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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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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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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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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三|术瞒袁曹】雨打后

Summary:

abo,现代pa,狗血恶俗的真·婚内出轨小叔子八点档伦理剧

Work Text:

0.
袁术没想过自己再见到曹操是在这个地方。

他们当初是在毕业前夕分的手,此后数年袁术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能见面的一切场合。近几年袁术有时候会梦到当年的,他俩间的一些事。“要是再见一次的话——”这样的想法便不受控地漫出来了。每待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总会被恶心得够呛,匆匆忙忙把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烂事压下去,当作无事发生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大概便是这一次压一次的,硬生生把往日那些缥缈的记忆给压严实了,满当当装了一筐,如今随着重逢尽数打在他头上,给他震得不轻。袁术此时连那点儿为了面子的伪装也不顾了,随手抓起一个坐在他身边的人,急急问道:“那个贱……袁绍结婚对象是他,为什么我不知道?!”

那人是袁绍——也是袁术当年的同学,他被拽得一抖,刚想骂过去,待看清对面人是袁术后便换了脸色,语气中也带上了点微妙的同情:“这个,这个……我们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毕竟你和他曾经也是那个关系嘛……”

是,他确实早该知道的。他当初只听说袁绍准备和一个omega结婚了,多的他自然没过问,他和袁绍很熟吗?还要了解这种东西?要不是袁基劝他袁绍婚宴他都不来影响不好,他原先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也根本不会知道……

曹操,他的前男友,他的旧同窗,曾经与他、袁绍、许攸等人一同度过了上房揭瓦人嫌狗厌的童年的发小,居然与袁绍联姻了。他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1.
曹操刚分化那几年信息素格外地不稳定,常常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就散了一教室的酒味,连许攸这个beta有时都能闻到些味儿,回头就找曹操半骂半提醒:“曹孟德你可长点心吧!我都给你熏了一身骚味,回头叫你爹给你买一箱信息素阻隔剂洗澡得了。”

曹操懒得理他:“用了,没作用啊。”

许攸看曹操表情,也不知道是真没听出自己意思还是装傻,一急,便干脆直接点了出来,“你别忘了本初和公路他俩都是alpha,袁本初也就算了他和假人就没什么区别应该也不至于受影响,但你不怕袁公路一激动对你发情了?”

曹操理所当然:“发就发呗他又打不过我。”

袁术一进教室便连着听到这两句欠话,当下就暴怒得险些把桌子掀了,一会儿对着许攸骂“你他妈放什么狗屁我就算孤独终老也看不上曹孟德!”一会儿又拽着准备趁乱先走的曹操“你给我等着!什么叫我打不过你……我们现在就出去约一架!!”最后是许攸当着他的面连连保证他这位尊贵的袁三少绝对看不上曹孟德是许某人没长眼睛乱说话了,才心满意足地消停了。

且不论许攸分明是慧眼如炬一语点出这对即将来一场轰轰烈烈校园恋爱的情侣却反被揍了一顿是如何无辜。总之,为了至少别让曹操信息素再乱跑,在一起后袁术没少帮他做过临时标记。那时也是这样的情况,傍晚的时候器材室内基本不会进人,门锁上后黑暗就被沉沉压了进来,袁术一时间什么也看不到,只知道循着味道,将唇齿凑向那处气味最醇厚的地方。

像在锅里合着苹果温煮了许久的红酒,闻久了全身都暖和起来,待牙齿陷进去,将信息素注入时,便叫人真的醉了一般,头晕眼花间说什么都不受控制,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说出了那句:“喂,曹孟德……毕业后,我娶你吧。”

袁术刚说完就想否认了,曹操却回得比他更快:“你想什么呢,你们袁家屁事那么多,我以后要结婚也第一个把你们家的人统统拉黑。”

对方否认了,他自己又不乐意,当下就急头白脸地又骂起什么“贱民”“高攀”“区区一个暴发户”“切我也不想娶你呢”,等到被曹操拽着领子亲了上去,便又不说话了,搂着人的腰专心侵占起了对方口中的气息。

那时的器材室内黑暗,能听见的唯有对方的喘息声与唇舌交缠时的啧啧水声。此时袁术的卧室内也黑,那场婚礼办了挺久,等袁术回家时天色早已经暗了,他洗漱后躺在床上却半天睡不着,脑中尽数是当年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却是越想越气,最后更是干脆坐起来对着袁绍曹操他们婚房的方向怒骂一声:“不是说不嫁袁家人吗?!你也同意那个私生子不配叫作袁家人啊?!!”

