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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开始于寒冷的冬日
寒冷是有声音的。
Ghost现在就听着这些声音，林间穿梭的风声，积雪从树枝滑落的簌簌声，除了这些他还在工作，他的视线透过多功能目镜，锁定在几公里外山谷深处的建筑，那片与周围的山脉格格不入的建筑，是他的工作目标，一个官方地图上不存在的高机密实验基地。
在大雪的掩盖下，实验基地没有任何异动，Ghost一直注视着，时间在近乎凝固的空气中缓慢流动，直到Soap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幽灵，轮换时间。”
Ghost按掉通话键，作为回应。他维持着观测姿势，直到身后传来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Soap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同样全副武装，目光注视着Ghost望向的方向。
“所以，什么情况？”
Ghost收起观测设备回答：“无异动。”
“继续监测。”他拍拍Soap的肩膀，目光掠过岩石阴影下的临时营地骤然定格。
营地几乎没有光，只有几台电子设备发出幽幽冷光，映出几个模糊的人影，其中多出两道陌生的人影，一个过于瘦小的身影蜷缩在一张折叠凳上，站在她旁边的，正是之前通报过会来的Nikolai，他那壮实的身影很容易辨认。
Ghost注视着临时营地里陌生的身影，低沉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向身旁的Soap：“她是谁？”
Soap的目光依旧紧锁着山谷的方向，头也没回，早就预料到Ghost会问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反问：“在你眼里我什么都知道吗，L.T.？”
Ghost的头微微偏转，“所以你不知道？”
Soap看着几公里外的建筑，也不妨碍他分心回答Ghost的问题：“巧了，这个我刚好知道。”他压低了些声音，“Nikolai带来的人。”
Ghost当然知道她是Nikolai带来的人，偏僻的临时营地，突然多出的两个人，怎么想都知道他们意味着麻烦。
“那么？”他需要一些更具体的回答。
Soap耸肩，注意力重新回到观测上。
“我也就知道这些，一小时前来的，Price和他们不知道谈了什么，就这样。”
Ghost默默地听着，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陌生的女人。Nikolai带来的。一个毫无战斗力、在严寒中显得脆弱且格格不入的存在。
寒冷是有声音的。
Ghost在等待Soap来和他轮换，今天的实验基地依旧没有动静，昨天回到临时营地后他就直接休息了，醒来的时候发现Nikolai和那个陌生女人已经离开营地，Gaz打招呼的时候说无异常，或许这个任务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毫无动静且无聊。
“幽灵，轮换时间。”
Ghost像往常一样按下了通话键，作为回应。
直到Soap来到他的身边问：“所以，什么情况？”
“无异动。” 回答依旧和前几天一模一样，Soap也习惯这样的回答，接过监测工作继续说：“对了，你知道吗？今天营地来了一个老朋友。”
“尼古拉？”
Ghost的目光掠过岩石看着下面那对模糊身影。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L.T.”Soap笑了笑，“Price提前告诉你了？”
“继续监测。”Ghost没有回答Soap，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决定今天好好和Price谈谈。
“Price。”回到临时营地，Nikolai和那个陌生女人已经不在Price的帐篷里，只有Price坐在简易桌前，写着什么。
“我注意到营地出现了陌生人。”Ghost打断Price即将开口的话，“这对我们的任务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任务只要求监测实验基地有无异常，毫无动静的实验基地对于这次任务来说是个好消息，而突然出现的人意味着变动与麻烦。
“幽灵。”Price叹了口气，“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认为我什么都知道？”Ghost反问。
“一个实验品。”Price回答，他此刻冷静得超脱寻常，甚至没有隐瞒地说出实情，“Nikolai从实验室里偷出来的。”
一个超出这次任务范畴的变量。Price清楚地意识到营地里多出的人意味着麻烦，但是之前和Nikolai的交谈中，Nikolai说，这个女人不太对劲。
“她不太对劲，你不要接近她。”这就是Price如此诚实的原因，他需要他的队友都对这个女人保持警戒。
“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我监控了四天，没有异常。她是从哪里出来的？”Ghost在意的点不在这里，这几天他们都监控着实验基地，毫无异动也没有人员出入。
“事实就是这样。”Price拿出一张报告，“你自己看吧。”
那是Price不准备提交的报告，Ghost低头看着那份报告，Price与Nikolai的沟通中，反复用危险与古怪来描述那个女人。这与Ghost在营地瞥见的、那个蜷缩在寒风中的脆弱身影，形成了刺眼的矛盾。
那是Price不准备提交的报告，Ghost低头看着那份报告，从Price与Nikolai的沟通中重组情报，反复出现的危险，古怪成为最终印象。
“阅后即焚。”Price挥手赶人，继续在简易桌前写需要上交的新报告。
Ghost转身离开，纸张在身后的便携焚化炉里卷曲成灰。这很不对劲，如果那个女人是实验品，他们昨天是怎么离开的，今天又为什么回到营地。
Ghost什么也没问，他有预感，这一切明天都会得到解答。
寒冷是有声音的。
