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步重华怀疑吴雩在钓着自己,且没有证据。
他拖着自己巨大的行李箱到达别墅前,行李箱里装着他未来一年要用到的衣服,由于路程时间估算错误,比事先约定提早了三个小时,摁响门铃。
叮咚、叮咚,他摁了能有五分钟,终于听到有人从话筒里问是谁,“你好,我是昨天和这里的吴雩联系的步重华,我来租房子。”
话筒那边没有回复,被啪地挂上,大门开了,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去,穿过小小的庭院,正式进入到这个双层楼高、一共有五个卧室、房主正在找室友出租的别墅里面。
刚一进去,就给这远道而来的准留学生一点当地震撼。
一个外表出色的男人裸着上半身,皮肤很白,衬得上面乱七八糟的红色吻痕十分明显,“你就是步重华?”
开口嗓子发哑,头发也相当不整齐,步重华不愿想象自己到之前对方在做什么。
男人更凑近了点,蹲下身替他找出拖鞋扔地上,步重华眼尖,从那头凌乱的黑发先看到右肩膀上水墨画样的飞鸟纹身,他视线向旁边瞥了瞥,让自己不要盯着别人赤裸的身体看,“我是,我和这里的房主吴雩有约,他在不在?”
“我就是吴雩。”
吴雩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尴尬,转身带他进屋,让他先坐在沙发上,自己又翻箱倒柜找出几张纸,放在步重华面前,“这是合同。”
步重华的心里有些绝望,他在确定自己成功申请了美国的大学之后,就开始积极准备出国事宜,美国的学校没有宿舍,他需要另租房子,吴雩的别墅是他对比之后性价比最高的一栋,尤其房主还是和他一样的亚洲人,“吴雩”,瞧瞧这名字,一看就是中国人。
美中不足的是,吴雩之前在网上和他说自己是从小生长在美国的亚裔,但他向他介绍了住这里的其他室友的情况,全部都是和他一样的中国留学生,当场打消他最后一点疑虑,拍板决定今后未来几年的硕士生活就住在这里。
可没人告诉他,自己即将和随时会带人回来的室友同住,甚至这室友就是房主本人。
嘎吱,步重华旁边的沙发也坐了人,看都不用看是吴雩,吴雩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水出来,一瓶放在步重华面前,一瓶自己拧开仰头倒进嘴里,“你看看合同,有什么问题?”
有一股水流顺着下巴滑下去,他不在意地伸手蹭蹭,锁骨附近又留下一道红印。
步重华刷地扭头,盯着眼前的合同看,往日熟悉的英文全都变成了爬来爬去的蚂蚁,那些蚂蚁组成各种姿势,他艰难缓慢地辨认出来,签上自己的名字。
吴雩满意地收回合同,给步重华留了一份,伸手够来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向旁边人晃了一下,问:“介意吗?”
不等步重华回答,他就啪地点开,淡白的烟雾缭绕,随口说道:“这就可以了,趁着没开学你先随便转转,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下周一。”
步重华试图屏住呼吸,沉闷闷地回答。
“那快了,还有两个室友没回来,下周一之前你会见到他们,”吴雩没走,大概是想发挥一下作为房主应有的热情,虽然他失败了,他那嘴角始终垂着,试着弯了弯也没弯上去,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你读什么专业?”
“我学法律。”
“……”
几秒过去,吴雩没有说话,步重华往旁边一看,吴雩的嘴角垂得更厉害了。
“阿归他不太喜欢学法律的。”
步重华猛地向右看去,一个和吴雩长得有七八分像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正笑着对他解释。
他下意识再次看向吴雩,谢天谢地,吴雩终于套上了他上半身的衣服,把那身红的白的全部挡住,不露出任何一点皮肤,他总算能正视吴雩,而不是时不时用余光像个变态一样往那边瞟。
但紧接着他皱起眉,转向新来的人,“你是……?”
