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二〇〇〇年的某个冬日深宵，几星路灯亮光切割不啻天渊的世界，街道电话亭内，戚小芹放下手中的话筒。
那是逃离梦魇般的纠缠有一阵子时候了。她没有报警，只是仓促抹灭自己的踪迹，希望不要被他找到。
街上的商铺已关闭泰半，彩带飘飘，桦木之间张罗着无数旗帜标语，行道更无行人踪影，戚小芹只是一条流浪在城市角落的弃犬，寄居这庞然钢铁巨物罅隙中。
“小姐，可否麻烦你借个火。”
戚小芹漫无目的地沿路而下，直到手腕被人用力握住才迟知迟觉转过头去，那是个年纪尚轻的小女孩，“她”歪着脑袋直勾勾盯住戚小芹，嘴角翘起，仿似一罐蜜糖倒流般甜腻，雷同少女漫画里走出的人物，一头金色卷发，一身长袖兔毛毛衣，画著夸张的烟熏妆，一抹勾魂夺魄的红唇，穿着时下最流行的露脐长裤。
她脑子里愣了一愣，嘴唇微微翕动，没能说出话来。不知反驳的地方该从何说起，结结巴巴道。
“我……我不抽烟。”
“很简单的哦，我想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试试看。”那女孩紧紧抓住戚小芹手不放，她再迟钝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连忙试着甩掉缠上来的烦人小鬼，瑟缩了一下肩膀，用尽全力推搡那女孩。
“我不去！放手！”
女孩被她推得踉跄后退几步，那狡黠的猫儿眼里闪现一丝愤恨，女孩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与戚小芹保持距离，她将脸转一边方向，余光却死死锁定戚小芹的影子，立刻变了副面孔。
“被我……难道不如……被一群人分享吗？姐姐，六儿不会骗你的呢。”
“你说什么？还有别人！”戚小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并不理解女孩看她的目光是如此诡异，满心想着逃离此处，这女孩让她想起来一个故人。
“很多很多人喽，姐姐，你要是不想这样，让六儿带你走好吗？”六儿眯起双眼，她将身体绷紧成弓弦，调整校准那渺茫的彀中概率，等到戚小芹身体幅度极其细微地颤栗，蝴蝶振翅掀起亚马逊热带一场洋流，六儿立刻飞出好几米远，把自己的重心放低，全冲戚小芹怀里降落。
六儿难逢此千载良机，她看中了戚小芹，可不能叫眼前的小羊羔跑了。
戚小芹来不及躲开六儿来势汹汹的一撞，整个人四叉八仰仰躺在地上，六儿趴在她胸口上，一只手揪住戚小芹衣襟，低头猝不及防碰到戚小芹两唇，一个紧闭牙关，被磕磕绊绊满嘴血，另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却迟迟得不到满足。
两头缠斗的野兽，还未一较胜负，六儿倒是沉不住气，先气红了小脸，她张口咬住戚小芹下唇，叼着那块软肉不放，直到嘴里尝到了锈腥甜味，自己悄悄咽了下去，离开戚小芹的嘴唇，那里果真被她咬破了一道口子。
“姐姐，快点选吧，他们要过来了。”
六儿在戚小芹耳边低语几个字，便从她身上起来，滚了一圈，维持着半跪半蹲在地上，另一只手则攥紧戚小芹袖角，拉着轻轻荡了荡，催促她作出选择。
“姐姐，你看。这里有很多人在打听你的下落。”六儿轻轻挽住戚小芹肩臂，指尖极其失礼地沿着肌肉线条流动。
六儿住在一处隐秘之地。连通街道的大路四通八达，其间店铺数不胜数，要穿过一家二手书铺背后的小院子，不知道转几个弯，穿梭于设计冗杂的过道，六儿熟门熟路跑上二楼的一扇小门，打开就是一张整洁简单的小床。开门大约是一个长方形的逼仄空间，正对着窗户，窗边是书桌和摇椅，桌上摆放一台台式电脑，吱呀吱呀的运行着，挨着墙壁的是一张单人床，墙上偶尔张贴几幅巨大的电影海报。
六儿进门落锁后开了灯，顺手拉上窗帘，才松了一口气。
戚小芹站在那里，接过六儿递来的报纸，眼睛在浏览电脑网页上的寻人启事。
“二十万？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他是疯子吗？”戚小芹忍不住大叫一声，分明是重金悬赏自己这号人物，可她已经逃出来了，桐岛藤怎么还不死心？
“嘻嘻，我不会为了这笔钱出卖姐姐的。”六儿已经在解开上衣纽扣，利落除下贴身吊带，她胸前并无起伏，但在灯光照耀下，泛起一种更柔和的瓷釉白光泽，两点小小的红，也别有风情地充血勃起，幸好戚小芹一直低头，她也不理六儿脱衣服的动静，整个人陷入在巨大的迷惘失意中。
然后她又重新回到六儿的怀抱，被拉着手搂腰，一起倒在那张藤竹摇椅上。
“快放开我。”一只手伸进她上衣，松开背后内衣系带蝴蝶结，戚小芹因为有些发育不良，便显得精巧可爱许多，如同山峦墨色里隐去的一笔连绵，静静地伏落六儿掌心。