……还是安静得很。袁三少财大气粗,独栋小别墅在夜色中唯余静谧,他喊了半天也就惊起一声鸟叫。

2.
袁术回了老宅一趟,说是看看祖母,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新媳进门后第二天要和丈夫一起回袁家老宅见长辈的传统。是以此时在后院看见曹操时露出的惊讶表演痕迹都有些过重了,曹操被雷了一下,也不管这是多年后重逢的第一句话,直接骂道:“你没本初那演技就别装了,演得很恶心。”

“你倒是维护你老公,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种人?”

“别叫这个称呼,也恶心。”

多年再见曹操连和他吵架都吵得有一搭没一搭的,袁术被这态度一激那股火气算是彻底消不下去了——他还宁愿曹操和当年似的在他说完后揪着他领子给他一拳呢!只是这阵愤怒过后,却又冒出来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合着他的话一同冒出来了。“我去年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我昨天才从张孟卓那儿知道那时候你已经和袁绍在一起了。怎么?还没结婚就在给那个贱民守贞啊?你——和我说句话会死了还是怎么样?!”

曹操看了他半天,面上神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事物:“你很在意?”

“……你想多了。”

曹操没理他,继续说。“我前几年换过一次号码,你要是能打通就怪了。”曹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上面这个是我现在的手机号。”

袁术还在那儿嘀嘀咕咕谁要这东西了你真当我很想和你联系。就见曹操作势真要把名片往回收,当下赶紧伸手接了过来。薄薄一张纸片,似乎只是带了一丁点前面还捏着他的人的体温,握着时却让袁术觉得有些烫手。曹操先走了,他在原地呆了半天才迈得动步。

他今天来,其实是想问曹操一个问题的——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问题在他口中盘亘许久了,分手那天没问出来,现在也是。

那时他们才刚刚约会完。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公园,晴朗的时候,里头总是很多人,跑步的、玩乐的都有,园内树密,便是夏天也不觉得热;但那时正在下着大雨,顶着这架势散步的奇葩就他俩,所以,除了他们带着水的脚步声,就剩雨滴砸落的声音,层层的叶片把它们一滴一滴割开来,简单的啪嗒声被分成砸在叶上的数次小跳跃,于是雨声也细细碎碎、模模糊糊的。

一切声音在此刻都叫人觉得听不太清,因此,当曹操和他说第一句话时,他大概,确实,是真的没听清。转身的动作有点猛,水溅了两人一裤腿,他问:“你说什么?”

“我说。”曹操很耐心地又缓声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吧,袁公路。”

照曹操的说法,在他看来,他和袁术应该都没多认真地去谈这段恋爱,反正毕业后也没准备去一个城市,干脆分手了轻松,两个人以前怎么相处,以后自然也怎么相处。袁术瞪了人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好”字。

过去的记忆到底消除不掉。袁术没法否认在曹操觉得他们是随便谈谈的时候自己却傻逼兮兮地认真了,甚至开始产生他们真的能这么走下去的错觉。他也只能认了他在曹操身上栽了个惨烈的跟头。此后多年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硬是没肯联系曹操一次,便是其他人在他面前提曹操都得被他骂一顿。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他直到曹操婚礼那天才知道对方和袁绍结婚了。

倒显得他还在记恨是因为他有多在意一样。袁术恶狠狠地盯了那张名片半天,把那个电话存进了通讯录。

3.
之后他们确实联系过一次,甚至加回了社交平台好友,好像当年那点事是真的无伤大雅——连袁绍都不介意呢。日子照样这么过着,那通电话在通讯录角落躺了许久,也没见冒出什么动静。

直到那天晚上。

那时其实已经挺迟,袁术在卧房里接到了曹操的电话。屏幕那头的声音传来,曹操问他:“出来喝酒吗?”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你叫我来我就来?!你怎么不叫其他人?”

