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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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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04
Words:
3,95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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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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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授权翻译/金凯金无差】Ascent and Intent|攀登的决心

Summary:

*原作者简介
凯特日常训练中的小片段,凯特依旧在努力弄懂他导师的想法(这倒是个老问题了)。

Notes:

Work Text:

 

天气很热——那种黏稠、潮闷,令人窒息的热。相信没有任何人会乐意在这样的天气下,还顶着炎炎烈日在山上进行越野冲刺训练。但很遗憾,金·富力士从来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想法的人,凯特对此也早已不情不愿地习惯了。金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不管是有目的性的还是一时兴起的,而今天似乎属于后者。

 

尽管他们现在已经休息了一会儿(在几乎与地面垂直的崖壁上狂奔了好几个小时后),但源源不断的热意仍然在渗入凯特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四肢逐渐开始不听使唤,内心深处也有些抗拒了起来。身体上的疲劳还好,可以预料到也可以还可以承受,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他绝对不可以在金面前表现出来的,要是他胆敢在金面前表现出一点点退意,哪怕只有一丁点,那家伙也立刻就会抛下他远走高飞,认为自己不值得他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金总是热衷于用寻找新的挑战,而他现在正在玩“徒弟的耐心究竟能被拉扯到什么地步”的游戏。

 

(事实证明,很远,很远。)

 

凯特摘下帽子给自己扇风,拼命调整呼吸,好让自己别像条快要缺氧的鱼一样喘气。

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几乎算是嘲弄的笑容。

 

“你有水枪吗?”金随意地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凯特眨了眨眼,疲惫的大脑费力地着理解这个问题,“就是,你懂的,你的疯狂小丑里面不是有一套念武器吗?也许你可以用那个给自己降降温。”

 

凯特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而这当然只会让金更开心。

 

凯特一向拒绝在没有真正危险的情况下使用念能力,所以他决不会在随机轮盘里设置水枪那种没用的武器。除非他的敌人都是纸糊的,不然水枪根本没有用处。(更何况,金比他更清楚他都能具现出什么武器,毕竟是他亲自帮他开发的疯狂小丑。)

 

“我很好。”凯特生硬地说道。

 

“好啊,”金听起来笑得更开心了,“那我们就继续吧?”

 

凯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还是设法让脸上维持住毫不畏惧的神情。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直到遮住眉眼,希望自己没有表现得太狼狈。

 

“当然。”

 

即使他不答应,金也会毫不犹豫地独自离开。如果凯特不强迫自己跟上导师的步伐的话,他极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金就像一阵烟雾,当他挡在你眼前时无比烦人,但一旦有风吹过,你连他的影子都甭想抓到。

 

他们再次开始攀登,金的速度迅猛得荒谬,凯特努力地跟着他,尽管闷热宛如蒸笼内部的空气呛得他快无法呼吸。每往深处走一步,枝叶就会变得更加茂密,突然间一根树枝挂住了他的一缕长发,凯特无法抑制地倒吸一口气,在紧追着金的速度下,他轻易就摆脱了那根枝条,但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发丝被拉扯的痛感,然后那缕头发被连根扯断了。凯特痛得缩了一下,但他不能停下来。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头发剪了,”金随口说道,看都不往身后看一眼,“看起来那么麻烦。”

 

典型的金·富力士思维,毫不犹豫地剪掉他认为多余的东西,无论是他徒弟微不足道的头发,还是他珍贵的亲子关系。对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只要是多余的或是可能会造成负担的东西,就没有资格存在于他为他自己构建的精彩人生里。

 

也是因为如此,凯特一直都不理解金为什么会允许自己留在他身边。但如果说他从未感受到金因自己在旁边而偶尔流露出的不耐烦的话,那他绝对是在说谎。不过,到目前为止,他的固执还是有在奏效的,又有谁敢断定金不会让自己继续跟着他呢?

