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带土和卡卡西是木业忍村用来传递消息的两只忍鸽,不过在成为忍鸽的那一天,他们便不再叫做带土和卡卡西了,而是用编号作为名字,带土是210,卡卡西是915。
带土和卡卡西是相邻鸽房破壳出生长大的,不过在成长过程中,带土总是吃得最多的那一只,因此他长得比同期鸽子都要大出一圈,而卡卡西却吃得不多,这让负责饲养的忍者感到焦虑,因为相比较带土,饲养房的人更看好继承了父亲“白牙”相当出色血统的卡卡西。
即使带土也是留着名贵血统的忍鸽,但在饲养员眼里终究继承的血缘有些偏杂。
卡卡西的体型相较于同期鸽子来说小得有些夸张,比正常鸽子体型小了一圈的身躯让饲养员总是担心能否真正地成为一只合格的忍鸽。
但卡卡西没有让忍者们失望,也无愧于父亲出色的血统,从能够飞起来的那一天起,卡卡西的速度总是同期最快的,身姿也是最为轻盈敏捷的,通体灰色的小小身躯盘旋在训练舍的上空,身形流畅且美丽。
而与他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带土却总是显得有些笨拙,过于庞大的身躯总是拖累住他,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带土的耐力非常不错,虽然速度总是欠缺,但至少适合长距离飞行的特征恰到好处地弥补了这一点。
饲养员这样记录在自己的本子上,随后拿出了附着查克拉的腿环出来,从今天开始,他们两个有了新的名字:210和915。
“卡卡西,快看!我的腿环是210,哼哼,排名要比你靠前得多的多,我看你再怎么在我眼前得意。”
套好腿环的带土扑棱着翅膀飞到卡卡西停留的站台上向对方炫耀,鸽子停靠的站台很狭窄,更别提带土这么大一只鸽子凑了过来。
卡卡西被迫扇动翅膀转移到了地下,看都不看一眼带土,卡卡西扭过头就要离开。
“小气鬼卡卡西,你肯定是嫉妒我套上了靠前的腿环!我一和你说话你就走了,笨蛋笨蛋!”带土咕咕咕得有些聒噪。
卡卡西对于这个蠢笨但却没什么坏心眼的同期实在提不起来力气应对,回头对上那双带着期望的眼神,还是选择残酷地打破带土的美好想象:“忍鸽的腿环是快慢分开的,长距离慢鸽是前三百只,而急速快鸽则是最后一百只,吊车尾的少洋洋自得了。与其在这和我炫耀,不如今晚少吃10g豆子未来还能提速十分钟。”
带土成功地被激怒了,又一次展开翅膀扑棱着飞向卡卡西,企图靠尖锐的喙让卡卡西闭上嘴巴。
但很可惜,在两只鸽子互啄的两百多天里,带土的胜率为0%。
“你快看,210和915又互相啄起来了,真是的,一天天的没个消停……”负责饲养的忍者看到两鸽又打了起来,无奈地放下手头的工作,前去将他俩分开。
另一个忍者见状不禁失笑:“他俩从还是幼鸽的时候就这样,210很喜欢915,但是915不太搭理他,他就一次次贴上去,虽然被啄得很惨但从来没放弃过骚扰915呢。”
从同事的手里接过210,替他捋了捋被啄得有些炸花的毛发,忍者笑着展开210的翅膀检查:“刚才扑向915的时候那么有力气,下次完成任务的时候也这样好吗?我相信你可以的。”
带土被忍者摆弄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听到饲养员带着鼓励和夸赞的话语,带土又一次得意起来,仰着头咕咕叫了两声:“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下次任务我绝对会完成得比卡卡西要快。”
卡卡西被另一个饲养员把在手里,听到带土的话更是无语,干脆直接侧过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915虽然体型偏小,但是敏捷度速度都非常强呢,他还是幼鸽的时候我们都担心活不下来,结果成长为最出色的一批忍鸽了呢。”饲养员同样展开卡卡西的翅膀检查,一边工作一边和同事闲聊了起来。
“915的父亲也很负责,直到换羽期结束都还在给他渡食,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疼爱幼鸽的父亲呢,只是可惜血统那样名贵的鸽子居然只留下了这一只鸽子便死掉了,诶,好可惜,那可是队长申请了一大笔经费才买来的鸽子。”
“至少还有915,等他的任务期结束就可以配种了,我已经研究了好几种配法,一定会把这珍贵的血脉留下来的。”
“你说的也是,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可以下班了。”
“好诶!终于结束了,我要去喝一杯,实在是太累了。”
“一起一起……”
人声越来越远,忍鸽鸽舍里只剩下一群鸽子的咕咕声。刚刚还被暴揍了一顿的带土压低脚步声凑到卧在角落里的卡卡西身边:“喂,卡卡西,你还好吧?”