“我叫解行,是这里的住户,”解行绕过步重华,走到吴雩身边坐下,旁若无人地伸出胳膊搂住吴雩的肩膀,这只不过是关系好的人之间比较随意的肢体接触,步重华这么说服自己,果然他下一秒就听到,“阿归是我的表兄弟,我也在这上学,读硕士。”
解行的胳膊搂得更近了,手搭在吴雩的肩膀,身体紧紧挨着吴雩的,像是要把吴雩整个人揽在怀里的姿势,而吴雩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步重华暂时把“为什么管吴雩叫阿归”这个疑惑放一边,他继续观察吴雩,吴雩的皮肤简直到了苍白的地步,没被衣领盖住的毕竟下透出的青色血管相当明显,明显到脖子稍微一动就略微凸出来。
他顿了一下,眼神往吴雩旁边的解行溜去,解行比刚才更加过分,不如说是这两个人如此旁若无人,旁边还坐着一个大活人,解行就亲上吴雩的侧脸,吴雩推了一把,不怎么用力,就没推动,解行亲得更明目张胆,下一秒就要亲到咬着烟的嘴里去。
步重华腾地站起身,抓紧行李箱的把手,引来二人的注意,两颗脑袋齐刷刷地看向他,他吞了口水,问:“我的房间在哪?”
“我知道,我带你去。”
解行自告奋勇,带着步重华上楼,吴雩掐了烟,慢悠悠地坠在他们后面,步重华控制不住往后瞥去,他知道自己动作太明显,想了个借口问:“为什么你不喜欢学法律的?”
“以后你就知道了,”接话的依然是解行,他随手指了指步重华的房间,嘟囔一句,“来美国学法律,一定是个精英。”
啪,房门关上了,这里隔音不错,起码白天关上门就什么也听不见,步重华略微安心了些,至少一天里一半的时间不会被带人进屋的室友打扰到,接着他迅速反应过来,吴雩的情况可能不是带人回来。
他犹豫片刻,按下门把手,稍微开了点小缝,走廊里吴雩和解行还没离开,能听见解行在小声地说:“他进屋了,我们也回去继续?做一半停下好难受,我都没射。”
步重华猛地后退一步,再也不敢接着听下去,从进门见到吴雩开始心里就一直隐隐提醒他的预感终于成真,自己租到了一个关系混乱的房子。
希望另外两个室友是正常人。
希望不要影响到他。
——这是不可能的。
步重华半夜出来喝水,来这三天他预交了半年的房租,已经熟悉了房子里的家具摆放,一楼是不住人的,主要是客厅、厨房、健身房和功能间,二楼才是卧室,最靠近楼梯的是解行的房间,然后是吴雩,第三个是他,另两个是还没见过的室友。
他每天出来回去都能看见,吴雩或者解行的房间门没有关紧,一束光从门缝里泄出来,夜晚很安静,任何丁点的动静都很明显,更别说毫不压抑的喘息声音。
那对表兄弟在做爱。
步重华很头疼。
留学圈很乱,他早就听说过,两个人一对一根本在国内都很正常,就算都是男的,就算这两个人是表兄弟……他烦躁地下楼进到健身房,打开跑步机开始运动,表兄弟,他真没见过,还在他的隔壁。
他不想知道他们每天都怎么干,也不想知道谁上谁下谁左谁右,即使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短短三天他连吴雩最喜欢的姿势都知道了,绝对是骑乘。
为什么他们不关门?!
难道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栋别墅里已经住进一个刚到这里的、和他们才认识三天的新室友吗?!
步重华越跑越用力,蹬蹬蹬脚步声像在敲鼓,在这剧烈的鼓声中,一楼的大门开了。
大灯亮起,楼上的动静就听不见了,步重华关闭跑步机出去,迎面撞见两个陌生男人,彼此相互一愣。
“吴雩睡了吗?”
