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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炭】可世事总是变化无常(上)

Summary:

原作向纯发散的不死川兄弟和小炭,纯添油加醋纯造谣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刚开始,不死川玄弥对灶门炭治郎的印象并不好。

过于正义感过头、过于劲大、过于没有距离感、过于自来熟、过于奇葩、过于性格开朗。

印象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好的,不记得了,事情的发生总是这样突如其来,也许是在温泉遇见的那个下午就埋下了伏笔,也许是在回忆起最初被按住手腕的某天就有了铺垫。

修养手腕的日子,冷静下来的不死川玄弥曾多次回忆起事情的起末。他本身并不是什么性格恶劣的人,错了就是错了,做了就是做了,他的特殊作战方式会影响心情,但他不会用此为借口消解自己的不对,想起那天的经历,除了对产物敷彼方的愧疚、被陌生人弄断手腕的不甘,他的心底也有悄悄升起过一丝被阻止的庆幸。

不过这些心路历程不会影响他想要自我保护的冰冷外壳。

“你可是掰断过我的胳膊!”

他曾拿此为借口想要跟那个人拉开距离,但是那个人却一脸正直地表示“那是因为玄弥你打女孩子,错都在你,不能怪我吧”。

这话说的相当理直气壮,事实上也是如此,不死川玄弥无法反驳,他只好拽着那个人对自己的直呼姓名大做文章,试图退回自己的安全距离,可对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满面笑容地招呼他吃仙贝。

搞什么,难以理解。他生了气,打落他手中的仙贝,但更让他难以理解的事还在后面,灶门炭治郎拿出他特意搞掉的牙齿,说是要还给自己,不死川玄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家伙,拼尽全力也无法使对方主动离开自己的世界,于是他气极地选择物理意义上地把他踢出去。

这下那个人该不会再凑过来了吧。彼时的不死川玄弥如此希望着。他不知道被他踢出房间的家伙并没有放弃,正和妹妹计划着第二天找自己吃饭的事情,对他的好感势在必得。

可世事总是变化无常。

这顿饭没能吃上,因为当天晚上,他们就拥有了一份足以改写全部印象的出生入死的共同经历,炭治郎的伤势很严重,直接错过了那天的早饭。

印象的改变通常是很缓慢的过程,但改写只要并肩作战的一个晚上。

过于正直、过于劲大、过于没有距离感、过于自来熟、过于奇葩、过于性格开朗......过于温柔、过于善良、过于真诚。

不死川玄弥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有改写什么,也许他做的不过是为炭治郎添加了“朋友”的身份。

炭治郎还是那个自来熟没有距离感的奇葩,他却不再因此感到愤怒,他想自己大概是发自内心地被这个完全的好人给折服了,朋友,一个多年来几乎没有过的陌生词汇,让他久违地体会到想起某人内心就会变得温暖的感觉。

以前这个位置是亲人,是母亲,是兄弟姐妹,但那些让他在无数个夜晚辗转的回忆,伴随着自己在清晨对哥哥的慌乱指责早已埋葬在过去。

不死川玄弥依旧敬爱着他唯一的血亲,可兄长带给他的情感太过复杂,他们之间除了对彼此的爱还有很多别的东西,保护、控制、愧疚、担忧,以至于这份沉重的爱有时会让他痛苦;而炭治郎不同,他支持自己的理想,鼓励他的行为,认可他的努力,他给他的,只是一份纯粹到美好的、让他在那些痛苦回忆中难得喘上一口气的属于人类的情感。

成为朋友后,他们的交往自然而然地变多,除了炭治郎本人,不死川玄弥最常注意到的就是祢豆子,当然这个不注意也很难,作为唯一能行走在阳光下的鬼,大家对她的关注只多不少。特殊体质带来的关注不一定是好事,同样拥有特殊体质的不死川玄弥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在面对上弦四的战斗中,祢豆子吸引到了无惨的视线,为了保护她,集训期间她一直在炭治郎的师傅那边被保护着。

见不到祢豆子的炭治郎总是思念他的妹妹,不训练的休息间隙,他有时会跟不死川玄弥倾诉自己的小心思,怕她寂寞、怕她无聊,或者其他的什么缘由。每当这个时候,那张面对着自己时总是洋溢着笑容的脸就会难得地露出几分伤感和担忧。不死川玄弥不一定每次都安慰他,但永远专心致志地听他的絮絮叨叨。

倾听的时候,他最喜欢盯着对方清澈透亮的眼睛,透过那双充斥着对血亲思念的玫红色双眸,不死川玄弥会想起一对跟紫藤花同样颜色的眼睛。

亲爱的哥哥,唯一的血亲,鬼杀队的风柱。

不死川玄弥不喜欢对别人提起自己的家事,善解人意的炭治郎在意识到这点后就不再主动过问,他像那个被扼住咽喉的夜晚一样,对自己堪称伤人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真挚地说道,“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会全力支持玄弥的!”

