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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在1911年的某场对话。
“无谛,你最近不是在写科幻小说吗?你觉得将来医学能发展到什么程度?能让人活两百年吗?或是最终可以长生不老什么的!你觉得有可能吗?”蓝桐暂时有点厌倦了手上的事情,向无谛搭话。
“说不定可以,这取决于将来对细胞的研究程度。解剖学揭露了人体的内里,而显微镜观测到了细胞的存在。我们的身体由一个一个的细胞组成,理论上只要这些细胞可以通过某种方法一直维持不衰老的状态,人类就不会老去。不过遭受致命伤害还是会死吧。”无谛一边回答着一边写下最后一句话收起笔,打算陪朋友聊会天。
“那有其他延寿的方法吗?想象一下嘛?比如说,把人冻起来毫无变化的保存几百年,再解冻就一瞬间复活!这样甚至也算一种时空穿越吧?不过这样的话,人还是会死啊~怎么样才能不会死呢?”蓝桐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得具有无限再生的能力吧?人类被砍断手脚不会再长出来,但植物与壁虎的尾巴是可以再生的。如果一个人无论受到什么样的致命伤害、得了什么样的重病都能够痊愈,与此同时还不会老去,那就能够做到不老不死了。”无谛思考着。
“听起来想做长生不老药比点石成金还难啊!人鱼肉为什么吃了就能长生不老呢?要什么东西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光凭现在的药品知识基本上不可能做得到。”蓝桐说。
“如果是科幻小说而不是现代科学,那想要在小说里面设定长生不老的条件是很简单的。假设是科幻小说的世界里,人们发现了真正的吃了就长生不老的人鱼,将之解剖研究,从中发现了名为x的成分。也许这是某种物质,也许这是某种细胞,不是人鱼肉也可以是外星人、天降陨石或是尚未发现的史前活标本,总之得有某种极其特殊的新事物出现。”谈起自己擅长的领域,无谛流利地一口气说了许多。
“未知的不死生物,来自外太空的特殊物质,几亿年前被冰封的沉睡之物……都很有科幻小说的风格呢!还有别的吗?”蓝桐期待地看向挚友。
无谛稍微皱眉,那三样基本上已经概括了大部分科幻小说引入新事物的套路,但这些常见又俗套的东西还无法满足读者(蓝桐)的期待。这让无谛认真琢磨起来,开始编造新的情节。蓝桐见他的表情也识趣闭嘴,期待着挚友新的故事。
“假如说,在我们已知的世界里,早就存在着某种不老不死的生物……”无谛缓缓开口,慎重地说道。“假设存在一个已经不老不死的人类,潜伏于世界某处。他虽然拥有这样的奇特之处,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的原因。他想要弄清楚真相,明白自己为何不会死去的理由,首先他会去调查的,是什么东西?”
无谛故意停顿卖个关子,这是讲故事的人最常见的手段。而蓝桐一向是个称职的观众,立刻就急切地问:“会去医院做体检吗?还是说去研究所研究自己?”
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笑,无谛说:“不!这个人会这么想。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了,难道这是神的奇迹吗?还是说我被诅咒了?又或者是精灵的祝福?他会调查神话传说,妄图从不老不死的故事里挖出线索,尽力寻找和自己一样的人。除非本来就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对于一般人来说,研究自己是可怕的让人畏惧的,会生出回避心理。”
“原来是这样!”蓝桐恍然大悟,被无谛说服,紧接着又问:“然后呢然后呢?”
“查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查出来,就会自然而然走向科学研究的道路,科幻小说就此拉开序幕。结束。”无谛简洁地说。
“这就没了?你可是未来最伟大的科幻小说家啊,无谛!怎么能这么仓促就结束了?我还想知道后面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事呢!会引起人们的争夺吗?会出现破坏性的灾厄吗?还是说人类从此走向了不老不死的未来,进入乌托邦社会?不老不死最后会怎么样嘛!”蓝桐凑近过来试图说服挚友继续讲下去。
“你的论文写完了吗?我们聊了挺久,差不多该继续了。”无谛冷静地说,不为所动。
“你这个狠心绝情的男人,我要哭了喔?”蓝桐做出假哭的动作。
当时,谁也没想到这随口闲谈的玩笑一语成谶,竟成为了预言。
在1912年,他们见到了不会死也不会老去的人类。
End
1665年,人类第一次发现细胞的存在。
1674年,人类第一次观测到完整的活细胞。
1912年8月13日,人类首次发现了癌细胞的存在。
1960年代,人类观测到细胞分裂的停止,提出了海弗里克极限,推翻此前学界认为细胞可无限分裂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