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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一遇的黑暗再次降临。”
“上天啊,请赐予女巫一族微薄之力。”
“让黑女巫再次消失。”
血月之下,烈火燃燃,火焰之间绑着一个小女孩,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十分瘆人地回荡在山间。围绕着火焰的一群女巫跪拜着,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地祈祷着。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为什么!”
刹时,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为什么?”㰀气得差点把桌上的茶杯捶了下去,“除夕夜还要上班?你们就这么压榨我?”
屋内外的温差让窗子蒙上了一层水汽,屋内的炉火噼里啪啦地响着,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已是半夜三更,天黑的吓人,狂风尖叫着,狡猾地从窗户缝里溜进屋内。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除夕夜的灵最多,毕竟这时候人们把积藏在家里的灵都赶出来了嘛,也只能辛苦辛苦你啦。”溟玩弄着手上的铅笔,“哈!连成五颗了!你又输了啊㰀,你真是不会下五子棋呢。”
已经输了二十六把五子棋的㰀因为除夕夜加班一事闷闷不乐,坐在一旁歪个脑袋,撇个嘴,嘴里不知道骂着什么稀奇古怪的话。
“嘴巴放干净点,怎么和你老板说话的。”溟抿了一口茶。
“真是西游记里的女妖,长得倒是像模像样,不知道哪天会露出毒牙来—”㰀嘟囔着,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事务所。
“这个月工资减半哦。”
“别别别,啊啊啊你听我说。”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溟推出玄关。一股寒风刺骨地扎进㰀的身体里。
“冷死了!切,这个妖孽。”㰀踹了一脚大门,气急败坏地开始工作。
离除夕夜还有三天时间,这个点商场早已关门,路灯的光,被风吹得模糊不清,“这么冷的天,恶灵肯定会很多吧,怎么今天一个都没看到?”㰀自言自语着。
抓恶灵,并把他们送进冥界是㰀这个恶灵猎人的工作,全年365天几乎无休,到不说因为如今抓捕恶灵的恶灵猎人本就稀少,恶灵的数量最近几年也在不断上升,抓捕恶灵的恶灵猎人干着冥界最苦最累的脏活。
今天晚上可是反常,平日里恶灵四起,可这时路上竟空荡荡的。
俗话说,凡事反常必有妖。“看来今夜有人和我作伴呢。”㰀的嘴角微微上扬,掏出藏在衣服里的蝴蝶刀。
陈旧的巷子里传出潮湿的霉味,不知是哪家漏水,屋檐被水滴打得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如风般在这小巷子里穿行,像是在追赶着什么。突然,他停了下来,看向前方的那个人。
“什么人?”前方的那人转头,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是把看起来用了好长时间的蝴蝶刀,刀柄已经磨损严重,但是刀身却蹭亮蹭亮的,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颗咬人的毒牙。
眼前的神秘人并没有吱声,而是急速冲向她,两人瞬间扭打在一团。
一般情况下,一个正常人靠近恶灵猎人时,恶灵猎人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灵魂的气息。㰀很清楚,这个人身上并没有。
没有灵魂的躯体吗?是被人在操控着的吗?
㰀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可这人动作比她敏捷,她每次的攻击都能被他巧妙的化解。长剑像是长在他手上了一样,一套眼花缭乱的剑法让㰀勉强才挡下。
如果是个被人操纵的人偶,那这个在背后操纵的人的力量㰀不敢继续往下想,可能自己大年初一会被发现死在街头吧。她咽了咽口水,摆好架势,准备再次向那人发出攻击。
她先是在左边做了一个假动作,那人反应很迅速,想要立刻牵制住她, 㰀发现那人开始有些毛躁,想要快速结束这场战斗,他似乎有急事,每一次的攻击都比上一次更加有力,更加致命。
当然,也会不经意露出破绽。
这周围的环境对于一个几乎每天在这"降妖除魔”的恶灵猎人来说,在熟悉的环境里作战更加利于胜利。趁那神秘人集中精力将㰀置于死地时,她已经悄无声息地让他追到了一个死胡同。
㰀差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人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刚刚的小巷子黑灯瞎火的,在路灯的照射下,神秘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衣服有好几个地方被他的剑划破,身上零零碎碎分布着伤痕,还流着鲜血。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进行下一次的攻击,他突然发现四周的墙开始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一样,他看向㰀,她嘴里念念有词,大感不妙,他开始控制自己的力量,给自己周边围上一圈又一圈的防护罩。
霎时,千万个恶魂朝他袭来,他突然感到一阵凉意从前方传来,在恶魂汹涌的中央,正是刚刚那个还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的女人,现在她看起来不太像刚刚那个虚弱的人。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小声骂了一句:“真是疯子!”
恶魂没完没了地朝他攻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在束手无策的时候,再次寻找攻击的机会,才是触底反击的好时机。
他一步又一步艰难地前进着,那个用魔咒加持的盾开始破碎,前方的红光让他睁不开眼睛,他只好加强盾的硬度,可自己也快到极限了。
㰀有些飘飘然了,她有些反悔,违反了溟的规定,她不知道回去怎样和她交代。可在这魔力的洪流中,她越来越兴奋,仅剩的一点理智也快被这洪流冲走了。
突然,她注意到那人的盾开始变化,他注意到那人开始流血,嘴、鼻子、耳朵、眼睛都有鲜血的痕迹,巨大的负荷让㰀觉得那人可能撑不过十秒,可她突然发现恶魂开始被那人的盾吸收,她的力量在逐渐流失,她有些慌,赶忙收回自己的魔力。当她回过神来,那人已在自己面前不超过五公分的距离。
那人将她扑倒,长剑还没刺进她的体内,㰀早已把小刀掏出,用尽全身力气插进了那人的脖子里。
鲜血四溅,神秘人松了点劲,㰀以为就要这么结束了,还没等她松懈,两颗尖锐的尖牙刺向她的脖子。
那人的帽子掉了,一头白发,眼睛里早已是血性十足的模样,不断滚动的喉结证实着他饥渴难耐正想觅食。
㰀感到自己像是被猎豹咬住脖子的羚羊,无法逃脱,脖子侧边已是鲜血淋漓,她感受着那人死死不松口,贪婪地吸吮着自己的血液。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想到呢,为什么这么大意!除了傀儡没有魂之外,吸血鬼这种生物也很难感受到魂的存在啊!这可是溟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事情。
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事情了,那吸血鬼越来越有劲,自己作为他的血袋想必帮他补充了刚刚的能量流失,她疼得呲牙咧嘴,脑袋里只想着逃命。
眼前一片漆黑,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倒了。她努力睁开了双眼,胳膊肘撑着自己起来,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是在刚刚的位置,她面前躺着那个和她交手的吸血鬼。
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走到那吸血鬼的身旁,那人趴在地上,看起来毫无生机,㰀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十分刺耳。她一把抓住他的头发,逼迫那人看着自己,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说:“派你抓我的人没告诉过你吗?黑女巫的血可是剧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