“我有什么不好的?还是说你想再打一架?”卡卡西的语气不是很好。
带土缩了缩脖子,用同样的姿势收起两只爪子卧在卡卡西身边:“我听到了……他们刚刚在说你的父亲,无论如何,你的父亲都是一直很伟大的忍鸽,是我们忍鸽都想要成为的鸽子……”
“才没有!作为忍鸽,最重要的就是要完成信息的传递啊,怎么能为了保护同伴而把信件丢失呢!这是不允许的……”卡卡西大声打断了带土说到一半的话,他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说出的话也丝毫不留情面,“我才不会像他、像你这样,做一只连忍鸽最基本任务都做不到的鸽子!”
“喂!你这家伙怎么能这样说!虽然……虽然信件很重要,但是同伴的性命当然更重要啊!最起码我才不会像你说的这样不顾同伴的生死,你真是太过分了卡卡西。”不善言辞的带土十分愤怒,但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漂亮话,只能气冲冲地抬高音量,留下几句怒气话后起身离开了卡卡西身边。
于是,两只忍鸽再再再再一次冷战了,只不过依旧是带土单方面的。
夜幕降临,大多数忍鸽都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休息,带土探出头看向自己的隔壁,依旧是空的。
费劲地探出头去,他看到卡卡西还在白天两个人吵了嘴的地方静静地卧着,动都没动一下,洁白的月光如轻纱盖在卡卡西身上,显得他那一身纯灰色的羽毛像是泛着白色光辉,带土看得有些呆愣,他想要开口去喊卡卡西回来,但那自尊心却捆绑着他让他拉不下脸,于是他只能就那样望着卡卡西的背影,一直到睡着。
而在另一边,察觉到背后一直注视自己的那一道视线消失,卡卡西这才不自在地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长时间的卧姿让他有些站不起来。但还好那个吊车尾看不到,他在心里悄悄想到。
第二天便就是他们正式执行任务的日子,在此之前他们虽然也有传递过消息,但也只仅限于村内,更多的是以训练为主。而从今天的任务开始,这一批忍鸽即将依靠着翅膀飞跃五大忍村,向天南海北传递去消息,这样的认知让忍鸽们控制不住地躁动。而带土作为其中最为激动的一员,急躁得尤其突出。
卡卡西有些忍不住地侧目看了好几眼带土,不知道只是做任务有什么好激动的,有这高兴的功夫不如在执行任务中多长个心眼别被鹰叼走了才好,他这样想着但却并不开口说什么,毕竟他还在被带土单方面冷战中,想要说的话又被卡卡西自己咽了回去。
不安分的带土在笼子里窜来窜去,一不小心踩到了角落里卡卡西的尾翎,卡卡西有些烦躁地扭过头看向带土,自知闯祸了的带土这才老实地缩回了脖子,颇为安静地卧了下来。
不久之后忍者们打开了鸽笼,忍鸽们根据腿环上查克拉的引导扇动翅膀四散着飞向四面八方,带土和卡卡西也不例外,卡卡西的动作迅速敏捷,一眨眼的功夫已经飞得很远。带土的任务地点相比较于卡卡西而言短得有些不值一提,望着几乎已经是一个小黑点的卡卡西,即使心里清楚明白卡卡西与自己之间的差距,但此时此刻的带土内心仍然有些控制不住的酸楚感。
要是自己也能飞得比卡卡西快就好了……不,不对,应该是飞得要比卡卡西还要快,然后就可以系上和卡卡西一样的腿环和卡卡西一起飞同一条线路了,带土一边想一边朝着目的地飞去,暗自下定决心下次的训练一定要加倍努力,心情才稍稍缓解了一点。
虽然任务路途短暂,但带土的速度实在是过于缓慢了,在回程的途中,带土恰好碰到了同样归程途中的卡卡西,在连续两天高强度的飞行下卡卡西却丝毫不见一点疲惫之态,依旧奋力振动着翅膀朝着木叶飞去,带土拼命地挥动着翅膀有些吃力地跟在卡卡西身后。卡卡西察觉到身后高速扇动翅膀的声音后,在不知不觉间降低了飞行的速度,但却始终一言不发,他实在不知道带土对自己的气消了没有,因此并不是很想开口,而带土其实早在看见卡卡西时就想打招呼了,却没想到这家伙的速度如此之快,连跟在卡卡西屁股后面飞都有些难以做到更别提开口闲聊了,直到卡卡西的速度慢慢降下来,他才能够做到勉强和卡卡西并肩飞行。
