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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04
Completed:
2025-10-05
Words:
8,107
Chapter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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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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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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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TakaTomoya】预习期

Summary:

森内贵宽&神吉智也

当他的鼓手索要奖励时,森内贵宽会给予什么?

Notes:

预警:依然是口嗨发散,依然贵左。
纯半夜上头为了爽神志不清写出的产物,请不要在意细节啊。。。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下午四点的排练室,本该充斥着乐器轰鸣与飞扬的汗水,此刻却陷在一片反常的死寂里。

 

室内空荡,只有森内贵宽与神吉智也两人。

 

神吉智也垂着头,坐在华丽的鼓组后面。森内贵宽站在他面前,背影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隔绝开来。他开口,清亮悦耳的声线此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每个音节都清晰平稳:

 

“……感觉错了,Tomoya。”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精准的表达。

“这里的情绪不是‘推动’,是‘坠落’。你打得太稳了,我要的是失控感,是即将坠落的危机感。”

 

他向前一步。

 

“不是用手,”声音压低,带着引导性的专注,“忘掉你的技巧。用这里——”

他的指尖隔着空气,轻轻点向神吉智也的左胸心脏位置。

 

“去感受那个下坠的瞬间,然后让手跟着它走,你能明白吗?”

 

也许是想给对方独自思考的空间,森内贵宽说完,深深看了神吉智也一眼,并未等待回应,便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排练室。门被关上的轻响,在过份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神吉智也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在原地僵坐了许久。那句“坠落”和指向他心脏的手指,像魔咒一样箍住了他的大脑。

 

他尝试着再次拿起鼓棒。

 

“咚…哒…” 他跟着节拍器,他的技巧无可挑剔,节奏分毫不差。但不行,不对。没有“坠落”,只有精准的“推动”。那个人的要求抽象、严苛,直指核心,让他所有的技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次,两次…十次…

 

他反复尝试着那个段落,有时打得激进,有时打得迟疑,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额发和T恤,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因为反复的紧绷和发力,开始发出酸痛的抗议。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捕捉到的都只是“声音”,而不是森内贵宽要的“感觉”。

 

窗外的天色,就在这一次次不成功的尝试与愈发焦躁的自我较劲中,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

 

当神吉智也又一次因为用力过猛而让节拍出现一丝紊乱时,他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泄气般地将鼓棒扔在鼓面上,发出一阵无力而杂乱的噪音。

 

他累了,身体和精神都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处发泄的委屈,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

 

夜色渐深,神吉智也独自一人,垂着头,精疲力尽地坐在鼓后,反复而无意识地松紧着鼓棒。白天的场景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种被全然看穿、被逼到悬崖边的压力,以及……想要达到对方要求的渴望。

 

突然,有脚步声响起,平稳而熟悉。

 

森内贵宽拿着两罐咖啡走进来,他将一罐咖啡递给神吉智也,自己靠在鼓架旁拉开另一罐。

 

“还在找那个感觉吗?”

 

神吉智也接过,小声道谢。森内贵宽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他肩膀上。

 

“肌肉很僵吧。”

 

神吉智也愣了一下,想否认,却在对方了然的目光下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森内贵宽放下咖啡,走到他身后,双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这里,明天还要用力。” 声音沉下来,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按压着酸痛的肌肉。神吉智也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仿佛所有紧绷的源头终于被触碰。

 

“肌肉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手法不算温柔,更像理疗般带着明确目的。在一片沉默中,森内贵宽再次开口:

 

“白天…很不好受吧。”

 

神吉智也闭上眼,抵抗着肩上传来的又痛又麻的触感,也抵抗着这句话带来的情绪冲击,他还是小声地承认:“…嗯。”

 

“但是,”森内贵宽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种奇异的确信,甚至好像有一丝满足,

“能让你有那种反应的,只有我,不是吗?”

“能把你从那种状态里拉出来的,也只有我吧。”

这不是询问。

 

他的手指停在神吉智也的颈侧,那里皮肤微微发烫,能清晰感受到脉搏急促的跳动。

 

神吉智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种无处遁形的战栗感沿着脊椎爬升,与肩膀上残留的带着痛感的舒缓地交织,让他浑身僵硬,却又在深处泛起一种可耻的贪恋。

 

而他厌恶这样轻易就被看穿被安抚的自己,却又清醒地沉溺于此。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粗暴的关怀,白天那些抽象而严苛的要求,才能从折磨人的指令,转化为一种他可以理解并愿意为之燃烧的独特语言。

 

森内贵宽似乎笑了一声。

 

然后,他低下头,将前额轻轻地抵在了神吉智也的后脑勺上。

 

这是一个与之前所有“指导”或“安抚”都截然不同的姿态,难以言喻的亲密,以及…深深的疲惫,或者说,依赖。

 

“Tomoya,”他唤道,声音因为这个姿势而显得有些闷,却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更清晰地敲在神吉智也的心上,“别让我等太久。”

 

那句话里的含义模糊而危险。是等那个“坠落”的节奏?还是等他某种更彻底的交付?