 

这大概只是他一厢情愿。

 

“因为是我的头发啊。”凯特努力解释,但听起来很无力。

 

“如果它在你睡觉时把你勒死了怎么办?”金突兀地问道。凯特发现自己逐渐习惯了金时不时对冷笑话拙劣且尴尬的尝试。“不对,要是你真的被勒死了的话,我就可以一个人清静清静了。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你还是留着你的头发吧。”

 

他又该怎么回答这种话呢?“不可能的,”凯特疲惫地说道,“它在我睡觉时完全不碍事。”

 

“那太可惜了,如果你真有生命危险我能和疯狂小丑聊聊了,他可比你有趣多了。”

 

他还在试探我的耐心。凯特清楚这一点,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着,而金也一直没有再开口,直到他们抵达山顶的开阔地带,他们大概也确实厌倦了讨论这种假设性的事情。

 

凯特踏进这片草地,啁啾婉转的鸟鸣从四面八方传来,然后他注意到了夹杂在其中的潺潺流水声。仅仅只是幻想了一下冰凉的溪水在身上流淌的感觉,他汗湿的皮肤就开始发痒。凯特忍不住做了个鬼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几米外一间破旧的小木屋上,想着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金想要保留的“具有历史价值”的东西。可是没用,他的目光不断瞟向那条静静汇入溪流的小瀑布上,他现在比什么都渴望踏进那股清凉的水里,但他还是一直沉默着,不想让导师察觉到他可耻的幼稚想法。

 

“凯特。”

 

导师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抽离了出来,“什么事?”

 

金推了他一下。

 

他没有用念,凯特也没有用念来保护自己。这一推很温柔,就像一个孩子在和他的朋友打闹一样,但凯特还是猝不及防地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只脚跌跌撞撞地踏进了溪流,溅起一阵水花,紧接着另一只脚也踏了进去。他猛退了几步,最终失去了平衡。凯特狼狈地跌倒在小溪里。为了维护他的尊严和镇定,他徒劳地在浅水里盘腿坐下,银色的发梢在水流的挑逗下在他周围打着转儿。

 

金低头看向他,得意地笑了起来:“反应太迟钝了,要是我刚才是真想杀你呢?”

 

“那我就死了。”凯特老老实实承认,但被清凉的水流冲刷着周身是如此舒适,让他很难摆出一副不满的表情。他闭上双眼,向后靠去,直到除了头之外的部分都浸在了溪水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

 

——他的脸被一捧水泼了个正着。

 

凯特恼火地边咳嗽边坐了起来,看到金站在他身前,正俯身掬起另一捧水。

 

“快起来,你在浪费我的时间。”他残忍地说道,尽管是他先把凯特推进水里。

 

凯特的动作比他自己想象中还快,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扯住了金的衬衫前襟,猛地把他的导师往前一拉。他本以为金会向后躲开,但显然他就和刚才的凯特一样猝不及防。金重重倒在他身边的水里,溅起一阵愤怒的水花。凯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很少能让金这么措手不及,一般情况下都是反过来的。

 

金站了起来,飞快地跑到瀑布下,一把摘下他的头巾帽扔到了草地上,又躺进了小溪中,好让凉水从他乱糟糟的头发上流过。“真舒服。”他闭上眼睛,仿佛他一开始就打算在溪水里放松。

 

“是啊……”凯特轻轻地叹了口气,也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挪到他的导师身边坐了下来。像往常一样,他完全不知道该对金说些什么,但至少这次他有时间休息一下了。

 

当然,这片刻的宁静不会持续很久。凯特宁可安静地坐着,但金似乎总会在任何时刻做出与凯特喜好相反的事,比如说现在。

 

“冥想真的很无聊。你不这么觉得吗?”

 

“不,”凯特坚定回绝,“我喜欢安静。”

 

这是一个几乎不加掩饰的希望金保持沉默的暗示,金当然不予理会。“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去死算了,如何?”

 

这句话尖锐得吓人,连习惯了导师古怪发言的凯特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什么?”他沉默片刻后才艰难地挤出这一句。

 

“哎呀,我不是真的在说你应该去死什么的。”金一如既往地笨拙地补充道,“我只是搞不懂你是怎么受得了那种平静和安宁的。天呐,我怎么会招到这么一个排斥刺激的学生?如果不冒险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凯特别过脸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童年充满了所谓的“刺激”——依靠偷窃度日,整日不停地逃跑——在经历过这一切后,偶尔渴望一下平静的日子难道有错吗?