“好，姐姐既然害羞那就不脱了。”六儿这么说着，却故意掀起一角衣摆接近戚小芹嘴边，眨眨眼，笑得似乎更加甜甜蜜蜜，“咬着它。”
戚小芹闭上嘴，以沉默抗议这场拉锯战。
六儿见此，心里琢磨透一个想法，“姐姐不是第一次，就凭报纸上的那个声称自己是你丈夫的人可以，我不可以是吗？”
“不……”戚小芹对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否认，但又觉得这个回答太潦草，急忙找补“都不可以……”
“我不管，就当姐姐同意了。” 六儿咬住下唇，定定地瞧耳根红透的戚小芹，高兴的是自己有机会，生气的是先来后到，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得到她的人。
六儿低头钻进戚小芹衣衫内，噙住右边那一枚樱粉色乳珠，另一端不甘冷落，被她用力掐住，一会快速揉捻，一会急促弹弄顶端，不知是痛觉残留，刺激得戚小芹衍生出奇异的快感，她胸口又疼又涨，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似的，积蓄在某处正待喷涌。六儿只管用舌头胡乱地去搅，恨不得连那儿一块儿吞了般，就这样舌尖尝到了一点微甜的汁水，六儿整个人一顿，把脑袋伸出来查看戚小芹欲哭未哭，眼睛红红的模样。
“看来我们还真是合衬，姐姐，别担心，我会把它们都吸干净，不会弄脏你的衣服的。”
六儿这回是双手哆嗦着撩开自己的长裤拉链，两腿蹬了几下裤子，她未穿贴身内裤，于是极其可怖的一幕出现在戚小芹眼前，“她”两腿之间既和自己长着同样的性器，又多了一样物什，属于男性的器官正硬挺高涨，一下又一下磨蹭着戚小芹小腹。
“滚开！别碰我！”戚小芹忽然挣扎起来，六儿眼疾手快，在她想要脱离自己怀抱时就直接钳制住戚小芹双腕，双腿盘在戚小芹腰腹处锁死，她差点困不住戚小芹。
从身形上来看，六儿确实就像个女孩，而且偏细偏小，如果要扳起手指头数她今天几岁，呵，恐怕才十三岁呢。她也是第一次，便没什么经验，只能吃下这一亏，心里盘算得把戚小芹绑起来才行。
“唔……”戚小芹被六儿捂紧嘴，用了全力才制住，渐渐的，戚小芹也就不挣扎了，她抬头目光瞥了一眼六儿，最终像是心如死灰一般闭上眼睛。
六儿那物又萎靡不振下去，铃口吐出透明清液，生涩地在她小腹处慢慢摩擦，正待要紧关头，门口响起轰隆隆的砸门声，仿佛迫击炮弹贯实，要将这扇木门分裂损毁，六儿吓得身下物颤巍巍一跳，拍打着戚小芹。
“该死的！你得藏起来。”六儿仰头不忘亲吻戚小芹嘴唇，替她快速地整理衣物，左顾右盼四周环境，拥住她身子一侧，脚步虚浮地迈向墙边衣柜，临了戚小芹被塞进衣橱里，六儿还贴心地关上了橱柜门。“亲爱的，等会儿再办正事，你先藏好了。”
戚小芹靠着壁橱滑坐下去，身体无力倒在六儿那一堆杂乱无序的衣服堆中，耳边已听到粗犷男声近在咫尺。
“孔六雀，你这个死人！凭啥让老子等你，目标没找到就算了，你还敢放老子的鸽子？”
“我有点事，不是发短信通知你们解散行动了吗？马小木你怎么有脸怪我？”六儿瘫坐在摇椅上，明显还有些衣衫不整，大摇大摆地翘起二郎腿。
“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肯定是又跑去何野那里了，这个团队你早就不想待了，嫌我们是累赘，他何野厉害，有个好哥哥是这里的头头，你跟着他也轻松点是吧？”马小木从兜里掏出一卷纸钞挥洒在桌子上，声音有些急了，“这里属于你的一份，拿去，不想待了就直说。”
“成日做些不入流的买卖，你们这些人也抢不了几个子儿，不过放心，这个地方还不是轮到他何野说了算的，这条街的阿叔阿伯，阿婶阿姨，我们才是一条心的，我暂时没有脱离团队的打算，好歹跟着我，你们饿不死就成。钱我不收了，有笔大买卖要计划，你拿着钱给阿嫲买点礼物，剩下的分了吧。”六儿心情不好，将桌上的钞票卷了卷重新扔回马小木手中，他指着门口，忽然深吸一口气。
“今天晚上不准敲门打扰我，否则……”
马小木收回钱，倒也摸不透六儿在想什么，不过听到他确实有打算，不是决定抛弃整个团队也就放心了，他几乎和六儿差不多年纪，但某方面又比六儿更加迟钝，所以没有察觉到屋子里的奇异气氛，只认为六儿的性子比平时更加古怪了。
戚小芹脑袋发晕，眼前一黑，整个人就睡在衣物堆上，双臂环胸，将自己缩小一团，蜷入角落阴影中。
“知道了，明天记得去老地方，我先走了。”马小木摸了摸后脑，大步流星走出屋子，又重重地带上门，发出“砰”的一声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