带土的体温很高,与自己并肩时那股热浪扑面而来,卡卡西侧过头看向带土,又一次对上了那双看上去总是充满着傻气的眼睛,卡卡西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在对视的那一刻带土眼中的傻气不再,转而在瞬间变为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和焦急,下一秒带土那庞大的身躯突然猛地撞了上来,处在高速飞行中的鸽子但凡碰到任何东西所受到的伤都是致命的,卡卡西被突然的碰撞伤到了翅膀,在空中瞬间失去了平衡狠狠地被甩向了一边,忍着剧烈的疼痛挥动起翅膀在空中扭转过身体向着刚刚的位置看去,却只看到让他心脏停止跳动的一幕,一只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的忍鹰狠狠地叼住了带土绑着情报的那条腿,鲜血在空中喷撒,带土连喊叫的力气都丧失了,吊挂在忍鹰的嘴中只能发出可怜的呻吟声。
卡卡西目测着自己和忍鹰之间的差距,刚想要飞过去,带土却先一步发出了悲鸣,听上去像是生命最后的悲嚎:“别过来卡卡西!忍鸽和忍鹰不止体型上的差距……你知道的,不要来送死!我的腿上没有要传递回去的信息了,但你不一样,你的腿上有重要的消息吧,快走!”
卡卡西的动作愣住了,昨晚和带土争吵的场景此刻在他的眼前回放,理性告诉他此刻确实应该如同卡卡西所说的一般带着重要情报回村,但是感性的挣扎却无法让他抛下带土离开。
看着卡卡西犹豫不决的样子,带土强撑着一口气又劝道:“快走啊!我的腿已经断了,作为一只忍鸽,即使能够回去也不能再执行任务了,没必要为了我搭上你自己和情报,卡卡西,走吧……”
这两句话彻底耗费完了带土仅存的一点力气,说完后他再一次无力地垂了下去,卡卡西扑棱这翅膀看着眼前的一幕,狠下心闭上眼又睁开随后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看着卡卡西离开的身影,带土这才松了一口气,本来……是想和卡卡西道歉的,他知道关于卡卡西父亲的事情,昨晚不应该和卡卡西那样说话的,但是,道歉没能完全说出口啊。腿骨断裂的疼痛一波一波蔓延至全身,垂吊着的带土被忍鹰牢牢叼住向着与卡卡西离开相反的方向飞去。
卡卡西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唯一不足的是他翅膀上的伤,猛烈的碰撞让他脆弱翅膀上附着的血管全部破裂,并且整个左翅膀都充血肿胀了起来,连带着展开翅膀都变得困难了起来。饲养忍鸽的忍者带来了药物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卡卡西的翅膀上,忍者们一边上药一边谈论起了这次任务相关的信息,关于不知名忍鹰的消息在这时被卡卡西捕捉到了。
“还好915回来了,这次信息传递工作不知道为什么泄露了,敌人花重金弄来了一批凶残的忍鹰,见到木叶周边的忍鸽就去咬腿,实在是太可恶了。”
“是啊……这次损失也太严重了,不过还好900—1000号这一批基本没有什么损失,其余的丢就丢了吧,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信息在他们那里。”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就算是普通的忍鸽培育也花了很多精力和金钱啊,想想还是心痛……”
“210没能回来是吗?虽然我也有预想到他第一次任务就有可能回不来,但真的没回来我还是挺难过的,毕竟他可是我养大的,是我亲手一粒豆一粒豆喂食才长大的。”
“想开点吧,还有新的幼鸽等着你呢。”
卡卡西听着忍者们的话,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他明白自己作为一只忍鸽的使命,但是当他真正听到忍者们对忍鸽的看法时,他还是忍不住地心寒了:“忍者们……忍者们根本不知道带土在被忍鹰带走之前还在让我不要管他把情报带回来,原来在忍者们的眼中,新孵育出的幼鸽就可以这样替代我们吗?”