“哦,那我再问问吧,许子远这会儿多半还在外头泡吧呢。”曹操像是真听进去了袁术这句建议,又或者他找袁术本就是临时起意缺个喝酒对象。袁术又恼又恨:“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一个单独的厢房。隔音还不错,外头闹闹腾腾的,里面却听不见什么动静,袁术那股子邪火已经憋了有段时间,一坐下来就呲呲往外冒火药味:“你大晚上缺人喝酒怎么不回家去找你的袁本初?你也舍得叫他独守空房?”

“我和他没同居。我们到底算不算正经夫妻,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说完后,两人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袁术胡思乱想着。也是,他那天后主动找了当年那几个共同朋友打探了曹操的消息,他和袁绍确实是在大学期间在一起了,刚开始看着也像是在正正经经谈恋爱,但这几年,虽然在外人面前依旧表现得挺和睦吧,但许攸自己在袁绍公司也算个小高层,看得出来因为业务冲突,那俩人估计没少吵架,分手反目也是迟早的事——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袁绍前脚刚趁着曹操公司内部出问题的间隙撬了俩项目过来,后脚他们就闪婚了。

袁术有点心猿意马了。一时间只能一口一口给自己灌酒。他这些年不常酗酒,只因不愿再回忆起那几年一闻到曹操信息素就醉得找不到北的日子,但此时烈酒下肚,那点晕头转向的感觉又上来了,他转头去看曹操,半晌,问他:“你怎么想的,和袁绍结婚?如果是为了你那公司,你找他还不如……”

曹操问他:“找你?”

袁术捏着酒杯半天说不出话,意思却很明确。他们当年谈恋爱其实谈得很招摇,黏糊的校园情侣很多,但像他们这种能让omega后颈上常年带着个临时标记的却不多,虽然说初衷是压制住曹操那会儿不稳定的信息素吧——但那么频繁真的就没一点私心吗?谁也说不清楚。

起初大家都以为他们就图个新鲜,在一起一段时间就得分手了,没想到还真撑到了毕业。或许是那段时间实在太长了,袁术也数次产生过现在看来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那他怎么就不行呢?……你看曹操现在喝酒都知道来找他呢,就算是临时起意,就算是谁来都行——至少曹操第一个打给的人是他。

血气上涌,袁术最后那点子纠结也随之融化在酒气里,他握住曹操的手,后者不闪不避,回握他,也回看他。

“我没同意袁绍终身标记我。”曹操前进两步,跨坐在他腿上。

“也就是说,我现在不会排斥任何alpha的信息素。”

那阵酒香又在室内漫开了。或许是又多酿了许多年,如今越发醇厚,只一下,就能让人又醉又暖。比他方才喝下的数杯酒还要更烈,叫他来不及去思考他们分手已经有许多年,而现在,对方是他名义上的嫂嫂。

反正这是个包厢,反正也不可能有人知道,反正这只是一晚,反正……

“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可能是个多么忠贞的人。”

一吻落下,唇齿交融间袁术含含糊糊应道:“……那我可真得庆幸当初没有考虑和你结婚。”

……

包厢内有浴室——甚至备了衣服。在袁术知道这是曹操自己的产业时他的怀疑终于压不住了:“曹孟德,你不会经常和人在这儿做这种事吧?!”

曹操回应很简短。“神经病。”

“……那你今晚和我回家吧?”

“不行,我明天要上班,我先走了。”

袁术哽了一下,最后说:“我们复合了。”

曹操倒是对这句话给了肯定。袁术一时间那点火气又消失了,走出去时被夜里的冷风一刮都觉得神清气爽。得找个什么时间鼓动他们离婚。袁术冷静地想。

4.
曹操到家时,客厅灯已经被打开了。袁绍正靠在他书架旁边翻看一本旧书,还是他们中学那会儿三个人一起去书店时买的,摆在那儿当了许多年装饰,拿起来看的时候甚至需要拍灰。袁绍没说过他今晚会来,但曹操也不算特别意外,顶着一身其他alpha的信息素,颇自如地准备就这么从自己新婚丈夫身边路过。