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难以理解。

不死川玄弥腹诽着,心底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生改变。

哥哥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不死川玄弥至今也不怀疑这一点,于是他决定把炭治郎当作世界上第二温柔的人。

大家都说,柱集训的日子很难熬,应接不暇的训练方式和小山般巨大的训练量让人望而生却,被每个柱亲自指导的压力更是让人心中苦涩。炭治郎说他修行雷呼的朋友形容这些日子堪称地狱般的折磨,不死川玄弥却不这么认为,什么严苛的训练方式也好、恐怖的训练量也罢,想到终于能借此见到哥哥,他心中难以抑制的激动,其他的事情在他心中根本引不起半点波澜。

但他最后还是笑了出来,因为分享趣事的炭治郎笑得很开心。

这就是朋友的感觉吗?不死川玄弥感受着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脏,心想如果能跟炭治郎做一辈子的朋友,倒也不赖。

可世事总是变化无常。

不死川玄弥跟炭治郎的纯洁朋友关系很快遭到了大考验。

一个意外,一个偶然,一个突如其来。

不死川玄弥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天的详细经过,但他发现自己清楚地记得细节。

集训的日子对他来说不算难熬,却依旧漫长,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炭治郎,再次见到这个人只觉得万分欣喜,兴许是因为过于激动导致踩到了什么东西,他脚下一滑朝对方扑了过去。

不死川玄弥对即将到来的事件并没有什么感想,他知道炭治郎是能躲开的,毕竟炭治郎一直那么努力的训练,没有人会质疑炭治郎的身手,至于自己,无非是面朝地摔上一跤,对于他们这些经常在与鬼的战斗中摸爬滚打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尤其是自己还是只要不掉脑袋就能恢复的特殊体质。

不死川玄弥想,实在要说他有什么顾忌,可能只是唯独不想在这个人面前丢脸。

诶......?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生出这个想法的瞬间,不死川玄弥怀疑自己也被炭治郎传染了,他难以理解自己的想法,思绪混乱间,带刺的自我保护机制重新启动——如果这家伙敢笑话自己,干脆跟他打一架。

不过炭治郎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不死川玄弥接着想,这个人肯定只会担忧地扶他起来问自己没事吧。

但这个猜测也落空了。

天旋地转间,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回过神来的时候,没有木地板的坚硬冰冷,唯有两片碰撞在一起的柔软唇瓣。

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短暂震惊过后,他们几乎是迅速就与彼此拉开了距离。

炭治郎头一次主动跟自己拉开距离居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不死川玄弥的心情复杂极了。

他红着脸大声虚张声势,试图掩盖自己在胸腔激烈碰撞的心脏,“你......!你怎么不避开啊......!”

这大概对炭治郎同样是个冲击,他在一开始都不好意思向这边投过来视线,但听到不死川玄弥情绪激动的问话,本着看着对方眼睛说话的礼貌原则,炭治郎还是重新跟他对上了视线。

“可那样的话,玄弥会受伤的吧......这里可是墙角,撞一下会很疼的。”

那双跟往常一样清澈透亮的玫红色双眸,在主人担忧的神情上,清晰地倒映出不死川玄弥的影子。

“你......”不好意思看过来的话就别看过来啊!

不死川玄弥捂住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跳因为看见对方不逊色于自己的涨红的脸而变得更快了。

“对不起,玄弥,我的举动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请你忘记吧!”

炭治郎愧疚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死川玄弥把手放下,闷声闷气地说,“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吧……本来也是我撞到你在先……话说你的脑袋没事吧?我听见惊天的一声巨响......!”

“不用在意那个,我的脑袋也许是身上最坚硬的地方了,比起那个,玄弥现在因为我很困扰吧……”炭治郎不安极了,他好像非常担心不死川玄弥的心情,“善逸曾跟我讲,大部分人特别在意跟同性之间的接触,貌似会感到很恶心……如果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啊!不是说不想救玄弥的意思……”

“不用解释啦,”不死川玄弥的脸更红了,不知是因为这个话题还是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我肯定知道你是因为想救我才会、才会……啊!总之,我没有感到困扰,你不要抱歉!”

