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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暑假前的最后一个周五，潘展乐下班之后直奔费芭乐的学校。开家长会在他退役之后就成了他的活。
走在学校回廊，他有些不记得自己这般小的时候学校是怎么样的了。一些简笔画和光盘行动的海报贴在一起。他在班级门口找了好一会儿有没有费芭乐的手笔，想要拍给费立纬看。等到家长来的多了，他才慢悠悠从后门进去。两个快两米的人生出来的孩子自然矮不到哪去。自从上了小学，芭乐的座位都是在最后两排。
老师给他看期末成绩单，奥运冠军嘴巴一张一合，成绩不理想，比较偏科。最好提前重视起来云云。他有点知道为什么费立纬要啃指甲了，他盯着指甲心里想不知道芭乐最近有没有游得更快一些了。当体育生文化分应该……
一般来说，周五在训练之后费立纬有空就会带着芭乐游两圈。游泳包还放在客厅角落说明两个人回家不久。
潘展乐径直往房间走，费立纬换衣服都没回头就问家长会还顺利吗。潘展乐走过去直接从后背圈住人，深吸一口气是熟悉的泳池的味道。
又犯病了？这是性暗示。牛不出声，只是一昧地用鼻子拱他后颈。今天训练量比较大，芭乐已经睡了。这是性明示。
“费芭乐语文比数学好。”好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作为一个好爸爸和有一份体制内工作让潘展乐知道一件事情可以有很多视角。一开始费立纬还会被糊弄过去，看过几次潘展乐抓耳挠腮写的公文之后对咬文嚼字有了深深体会。
“哦是吗？成绩单呢？”其实每次芭乐都会主动给他看卷子的。孩子尽力就好，他一直这么想的。就算被按在床上，衣服被扒光也这么想。
明天再看，潘展乐压在他身上不肯动。男人一有脑子就变坏，没有脑子更坏，这是吴俊杰跟他讲的。现在看来简直至理名言。
费立纬扯身上人的头发。我今天给芭乐掐表了。教练说他进步很多。
“快了几秒？”
“先给我看成绩单。”
“那先做吧。”
“什么意思？”
“看了你就想生二胎了。”
费立纬被操得意识迷蒙，在潘展乐把他翻个面的时候乖乖塌腰。汗水和泳池的味道融在一起，像是回到了浙体职的小宿舍。还差一点什么，他一路从肩上吻到尾椎，差一点番石榴洗发水的味道。费立纬没来得及洗澡。十几年如一日的安稳气息。潘展乐有些激动过头，一摸枕头才发现全被哭湿掉了。他又把人捞起来，面对面费立纬死死捂着脸，阴茎进得更深更狠。费立纬终于忍不住反抗起来，手上根本没力量，打过去潘展乐很配合地偏过头。
潘展乐准确无误摸到他感到酸痛的肌肉，尽心尽力地揉捏。如果不是身下的动作没停，费立纬差点要感谢他的好心。这人平时在床上没什么话讲，今天一反常态。絮絮叨叨开始讲他们以前训练的事情，他一阵揉下来，说你这里以前一直痛，那时候做理疗，你在我旁边嗷嗷叫。后面这里伤过，现在下水适应吗，今天游得有点过了吧，要不我们过两天再去游几圈复健一下。
费立纬实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张嘴就是带着明显色情意味的呻吟，只好一昧地点头。汗水让他又变得滑溜溜的，像刚从泳池里爬上来。今天下水，好久没游长距离，短短五千米腿像灌了铅一般重。他在岸上太久了，再回到水里竟找不到容身之处。还好还好，世界善变，身上人操他时还是那么有劲，让他无暇伤春悲秋。
看他说什么都点头，奶牛猫恶趣味大爆发，说那我们给二胎取个小名怎么样，就叫米粒了好吗好的。
其实生不生还是得看费立纬怎么想，有些事情当情趣讲没问题，如果真的要认真说，他不敢轻举妄动。有芭乐，也许是任务必须。在外边嘴上天天挂着想要第二个看似十拿九稳要给国家再建设一个游泳苗子。实际上费立纬让戴套就戴套，看一眼床头柜就乖乖去拿了。
苍天可鉴，费立纬一句话没说，看床头柜是想要润滑剂的意思。是每次潘展乐会错意，很小心地用上措施了。他想也是，芭乐都生好了任务完成了，还能做爱你就偷着乐吧费立纬。
他生费芭乐的时候还是小孩子，潘展乐更是小孩子。他痛地根本叫不出声。潘展乐在床边捏他手，汗涔涔的，差点捏不住。
退役仪式上两个人拿着花站在一起。说来奇怪，他们那批人居然有退役仪式。奥运冠军面子真大。费立纬神游天外，他已经两三年没游了。其实也是走个流程，潘展乐特意打了报告，这么个仪式就批下来了。他拉着费立纬站人群中间，闪光灯闪得那下，潘展乐握住他的手。
