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寒知寒】第一选择

Summary:

隐忍爱(白寒)x榆木直男(廖知白)
cb/cp向 友以达上,恋人未满
想写点爱而不得的男嫂子文学
ao3存档

从那天起白寒再也不会纠结要和戚夏分享挚友的不安情绪了。廖知白已经做出了证明:白寒一直是廖知白的第一选择。而廖知白永远是白寒的唯一答案。

Work Text:

  白寒无论干什么总带着一股狠劲儿。
 
  在警校的时候六个人常常下了训就勾肩搭背着去老地方喝酒撸串。一喝醉这几个大男人就爱忆往昔,每次阿泰都爱埋汰白寒初遇时拿自己的脸碾菠萝的暴力行径。
 
  廖知白听到总会笑个不停,用手臂去撞好友的腰。不管多少次,白少爷都只是抬手示意——兄弟不是抱歉,而是菜就该多练。
 
  阿泰气得作势要揍白寒。廖知白连忙收了笑,做起了和事佬。给白寒和阿泰斟满了啤酒,示意他俩一笑泯恩仇。
 
  白寒举起酒杯朝着坐在对面的阿泰隔空碰了一下杯。本来打算一口喝尽,他下意识用余光瞄了瞄廖知白。顿了一下,收回酒杯不动声色地和廖知白放在桌上的啤酒瓶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怎么了,阿寒?”廖知白把注意力从手机对话框里收回来。拿起酒瓶又和白寒碰了一下,把手里咬了半截的鱿鱼串递给白寒“这个挺好吃的,试试。”
 
  “没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和戚夏聊天呢?”
 
  “这几天训练多,课又满。我和夏夏好几天都没有见了。她约我这几天去海边玩呢。”
 
  两人多年的相处,互相照顾起来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同校当了那么久朋友了,但在其他四人看来他们俩过分亲密的兄弟情还是值得调侃。
 
  “哟,瞧瞧咱白少这家属感。”阿甘喝醉了大着舌头搭上廖知白的肩膀“知白,看来你这是一夫一妻制呢。”说完又嘿嘿地坏笑了几声。
 
  “什么呐,什么叫一夫一妻制啦。我都还没有和夏夏表白呢…”廖知白用手撩了撩挡眼睛的头发,脸红彤彤地倚着阿甘的胳膊。
 
  六人酒过三巡,已经没有几个人还是清醒的。斜后方的老式风扇摇头晃脑地吱呀作响,根本就吹不到人身上。
 
  众人脸上身上都沾着的不知道是汗液还是啤酒瓶上挂壁的冰水。
 
  阿泰站起来绕到廖知白和白寒身后,拉起他们俩一人一只手搭在一起。帮忙搭腔“这位天才探事人,这怎么不算呢?你刚刚否定了戚大美女也没有不承认咱们白少爷啊是不是。”阿泰边说边挤眉弄眼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六月的盛夏伴着蝉鸣、热浪、烧烤的焦辣挤入白寒的感知。他悄悄划拉着被压在手心下的手背。
 
  不知道苏汰普什么时候去老板那儿新拿了两个高脚杯来,一向内敛的朗桑也和大家一起起哄要两人喝交杯酒,帮忙倒满了杯子。
 
  白寒的酒量就只有可怜巴巴的几瓶啤酒,早就喝醉了。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廖知白。
 
  廖知白本来就是个人来疯的性子,不消起哄就能孔雀开屏,他把手从白寒的手心下抽出来,拉起挚友“蹬”一下站了起来就要喝交杯。
 
  廖知白故意摘下平光的黑框眼镜,朝白寒挑了挑眉。抬起白寒的潮热的手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喊了一声“老公。”
 
  他们六个人点的大多都是汤力水和生啤,度数不高,白寒半醉半醒地笑得牙不见眼“嗯”了一声。耳边是兄弟们的口哨和玩笑似得起哄声。
 
  “今天!我和知白大婚。这顿饭…我请!”白寒缓了一会儿晃晃悠悠地走到前台去买单了。差点儿跌倒在半路,廖知白紧跟在后面扶住了白寒。
 
  “走啦我们先,我和白寒该入洞房啦!”廖知白架起白寒的胳膊,就往外走。再朝后面挥挥手示意兄弟们收拾残局。
 
  “知白!”寒白借着醉意半个人都贴在廖知白的身上,真情实感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祝我们新婚快乐。”哼哼唧唧地笑了一会。
 
  “恭喜啊知白,表白成功,得偿所愿!”