Ghost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第三天了，第一天Nikolai带着那个女人来到营地，他没在意，第二天Nikolai带着那个女人来到营地，他去问Price是什么情况，第三天，Gaz说无异常，Soap说什么情况。
Ghost又一次看到Nikolai带来那个女人。
fuck!!他只能在心里无声咒骂，这个该死的任务，一成不变的监控，一成不变的饮食，一成不变的天气，让他在第三天才发现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fuck!! 他继续咒骂，无视Soap在他身后问：“嘿，Ghost，你知道今天营地来了一个老朋友吧？”
“该死的Nikolai。”Ghost回答，大步迈着步子回到营地，这次他刚好看见Nikolai带着那个女人离开Price的帐篷。
“嘿！”尼古拉打招呼。
Ghost敷衍回应，他走到那个女人面前，直接询问：“你是谁？”
“绅士点！”Nikolai将你护在身后，“一个可怜人，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你应该去问Price。”
“实验品？”Ghost反问，看着Nikolai睁大的眼睛，轻哼出声，“我说对了。”
“你怎么知道的？”尼古拉确信他没有暴露任何异常。
“你就当Ghost无所不知。”Ghost迈步略过两人，掀开帐篷，大声说：“Price。”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流程，Ghost看着被火舌吞没的报告，这次他注意到你的名字，Y/N。
寒冷是有声音的。
来到这里的第八天，陷入循环的第四天。
Gaz还是和前几天一样和他打招呼，Ghost压抑着烦闷点头回应，上班，他的目光透过多功能目镜注视着几公里外山谷深处的建筑，心神还停留在从昨天起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
直到昨天他还是一个唯物主义士兵，今天早上他都还抱有侥幸，一切侥幸在发现营地里再次少了两个人后消失，循环又一次开始了。
“幽灵，幽灵？”
肥皂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又一次交班时间。
Ghost按掉通话键，和往常一样沉默，等待Soap来到他身边。
“所以，什么情况？”
Soap的问题和前几天一模一样，Ghost也回答：“无异常。”
一模一样，他注视着岩石阴影下的临时营地，“她是谁？”
这是他第一天的问题。
“在你眼里我什么都知道吗，L.T.？”Soap的回答没有任何变化。 Ghost主动改变话题：“是Nikolai带来的人？”
“看来L.T.什么都知道。”这次Soap的回答变了。
Ghost拍拍Soap的肩回到营地，他不需要再次确认情报，就在昨天他已经将那份报告背下来，今天他决定改变策略。
深夜。
Ghost把用来对付敌人的侦查手段用来对付你，这简直是手到擒来。
你睡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寒冷的夜晚让你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
鬼魂就站在你床边，注视着时间的流逝。
让我看看吧，你怎么消失在我的眼前。
Ghost抱着双臂，看着手表上时间缓缓流逝，来到凌晨2点。
一股强大到无法抵挡的困意袭来，几乎是瞬间Ghost倒在你身旁。
“血腥的地狱！”Ghost从地上站起来，揉着头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所以，这又是哪里？
漆黑。
寂静。
一片虚无。
“你是谁？”身后传来你的声音。
Ghost陡然一惊，刚刚他明明检查过，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转身拔枪，该死，他的枪呢？
“你是谁？”你再次询问。
“你又是谁？”Ghost注视着你，他知道你是谁，他已经见过你好几次，但是在这里，他是第一次。
“你想杀我吗？”你注意到他之前的动作，伸出手，手上莫名多出一把枪，“抱歉，这是我的世界，我只注意到给你衣服，忘记把武器还给你了。”
Ghost沉默，他从你手里接过枪，视野在慢慢恢复，也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也有些不对劲。
你注意到Ghost在来回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次道歉：“抱歉，我不太理解这些。”你在空中比划着，“奇怪的装置，只能凭记忆复原。”
“糟透了。”Ghost移开眼决定不去看自己这一身奇怪装扮，熟练给枪上膛，“你的世界？”
幽灵展示已经上膛的武器，“你很了解这些？”
“是的。”你诚实地点点头，站在Ghost旁边，“我有些累了。” 你伸手将他的枪口对准自己：“我该睡觉了。”
替他扳动扳机。
“嘭！”
“Fuc——！” Ghost从床上坐起，手指上仿佛还残留着扣动扳机的感觉，他又回来了。熟悉的一天开始了。
第五天。
“砰！”
第六天。
“砰！”
第七天
Ghost换上牛仔裤，他没有带枪，没有带装备，只是日常的出现在你的帐篷，随着时间来到2点，这次他有经验地坐在帐篷唯一的小马扎上，随着困意来袭，他还是倒在地上。
漆黑。
寂静。
一片虚无。
“你又来了。”
“如果你把我从这该死的循环里解脱出去，我就不会来。”Ghost已经习惯你的神出鬼没，转身看着你。
“你不想杀我吗？”你注意到这一次他和之前几次都不一样，“而且我觉得我已经熟悉那些奇怪的装置，你应该多给我几次机会。”
“我拒绝。”Ghost很果断拒绝你的提议，“你到底他妈的有什么目的？”
“你不需要吗？”你伸手，还是那把熟悉的武器，Ghost这次没有从你手里接过。
“我没带。”他拒绝。
“它属于你。”你再次强调，“这是你的。”
“我这次什么也没带。”Ghost看着你的眼睛，他甚至把留在最后时刻使用藏在鞋底的刀片都放在帐篷里。
“好吧。”你遗憾的收回手，“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或许我之前已经说过。”Ghost不想重复他的问题。
“那请你再说一遍。”你要求。
Ghost沉默，你不为所动。
“你有什么目的。”Ghost再次开口。
你摇头，“不是这个，你之前说的不是这个。”