人鱼去尾上岸，但是还没真正长大。在岸上走路居然比在水里还痛，磕磕绊绊人情世故。被泳池女神祝福的人，还是要更痛一些。他们同路至此，也算是相互扶持。定格交叠的手，旁人看了都能品出几分依偎的意味。人生在世，不就活那几个交叠的瞬间。芭乐让他神凝，潘展乐让他身在。
费立纬想不出什么有文化的比喻，他就是一刻贪心胜过担忧，想要和身上这个人能有更紧密的联系。作为师兄做个表率，抛弃清醒和后路。他硬是说服自己和潘展乐是两人三足的好搭档，分开就会一起摔倒，谁也别离开谁。反正局里的运动会他不是没和潘展乐搭过。
要射的时候潘展乐想退出来。费立纬一双腿缠着他后腰，双手攀着潘展乐后背，两人严丝合缝，说那就要第二个吧。
当天晚上，潘展乐内射两次。
于是暑假第一天费芭乐差点饿肚子。昨天闹到太晚。两个人都爬不起来。最终潘展乐拿出他煎蛋的三脚猫功夫和昨天他买的牛奶面包。一家三口团团坐，吃完早午饭开始看费芭乐的成绩手册。
班主任评语说费芭乐活泼好动，责任心强，上课积极，会帮助老师和同学。就是太爱说话。最后一句还略略提了一下偏科。
小孩子哪看得见不好的，眼睛里全是班主任的夸奖，留下大人面面相觑。费立纬那张小鸡嘴被调侃很多年但是他真的不是那种打了鸡血的家长。辅导班都没游泳班报得多，能自己辅导就自己来。潘展乐更不是。记者问到芭乐他总是说孩子喜欢最重要，他不会干涉，如果孩子需要他会尽可能去帮助。
不过快升五年级了，他俩知识储备有点到极限了。两个看似研究生毕业的体育生做初中英语题都费劲。费立纬说顺哥推荐的雅思课到底行不行。潘展乐说不知道他啥也没听懂。雅思课无妄之灾，平白无故受到了奥运冠军的抨击。
现在小学生的题越来越难了。费立纬刷直播刷到卖小学辅导教材，主播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于是一口气全买了，顺丰加急，第二天就到了，顺手多买了两本中考英语。潘展乐回家的路上接到家庭群的大艾特，让他拿快递。输入快递取件码，最大的快递柜砰得一下弹开。
潘展乐拎着他装模作样买的公文包和一个大箱子大眼瞪小眼。费芭乐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你买的什么东西啊这么大。”潘展乐一个视频打过去。
“辅导书啊。”
“四年级辅导书这么多？有这么多科目吗？”
“我不知道会有这么多，我看直播间推荐的。不过你别动了，肩伤别扯着了，等我下来。”
五分钟后，费立纬出现在楼下。他先扫了两眼人，看来完好无损。
潘展乐还想说什么，但是想想上次家长会那个有点触目惊心的成绩。体育生之家雏形尽显。确实需要补一补了。
“我还给你买了英语的。”
作为家长我们要一起进步。三十几岁了，在餐桌前面两个大人盯着练习册说这真的是初中的题目吗？费立纬说就做这一页，谁错得多谁就扔一周垃圾。不知道是雅思课真有点用还是怎么样，潘展乐以领先两个填空的巨大优势胜出。
费立纬愿赌服输，到厨房去拎垃圾。走到门口潘展乐已经换好鞋在等他。他奇怪道，我输了呀。潘展乐打开门回他一句我就散散步。
结果到垃圾点面前了，潘展乐仍旧亦步亦趋。丢完垃圾，费立纬瞥他一眼说你不嫌臭吗，我从刚刚那个路口就憋气了。牛不说话，拉过他就开始跑。
两个人跑到二十米开外才呼吸。幼稚不幼稚啊，费立纬无语了，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天暗下来了，他看不清潘展乐的神色。脸还是那张脸，年岁模糊。
他说费立纬，我真的想要第二个孩子。你呢？
潘展乐在说出口之前想了好久，工作的时候都心不在焉。他有点懂为什么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了。费立纬知道了他这点小心思会对他翻白眼，现在就不想想当时无套的事情了。然而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费立纬一开始会答应生芭乐。
没人知道为什么梯队建设费立纬愿意点头。只有费立纬知道。局里把他和潘展乐叫过去，从会议室出来两个人吓得一星期没做。一个月后，领导等不下去了，说最后一天你们再考虑考虑实在不行就算了。那天晚上他问潘展乐，你怎么想。潘展乐沉默。比沉默两个人最在行了，只是这次有点太久了，久到费立纬快睡着了。
潘展乐很轻很轻地说，我想。
第二天早上，破天荒费立纬直接把协议签了。
回到现在，费立纬点点头说，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