惋惜带土的那位忍者卡卡西眼熟无比,带土的父母在带土还是幼鸽的时候就全部死去,自此之后那名忍者便承担起了带土父母的职责,他会把带土捧在手里,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撬开带土的喙,把食物一粒一粒送进带土的嗉囊,再用橡皮软管把水打进去帮助消化,和父亲给自己喂食时做的一样,即使是这样带土对于他而言也仅仅是“新的幼鸽”可以代替的吗?
卡卡西完全无法理解忍者这个群体了,他强忍着疼痛看着摆在眼前的食物却实在难以下咽,忍者们都以为是因为太痛了才导致卡卡西吃不下去,于是那个喂大带土的忍者用同样温柔的手法捧起卡卡西,打开他的嘴将粮食一粒一粒强硬地送进了卡卡西的嗉囊,就像他喂带土那样,就像……父亲小时候喂自己一样。
随着橡皮细管插进自己的喉咙,温热的水一起被打入自己的嗉囊,在细管被抽出的那一刻,卡卡西控制不住地把刚刚打进去的水和食物反呕了出来。忍者着急地捧起他,询问身边的同伴:“915这是怎么了?这才执行了一次任务怎么就不行了……”
“可能还是太痛吧,他不想吃就别硬逼他吃了,看着也真是糟心,多好的一只忍鸽,偏偏把翅膀撞伤了,明天的任务又飞不了了,真是没用……”
更远处的一个忍者突然插了一句:“还不如他的父亲呢,实在是太脆弱了。”
其余人应和了这句话,忍者将卡卡西放回了单独的鸽笼中,四散离开了。
卡卡西的状态每况愈下,饲养员们着急却又没什么办法,一群人正聚在一起商议该怎么办时,突然有个忍者捧着一直鸽子大喊着跑来:“210!210居然回来了!”
“什么?!你说是谁?”
“太不可思议了,这都丢了快两周了吧,居然还能回来吗?”
“是210,我确认过腿环的查克拉了,不过情况不太好。”
“让我看看情况能有……”
“天哪!怎么会这样。”
“这……还不如不回来呢,完全废掉了。”
“这是怎么回来的……太夸张了。”
卡卡西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带土回来的消息,卧在地上的他几乎是在瞬间站起来,扑腾着翅膀,即使疼痛剧烈但他仍然想要固执地看看带土,却被人群堵得严严实实。
大概是他冒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最靠近笼子的忍者察觉到了卡卡西的急躁不安,于是他将卡卡西从笼子中抓了出来:“没想到915这么关心210呢,不过他情况很不好,你也看看吧……”
看到卡卡西后带土兴奋地咕咕两声,和眼前鸽打招呼:“嗨!卡卡西!我回来了!很不可思议吧,这次你可是要承认是我赢了!”
原本的大体型缩水缩了一大圈,卡卡西的视线下移,看向那天被忍鹰叼着的地方,骨头已经完全断开,鸽子纤细的腿骨、肌肉以及断裂韧带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断裂处羽毛飞炸开,那天喷出的血迹已经完全氧化变黑沾染在羽毛上和肌肉组织的四周。
卡卡西有些不忍心再看了,他偏过头却又忍不住想回头再看,心口像是被重石压着一般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起来,再一次对上带土期待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逃避的念头但却还是开口了:“痛吗?”