“oh……阿瞒,你在那家酒吧待了三个小时,居然找了我亲爱的弟弟吗?”四下无人,袁绍笑得还是挑不出任何破绽,“我还以为对你来说,那种人作为和我赌气的工具,用一次就已经足够了。他的味道不配你,混在一起总是很突兀。”

袁绍边说,边抽出信息素把曹操满满当当包围起来,许攸当年说得不错,袁绍这种人,哪怕对自己的信息素的掌控也是绝佳的。此刻,他想,他就能让信息素像只手般一点一点把袁术的痕迹给撕扯下来,再将自己的玫瑰香完完整整融进酒里。

曹操刚被临时标记完,此时袁绍的信息素一个劲地往他腺体里钻,曹操只觉得难受,恍惚间好像又回到数年前的那间钢琴房,那个曾朝夕相处过数年的alpha的气息几乎要将他溺死。

“……袁本初,你给我停下!”曹操脾气再也压不住,几步冲上去揪住对方领口,“你还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袁绍连笑容的弧度都没变过。“阿瞒,我和你说过了,你可以在外边儿找其他alpha,条件是你得让我终生标记你。我不介意放养一只猫,但是你总得让我给他戴好项圈,确保其他人不会把他抱走。”

“袁本初,你爱怎么养宠物我管不着,但我是个人。”

袁绍的信息素终于收了回去,曹操松下口气,便不再管对方如何,转身回了房间。

曹操后来预演过很多次,假如那天下午他没有同意放学后还要陪袁绍去那什么钢琴房,又或者说那天他提前打了信息阻隔剂,他最后都不会去赌气和袁术告白。

许攸曾经说过要他好好注意他那的信息素。他相信袁绍自控力好,相信袁术犯不着去惦记他的身体,但他没细想过一个问题:袁绍不受影响是因为对方会忍,那假如说,有天,袁绍不打算继续忍下去了呢?

当时放学很久了,钢琴室房在的那栋楼本就不热闹,那会儿更是冷清。门被锁上了,当初设计时大概是为了让练琴的声音别打扰到别人,这间房隔音做得特别好,他的声音,直到袁绍的东西彻底嵌进他体内时都没叫人听到。钢琴盖很凉,贴在上头时曹操冷得浑身发抖,袁绍边动腰边伸手给他擦眼泪,语气很温柔:“别怕,阿瞒,别怕。”

生殖腔被顶着,似乎马上就要被撞开一个小口,让他初次承受就要彻底属于那个人了,“阿瞒,我会射进去,我会终生标记你,我会向你求婚。你和伯父去医院那天我也在——阿瞒,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洗标记的手术,我已经知道啦。”

曹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泪水还在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又在唇角处被袁绍一点点吻去,“我们相伴数载,知根知底,伯父也会安心的。”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腔口也温顺地张开了,袁绍爱怜地看了一眼哭得不成样的竹马。曹操小时候也常在他面前哭,闯了祸,惹了事,方寸大乱的时候总要像这般在他面前大哭一场,袁绍此时也如当年无数次一样抱紧曹操,安抚道:“一开始可能会有些疼,这是正常的,但一下就……”

袁绍话没说完就被突然砸至后脑的花瓶敲晕过去。待他再醒来时就已经不见曹操的身影,对方临走前还颇好心地帮他把裤链给拉上了,好歹保证了他袁绍王子最后一点体面。等他第二天再来学校时,曹操就开始了和他为期一年的冷战。

袁绍大概真没意识到曹操要是肯去告他的话他这事儿算是正儿八经的强奸,又或者太过坚信曹操迟早要和他在一起这件事。对于没成功,他说不上后悔,只是遗憾当时没直接顶进去。对于这所谓冷战也不大上心,总觉得迟早要结束,到那时,他的阿瞒照样能回到他身边。

哪怕后来曹操和袁术在一起了——曹操甚至特地在他面前露出后颈上那个临时标记,他也不觉得这算什么。曹操之前喜不喜欢袁术他清楚,只是有些感叹对方哪怕这会儿依旧是小孩脾性,想用这种手段来和他赌气。却也……可恨又可爱。