“天啊！我之前...”Ghost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他想起来，他最开始说的是：“如果你把我从这该死的循环里解脱出去，我就不会来。”
“对，就是这个！”你欢呼，然后很快又变得沮丧，“很抱歉，我做不到。”
“什么他妈的……？”Ghost显然被你的举动弄得晕头转向：“你不知道还问我？”
“抱歉。”你再次道歉，拿着那把枪对准自己：“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你不停道歉，扣动扳机。
“嘭！”
间章 在日复一日中保持冷静
草！
Ghost从行军床上猛地坐起，循环，又开始了。
冷静，Ghost一次次在内心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冷静，绝对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嘿，你今天不太对劲。”Gaz打招呼。
Ghost点头，他现在很冷静，一点没有不对劲。
“你今天不太对劲。”交接班的时候Soap也这么说。
“今天，营地来了一个老朋友。”
“今天，营地来了一个老朋友。”
Ghost的声音和Soap的声音同时响起，Soap震惊地看着Ghost，“你猜到了？”
“Ghost无所不知。”Ghost把震惊的Soap抛在脑后，他感觉他很冷静，所以他只是冷静地拦住Nikolai，冷静地站在你面前，冷静地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Nikolai把你护在身后，“绅士点！她只是一个可怜人，如果想知道更多，你应该去问Price。”
“可怜。”Ghost轻哼，“你在说一个危险、古怪的女人可怜？”
“这不冲突。”Nikolai先是反驳，很快又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Ghost无所不知。”Ghost伸手把你从Nikolai身后拉扯出来，“说吧，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女巫？魔女？”
“她只是一个可怜人。”Nikolai再次强调，“你应该保持冷静，你现在的状况不太对劲，Ghost。”
“你现在就像一个可笑的鸡妈妈。”Ghost无视Nikolai，一直看着你。
你抬头看着Ghost时，脸颊上已经流满泪水。
“她...”Nikolai沉默半晌才替你开口：“她不会说话。”
“好了！Ghost你进来。”Price掀开帐篷打断争执，“Nikolai，你们先去休息吧。”
Ghost松开手，注视着你和Nikolai的背影进入另一顶临时帐篷。
“看来你知道很多。”Price意有所指。
“我什么也不知道。”Ghost确定，在上一次Price给出的报告中一定隐藏着更重要的信息。
“这不重要，Ghost。”Price回到帐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监视实验基地。”
它就算每天在那里也不会有他妈的任何变动。
Ghost想的和说的不一样。
“我觉得我有知道一切的权力。”
“不，你没有。”Price还是给出那份报告，“这是你唯一能知道的。”
和之前背下来的报告一模一样，Ghost随意扫过在Price提示阅后即焚之前就已经将它丢进焚化炉。
Price这里得不到任何答复，Ghost奇异地冷静下来，今天是新的一天，明天也是新的一天，每天都是相同的一天也是新的一天。
他决定再次改变策略。
凌晨1:50
Price的帐篷，如果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他快被日复一日重复的日子逼疯了。他只是需要了解真相。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
“Ghost。”
Price还没睡，他手上拿着一份新的报告，“我不能把它给你，你只能在这里看完就离开。知道吗？”
“yes,sir.”
那是一份更加具体更加细节的报告。
Y/N来旅游的亚洲人，被绑架，最后被这座实验基地选中成为实验品，实验▇▇▇▇▇▇▇▇▇▇▇▇▇▇▇▇，这里被手动划掉。
实验室▇▇▇▇▇▇▇▇▇▇▇，Y/N▇▇▇▇▇▇▇▇，要求监测▇▇▇▇▇▇▇▇，结果：实验失败。
“她是被放弃的实验品。”Price收回报告：“我的权限只能告诉你这么多，Ghost，离她远点。我们只需要安稳的结束这一次任务。”
“结束不了，sir.”Ghost转身，还有5分钟，足够他进入你的帐篷。
第二幕 漆黑的夜里不断下着雨
你在睡觉。
Ghost坐在马扎上，心里默数时间。
还有5秒，他看着你，突发奇想，如果这个时候把你叫醒会发生什么，可惜这个想法来得太晚，等他再次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听见你的声音。
“你又来了。”
Ghost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那片熟悉的虚无中。你站在他面前，穿着第一次见面时那件防寒服，与周围的黑暗格格不入。
"为什么只有我？"Ghost问出了这个困扰他整整好几天的问题，"为什么营地里其他人都像设定好的程序，只有我被困在这个该死的循环里？"
“我不知道。”这次你抱着腿坐在Ghost旁边，歪着头：“你每天都会来吗？”
“Fuck no.”Ghost拒绝。
“但是我只有你一个客人。”你有些难过地叹气，“如果你也不来，我就没有客人了。”
“你对待客人的可不太礼貌。”Ghost反驳，“环境不太好，态度也不太好。”
“抱歉。”你道歉，“可是我只有这些。”
漆黑。
寂静。
一片虚无。
这是你唯一拥有的东西。
“抱歉。”你再次道歉。
“然后呢，你又要自杀？”Ghost想他可能已经习惯你在一次次道歉之后就开始自杀的行为，这样的习惯可不太好。
“抱歉。”你停顿一下，还是拿出那把熟悉的枪。
“如果我不自杀，你可以杀了我吗？”你举着枪问，“你认为我是真实还是虚假？”
这一次，Ghost没有拒绝。他从你手中接过枪，利落地咔嚓一声上膛。
“在你潜意识里，我会对你开枪。”他肯定，枪口向下对准你。
扣动扳机，子弹射出，嘭！
