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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的糸师凛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的训练,队长首先决定让他当找球手。整整两个小时,金色飞贼从他手里逃脱了三次,脸颊被风吹的通红,最后还差点从扫帚上栽下去。他头晕眼花降到地面,靠着看台大口灌水。队长飞过来安慰他,可能这次运气不太好,建议他下次的队内训练试试追球手。第二天的神奇生物保护课上,不知为何所有的嗅嗅都对他避而远之,凛只能一个人靠在树上,远远看同组的洁和他的嗅嗅用一块亮闪闪的手表玩寻回游戏。第三天的魔咒课,他出门的时候匆忙中忘了带课本,被罚抄了一百遍漂浮咒。第四天晚餐的时候隔壁的人打翻了苹果汁,害得他袍子下摆全湿透了。
你最近真的好倒霉,洁帮他收拾完一片狼藉的餐桌和衣服,同情的递过来一块南瓜馅饼,凛脸色阴沉,一边恶狠狠地咀嚼馅饼,一边没由来的开始怀念起家乡的茶泡饭。凪在对面慢悠悠的用叉子搅拌意大利面,懒懒散散的说,要是有福灵剂就好了,说不定能立马驱散你的厄运哦?不过这个好麻烦,连我上次在玲王家里做的都差点失败了,不过这种东西在学校里可是禁止的……
第五天晚上回到宿舍,凛一进门就看见宿舍正中间矗立着一棵浑身闪烁着彩灯的巨大的圣诞树,凪一如既往瘫在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这是玲王送他的圣诞节礼物,没有地方摆所以暂时安置在这里。凛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平安夜,怪不得回宿舍一路上都有人给他送苹果,不过他全部一一拒绝了。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凝视着在黑暗中仍然闪烁的彩灯,心想哥哥这时候在干什么呢?是作为级长在夜间巡查,还是在熬夜复习准备O.W.L考试?哥哥一直很忙,也相当刻苦,肯定和自己这样在平安夜就早早上床入睡的人不一样……
第二天是圣诞节,大清早凛刚打开窗户,一群不同花色的猫头鹰就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在他的床上留下成堆的手制饼干和巧克力。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四处奔走,把所有的礼物挨个还给赠送者,最后只剩下一袋小小的饼干,用朴素的礼物纸简单包裹了一下,奇怪的是没有留下赠与者的姓名。他回到宿舍拆开了包装纸,里面一共有五枚饼干,圆圆的像五个小月亮。他没准备吃来路不明的食物,但是饼干有种很熟悉的香味,让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和哥哥骑着玩具扫帚满屋子乱飞,厨房里的烤箱正传来面包柔和的小麦味气息……出于这样的缘故,糸师凛鬼使神差拿起来一块,反应过来的时候饼干已经进了肚子。冷静下来他确认了一遍自己有没有异常,过了半天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才放心的出门参加魁地奇训练。
圣诞节期间,魁地奇队内训练也照常进行,这次由凛担任追球手,短短半个小时就投进了四次鬼飞球。队长对他大加赞赏,问他愿不愿意下次就来参加跟斯莱特林的联合训练。他心中狠狠一跳,哥哥在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担任找球手!说不定有机会在练习赛碰到哥哥……于是立马就答应了。
回宿舍的路上,他抽空去交了魔咒课的罚抄作业。一向刻薄的教授没有为难他,还夸他这次课堂小测写的很棒,给了他一大块蜂蜜公爵的巧克力。带着疑惑的心情,糸师凛沿着螺旋阶梯心不在焉地爬上格兰芬多的塔楼,下一个拐角,糸师冴正站在魔药课教室门口和人说话。
魔药课教室闹鬼……?你听谁说的。糸师冴冷淡的声音在空旷的塔楼里显得飘忽不定,但还是顺着走廊溜进躲在拐角处的糸师凛耳朵里。对面的人笑嘻嘻的开口,还能有谁最近成天泡在教室里?两个人的交谈声逐渐变小了,凛隐隐约约听到哥哥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没有,紧接着对面的人开始大笑起来,冴,你可真有意思……你说是吧?在旁边偷听的弟弟同学?