几秒过后,穿着衬衣的那个率先开口,步重华下意识抬头,楼上原本泄出亮光的第一间房已经不给面子地黑了。
衬衣男无奈一笑,这才自我介绍道:“我叫林炡。”
他们互相认识了一番,另一个一看就严谨认真干什么事都一丝不苟的人叫张博明,两人都是这里的租户,本科在同一所大学,目前已读博士。
当晚就这么过去了,步重华在心里暗自感谢他们两个,一定是因为他们回来,吴雩才收敛。
第二天他就不这么想了。
“吴雩,这是我专门从云南给你带来的蘑菇和松茸,你吃不吃?”
“阿归,来一根?中国的富春山居,我给你点上。”
那两个人一个给吴雩点烟,一个献宝似的摆出国内带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殷勤,而吴雩理都不理张博明递过去的烟,专门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一盒旧的,咬在牙间,刚要点火,噌地一声林炡更快一步,吴雩瞥了他一眼,说了句谢谢,但也没接。
他自己给自己点着火,望沙发里一靠,望着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
“张师兄是我同校的学长,他和林炡是一对儿。”
步重华的关注点只在后半句,他有些惊讶,他反复看了沙发上的三人组好几眼,张博明和林炡分坐在吴雩左右,一个拉着吴雩的手腕,一个碰着吴雩的大腿,怎么也不像一对儿的样子,不禁反问道:“一对儿,他们?”
解行耸了下肩膀,有些无所谓地说:“他们是这么说的,谁问都说是一对儿。”
步重华望着那边点头,才这么一会儿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吴雩突然站起来,冷冷地看了眼张博明,烟头碾在桌子上离开。
“学弟,你也是学法律的?”
步重华转头,张博明也站到他旁边,明明是寒暄,他却听不出丝毫亲切。
仿佛看出他的疑问,张博明主动解释,“阿归告诉我的,他说来了个和我有共同语言的,我一定会很高兴。”
步重华想,他好像知道吴雩为什么不喜欢学法律的了。
但他冤枉,张博明讨人厌关他步重华什么事?
“这都是小事,”解行一边喝可乐一边跟步重华说,“主要是因为前几年他坑了我一把,阿归很生气。”
“阿归平时很温和的,发那么大火我从来没见过。”
“你问那怎么还让他住进来?其实那次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算帮了阿归。”
这事说起来比较复杂,解行看得出步重华的疑惑,但他不打算告诉步重华几年前的事。
几年前解行抱着吴雩搜集来的证据跑出别墅,潜藏了很多天又累又饿,中途差点昏过去,是张博明发现了他,却因为误会让他进了看守所。
美国的看守所,他还是亚洲人,在里面实着让他掉了层皮,出来后被吴雩追问怎么回事,万幸证据已经提交警署,当天吴雩的养父就被抓走,时隔近两年的上诉终于被关进大牢里,事后他引荐吴雩和张博明见面,正好张博明和他的室友林炡在因为租房的事和原来的房东闹不愉快,吴雩就把他们迎进了这栋别墅。
一开始相处得还算和谐,即使张博明总没眼色地叫“阿归”,直到后来有一次酒后,不小心把解行进看守所的事说漏了嘴。
那时候张博明已经宣称和林炡在一起了,吴雩连着他们两个一块看不顺眼,从这个角度说,林炡也是无妄之灾。
当然这一切都与步重华毫无关系,他只是一个恰巧租到这栋别墅里的一个房间的准研究生,距离开学还有三天时间,他打算把心思放在对开学的准备上,可他意料不到,晚上会发生比之前的表兄弟更不能接受的事。
从门缝里看见三个人连在一起的时候,他简直怀疑自己该配眼镜了。
他无比确信,白天吴雩看起来真的不喜欢张博明,林炡是顺带,解行也证实了这一点,可为什么一到晚上,他的房主就像换了个人?