Ghost从床上醒来，看着手掌笑出声，他没有对你开枪，就在最后他偏移角度，子弹应该射向虚空，现在他还是醒了。
“有趣。”
这大概就是枯燥重复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他知道了。
熟练地和Gaz打招呼，工作的时候思考这段时间每一个细微的变动，被Soap打断思绪，交接班，再一次来到你面前。
“Y/N。”Ghost熟练地从Nikolai身后把你捞出来，“你要记住现在的感觉。”
他强迫你看着天空，漆黑的夜里月亮高悬在天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Ghost？”Nikolai简直搞不懂Ghost现在的行为，只是把你抢回来护在身后，“你还好吧？”
也不知道是在问你还是在问Ghost。
“记住了吗？”
他无视Nikolai，一直看着你，你在他的目光下，缓缓点头。
“好女孩。”他夸奖。
“Ghost！”Nikolai震惊有一瞬间失语，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在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Ghost回答，这一次他没有留恋的离开，距离凌晨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他要让自己有充足的休息时间来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凌晨你睡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寒冷的夜晚让你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
Ghost就站在床边，这一次他不准备把你叫醒，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时间流逝，很快来到两点，Ghost没有半点抵抗任由睡意侵蚀，倒在地上。
Ghost睁开眼，还是熟悉的环境。
漆黑。
寂静。
一片虚无。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你站在Ghost身后，有些开心。
Ghost转身，看着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昨天说你不会每天来，所以今天我没有期待。”
你像往常一样，走到他身旁，缓缓坐下。
“所以，之前每一天你都在期待。”
Ghost总结。
“是的。”你诚实，“每一天都在期待。”
“期待什么？”
你很奇怪，Ghost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我的表现还不明显吗？”这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我每天都在期待，你来杀死我。”
Ghost蹲下身，注视着你，一字一顿：“昨天，我没有杀你。”
“可是..”你不太明白，“你开枪了。”
“除此之外。”Ghost没有解答你的疑问：“除了这些你还有其他。”
“其他什么？”你更加疑惑，今天你的客人很奇怪。
Ghost抬手，看见你反射性闭眼，叹气，轻声对你说：“看着我。”
你睁开眼，看着Ghost的手停留在你的头上，“仔细想想，你还拥有什么，好女孩。”
漆黑。
寂静。
一片虚无的空间里，突然多出一片天空。
“那是什么？”你抬头看着天空。
“月亮。”Ghost声音轻柔，“不要忘记这一刻。”
“我累了。”你突然开口，“我要休息。”
这一次你没有邀请Ghost杀死你，拿出枪对着自己果断按下扳机。
“嘭！”
又一次从床上醒来，Ghost已经能很好的保持冷静，开始重复的一天。
寒冷是有声音的。
循环第十天。
Ghost再次站在你面前，Nikolai还是像个鸡妈妈一样把你护在身后，他熟练地把你从Nikolai身后捞出来。
“你知道吗，我的老家一直下着雨。”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你疑惑的看着Ghost。
他接着说：“有段时间我讨厌下雨，现在每次看见下雨又在想老家的雨是不是还在不停的下。”
“很讨厌的下雨天。”
他看着你。
“令人怀念。”
“够了够了。”Nikolai开始赶人，“她听不懂，也不会说话，Ghost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知道，想说就说了。”Ghost回答：“可能就是很久没看见下雨天，想看下雨？”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笑出声，“Nikolai，别像个鸡妈妈一样。”
“我乐意！”Nikolai拉着你离开，你踉跄跟上Nikolai，忍不住扭头看着身后，Ghost还看着你。
好奇怪的人。
凌晨，Ghost再次熟练地来到你的帐篷，你在睡觉，寒冷的夜晚让你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
和之前每个夜晚都一样，Ghost大刀阔斧的坐在小马扎上，他决定让你再睡一晚上。
时间来到2点，被强制昏睡的Ghost很快睁开眼。
漆黑。
寂静。
一片虚无的空间里高悬着明月。
“晚上好。”
这一次他在你说话之前主动开口：“之前那个问题，现在有答案吗？”
“什么问题？”你迷惑的站在Ghost身后，还是补上你应该说的那句话：“你又来了。”
Ghost率先坐下，还拍拍身旁的虚空，邀请你坐在他旁边，看起来放松极了。
“为什么是我？”他再一次询问。
你走过去，乖巧地坐在他身旁，抱着腿，思考。
很久之后，你叹气。
“想不出来。”
“你在求救。”Ghost肯定，“你在向我求救。”
“我不救想死的人。”
你摇头，“我不需要你救我。”
他肯定，“你需要。”
“我不。”
“你要。”
太幼稚了，Ghost和你吵起来。
等回过神来，你已经拔枪把自己送走，Ghost也从梦里醒来。
结果一晚上什么也没做，就吵架去了。Ghost躺在床上叹气。
循环第十一天。
照常完成工作后，Ghost在Nikolai鸡妈妈一样的保护下，把你捞出来，“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他指着随身携带的照片，“我的老家，一个不停下雨的地方。”
