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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有言,世间之情,大多春始,秋终。只不过香港这座城市人人忙于自保,已经无暇读书了。林明诚甫一到港,就感到一阵难言的不适——这里和台湾、或者任何一个地方都大有不同,天是冷的,人是冷的,等行李时他帮一个阿叔抬箱子,阿叔竟然用很怪异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随后跟躲瘟神一样,拎着箱子走了。
就连小孩也是。林明诚在基金会工作,人际关系简单多是和小朋友相处,而孩子往往孕育着这个世界的新希望,他自诩足够亲和,能很快就和小孩打成一片。但某次李雾童带他出席某富豪孩子的生日宴会,途中他去洗手间碰到一群孩子玩耍,便隐于墙后驻足观看。没想到那群孩子很长一段时间竟都只是各捧各的手机眼神空洞地看,毫无交流。他走上前去询问洗手间方位,一个孩子抬头看他,瞳孔黑漆漆,竟然一溜烟跑了。
那眼神他好几个晚上都梦见,冷的麻的,毫无情绪的,就像香港给他的感觉,吓得他一身冷汗从梦中醒来。彼时李雾童睡在他身侧,呼吸缓慢稳重,给他一种这个孤独世界只剩彼此的错觉。李雾童畏冷,睡觉也穿针织双层睡衣,林明诚在黑暗中吞了口唾沫,往他身边凑了凑。
他在梦中蹙眉,但还是搂住林明诚腰往自己身上贴,随后往下躺了躺,让自己俯首到林明诚胸口,二人静了一会,他突然道:“做噩梦了?”
林明诚刚要睡着就被他从梦境边缘拖回来,“嗯”了一声。
他身上很温暖,和李雾童裹出来的热度不同,他每一寸皮肤都足以温热一块凉玉,李雾童摁亮床头灯,看他陷在深灰枕头里纯白的脸,低下头和他交颈挨蹭,胡子蹭得林明诚脖颈痒痒的,呼吸急促起来。
李雾童顺着往下,挑开他衣襟,指甲刮过他胸口中间的那颗小痣,再往下是他的心。林明诚很瘦,李雾童感觉自己都能隔着皮肤看见他的心是怎么跳的,一颗活跃的、真实的心,连通数万条血管织就林明诚,大地女神带给他的礼物。林明诚身上很快被他刮出一点点肿起来的红线,李雾童俯身去舔他肚脐,直到那里变得湿漉漉,像一片神秘的沼泽。
他漫不经心,用意大利语问林明诚:“Posso baciarti?”
人在说非母语的时候会拥有不同的语调和气质,李雾童刚从梦中醒来,一把嗓子还哑,一边捏玩林明诚乳头一边这样问他,林明诚没反应过来:“什么?”
李雾童凑下去吮吸那一粒红,让他学。
林明诚很有语言天赋,李雾童又说了两遍,他就能说出来个大概,李雾童听完笑了,胳膊撑在他头两侧,去吸他的嘴唇。林明诚感觉那张嘴像《哈利波特》里的摄魂怪,正在源源不断吸走他身上的热意,直到他周身变得冷,只能伸手抱住李雾童脖颈。他直觉这个吻很悲伤,在间隙中重复李雾童教他的话:“···baciarti···是什么意思?”
李雾童和他舌尖纠缠,含糊道:“就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
其后他直起身体,双腿卡住林明诚肩膀,勾住内裤边又教林明诚一句:“Posso mangiare?”林明诚此时已经被他亲到缺氧,并且被李雾童眼角一滴泪震住心神,不敢再动,呆呆学舌。
于是李雾童就抓住他头发插进嘴里,伸手摸到床头点了根烟:“给你吃。”
林明诚口腔温暖且已经学会收牙,李雾童在其中横冲直撞,回忆起小时候的香港,他会绕着公园的喷泉骑自行车,阳光透过叶片洒在身上,也是这样的暖。他一边抽烟一边骑,看林明诚在他胯间费力吞吐、忍泪,觉得杀人都没有比此刻更爽,抽出屌扇了他一巴掌:“乖。”
林明诚被他捅到喉咙口,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回应,只好放空,任眼底积起漩涡但失去中心。最后李雾童射在他眼睛上,精液挂在眼皮和睫毛,被他涂开。林明诚感到那根残存烟味手指的逼近,闭上眼。
然后是温热的舌头,李雾童去给他舔眼睛。舔的时候林明诚眼球一直在颤,辐射到全身一起,他就更紧抱住林明诚身体,继续用舌头戳刺他眼窝。看精液和唾液一起侧流进他耳洞,最后他贴到林明诚耳边说话,问他,做我的性奴好不好?
林明诚整个人都像被炭火滚了一圈,通红,听完这句僵硬得像个木偶。李雾童又笑,说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就当我开玩笑的。
林明诚松一口气,才终于回抱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