  廖知白的表白因为紧张失败了,但是戚夏主动给了他一个吻,对他诉说了爱意。低吟的海浪、怀里恋人浅浅的呼吸和兄弟们连绵的祝福像梦一样灌进廖知白的耳里。
 
  白寒跟棵小白杨似的站在不远处,注意到廖知白的目光,他淡定地伸出揣在裤袋里的手朝挚友比了个大拇指。他刚才和阿甘他们一起带着梯子彩灯一大堆东西藏在石头后面,比表白的主角更紧张等待戚夏宣判结果。伸长了脑袋像个鹌鹑一样张望着。
 
  他想要廖知白开心,希望他能如愿,却自私地不想把挚友分给他的恋人。廖知白松开戚夏,走到白寒身边拉起他的手,自然地十指相扣。张罗着众人进入下一个流程。
 
  戚夏带了相机,笑盈盈地准备给他们六人拍照。
 
  五个人早就商量好了,一窝蜂地涌向廖知白。一人一条腿或者一只手,抬起他就疯跑到浅海喊着“一、二、三”作势就把这个从今天起脱单的男人丢进了海里。
 
  “我去!”廖知白被腥咸的海水呛了好几口,断断续续地骂了几句脏话就迅速反应过来,和好友们疯跑着打起水仗。
 
  戚夏光着脚帮男孩们守着衣服,站在椰树下疯狂按着快门。
 
  一张六人并肩携手而立站在夕阳下的唯一一张照片就这样镌刻在了时光的胶卷里、爱人的眼睛里、师长的记忆里、兄弟们的意气里…
 
  回校没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反恐演习,这天师生们会发标记弹进行反恐的情景演习。
 
  一天实操下来男孩们全身臭汗聚在楼道里等待好友们的聚齐,只有白寒迟迟不见踪影。几人里只有廖知白体力最好,他让撑不住的四人先回宿舍休息,决定独自前往教学楼去寻白寒。
 
  找了一圈终于在教师办公室发现了暴怒的师长,满脸鼻血的学弟和一脸无所谓的白寒。
 
  廖知白贴着耳朵在门板上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叫欧文的小学弟暗恋戚夏很久,对自己出言不逊被白寒听见了,几拳下来身手不敌被揍断了鼻梁骨。
 
  门外悉悉索索的动静早就被白寒发现,他立马结束了冷酷的状态,真诚地像小学弟道歉了。白寒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把老师和欧文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暴怒的老师也只能不痛不痒地斥责几句就放两人走了。
 
  一出门本来还想放狠话的学弟,看见蹲在门口的年级第一和身旁打断他鼻骨的年级第二瞬间就蔫了。恶狠狠地哼了一声就跑了。
 
  “谢啦阿寒。”千言万语的感动,比不过一个结实的拥抱。廖知白一把熊抱住扭捏的白寒“快点点过来啦,哥请你吃饭”。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学着白寒平时的臭屁样,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I am rich.”
 
  于是廖知白开着白寒的小电驴载着白寒冲向校门口的鱿鱼店。
 
——
 
  白寒这个人实在没有什么原则性和道德感。
 
  无论是选择当警察,还是决定帮廖知白黑吃黑复仇。他就是喜欢跟着廖知白,廖知白去哪他就去哪。
 
  廖知白想要贿赂柳海逊或是任何人他就给钱,想要情报他就陪着找,需要人手自己不够就努力找回了潜逃的阿甘和阿泰……没有什么是白寒不能给的,只要他廖知白需要。
 
  他不怕失去钱财也不怕死亡。白寒唯一的软肋就是廖知白的难过和消失,他已经失去过廖知白一次了,白寒无法想象他还能不能再承受失去廖知白第二次。
 
  得知了廖知白的死讯那天,白寒就坐在盘来的大排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里的沭河,这个蠢笨呆傻的同期,当众宣布廖家大火案的元凶是死去的廖知白。大火也是因为他吸毒致幻造成的意外。
 
  所有人都在说廖知白罪有应得,说他的挚友有罪。
 
  白寒看着电视里的廖思远对调查结果不可置信哭着冲上去咬了沭河一口,廖家父母惨死,这么小的孩子除了悲伤和愤怒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偷偷去找过戚夏,挚友的恋人虽然对结果有所怀疑,却无法违背法医对数据结论服从的天性,始终迈不出坚信的一步;苏汰普背叛,朗桑惨死至今还没有翻案,阿甘阿泰下落不明。
 
  只有他白寒决定一查到底,还好他还算有用。
 
  也只有他能帮廖知白了。
 
  布河市是佛教圣行之地。白寒从来没有信佛的打算,因为廖知白从来就对佛祖嗤之以鼻。只偷偷的把廖知白当做了他的信仰,当成指路同行的月亮。向来是廖知白去哪他去哪,廖知白想干什么他就陪着。
 