“这样吗?那就好!”炭治郎的声音重拾阳光明媚,“我会把这件事全部忘记的!玄弥不要有负担!”

本来也不会有负担。不死川玄弥心想。我其实......

胸腔激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平复下来,涌上另一种酸涩的情绪。他不敢看他,怕他一如既往的真挚笑容让自己刚刚隐约意识到的心思无所遁形。

“我知道了......我、我先回去了......!”

高大的少年背对着新鲜出炉的心上人站了起来,慌乱地逃离了这个现场,也因此没能看见被留下的人,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不是这个偶然发生的突如其来的意外,不死川玄弥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注意到自己喜欢上炭治郎这件事。

他人际圈太过窄小,可供参考的亲密关系十分有限,朋友和爱人的界限足够模糊,但他知道,朋友之间不会因为亲吻感到高兴。不死川玄弥唾弃着自己,又下意识回味。

心思一旦点破,原先在常常在没事的时候想起炭治郎的事情,就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不死川玄弥暗暗决定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见到炭治郎了,他没想好如何面对他,也并不打算改变彼此之间的关系,比起这些,跟哥哥道歉的事情优先级更高。

这个愿望很快得到了实现。在风柱的宅邸,逮到风柱落单的机会算不上困难,在又一次训练结束的时候,不死川玄弥终于如愿以偿地叫住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身影。

事情没有他预想的那般顺利,哥哥对他的道歉不以为意,只是冷冷地走开并让他滚出鬼杀队。不死川玄弥有点受挫,下意识喃喃了自己一直以来为了见到哥哥的努力,这些话如他期待的那样使哥哥收回了离开的脚步,但随之而来的,是风柱盛怒之下极具攻击力的袭击。

千钧一发之际,炭治郎大喊着不死川玄弥的名字,从后面冲过来抱住他躲开了攻击。

他们翻滚着被惯性摔进庭院,旁边休息的队员们因为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发出惨叫,炭治郎第一时间摆出迎战姿势,挡在不死川玄弥的身前,对他暴怒的哥哥说:“请你住手!”

“你要干什么?是想杀了玄弥吗?”

不死川实弥踏着门板的废墟走了出来,他轻蔑地扫视了一眼炭治郎,视线却在落到不死川玄弥的时候顿了顿。

“......又是你。”

“我可不会杀了他。虽然杀人很简单,但违反队规了。”不死川实弥稀松平常地回复,语气中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我要把他打成废人。”

他很满意自己看到的震惊神色,嘴角上扬补充道,“不过嘛,现在立刻退出鬼杀队,我就饶了他。”

听到这话,炭治郎比不死川玄弥本人更加激动,他愤怒地握紧拳头,“开什么玩笑!你没有这个权利!不准逼别人退出!”

“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没有弟弟吗?那不管玄弥怎么选择,你都没资格指手画脚!”

不死川玄弥愣愣地看着他。

“不管有没有天赋,他都决心拼命跟鬼战斗了!既然你说你不是他哥哥,我就决不会让你妨碍他!”面前的红发少年持续输出着,神情坚定又认真,“如果没有玄弥,我们之前不可能赢过上弦!”

不死川玄弥的眼睛剧烈地颤动着。

“我绝不会让你把他打成废人的!”

炭治郎严肃宣布。

“是吗,”不死川实弥气笑了,“那就先把你打废!”

后面的事不死川玄弥不想再回忆,他同时对哥哥和炭治郎感到抱歉,任谁看到最尊敬的兄长跟最喜欢的心上人华丽地打了一架都做不到无动于衷,更何况这一架也确确实实地是因为他本人而起。

那天的混战结束后,上面勒令他们禁止靠近彼此,炭治郎被提前终止了在风柱这里的训练,不死川玄弥没能再见到他,也没能再次找到跟哥哥交流的机会。

直到来到岩柱的训练场后,不死川玄弥才又见到了炭治郎。

红头发的少年躺在一块巨岩旁边,难得的一脸的疲惫,不死川玄弥想他大概在做推岩石的训练,作为岩柱的继子,他对这个项目并不陌生,怀揣着想要帮忙和道谢的心理,他决定今天先暂放一下远离炭治郎的念头,主动走上前去跟他搭话。

“你额头上的斑,颜色是不是变深了?”