Ghost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行为究竟代表什么，他想，只有漆黑，寂静的世界太空虚了，哪怕是一场很讨厌的雨，也好过一切。
除此之外，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充满硝烟的战场和让人紧绷神经的任务点，这些好像没什么值得介绍的。
“欢迎。”说完这些没头没脑的话，Ghost就在Nikolai大声说着Ghost你到底想做什么的配音下大步离开。
今晚。
你睡得很熟，Ghost注视着你露出的半张脸，拖过小马扎坐在你面前，静静等待2点的到来。
他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还不到叫醒你的时候。
“你有想过去旅游吗？”他率先转身看着你，“你下次可以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不。”你拒绝。“那会让我有些害怕。”
你熟练地在他身边坐下，问：“去哪里旅游？”
“我的老家？”Ghost的声音有些不确定，“那里有不停的雨。”
“听起来不太好。”你把头闷在膝盖里，发出的声音也是闷闷的，“我不想去。”
“好吧。”Ghost蹲在你面前，把你的脸从膝盖里解救出来，“我是你唯一的客人，对吗？”他轻声。
“是的。”你顺从点头。
“客人在怀念家乡的雨。”他看着你的眼睛，你回望那双眼睛，好像听见簌簌的雨声。
“你可以拥有一切。”Ghost开口，“不只是武器，你可以拥有更多。”
漆黑的夜里。
寂静消散，雨声簌簌。
月亮高悬在天空。
“这是..？”你伸手感受着雨水落在手上，带来的湿润。
“这是一个下雨天。”
Ghost补充。
“现在起，你拥有一个下雨天。”
“我什么也没有。”你喃喃。
“你开始拥有。”
循环第十一天结束，Ghost从梦里醒来，这一次结束不再是一声枪响，而是直接被推出去，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总比之前一次次死亡好。
Ghost这样想。
间章 现实的夜里也在下雨
Soap还在说你知道吗，今天营地来了一个老朋友。
Ghost的注意早已经转移在基地那几顶临时帐篷上，今天，他决定再次改变策略。
这一次他没有去Price帐篷面前和你搭话，只是很平静的从你身边走过，你注意到他戴着恐怖的骷髅面罩，忍不住多看几眼。
凌晨1点58分。
你迷迷糊糊被摇醒，睁开眼看见一个骷髅面具，吓得瞬间清醒。
面罩后地声音带着笑开口："该醒了，睡美人。"
是那个从你身边走过的人。
你又忍不住盯着他的骷髅面罩看。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他卸下手表放在你面前，“为什么是凌晨两点。”
你看着表盘上不断转动的指针，这是手表，你的大脑告诉你答案，又产生新的疑问，手表是什么。
"还有三十秒。"Ghost展现出前所未有的体贴，他将表带绕过你的手腕扣好，皮革表带上还残留着体温，金属表壳却冰得你微微一颤。"当这根指针走到这里，"他粗粝的指腹指向数字2的位置，"就是两点整。"
你的目光随着他的手不断移动，最后那根针来到他指的地方。
秒针划过最后一格。
什么也没发生。
第一次在现实中迎来2:01分，Ghost走出帐篷，发现下雨了。
雪混杂着雨不断从天空落下，他回头看你，呼出的白雾模糊了骷髅面罩的轮廓：“你知道为什么是我吗？”
你跟着走到帐外，悄悄伸手，感受着冰凉的雨滴落手上。
“我他妈也不知道，一开始我在想或许就我活该，现在我想明白了。”
你疑惑看着突然开始长篇大论的怪人。
“无所谓。”
他低头看着你。
“对，就是无所谓，无所谓他妈为什么是我，无所谓发生的一切，在选中我的时候就他妈只有我能这样做。”
“你看。”他拉起你戴着表的手，时间已经来到2:05距离2点已经过去5分钟，“我做到了。”
Ghost语气里充满得意，“现在的时间是，2:05。无所谓之后怎样，无所谓白天黑夜，只是这一刻，我做到了。”
雨来得很快停得也很快，Ghost和你就这样看着雨渐渐消散，直到你在寒风中打了个喷嚏，他才注意到你穿着的衣服可以说得上是单薄。
“好了去睡吧。”他把表留在你手上，把你赶回床上，帐篷里的暖意很快让你沉入梦乡。
而Ghost，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在自己的行军床上迎来了真正的睡眠。
第三幕 博物馆陈列着往昔
循环第十三天。
Ghost注意到凌晨送出去的手表回到手上，他又一次陷入循环。
预料之中。
真他妈可笑。Ghost想，为了打破这个循环他居然需要拯救一个陌生女人。像他这样的人，能做到吗？
这个答案是他一次次尝试后得出的结论，他必须拯救你，才能脱离这一次次的循环，这是基于观察得出的、唯一的生路。
他必须拯救你，哈，狗屎一样的三流小说。
Ghost懒得寻找答案，只是坐起身，开始每一日的重复工作。
现在想这些都没有意义，Ghost确认如果不打破这个循环，下一个崩溃的人只能是他。
他还不想在现实中给你一枪，那意味着他妥协了，或者认输了，他讨厌这些。只能试试看，阻止你坠入深渊，目前看来这份新工作他还算成功。
Ghost站起身，整理装备，白天的监视任务依旧枯燥无聊，他注视着一切，在等待。
Nikolai带着你来到这片临时营地。
在Ghost的目光下，他看着你们进入Price的帐篷，看着你蜷缩在一张折叠凳上，而Nikolai则在帐篷里焦虑地踱步，投影在帆布上的影子被拉扯得变形、晃动。
他听不见里面的谈话，但他能猜到。无非是关于你这个谜题。
他等到你的到来，等到Soap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
“Ghost，轮换时间。”
Ghost和往常一样按掉通话键，作为回应。
“Nikolai来了。”他在Soap开口之前提前说出结果：“还带来一个陌生人。”
“你已经知道了？”Soap震惊。
“我看到了。”Ghost拍拍他的肩膀，“难道你以为我无所不知？”
他向下走去，声音混在风里：“今天不是。”
今天他不是无所不知的Ghost，只是在晚上用对付敌人的侦查手段来对付你，坐在你唯一的小马扎上，等到2点。