他们在吴雩的房间里,就是他隔壁的这一间,另两个人的身材高大,几乎把吴雩给挡实了,只能偶尔瞥见一截白皙的小腿,一看就是吴雩的,不会有人腿形这么完美,也不会有人腿上能有这么多疤痕。
步重华猛地意识到自己站在别人的房间门口太久了。
他匆匆逃回自己的房间,冲了冷水澡,一身冷气地下楼,打开跑步机。
张博明和林炡是一对儿,解行是吴雩的表兄弟,这三个人都和吴雩……
稍微一想想,步重华就要崩溃了。
也许再过十年,他见识得多了,会觉得这时候的自己实在少见多怪,可现在他才刚出国,甚至还不到一周,就经历了一些传说中的留子震撼。
万幸才只是三个人,他安慰自己,听说有的留学生会带十几个人回去开淫趴,边开边飞叶子,至少他没租到这样的室友。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今晚看到的不算什么了。
习惯就好,习惯……
习惯不了。
步重华在床上翻了个身,一看手机已经凌晨两点,自打他住进来快半个月,隔壁房间从来没安静过,他还住在离哪边都最近的中间,每天晚上不是左边就是右边,关上门也防不住,声音从不间断。
他睁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他的室友们早已习惯的生活方式,他突然横插进来,即使他付了房租,也像是误入他们四个人的某种play,他简直怀疑那些人是不是有某些癖好,专门找来他这个倒霉蛋。
他低头望向自己越来越僵硬的下面,连续十几天,同样从不间断。
来这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同性倾向。
他脑子里想的是谁……
毫无疑问,他明天回来得找吴雩谈谈。
“关门?”
吴雩吸了口烟,转头向步重华,下一秒吐出来,冷白的烟半掩盖住他的表情,他似乎想笑,嘴角略微上扬片刻,很快耷拉下来,眼皮跟着一起,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烟。
“关不上。”
他把烟碾在烟灰缸里,才再次抬头说:“以后这种事不用专门找我面谈。”
说完就要抬屁股离开,姿势已经做出一半,屁股鼓出圆润饱满的弧度,谁看见都想拍一巴掌,或者握着长枪短炮顶一顶,但步重华,他只是拽住吴雩的右手。
“不行,你得把门关严。”
步重华也站起来,他比吴雩高很多,横着更是几乎有一个半的吴雩宽,不不别误会,这栋别墅里没有肥胖基因,他只是健身练得肌肉特别大,而吴雩又太过纤细。
他居高临下地往吴雩面前那么一伫,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暗了几个度。
吴雩可不怕这种婴儿水平的压迫,他胳膊一甩就甩开步重华的手,“门锁坏了,关不上。”
看都不看他,扭头就走。
步重华再次靠着体型优势挡住吴雩,抓紧后者的手臂,十几天的忍耐一齐爆发,放鞭炮都没这么连环响过,“你知不知道你们每天晚上声音吵得我睡不着觉?我不管你们的两个人三个人还是四个人,既然我租了你的房子,你就应该保证我休息的环境,你说门锁坏了,我出钱给你修。”
“是吗?”这回吴雩可真笑了,虽然步重华只今天很轻很微弱的声音,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他讲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每天晚上,睡不着?”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接着眼睑一掀,漆黑的眼珠盯着步重华,嘴角勾起,“你火气这么大,小朋友?”
步重华当时就觉得脸烧着了。
吴雩不放过他,嘴一张就戳破他比纸片还薄的伪装,“你天天半夜去健身房跑步,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步重华抓着吴雩的手甚至开始抖了。
吴雩后退一步,另一只手放到步重华的手腕上,凉得步重华跟从手腕打了一针冰一样,这冰还会顺着血液流动向浑身蔓延,他慢慢把步重华的手拿下去,“你如果真住不下去,我把租金全部还你,这半个月算你白住,你搬走。”
吴雩甩开步重华,蹬蹬蹬地上楼,进到自己房间,啪地一声关上门。
这不是能关严吗。
过了几秒,吱嘎,门泄出一条小缝。
步重华忍了忍,没忍住,也蹬蹬蹬踩楼梯,趁着除了吴雩别人都不在,挨个检查一遍门锁,最终发现只有自己的房门可以关紧。
身为房主放着好房间不住,这里面一定有更深刻的理由。
半夜步重华挂着掉到下巴的黑眼圈,咬牙切齿地瞪向比他本人还精神的下半部分。
他明明记得他是个直男,直男!虽然没谈过且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就要掉入同性恋陷阱,诱饵是由于他就读法律学科因此看他并不顺眼却没把他赶出去的房主本人,那个整天用噪音骚扰他害他晚上不能入睡的罪魁祸首。
可是步重华,问问你自己,你真的认为那是噪音?