“啊!玄弥!”炭治郎对不死川玄弥突如其来的探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你没事吧?”他第一时间规矩地坐起来,一脸担忧地问他,“那之后都联系不上你,我可担心了。”

一如既往的关心让不死川玄弥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点,他解释道:“悲鸣屿先生骂了我一顿,把我关了禁闭。”

“他之前就让我不要和大哥接触,我却弄成了那样。”

想到哥哥对炭治郎大打出手,不死川玄弥眉头紧锁,愧疚之情再次涌了上来。

“这样啊。”炭治郎真情实感地为不死川玄弥感到难过,他看着他坐下,目光里的担忧几乎溢出来。

不死川玄弥偏过头,轻声说,“抱歉牵连了你,谢谢你站在我身边。”

“哪里的事,不要客气啦!”

炭治郎连忙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摆手。

空气安静了一瞬,在回忆起上一次脸红的事情之前,不死川玄弥赶紧将话题引到了别处。他们从斑纹聊到推岩石的训练,又聊起悲鸣屿先生的教导方式和一些其他的事情,足足聊到天色渐晚,不死川玄弥才念念不舍地跟炭治郎挥手道别。

“回见!”

“谢谢你,玄弥,我会试试的!”

“别勉强自己啊。”

不死川玄弥交代完他,转身小声念叨,“就算这么说,这家伙也不会听吧。”

这个人每次训练起来就根本就不知疲惫。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着,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炭治郎正若有所思地直勾勾盯着他。

不死川玄弥吓了一跳,他一下子转过身来,“你、你怎么这副表情?......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炭治郎似乎对他的转身也很惊讶,听见不死川玄弥的问话,他怔了一下,“不、不,没什么。”

随即又想露出往日的和煦笑容,但他没能成功,这个笑容堪称僵硬。

不死川玄弥想炭治郎大概是无法做到说谎。

他缓步走过来,问,“到底怎么了?”

鎹鸦在他们的头顶盘旋着,为彼此可能要再多待上一会争吵了起来。

炭治郎立刻如临大敌地表示,“我,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死川玄弥疑惑极了,“看你的反应,应该是跟我有关吧。”

“是这样没错,”炭治郎神色慌乱,“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跟玄弥说好了......”

“啊?说好了什么?”

“说好了.....”炭治郎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地回答,“说好了忘记。”

忘记?什么忘记?忘记什么?

炭治郎跟他说过的忘记......不死川玄弥回忆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被刻意放置在角落的经历因为检索到关键词一下子浮现出来。

他的脸色猛地爆红。

见到不死川玄弥的这副样子,炭治郎愧疚地又开始道歉,“对不起,玄弥,对不起,我没能忘记,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困扰的事了。”

这个炭治郎怎么还主动提起这件事......!我可是废了好大功夫才抑制住不去想它的啊......!

不死川玄弥长叹一口气,心底却觉得一昧道歉的炭治郎有点可爱。

“......我说,为什么你总觉得很抱歉呢?”他强装镇定,试图表现出一派风轻云淡,“都跟你说了我没有感到困扰,也不会在意啦。”

炭治郎的鼻尖动了动,垂着脑袋什么也没有说。

一片沉默中,互相叫喊着“笨蛋!”的鎹鸦,声音格外刺耳。

不死川玄弥突然福至心灵,他指着炭治郎,难以置信地大声道:“不对!超级在意这件事的人是你吧?!”

炭治郎的头垂得更低了。

红发少年惭愧地说,“对不起,玄弥,都怪我。”

“怎么又在道歉,”不死川玄弥无奈地问,“炭治郎你是不是有点太喜欢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了?”

“因为我真的很抱歉嘛,说好要忘记不再提,但是我还是对玄弥提起了。”

“你要这样说的话,我可没跟你说好,我那天说的是‘我知道了’吧。”

“诶......?”

炭治郎一下子抬起了头,惊讶地看向他。

“这样说的话,一开始就没有约定,所以不存在失约的情况。你别在意了。”

不死川玄弥肯定道。

“这样吗......”炭治郎似乎被不死川玄弥说服,表情也重新恢复到往日精神的模样。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正视着不死川玄弥的眼睛,一脸正直地开口,“其实那天,由于太过困惑,我简单咨询了一下朋友。”

“......?!”

不死川玄弥的眼睛唰地睁大了。

他坑坑巴巴地回复,“是吗?你怎么问的?”

“啊,玄弥不用担心,我没有说是我们俩......”

“我知道了!不必提了!直接说后面的就行......!”