 

说完,森内贵宽直起身,像是刚才那个短暂的依靠从未发生。他收回手,没再看神吉智也,拿起自己那罐没喝完的咖啡便离开了。

 

神吉智也依旧僵在原地,肩膀上残留着主唱的力道,后脑勺被触碰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一样鲜明。空气中还萦绕着那句话,和那短暂依靠所带来的近乎眩晕的重量,那股重量几乎要将他压垮,却又在同时支撑住了他即将涣散的意志。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趴在了鼓面上,脸颊贴着冰冷的镲片。

 

“バカ…”他把脸埋进臂弯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这声低语,既是在骂那个提出无理要求、却又用这种方式来安抚人的森内贵宽;也是在骂那个明明被逼到绝境,却依然因为对方一丝罕见的依赖而心神不宁没出息到了极点的自己。

 

尾音里那丝微弱的哽咽,很快被一种混合着决心与不甘的沉默所取代。神吉智也闭上眼,黑暗中,那个“坠落”的节奏,似乎终于找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几天后的录音棚,精准而爆裂的鼓点最后一次落下,控制室里传来通过确认的指示灯。

 

神吉智也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脸上却带着完成高难度任务后特有的亢奋与空虚。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目光却越过众人,精准地捕捉到了刚从录音隔间里走出来的森内贵宽。

 

森内贵宽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他走向神吉智也,似乎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夸奖的话。

 

神吉智也却抢先一步。

 

他用还带着汗意的微热的手臂,哥俩好似的撞了一下森内贵宽的肩膀,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不轻。在对方略带诧异地挑眉看过来时,神吉智也咧开一个带着点疲惫却又狡黠和挑衅的笑容。

 

“喂,Mori酱,”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演奏还有些微喘,但语调是上扬的,“上次你说的那个‘坠落感’后的衔接,我找到了几种新的镲片处理方式,在棚里听不太出来。”

 

他顿了顿,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笃定了对方会感兴趣,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抛出一个诱饵。

 

“我家里有套老镲片的音色,可能更对味道。要现在去听听看吗?”

 

他发出这个私密邀请的姿态,像是一个自信的展示者,同时也是一个隐秘的挑衅者——他明知森内贵宽对声音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也明知自己刚刚完美达成了对方最严苛的要求,更明知对方早已看透他拙劣的借口,此刻正拥有着发出邀请的“资本”和与之匹配的“底气”。

 

空气凝滞了一瞬。

 

森内贵宽看着他,双眼微微眯起,从神吉汗湿的额角,滑到他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后,定格在那双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求表扬”又“求互动”的亮晶晶的眼睛上。

 

“哦?”他发出一个简短的、上扬的音节,带着无形的压力。

 

“好啊。”他应允了,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期待。

 

他没有再过问其他人,仿佛接下来的行程是早已预定好的。他只是朝神吉智也偏了偏头,示意他出发。

 

神吉智也心脏猛地一跳,一种混合着“计划通”的得意和即将踏入未知领域的紧张感笼罩了他,他抓起自己的外套和背包,很快地走向门口。

 

森内贵宽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一位从容的国王,正准备去巡视他那主动敞开了大门的、最特别的领地。

 

电梯在安静的住宅楼层停下。

 

神吉智也推开家门,侧身让出通道,比起邀请,这动作里更多是一种习惯性的接纳。

 

“随便坐。”他语气随意,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人用的拖鞋放在森内贵宽脚边,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森内贵宽步履从容地踏入,没有半分客人的生疏。他的目光像温和却精准的探灯,再次扫过这个熟悉的、充满鼓手个人印记的空间。

 

一切似乎都没变,但每一次踏入,又都像是新一轮的巡视与确认。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神吉智也身上。

 

“果然还是老样子。”森内贵宽评论道,声音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纵容。

 

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

 

神吉智也正欲直起身,森内贵宽却极自然地向前半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玄关的空间本就有限,这下,神吉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带来的从外面带入的微凉空气,以及那份独属于这个人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森内贵宽的目光落在神吉智也因低头而露出的发旋,然后缓缓上移,掠过他的耳廓,最终定格在他的脸上。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神吉智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森内贵宽的眼睫,以及他脸颊上那几颗熟悉的标志性的小痣,它们点缀在那张秀气的脸上,在暖黄的灯光下,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温柔的蛊惑力。

 

“不过……”森内贵宽开口,

“这次特意叫我过来,应该不止是听音色那么简单吧,Tomoya?”