  但从得知挚友疑似身陨的那一刻开始,白寒每天都在在心里苦苦哀求各路神佛。乞求廖知白能够平安。苦笑着想起廖知白曾经说求神拜佛不走质也要走量的玩笑。
 
  外边是倾盆大雨,比白寒知道廖知白死那天雨还要大。漫天墨色,像是要把人吞了才能消停。他始终没有什么食欲,食不知味地翻出一桶泡面充饥。比划着墙上的情报,痴痴地整理脑中的线索。
 
  外头一阵巨响传来,不像是雷声。“谁?”白寒警觉地盯着大门口,手里握着防身的蝴蝶刀。挚友的大仇未报,他现在出不了一点意外。
 
  廖知白太了解白寒了,一如白寒懂他一样。白寒习惯把备用钥匙藏在门外的最近的消防栓里,廖知白稍微留意了一下就找到了。
 
  他开了锁,雨太大了,滑得手抖根本接不住锁。廖知白也没有心情去管这些闲碎琐事,只想快点到他的心安处。他像鬼一样飘进了白寒买下的地方,湿漉漉地坐在他旁边。
 
  廖知白感受到白寒的气息一下就噙不住了。
 
  濒死时被素帕救起时他就开始崩溃;亲眼目睹廖家的满目疮痍他全身变得溃烂;在孤儿院偷偷探视廖思远,发现弟弟创伤应激开始同幻想出的自己对话后,他的的皮肉好像被苦难这个巨怪嚼碎,剥落得只剩下骨架。
 
  “没死…?”廖知白听见了心安处颤抖的声音。白寒向来自诩理智自持,运筹帷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无助过。感受到对方不可置信而瞪大的眼睛,廖知白崩不住了。
 
  再见白寒的那一刻,廖知白的痛、他的血、他的泪没有什么包袱是不能在心安处卸下的。他咽了咽喉咙“没死…”止不住抽气的声音。
 
  廖知白不再试图仰头止住眼泪。坚定望向白寒,恰好捕捉到好友抬手快速抹去的一滴泪。他的心霎时梗了一下,廖知白躲躲藏藏了几个月没有崩溃和放弃。
 
  除了复仇的决心,就是他相信白寒一定在找他,他还有白寒在到处寻自己。
 
  听见了那句热腾腾的“没死”白寒的世界一下就从黑白变成了彩色。他的信仰回来了,从此每晚的月亮依旧能照常升起了。
 
  白寒用眼睛描摹着廖知白脸上的划痕和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削的脸颊,默默把吃了几口的泡面推了过去“那接下来,就是不死不休了。”他顿了一下缓缓说道,白寒埋着头藏起眼里的委屈不敢去看廖知白。
 
  “接下来,就是不死不休了。”廖知白带着哭腔,咬牙切齿的发誓。他沉默地接过泡面埋头苦吃,却也难掩纵横在脸上数颗斗大的泪。他太沉浸地宣泄了,深邃的眼眶被热泪灌满,看不见白寒的惊讶和心疼。
 
  廖知白边哭边吃边呛,泡面只多不少。白寒安慰地摸了摸他的手背,曾经的天之骄子同眼前这个抱头痛哭的无助男人重合在一起,他们的喜怒哀乐再次重叠。
 
  从那天起白寒再也不会纠结要和戚夏分享挚友的不安情绪了。廖知白已经做出了证明:白寒一直是廖知白的第一选择。而廖知白永远是白寒的唯一答案。

  白寒有时也会挑衅地想,就算廖知白和戚夏青梅竹马,彼此深爱又怎样。十年光阴,陪在廖知白身边的只有他白寒他一个人。恐怕这十年来的仇恨和疲累早就将曾经的“深爱”消磨得只剩下“爱”。
 
  廖知白甚至连活着的消息都不愿意告诉戚夏。连他的亲弟弟都要往后站。
 
——
 
  白寒对廖知白是有点双标和爱屋及乌在身上的。
 
  十年前从他们变成朋友开始,他们小到衣柜,大道密码钱财都是共享的。白寒从前就对廖知白孔雀开屏似的衣柜欣赏无能,倒是晚上回寝室后,老爱单独戴廖知白的黑框眼镜照镜子。
 
  “怎么喜欢吗?”廖知白裹着浴袍,冒着热气儿洗完澡出来了。“改天去逛街,我陪你选一个去。”
 
  廖知白不近视。上了警校后只要没有户外训练就爱带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平光眼镜耍帅。可靓仔本人总是嘴硬解释说为了添一点书香气,装装斯文才能真斯文,有了知识分子的气质才能更快向知识分子的行列靠拢。
 
  想起这事儿,白寒心里偷偷乐了半天。在这些年的蹉跎下廖知白是真近视了。白少爷带着靓仔出来挑眼镜顺便充当ATM机。
 
  “这副吧。”廖知白琢磨了半天挑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白寒也跟着加了一副同款平光镜片的订单。
 
  购物结束后,白寒就天天开始带着同款的金丝眼镜不离身。
 
  “你们觉得,带上眼镜我们俩像吗?”
 