不死川玄弥捂住脸,该说不愧是炭治郎吗?这样的事情也能轻而易举地说出来。

所以炭治郎一开始在意果然是因为道德上的问题吧。他有些失落地想。

红发少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解释,“我只是问善逸,如果我不小心亲他一口,他会怎样。”

“善逸,那天的那个黄色头发的队员,我让他带着你离开来着,玄弥还记得吧?”

炭治郎的鼻尖又耸动了一下。

可不是记得,他还因为那家伙说自己的哥哥打了他一拳。

不死川玄弥心虚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善逸说,不是针对我的意思,可他发自内心地觉得我问了个很恶心的问题,”炭治郎依旧一脸正直地看着不死川玄弥,接着道,“他告诉我遇到这种事,每个人的反应可能都不一样,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正常人第一时间都会擦嘴。”

不死川玄弥的神情再次紧绷了起来。

“起码他就这样,善逸表示。”炭治郎补充着,“然后善逸问我,如果是他不小心亲了我,我会想擦嘴吗?我很想跟他说不会,因为擦嘴的举动总感觉好像有点伤人,可我无法否认,如果是善逸,我确实会有那样的想法。”

红发的少年目光灼灼,他一瞬不瞬地观察着面前人的反应,“于是我开始思考,为什么那天,我没有对玄弥产生这样的想法呢?我想我应该不是个不正常的人?”

不死川玄弥本就不平静的胸腔跳动得更加激烈。

“但比起我自己的事情,我更在意另一件事。”炭治郎面色不变,“玄弥知道的吧,我的鼻子很灵,除了能在战斗中发挥作用,平时也可以帮助我更好地了解大家的心情。”

他状似不明白地歪了一下头,“所以有件事,我一直很就困惑——玄弥那天为什么不高兴呢?”

像是怕不死川玄弥不记得细节一样,炭治郎贴心地帮他记忆定位,“就在玄弥说那句‘我知道了’的时候。”

“玄弥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低落了起来,我非常在意,比擦嘴的事情还要在意,我以为玄弥是因为我才心情低落的,但是今天见到玄弥后,我发现又好像不是这样。”

“意识到玄弥不是讨厌我,我发自内心地喜悦起来。”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清澈透亮,温柔得令人心醉。

“我想我一定是喜欢玄弥,才会拥有这些心情。”

炭治郎笑眯眯地把目光落在不死川玄弥红得惊人的面庞。

“那么玄弥呢?玄弥是怎样的心情?玄弥讨厌那个意外吗?玄弥的低落情绪往往发生在我想要撇开干系的时候,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玄弥其实也不想与我撇开干系?”

不死川玄弥的大脑被这些话炸的几乎宕机。

他忍不住想,炭治郎这个人,每当他对他的直截了当有一定了解的时候,他总能刷新他的认知,难以理解,他给他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刚认识的时候是这样,意外发生的时候是这样,拉开距离的时候是这样,就连说这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内容时,也是这样。

可是他可耻地对这样一如既往的炭治郎心动。

“......你刚刚可没有这么咄咄逼人,难不成是在试探我吗?”不死川玄弥状似不满地抱怨,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被发现了吗?玄弥果然很厉害呢!”

炭治郎温柔地注视着他。

在这么来自心上人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死川玄弥终于缴械投降,他破罐子破摔地把“远离炭治郎计划”彻底扔到角落,爽快地承认,“是啊,你说得对,全部都对。无论是我不想和你撇开干系,还是我喜欢你的心情。”

“……不过还是很惊讶炭治郎会跟我说这些,”不死川玄弥摸摸鼻子,想到这段时间纠结的心路历程,心情有些复杂,“你不是不会撒谎吗?”

“确实也都是真心话呀。”炭治郎理直气壮地回复。

两个人对视一眼,重新笑起来。

他们谁都没有提交往的事,在风雨欲来的决战前夕,背负着亲情羁绊的他们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命运,没人知道自己会给对方留下的是一份爱还是一具尸体。但或许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这样的时刻选择表明心意。

他们只是在分别时,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Notes:

上的部分其实在八月份就写完了,最近想起来没发于是发一下。
是重温动漫的时候拉的磨,我很少写大纲总是写到哪算哪,因此写的时候特别折磨,虽然玄炭的结束部分跟最初的预想略有一点出入,不过整体来说我还是比较满意。为了凑标题的醋在衔接上可能会有一些生硬,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标题所以最后保留了下来!下的部分就是实炭的部分,希望能在年底前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