当面给你一个答案。”说到这野末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结果还是搞成这样。”

 

“野末先生。”

“一回家我就想接吻。”

 

野末草苗抬起头看自己的恋人,雪把他们紧紧地包裹在一起,他尚且被残存的醉意朦胧着的大脑调动起了全部活跃的细胞去记住今天和面前人的样子。外川有锋利的眉毛,星星一样闪亮的漆黑的瞳孔,泛红的眼眶,高挺的鼻梁盛住了雪,薄薄的嘴唇正哈出白色的气。

“好啊。”他听到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