 

“有你做我的导师本身就是一种冒险,”他最终说道,挑起一边的眉毛,“现在也是。所以我对那句话有点意见。”

 

“噢,是吗,好吧,好吧——”金突然站起身,在凯特周围的水面上掀起了小小的涟漪。“是这样的,当然。”

 

尽管金有时聪明得近乎邪恶,但在社交陷入尴尬的局面时,这个男人会像个傻瓜一样变得结结巴巴的。凯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原谅你了,金先生。”

 

金皱起了眉头:“我可没有道歉。”(他当然没有道歉,可能永远也不会。有时凯特觉得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感到抱歉的能力。)“快起来,你会感冒的,我可不想被你传染,会很麻烦的。”

 

凯特已经适应了长时间高强度的户外活动,在冷水里泡一泡并不足以让他生病,他知道金也明白这一点,但他也知道金只是借责备他来填补这段沉默罢了。于是他耸了耸肩,顺从地走出小溪,在草地上拧干了他的头发。他们那短暂的玩闹时光——如果能被称之为玩闹的话——已经过去了。

 

金凝视着地平线,眼神难以察觉地暗淡了下来,凯特耐心地等着他再次开口。

 

“忘掉我刚才说的话——别死,那样太可惜了。”

 

“什么?”凯特眨了眨眼睛。

 

金转过身来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他难以理解的表情,一种非常……“富力士”的表情。凯特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金此刻在想什么,自己大概永远也猜不到。

 

“当情况发生变化、我不在你身边、周围也不再安全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逃到安全的地方?”

 

金轻轻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是野兽猎人。”他一如既往地懒得把他的思路说完整,好像根本没考虑要让别人跟上。

 

“所以呢?”

 

“这很危险。”

 

“可是不管哪一种猎人的本质不都是危险吗?”

 

金瞪着他,好像很生气凯特没有解读出他想表达的意思:“到时候你会恨我吗?”

 

正是这样的对话让凯特不禁怀疑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跟随金。他的确是一位了不起的导师,但作为同伴却差强人意得多。他总是理所当然地期待凯特去快速理解他那些毫无逻辑的话,要是凯特没有及时跟上的话他就很快会失去耐心,干脆地切换到下一个话题,仿佛前面的内容从未存在过。

 

不过这次不太一样,当金意识到他的学生的困惑时,他妥协地选择了开口解释。

“我是说,如果你遇到那种无法脱身的情况,你会恨我吗?恨我教你教得不够充分?”

 

金是一个如此我行我素又如此才华横溢的人,而凯特只是他众多成就中的小小一个,或许都不算成就。在某种程度上,凯特很怀疑金是否意识到了自己有一个学生,是否意识到了自己必须指导另一个人并为其负责——尤其是考虑到他一生都在逃避这种责任的情况下。也许金离开他的儿子因为他自觉无法照顾好他。没有父亲的干预,杰·富力士的命运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而不是金失误的产物。

 

尽管如此,金还是收了一个学生,一个凭借坚持不懈打破了他那坚不可摧意志的学生。在金的指导下学习了这么久后,凯特自认为对不论面对何事都能做到金的优秀标准,至少自己已经不再是个累赘了。

 

凯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能让他的导师担心他。

 

“既然你不放心,那你把该教的都教给我不就好了。”凯特平淡地说道,弯腰捡起帽子戴回头上。他瞥了一眼金,那种难以理解的富力士表情又出现了。金是在试探他吗?他是该就此打住,还是说点别的?

 

他选择了后者。

 

“我想象不出恨你的感觉。”凯特老老实实地说道。或许应该再多说点什么,但是意义不大,反正落到进的耳朵里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金又盯着他看了,凯特感到有些局促。金很少会这样长时间地注视自己,平时的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没有多少时间分给他的学生一眼。

 

“再多教你点东西吗,嗯?”金的嘴角浮现出了狡黠的笑容,凯特知道他们之间那一刻难以言喻的的压抑已经消散了——或者说,被暂时搁置了。

 

“那么,这个作为起步怎么样?看看你能不能跟上我。”还没等凯特反应过来,金就已经飞快地冲了出去,消失在了山的另一侧。

 

“金——先——生——!!!”

 

等等我。他几乎要喊出来了,但不可能的,金从不等他。

 

当凯特开始跑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