困意袭来，Ghost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雨还在下，Ghost伸手，绵绵细雨很快打湿手心，他注意到他的手腕那里，缺失了一块表。
“你昨天没来。”
你还是出现在他身后，Ghost转身看着你，你的手上多了一块熟悉的表，你把手伸到他面前，指着表盘抱怨：“我等了你很久！”
Ghost沉默地看了看表，表盘上的时间是2:05，秒针定格在最上面一动不动，又看了看你充满埋怨的脸。
“我的错。”他干巴巴地说，这大概不算道歉。
“你真是一个非常讨厌的客人。”你宣布，“真的非常讨厌！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莫名其妙把这里弄得乱糟糟的！”
你不满地跳起来，指着天上的月亮，又指着周围已经形成雨雾的空间，“为了等你，我甚至没有躲雨！”
躲雨？
Ghost的目光扫过四周，试图在这片虚无中，找出能够躲雨的地方。
他问：“你在哪里躲雨？”
你愣住了，脸上的埋怨消失，转而变成一片茫然的空白。
“对哦。”你低喃，困惑地环顾四周，“我在哪里躲雨？”
说完，你又反应过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讨厌的客人，“如果不是你，这里根本不会下雨。”
“抱歉。”这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真诚。
漆黑的夜里不断下着雨。
Ghost低头，雨水淋湿一切，现在需要躲雨的人又多了一个。
就在这时，他看到你伸出的手。
你紧紧拉着他的手，指向远方，语气笃定：“就是在那里躲雨！”
这感觉很陌生，从未有过像这样触碰。你的力气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一切都有了实感，Ghost看见雨水冲刷后被掩埋在黑暗下的基底，你的脚下出现一片片灰白色的水泥地面。
地面正无声地向远处蔓延，他顺着地面延伸的方向看去，远处雨雾中出现一座朦胧建筑。
Ghost感受着手上传来轻飘飘的力气，说：“带我去吧。”
这是一座很典型的博物馆，你带着Ghost来到博物馆的门口，松开他的手说：“在这里躲雨就可以了。”
Ghost看着博物馆的大门询问：“不进去吗？”
“笨蛋。”你蹲在博物馆门前，又一次重复：“笨蛋。”
“我们没有钱。”
你的口袋里空空的，Ghost的口袋里也空空的，怎么可能进去。
“但是这里没有人。”Ghost指着博物馆的大门，“我是说，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他走到你面前把你从地上拉起来，“今天，你可以当个坏女孩。”
“我不。”你抱着博物馆门口的罗马柱拒绝Ghost，“你是个讨厌的人，我要休息了！”
你拿出枪。
被夺走了！
“还给我！”你伸手去够。
“这本来就是我的。”Ghost把枪放回原本属于它的位置。
“那杀了我，我累了，我困了，我想休息了！”你大声叫嚷。
Ghost伸食指做嘘声的的样子，另一只手还没忘拉着你，免得你又蹲回原位。
你在Ghost的蛮力下不情不愿踏进博物馆大厅，里面没有售票处，没有导览图，也没有保安。
只有一个个被射灯照亮的展台，沿着一条清晰的主路，向深处延伸。
“看吧，这很轻松。”他带着你来到第一个展台面前，粉色的、印着卡通图案的、有些磨损的儿童书包。
你沉默看着展台上的书包。
“我不知道。”你开口，“我只是...一个幻象。”
你主动牵着Ghost的手腕，来到第二个展台，展台上是一张家庭合照，照片上的女孩露出Ghost从没见过的灿烂笑容。
“你认为我真实存在吗？”
这个问题你之前问过Ghost，他没有回答，这次你执着的看着他。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关节在你额头轻弹。
“痛吗？”他问你。
你点头。
“疼痛是真的，那你就是真的。”Ghost看着你捂着额头的样子，又看着照片上女孩的笑容，询问：“还要继续吗？”
“只有今天。”你跑到Ghost前面，“我是坏女孩。”
第三个展台是一封录取通知书。
Ghost注意到你隔着玻璃看着那封录取通知书，眼睛亮晶晶的。
他沉默的站在你身旁，直到很久你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来到下一个展台。
那是一张登机牌，你脚步踟蹰。
Ghost看清了上面的目的地，是他此次任务所在的国家。
“还要继续吗？”Ghost再次询问。
你轻轻点头，走向下一个展台。
Ghost的目光在金额栏停顿$10,000。愤怒几乎是瞬间在他胸腔点燃， 1万，就他妈因为1万！fuck！你的人生，你的全部未来，在那些人眼里，就值1万。
而你，只是沉默地看着那张支票，没有任何表情地，走向下一个展台。
那是一件带有编号的病号服。
Ghost确信他见过，就在今天Nikolai带着你来到临时营地，他第一次放弃监测试验基地，透过多功能目镜看到你从Nikolai的车上下来，那时候你穿的就是这一身病号服。
“你找到了我。”你的目光略过病号服上的编号，“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你，但是是你找到了我。”
你对着展台伸手，玻璃就像消失一样让你很轻易地从展台上拿起那件病号服。
病号服在你手里从崭新变得血迹斑斑。
“我换了很多件。”你将病号服随手丢在地上，语气平淡，“衣柜里只有这个。翻来覆去，直到这个编号从一个我记不清的数字，变成了001。”
你抬起头，看向Ghost，“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001。”
他捡起地上的病号服，不能像你一样穿过玻璃，所以他只是把病号服放在玻璃罩上面，然后伸出双手把你的嘴角下拉。
“你要学会悲伤。”
这是你从未展露的情绪。
“是吗？”你迟疑，伸手想要触碰嘴角，却触碰到Ghost的指尖，他还维持着那个让你不舒服的姿势。
“是的。”Ghost肯定，他的指尖变换位置来到你的脸颊，你感觉他戴着手套的手指在你脸上不停擦拭着。
是眼泪啊。
恍然间你才明白，原来不断落下的除了雨水，还有眼泪啊。
“要继续吗？”他的声音轻柔，你抽噎着点头，还有最后一个展台。
展台上，是一张身份证。
上面写着Y/N。
你伸手透过玻璃拿出这张身份证，摩挲着上面的名字，“我是Y/N，你呢？”
“Ghost.”