  阿甘和阿泰吐槽白寒这是“男嫂子”行为,不过放在一夫一妻制的廖知白身上来说倒也罢了…
 
  和廖思远相认后,廖知白带弟弟来到大排档基地。白寒架起“男嫂子”的架子主动给廖思远介绍阿甘,阿泰和自己。
 
  一个是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网络高手。介绍起自己时白寒私心想向廖思远展示,带有他亲哥生日为密码的现金保险柜,并且说到“I am rich”。想拿一打美元给廖思远当见面礼。
 
  如果说廖思远是新柴,廖知白是余烬,那他白寒就是助余烬一程的东风。
 
  透过廖思远,就像在看廖知白一样。他们兄弟俩的性格实在是太像了,一模一样的心急。白寒爱屋及乌,生怕廖思远误会,主动同他解释之前的误会。
 
  阿甘和阿泰在白寒的视线范围内做了一个“男嫂子”的口型,惹得白寒拿起橘子扔向二人。
 
  廖思远还是对朝自己和沭河冷脸开枪的白寒心有余悸。廖知白被弟弟苦笑的包子脸逗笑了,好心提醒他白寒是左撇子。瞬间引发了廖思远的记忆宫殿。
 
  ——白寒那天开枪用的是右手。
 
  白寒最后一次再见到廖知白时,他给了白寒一个大拥抱。可白寒连手也没有办法抬起来。聪明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廖知白生命的倒数。
 
  无处宣泄的担忧和情意凝聚在蜷缩又颤抖不止,不敢拥向挚友的双手。
 
  廖知白遗憾今晚看不到月亮,可是白寒的月亮从今晚开始也再也不能升起了。

  廖知白常觉亏欠白寒,特别是这十年。日复一日的陪伴,愈演愈烈的感情,他一个将死之人实在狠不下心来回应对他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的挚友。
 
  “谢谢你兄弟,实在欠你太多。 你有什么心愿吗?”
  “我希望你的愿望能全都实现。”
 
  廖知白把储蓄卡和巷子里的电灯交给了戚美华,希望戚夏放下过去;他带着廖思远参与最后的布局,期望解开小孩儿的心结,让他的未来再无滞耗;他欠兄弟们的却怎么也还不清,特别是白寒。
 
  “你不欠我知白,去做你想做的吧。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实现的。”白寒温柔地解释道。
 
  你不欠我什么。爱人占你生命的20%,家人占20%,兄弟们占10%,年少时的梦想和十年的复仇独占50%。我连带着家人,兄弟,十年和正义已经占了你的大半。除了你给戚夏的那20%,你已经什么都给我了。
 
  白寒没有遵从廖知白的心愿去瑞士,扭头就开始策划要帮他越狱。被沭河抓住的那晚白寒的心同他们俩一起配的那副眼镜一起被摔成了两半。
 
  恍如隔世地坐进审讯室,沭河坐在对面问话。白寒人在这里,魂早就飘不见了。
 
  又在下雨,大暴雨。可是说不定是个好兆头呢。
 
  白寒笑着向沭河请求拿回眼镜和吃一碗泡面,吃几口泡面的话,知白会平安吗?
 
  没过多久白寒就听说廖知白死了,即使早就知道结果,白寒还是痛得心悸。直到听说戚美华也进来了。白寒那么聪明,他瞬间就明白廖知白连最后这20%也不欠他了。
 
  白寒含泪拍打着铁狱门,案情揭晓白寒因为十年和局里的关照也算获得一点优待。对狱警哽咽着说“麻烦给我一桶泡面,拜托…拜托”他情绪起伏得剧烈,说的话不成调。一直重复了好几遍对方才勉强听懂。
 
  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还是原来那副,白寒轻松地抠出原来脱离的那一块,对着墙壁摩擦试图变得锋利。
 
  这次吃完泡面后等廖知白回来,白寒永远会是廖知白的第一选择也是唯一答案了。
 
  今晚白寒的月亮一定会升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