 

神吉智也没有马上回答,森内贵宽也没有在玄关停留太久,他径直走向客厅,在那张看起来最舒适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放松。

 

神吉智也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姿态,心底那点因为“邀请得逞”而升起的小小得意,慢慢发酵成了另一种更大胆的念头。

 

神吉智也先是习惯性地走向玄关旁的一个立式金属架——那上面斜靠着好几对鼓棒。他像是出于鼓手的本能,信手拿了一对下来,在手中无意识地掂量了一下,仿佛这样才能让他安心。然后,他才跟着走到客厅,没有立刻去房间取那套作为“借口”的老镲片,反而在森内贵宽坐着的沙发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鼓棒,这个位置恰好需要他微微仰头才能看到森内贵宽的脸。

 

他用鼓棒的尾端,无意识地在柔软的地毯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叩叩”声,像是在敲打着自己紧张又期待的心跳。

 

森内贵宽垂眸看他,目光扫过他手中那对熟悉的鼓棒,没说话,眼神里带着询问。

 

神吉智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睛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先前在录音棚完成高难度段落后的亢奋,此刻尽数转化为了面对这个人的勇气。

 

“Mori酱,”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劲儿,“我做到了哦。”他陈述着这个事实,像一只完成了高难度指令后,等待主人抚摸和确认的小动物。

 

森内贵宽眉峰微挑,依旧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神吉智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声的鼓励,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拉近了本就微妙的距离。

 

“所以…”他微微歪了下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的耍赖,却又被眼底的紧张出卖了,“…没有奖励吗?”

 

他没有说要什么,甚至没有暗示,但他知道,森内贵宽明白。

 

空气仿佛凝滞了。森内贵宽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从那双带着渴求的眼睛,滑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落在他紧紧握着鼓棒的手上。

 

“奖励?”他重复着,终于有了动作。他并未按照神吉智也预想的那样回应,而是非常自然地向前倾身,伸手,不是去碰神吉智也,而是径直握住了神吉智也右手里的那根鼓棒。

 

他的手掌覆上神吉智也的手背,温热、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一抽,便将那根鼓棒从神吉智也有些僵硬的手指间抽了出来。

 

鼓棒易主。

 

森内贵宽靠回沙发,饶有兴致地掂量了一下手中这根布满细微使用痕迹的鼓棒。

 

神吉智也眼看着自己的“伙伴”就这么被轻易夺走,正微微发愣,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突然,额头上被一个硬物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叩。”

 

一声清脆的轻响。是森内贵宽用那根鼓棒的棒尖,带着他特有的下手不知轻重或者说根本就没想控制力道的随意,给了他一下。

 

“呃啊…!”神吉智也猝不及防,痛呼出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被敲中的地方,那里立刻传来一阵明确的痛感。他抬起眼,眼神里瞬间充满了真实的委屈和控诉,“好痛啊!Mori酱!”

 

森内贵宽看着他吃痛的模样,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绽开一个更加明显、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愉悦的笑容,那几颗标志性的小痣,也仿佛随着笑容生动起来。

 

“这是预付的利息。”他晃了晃手中的鼓棒,语气轻松又残忍,仿佛敲那一下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

 

他的目光停留在神吉智也捂着额头的手上,然后,握着鼓棒的手再次动了,他没有再敲打,而是用鼓棒冰凉的光滑的尾端,轻轻压上了神吉智也还捂在额头的手背。

 

然后,顺着那只手,缓缓地,带着难以抗拒的压力,向下移动——掠过微微颤抖的手指关节,划过手背,最终,迫使神吉智也的手完全从额头上移开。

 

鼓棒的尾端没有停下,它像一条冰冷的、带有意志的小蛇,继续它的旅程。它轻轻点过神吉智也的眉心,顺着鼻梁的线条缓缓下滑,仿佛在描摹他的骨骼。

 

神吉智也屏住了呼吸,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一点冰冷的触感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那根木质鼓棒下战栗,心跳如擂鼓。

 

鼓棒的移动慢得折磨人。它蹭过神吉智也的鼻尖,最终,停在了他的下唇上,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

 

神吉智也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逸出一丝短促的气音。

 