你珍重地将身份证放在上衣口袋里，才不满地开口：“没有人会叫Ghost。”
“我就是。”Ghost坚持。
“哼。”你转身，抛下Ghost一步步地，朝着出口走去。
站在出口，Ghost还站在原地看着你，你有些疑惑：“还要逛吗？”
他摇头，问出另一个问题。
“还在下雨吗？”
你顺着出口往外看，“还在下呢，我们还是不走了吧。”
“是吗，还差了什么...”Ghost不太确定，他还以为这一切都已经结束。
“什么还差什么，从刚刚起你就怪怪的。”你跑回Ghost身边，拉着他的手往出口挪动。
“差了一个笨蛋。”Ghost顺着你的力道和你来到出口，你们就这样坐在博物馆出口看着雨不断落下。
直到你们都睡着了。
间章 回响
像是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醒来，Ghost睁眼看着帐篷顶部，脑子还停留在睡着前一秒，不停落下的雨。
循环第十四天。
就算是英国人也不能接受连续十四天的炖豆子和没变过口味的压缩饼干。Ghost面无表情地将两者混合，胡乱几口吞下。
他非常确信还差最后一点，就能解开这一切谜团，不仅能解决每日循环，还能解决这该死的伙食，问题是，他还没找到谜团的线头。
线头会是什么？这一切都需要在今天见到你才能得到解答。
而这十四天让Ghost拥有足够的耐心。
他透过目镜看着Nikolai带着你来到临时营地，车停在营地门口，你缩着肩膀走下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翘，还有那身病号服。
隔着这么远，Ghost感觉好像听见风在你身边呼啸的声音，你瑟缩在Nikolai身后，没有防寒服。一瞬间，Ghost意识到第一次见面你穿着的防寒服是你来到营地才换上的。
他一直看着你，直到Nikolai带着你走进Price的帐篷。
Soap来交接的时间和平时一样，Ghost在Soap开口之前就打断他的话直接说：“营地来了个老朋友。”
Soap闭嘴。
“我看到的。”
Soap张口。
“我猜的。”
Soap把手放在嘴边，“在给我的嘴上拉链之前我想说。”
“无异动，继续监测。”Ghost再次打断。
Soap为自己拉上拉链。
Ghost转身心想，应该还来得及。
“说真的，你今天有点奇怪。”
Ghost走出好远，Soap才在他身后大声开口。
Ghost当作没听见，加快脚步，十四天的循环让他足够耐心，耐心到和Soap说完才加速回到营地。
Nikolai刚好带着你从Price的帐篷里出来，你裹着宽大的防寒服在Nikolai身后，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面具怪人。
“Y/N。”他大步走到Nikolai面前，把你从Nikolai身后拉出来，“你是Y/N。”
“你怎么可能知道！”Nikolai震惊。
此时的Ghost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情回答Nikolai的疑问，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你，一字一顿。
“Y/N。”
他再次开口。
你张嘴，只有微弱的气音，然后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从你的喉咙里传出来。
“Y/N？”你的力气好像随着名字落下消失殆尽，不停地咳嗽着。
Nikolai将震惊的目光从Ghost身上收回落在你的身上，“天，你竟然会说话，我是说，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说话，这段路你从没对我说过话。”
“哈，我就知道。”Ghost的手在空中轻轻挥拳，这时他才有空回答Nikolai的问题：“落地的时候，我看见过她的寻人启事。”
这是随便找的借口，Nikolai明显没信，只是目光不断在你和Ghost的身上徘徊，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问你要不要去休息。
你从剧烈的咳嗽中缓神，抬头看着这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
他伸手在你的脑门上轻轻一弹，转身离开。
“Ghost！”Nikolai在你旁边气得大叫。
怎么会有人叫Ghost，真的是很奇怪的人。
你捂着额头看着他的背影，想不明白。
你睡不着。
Nikolai为你准备的热水早就凉了，他对你说有些记忆，如果很痛苦，身体就会本能地选择遗忘，所以失去记忆不一定是坏事，重新开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的记忆很少，大雪，实验室，还有Nikolai带着你离开，你在车上冷得发抖，Nikolai没注意你在发抖，只是不停和你说话，直到注意到你的沉默，他才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只是摇头。
后来他从说话变成不停问你问题，你除了摇头做不出其他任何动作，最后Nikolai变得沉默，专心开车说要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现在你就躺在这个安全的地方，看着帐篷被人打开，吹进来的夜风让你忍不住瑟缩在被窝里。
你还记得那个人，在你不断回忆那稀少记忆中占据后半部分主要内容的人。
Nikolai叫他Ghost。
一个有点奇怪的人。
“你没睡。”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像是开心但又不像，缺失的记忆让你不知道如何形容这样的语气，只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安全的地方。
指的是晚上会有带着骷髅头面具的人出现的地方吗？
你想不明白。
Ghost注视着你窝在被窝里，看着手表。
