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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一場滂沱大雨的四人先後進了淋浴間沖了熱水澡,換上乾爽的衣物後把粉絲送的布條一起放進脫水機脫水,後勤團隊忙著幫忙保養被雨水沾濕的吉他與貝斯,他們知道這次巡迴絕對會赤字收場,但總不能連樂器都跟著大修換新。
「...貴寬。」
山下亨披起另一件米灰色的襯衫外套,走向窩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的森內貴寬。
「什麼事?」
沖過兩次早,一次是雨,一次是溫熱的自來水之後的薄荷色頭髮看起來有些褪色,吹乾之後蓬鬆地舒展開來,在沙發扶手上攤成一朵新生的海藻。
「你剛剛被碰到哪裡。」山下亨走近沙發,天花板上的燈光打在他身上,稍微彎身便被圈出一道金黃色的輪廓。陰影垂落,讓森內貴寬的手機螢幕亮度也跟著暗了下來。
他不解地看著吉他手,秒針讀過一陣沉默,才意會到對方是在說那位突然翻過圍欄跳上台的粉絲。沒事啦,我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划手機嗎?森內貴寬失笑,伸腳碰了碰山下亨的大腿。他的吉他手啊,總是這樣盯著自己看,二十年前二十年後,從來沒在他需要的時候移開視線。
「大吉他手,我真的沒事,不然你自己看。」
他站起身,把自己伸展成大字形。剛剛在社群軟體上滑到粉絲說他像海膽,那現在應該像隻海星,森內貴寬想。只是沒想到不是他的吸盤去吸山下亨,而是那棵金色的珊瑚使盡全身的力氣纏上自己。
山下亨抱著森內貴寬,寬大的手掌貼在對方背上。這裡?山下亨的聲音比平常還沉,紮實地透過緊貼的胸膛爬滿森內貴寬全身,彷彿是原聲吉他的共鳴,搖晃聽者的靈魂。
手掌從肩胛骨往下移,順著脊椎的起伏移到髖骨上方,短暫收緊之後珊瑚鬆開海星,將帶著繭的掌心與手指貼到臉頰上。
「這裡,離你的聲音那麼近。」離你裝載靈魂的地方那麼近,「要是有什麼萬一我真的......」
他連萬一可以替換成怎樣的辭彙都不願意思考。
「我知道你剛才一直在瞄我。」森內貴寬打斷山下亨,當下從主舞台傳來的視線幾乎能讓隔在兩人之間的雨水蒸發,「抱歉讓你擔心、」
「該抱歉的是那傢伙不是你。貴寬。」
「我會在這裡,以前是,未來也是。」
森內貴寬將大字形改寫成人字形,扣著因為自己伸開雙腿站立而讓對方又比自己再高更多的後腦勺,將出浴後抹過護唇膏的嘴唇印到山下亨因為上湧的情緒而抿緊的唇上。
「你好不容易找到我,我好不容易答應你,雖然我有自信再來一次我也會放你進店裡只點一杯水啦,但我怎麼捨得這一切。」
他又吻了山下亨一下,「好啦,接下來讓你抱個夠。」
山下亨看著自家主唱黑黑圓圓的眼睛嘆了口氣,接著像是要把人揉進自己體內似的摟住對方。這是他的主唱,他再燦爛青春裡找到的至寶,他們航向未知大陸時的羅盤。
「.....你真的要賠我。」
「請你喝十八天?還是噶瑪蘭?」
「吉他要是被雨淋壞了你給我走著瞧。」
「好啊,隊長大人,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