森内贵宽深邃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鼓棒的轨迹,此刻,更是牢牢锁住他微微开启的唇瓣。他脸上的笑意淡去,转化为一种更逼人的凝视,似乎有种评估的意味。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噼啪作响的张力。

 

直到这时,森内贵宽才将抵在他唇下的鼓棒移开。但他没有放下武器,而是再次用那根鼓棒,轻轻点了点自己大腿的位置,动作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

 

他的嗓子吐露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沙砾,滚烫地砸在神吉智也的心上。

 

“过来。”

 

神吉智也没有任何犹豫,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他几乎是顺从地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姿态,朝着那个指令的方向,缓缓挪动了身体,将自己置于森内贵宽的双膝之间。这个位置让他被对方的气息完全笼罩,他仰着头,灯光在他眼中映出湿润而期待的光。

 

森内贵宽垂眸看着他,用那根夺来的鼓棒,进行着更缓慢、更磨人的“检阅”。

 

冰凉的棒身轻轻蹭过神吉智也的喉结,感受着其下急促的吞咽动作,缓缓划过他T恤的领口,勾勒出锁骨的形状。每一次触碰都极轻,却像带着电流,让神吉智也的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他呼吸紊乱,下意识地想去追逐那根离开的鼓棒,身体里弥漫开一种难耐的焦渴。

 

就在神吉智也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恳求意味的喘息时,所有的触碰突然消失了。

 

他茫然地睁开眼。

 

只见森内贵宽将鼓棒随意地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那个动作轻松得像放下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然后,他俯下身。

 

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个危险的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尺度。神吉智也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数清他眼睫的颤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甚至感受到体温。

 

森内贵宽的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目光像是无形的蛛网,将他牢牢缚住。

 

神吉智也的心跳骤停,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似乎必然会发生、也被他极度渴望的吻。

 

然而,森内贵宽只是停在那里。

 

他的目光深深地贪婪地汲取着神吉智也此刻意乱情迷的每一寸表情——那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角,因为期待而轻轻颤抖的嘴唇。

 

时间在沉默的对抗中凝固。

 

几秒后,森内贵宽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清朗的笑,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残酷。

 

他抬起手,这次用的是指尖,温热的手指,非常轻柔地,近乎怜爱地,拂开了神吉智也额前的一缕头发。

 

然后,他猛地直起身,拉开了那段令人窒息的距离。

 

刚才所有的暧昧、黏稠和渴望,仿佛随着他这个干脆利落的动作,被瞬间抽空。

 

神吉智也茫然地看着他。

 

森内贵宽已经重新靠回了沙发,将那根鼓棒随意地放在一旁,仿佛刚才那个用它施予甜蜜酷刑的人不是他。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动的痕迹,只有温和的、甚至带着点专业审视意味的表情。

 

“现在,”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排练室,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未散尽的幽暗,泄露了刚才的波澜,“去把那套镲片拿来。”

 

神吉智也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里汹涌的浪潮还没退去,却被一道冷静的指令骤然叫停。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无法思考,只是怔怔地看着对方。

 

森内贵宽微微挑眉,“这不是你叫我来的理由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混合着未熄的火焰,浇在神吉智也身上。他猛地回过神,一股混杂着羞耻、失落和“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房间去取镲片。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一场漫长的、心不在焉的听觉考验。

 

神吉智也机械地敲击着那套他引以为傲的老镲片,展示着不同的音色和技巧。森内贵宽听得异常专注,不时提出精准的专业意见,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可神吉智也却完全无法集中精神。他的皮肤还在发烫,被鼓棒划过的地方像烙印一样清晰,森内贵宽好听的声线落在他耳中,都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折磨。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开了一半,却被告知展示暂停的傻瓜。

 

当森内贵宽终于表示“可以了”的时候,神吉智也几乎要虚脱。

森内贵宽利落地站起身,走向门口。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半张脸。灯光在他挺拔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预习’…”他顿了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和一抹浅笑,“…我收下了。”

 

门被关上。

 

神吉智也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冰冷的镲片。

 

“预习”?

 

这个词像一枚精准的子弹,猝然射穿他混乱的脑海,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感受——被玩弄的羞耻、未满足的渴望、以及一丝不祥的预感,瞬间决堤。

 

他猛地抬手,用力按住自己的嘴唇,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仿佛要堵住那声即将冲出口的、不知是哽咽还是呐喊的无声喘息,指尖下的皮肤记忆般地回忆起鼓棒冰冷的触感和对方呼吸的灼热。

 

预习…?

他绝望地意识到,从这一刻起,直到森内贵宽再次心血来潮地“验收”为止,他都将活在这个词的炙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