所以最后他们会分手,所以最后曹操还是会回来和他结婚。意料之中,只是如今曹操还会和袁术厮混到一起这点却让他有些惊讶,甚至会觉得……

曹操房间门锁了,不过袁绍也有钥匙,门开的时候他能看见曹操下意识抖了一下,袁绍便当作自己真信了曹操睡着了,他坐回床上,一伸手就能摸到曹操后颈处的腺体,上面还带着牙印,很深,现在还没消掉,一闭眼就能想到一个激动起来便连力道都拿捏不好,毛毛躁躁把人脆弱的腺体都咬伤了的蠢货形象。

“你不会选择他的,阿瞒,我知道。”

5.
假如那晚算一次约会的话,那这次应该就是他们复合后的第二次约会了。袁术想。

当年他们还在一起时,第一次约会,他特地穿了件高定西装,准备让曹操见识一下什么叫袁家人的风度,结果一见面却见曹操只是随便讨了件衬衫和牛仔裤就来了。曹操满脸的不爽最后是在他听见有人议论“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富商包养学生都不背人了”时爆发的,虽然袁术硬着口气说自己这件尊贵的高定每一个搭配都是环环相扣的,最后还是被曹操逼迫着把外套脱了,再把袖子挽起来,领带扯了,扣子解开几颗——这下勉强算是日常点了。

只是袁术后面还是念叨了一整路的“你懂什么高定啊”。结果第三周他就收到了一份曹操的礼物——一条领带,好料子好版型,也是高定,唯一不好的就是……曹操定制的图案是海绵宝宝。纯手工刺绣的精致海绵宝宝。按曹操的说法是,反正你们袁家人不是都喜欢这种金碧辉煌的,你看这海绵宝宝黄不黄?

袁术当时险些没气背过去,那领带自然也没被用过,一直在房间角落里堆着,直到这会儿被他翻出来,看样子却也崭新如刚收到那天一般。袁术拿着那玩意儿看了半天,最后绷着脸戴上了。

曹操就是在这时候进的酒店。总统套房,有个颇大的飘窗,只可惜今天也下了场大雨,能见度不高,只能看见在雨丝间模模糊糊的城市——一种灰暗的色调,对比后显得袁术……和他胸口的海绵宝宝越发显眼了。

曹操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泄出了一声笑,袁术羞恼得一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自己送的领带你笑什么?!”

“你听错了。”曹操又恢复了表情。

“……我不和你计较,但是,曹孟德,我今天只为一件事来,那就是和你说——”

“先等一下。”曹操突然出声打断,袁术一口气吐出来又憋回去差点没把自己噎死,闻言便紧张地看向曹操,就听对方问他:“那你不准备做了?”

“……两件事!我今天只为两件事来!”袁术前头被打岔一下,好不容易捏出的那点心情都给冲淡了,这会儿干脆自暴自弃嚷嚷道:“我这么多年一直欠你一个告白曹孟德我喜欢你你和袁本初离婚跟我过吧——!”

袁术这一口气没停顿地说下来,便再也不敢看曹操眼色,他人生中少有这么紧张的时刻。上一次还是曹操那年主动和他告白,他一时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下意识想出声拒绝却又生怕曹操就因此放弃,于是急急忙忙开口回了句“我同意你!”

此时静默半天,曹操突然大笑起来,扑向他怀中把他结结实实撞回沙发上。曹操的声音还带着笑意,叫人一时间辨不清他话中真假有几分,“那等我以后和他离婚了,肯定来找你。”

两人信息素又交缠起来,袁术再没心思分辨眼前信息的真伪。他似乎又回到当年那个教室,一阵极香极甜的酒味在他鼻尖炸开,他咬破了舌尖才恢复了点清明,控制住自己下意识的举动。

这是他第一次闻到曹操信息素的味道,似乎从那时起,他就已经长久地醉下去了。

那时的他害怕被曹操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偏头向那边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自然也忽视了袁绍的眼神长久地落在曹操的腺体上,最终,伸手捏了捏尚未察觉异样的omega的耳朵,温声提醒道:“阿瞒,记得补一下阻隔剂。”

酒店的窗帘缓缓合上,唯有玻璃窗被水滴敲打的哒哒声仍在提醒着二人。雨还在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