你能保证你听到的时候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做?那你现在在想什么?你的手放在哪里?为什么动得如此规律单调,上下上下——哦,更激动了。
步重华觉得,这就是一场无声的竞赛,比的是他们五个人谁会率先精尽人亡。
他下了床,拧开水龙头洗手,对上黑黢黢的镜子,只能看见一双比血还红的眼睛,似乎还冒着亮光,活像熬了八天八夜,光靠眼睛就能当游乐园恐怖主题的照明手电筒。
从吴雩入手行不通,那他就试试最好说话的解行。
“你的房间之前有人住,是阿归的养父。”
解行提到那个养父一脸厌恶,明显不想多说,“他养父已经进了监狱,他不想动这里,甚至是一个螺丝钉。”
步重华还想再问,解行摆了下手,“我要去上课了,这是阿归的事,你想知道就问阿归。”
问吴雩?吴雩不对着他摆出那种,“你知道我心里在问候你”的表情都算那小子心情好。
那么,吴雩的这位“养父”又是什么人?
步重华不会知道,未来至少半年他都不会知道,当然如果他早来这儿几年,就应该听说过养父的名字,臭名昭著的菲利普。
对自己当时的未成年养子实行监禁、侵犯,讽刺的是他还是某个机构里专门研究未成年人保护条例的专家,正是因为这身份反差,才给社会造成一定轰动。
他还有一名女助手,名叫玛银,也是亚裔,作为从犯一同入了狱,至此吴雩才彻底解脱。
不,可能也称不上“彻底”。
他们对吴雩的影响还在延续,至少他看了无数医生也没用的极高的需求度均出自于那两人之手。
他吃了医生的药只想昏昏欲睡,紧接而来的是头疼恶心,想要保持清明,药物并不是一个好的治疗方法。
当然有其他方法,这片土地的特色,毒品。
吴雩的父母就是因为毒品而死,他痛恨毒品到一种无可复加的地步,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全世界的毒贩全部消失,至少要把他们全部关进监狱里去。
然后他被菲利普收养,越长大越意识到菲利普对自己做的事,偶遇来这里留学的解行,与解行相认,在解行的协助下终于推翻菲利普的一切。
吴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还是十几年前的古董,能看,仅仅能看而已。
这栋别墅本来是他父母的,菲利普收养了他,作为房主住进别墅里,现在菲利普进去了,这栋别墅又成了他的。
他目前的经济来源是房租,以及网上自由接单,解决电子信息方面的问题。
或许应该把房子卖掉,等解行毕业,之后解行去哪他去哪,反正他只剩解行一个亲人。
解行说中国的住宅没有房产税,不像美国,每年大笔大笔地交,活到老交到老,他觉得中国是个很好的去处,那里没有毒品,以及极少的恋童癖,他会说汉语,只是不懂中文里的古代诗词。
至于另外两个附赠的室友,他们声称是情侣关系,却表现得仿佛他才是他们的男朋友,他短暂地分给他们一秒钟心神,迅速得出结论,这或许是他搬到中国的第一个挑战,他不明白一些中国人。
咔嚓、咔嚓,钥匙转动,步重华回来了,坐到沙发上他的脚边,对着他欲言又止,吴雩往那瞥了一眼,虽然上次他告诉步重华他们的房门锁不上,但实际上自从那天过后他已经注意收敛声音,现在只要步重华关紧房门,就应该什么也听不见。
没错,步重华确实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说不上来究竟是听得见好还是听不见好,什么都不知道更激发他丰富的想象力。
如果步重华想追求吴雩,那他的追爱之路还遥遥无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