“当然很痛,但是想到是为了保护你就不痛了。”带土说话依旧赤诚热烈,“还好你没事,我那么大一个块头那天肯定撞坏你了,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是笨蛋吗?”卡卡西想要说可怎么也张不开口,话在嘴边转了个弯又变成了:“我没事,我的伤很快就好了,谢谢你,带土。”
卡卡西和带土贴在一起一直咕咕叫的样子让忍者们看得有些心软,于是把他们暂时放进了一个笼子里休养。
“这是什么话,卡卡西。我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同伴,出于忍鸽责任感的你如果要保护重要的情报,那就由我来保护你好了。”
带土的一只腿吊在半空,无法保持平衡,跳着扑腾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奈地卧在了原地,眼睛眨巴着看向卡卡西,卡卡西了然地走至他身边也卧了下来。两只忍鸽紧紧靠在一起,柔软的羽毛也贴合在一起,带土和卡卡西干脆就这样晒起了太阳,在温暖阳光的照射下卡卡西终于打心底里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卡卡西对于询问带土伤势这件事上有些怯懦,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在他心中发酵,最终竟产生一股酸楚的意味,看着卡卡西欲言又止的样子,带土也难得不再聒噪,只是静静地陪在卡卡西旁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没事。
医疗忍者被请来了,看到带土伤口时,她眉头紧皱,语气为难:“已经断成这样了,就算是纲手大人来了也无力回天,更何况这只是一只忍鸽,算了吧,又不是只缺这一只鸽子,现在可是战争时期,医疗忍者的查克拉不能浪费在它身上……”
带土对于自己的情况早就有所了解,听到医疗忍者残酷的诊断后他并没有什么多余情感波动,重新被放回笼子后他蹦蹦跳跳地向卡卡西冲来,想要继续靠在他身上晒太阳,但反倒是卡卡西显得过于急躁了,他伸长脖子看着笼子外的忍者们,企图听到一点点语气中的转折,但却一无所获。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放生吧,一只断掉腿的鸽子是无法再回来的。”
“我们不能把一只残废的忍鸽留在情报处,只能这样了。”
“那就尽早放飞吧,记得把目的地设定到砂隐村,他无法跨越大漠回来。”
夜晚的鸽群都已经安详入睡,饲养忍者们的话断断续续传到了带土和卡卡西的笼子里,卡卡西几乎是在瞬间就惊醒了,他不安地看向带土,企图张开翅膀将带土保护在自己的身后,但都是徒劳,忍者轻轻松松将卡卡西把住,另一个人把带土从笼子中抓出来,那条仅剩腿上的腿环布满划痕,上面的标号已经不太能看清晰,忍者将查克拉注入那个脆弱的腿环,在查克拉的指引下,带土无法抑制自己作为忍鸽的本能,朝着茫茫沙漠中的砂隐村飞去。
卡卡西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忍者有力的双手,企图用尖锐的喙去啄抓着自己的人类的手也是徒劳,他连续且急促咕咕的叫声也并不能够撼动忍者,更不可能改变忍者们的想法,他只能无力地看着带土被迫歪歪斜斜地飞出去,离开忍鸽处、离开木叶。
带土离开后的第二天卡卡西彻底吃不下东西了,本来就偏瘦小的体型在之前翅膀受伤后本就干瘪了下去,再不吃东西仅剩的一点肌肉也即将荡然无存,饲养忍者们着急无比,想要强制性给卡卡西喂食却都被卡卡西吐了出来,众人无奈地围着这只鸽子,想不通只是一只鸽子为什么会有这样倔的脾气。
正当众人无法时,一只飞得歪歪扭扭的鸽子突然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到了横架上,“嘭——”的一声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紧接着忍者们再一次为他发出惊呼:
“是210!”
“他居然又回来了……”
“老天这真的是奇迹了。”
忍者上前抓住还在扑棱着翅膀企图维持住自己平衡的带土,将他带至了卡卡西身边:“好了915,你看210回来了,这下可以吃东西了吧……”
“带土!”卡卡西看见带土的瞬间几乎是惊喜地扑了起来,“你回来了……你居然真的能回来,我、我很担心……”
笼子被打开,卡卡西被释放出来再一次和带土贴在一起,带土瘸着腿凑近卡卡西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卡卡西,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
“即使是要抛下你作为忍鸽的责任吗?”
“我愿意,带土,我无比确认自己此刻的心意,我不愿再把你和我的性命托付于人类之手了,这种痛苦我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带土听着卡卡西的话,用喙梳理了一下卡卡西头顶已经失去光泽显得有些枯燥的细绒,说道:“那我数到3,你就尽情地飞吧,我会追上你的。”
“3——”
“2——”
“1——”
哗啦啦——
是鸽子扇动翅膀急速起飞的翅羽振动声,忍者们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两只鸽子并肩直冲云霄飞翔离去,灰色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色的光辉,闪耀到让人睁不开眼,忍鸽210和忍鸽915就这样逃脱了他们从小长到大并且最初视为终生理想成就点的忍鸽鸽舍,彻底地成为了能够自由翱翔于天际的鸽子。
“即使再次被鹰叼住也不后悔吗?”
“当然不,并且我还会再次、或者说每一次都救下你。”
“谢谢你,带土。”
“不用谢,卡卡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