被发现了,凛从拐角磨磨蹭蹭走出来,下意识攥紧了袖子——里面藏着他上次去霍格莫德提前给哥哥买好的圣诞礼物,一条花了三加隆的空心的魔药瓶吊坠,据说戴上有几率第一次就做出完美的福灵剂。哥哥一向在魔药方面很擅长,如果收下这个说不定会很有用。不过自从上了学,每年他寄去圣诞礼物都被猫头鹰退回来了,因此上了三年级以后他没敢再送过糸师冴礼物。
哥哥和同行的人说完了话,转身就走。眼看着两人就要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拐角,糸师凛犹豫了一下,加快脚步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糸师冴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手……放开,你找我有什么事?什么话到了嘴边都说不出口了,无论是学院的魁地奇联合训练还是精心挑选的圣诞节礼物。凛只能僵硬的从袖子里掏出项链,低着头小心翼翼递到他手里说,哥哥,圣诞节快乐。
糸师冴犹豫了一下,旁边的人笑眯眯的看着,小冴,你弟弟可真用心。凛已经预想到哥哥冷下脸,用那种疏离且不容置疑的态度拒绝有关自己的一切,但是对面半天没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他手上一轻,糸师冴用平板的语气说,谢谢。
直到哥哥的脚步声都消失了,凛才愣愣的抬起头,一路上宛如做梦一般飘回了寝室。刚一进门就被一只雪白的大兔子绊了一跤,险些磕到洁世一床脚的柱子,身体却不由自主往左一歪,奇迹般的避开了。洁趴在桌上翻看一叠小册子,听到动静吓了一大跳,幸好你没有摔伤!接着愁眉苦脸告诉他门口的那个是凪,不知道吃了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糸师凛闻言望向兔子,它还努力的用一只爪子试图操控手机屏幕上的贪吃蛇……无疑是如假包换的凪诚士郎本人。
我在看说明书,洁世一向他展示那叠小册子,里面记录了吃下带变形咒的饼干可能会发生的一百零八种变化以及不同的恢复时间,不过变成安哥拉长毛白兔的情况应该很罕见……我现在都还没找到他这样的案例!那只巨大的白兔此时已经放弃用爪子戳弄手机,转而去啃食圣诞树垂落到地上的枝叶。
如果他一个小时内还没有变回来,我们只能带着他去找庞弗雷夫人了……洁无奈的叹了口气。尽管凛对现状感到一阵无语,他还是尝试性的顺手丢过去一个解咒。“嘭”的一声巨响,浑身沾满松针的凪一脸迷茫的出现在圣诞树底下。
变回来了,他看着自己从毛绒绒一团变回人类形态的双手,倒在床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不过是早上随便吃了一块别人送来的饼干。
你太没有戒心了,凪,要是玲王在的话绝对不会让你吃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的……洁开始在一旁絮絮叨叨。下一秒,从旁边寝室溜过来串门的蜂乐推开了门,探出头问,洁,你吃不吃我妈妈寄来的圣诞饼干?看见那棵巨大的、流光溢彩的圣诞树时,蜂乐用最快的速度绕着树转了一大圈,一边赞叹一边在三个人床边都留下了圣诞礼物。等凛回过神来,连他手上也被塞了一块圣诞帽形状的姜饼。
他开始感到困惑,整个星期他似乎一直厄运缠身,诸事不顺,然而自从他吃下那块蛋奶饼干,诸事不顺的一整个星期突然像年久失修的钟表上了发条一样,在圣诞节这天流畅的运行起来,顺利的甚至有些诡异。为什么是圣诞节?带着复杂的心情,他愣愣的咬下蜂乐塞给他的饼干,一边咀嚼一边下意识的开口,今天我碰见哥哥了……还送了他圣诞礼物。
洁世一深知他们复杂而诡异的兄弟关系,一边打扫洒落一地的松针一边疑惑的问,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今天好像喝了福灵剂一样万事顺利哦!闻言,糸师凛想起来早上那块鬼使神差中被自己吃下的蛋奶饼干。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点预感,无论是魁地奇训练轻而易举投中的鬼飞球,还是教授那一大块巧克力,亦或者哥哥收下了自己的圣诞礼物,说不定都是福灵剂的作用。但是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运气也好偶然也罢,比起虚无缥缈的幸运,他宁愿选择用时间转换器倒退回六岁那年的生日,再一次和哥哥两个人一同坐在蛋糕前,在吹熄蜡烛的那一刻,幼稚的许愿可以永远呆着糸师冴的身边。
确实很好。沉默了半天,糸师凛小声说,好像是要讲给自己听一样。洁扫干净地上最后一点松针,闻言欣慰一笑,并单方面认为他们兄弟俩的关系正趋于缓和,离真正意义上的破镜重圆指日可待。
不过我不信有什么福灵剂,凛最后冷冷的补充了一句。
只有变回人形还不太适应的凪仍然倒在床上复健贪吃蛇,漫不经心地说,玲王告诉我前天他夜里级长巡查,在魔药课教室撞见你哥哥了——不过他说是帮教授准备第二天的药材。
一些无关紧要的设定*
凛是狮院,冴是蛇院,和冴讲话的同学是士道
玲王夜巡的时候看出来冴做的是福灵剂,但是装作不知道,因为听凪说凛最近超级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