“现在是睡觉时间。”他把你房间里唯一的小马扎拉过来，坐在你的面前指着手上的手表说：“在这个点之前睡着，能做到吗？”
你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不懂。
“闭眼。”
他命令。
你条件反射一样，立马闭上眼。
好像，听见了叹气的声音，你有点好奇，又不敢睁眼。
“放松。”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没有之前那种命令的口气，在一声声放松中，你渐渐地放缓了呼吸。
第四幕 她在看雨他没看雨
连绵的雨，没有停歇的时候。
Ghost睁开眼，那座雨雾中的建筑已经消失，你穿着防寒服出现在Ghost身后语气着急。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要去哪里？”他顺从你的力道，跟着你在雨夜中跑起来，无边无际雨雾在你的奔跑中出现一条道路。
“不知道。”你一边回答一边奔跑着，“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吧？”你不太确认，脚步也慢下来。
脚下的道路渐渐凝成雨雾，Ghost注视着逐渐消散的道路，反过来拉着你的手说：“那跟着我来吧。”
他把你带进雨雾之中。
不停地奔跑，前面的雾越来越淡，你看见了空旷的街道，还有散着暖黄光芒的咖啡厅。
“哇！”你甩开他的手，迫不及待地推开咖啡厅的门。
门铃叮当作响。
暖烘烘的热气裹着咖啡豆的醇香扑面而来，你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站在你身后的Ghost。
“就是这里。”
你左顾右盼，这里一个客人也没有，木质吧台擦得发亮，这都不是你的目标，你注意到靠窗的小桌，上面放着两个马克杯，都还冒着热气。
你跑过去选中一边坐下，指着对面对Ghost说：“这里还有你的位置！”
Ghost这才走进咖啡厅，他先去墙角，那里放着一台唱片机，他放下唱针，没一会伴随着唱片机响起的旋律Ghost坐在你对面。
“这就是你的家乡吗？”你晃着腿，双手捧着杯子看着窗外空旷的街道。
“不太像。”Ghost摇头，他看着自己的马克杯，一杯咖啡上面还有一个骷髅拉花。
你叹气，趴在桌上看着窗外不停落下的雨，“可是，只有这里了。”
最开始这场雨就是因为他邀请你去旅游。
“可是，这是你邀请我来的。”想到这里，你坐直身体，“你说你的老家有不停的雨。”
Ghost将马克杯挪开，回答你：“听起来不太好。”
“是不太好。”你又看向窗外，“来不及了。”
雨雾笼罩着咖啡厅，你看着雨，他看着你。
“我快死掉了。”
你悄悄喝一口手中的咖啡，苦得吐舌头，学着Ghost将杯子放到一边。
“这场雨会吞噬一切，包括我。”你的右手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在桌上胡乱走路：“谢谢你愿意带我来这里。”
“你不想死。”Ghost笃定。
“当然。”你的手停留在Ghost面前，蹦起来，“我当然不想死。”
“那很好。”他也伸出手，他的手很大，带着骨架分明的手套非要走在你面前：“我说过，我不救想死的人。”
他看着你，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以，我会救你。”
“你一直在救我。”你有些泄气，用食指跳起来狠狠地踩着Ghost的手背，“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还有力气揍我？”他的立起来的手指倒在桌上一动不动，唱片机里的爵士乐突然变了调，像是有人踩着舞步在耳边转圈，你不由自主跟着唱片机哼起节奏。
“你想过去旅游吗？”他翻手，将你的手指稳妥地握在掌心。
“去哪里？”
“我的老家？”Ghost的声音有些不确定，“那里有不停的雨。”
“好熟悉。”你皱眉，“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你想甩开Ghost的手掌，可是当他不想放手的时候，你怎么也甩不开，他握着你的力道逐渐加重。
“不是敷衍。”他说：“雨不会吞噬一切。”
“它会吞掉我！”你反驳，“我的一切！”
“我呢？”他问你，另一只手也握住你，把你的手包裹在他的手心，“我不是你唯一的客人吗？”
“我不会消失，我会记住一切。”
“真的吗？”你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Ghost的手很稳，在他用力到几乎给你带来疼痛的力度下，你竟然奇迹般地停止颤抖，“你认为我是真实还是虚幻？”
“你就是你，Y/N.”他一直看着你的眼睛，你在他瞳孔中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
“你真的会记住我吗？”你再次询问。
“当然。”他承诺。
“那你一定要..”你开始哽咽，“找到我。”
“当然。”他再次承诺。
“一定要带我去旅游。”你要求，“我还没见过你的家乡。”
“当然。”他与你十指交握，“不要害怕，你一直很勇敢。”
你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拉着Ghost的手不停给自己擦眼泪，直到打湿他的手套才换成他的袖口。
“我..我有点害怕。”你的声音断断续续连不成句子，“Ghost.”
你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一定要保护我。”
“用我的性命担保。”
原来你还有再次信任的勇气，你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是害怕旅游的，上一次旅游给你带来无尽的痛苦，现在又开始不争气的期待下一次旅游。
在短暂的静谧中，你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力道落在你发间，他摘下了那只被你泪水打湿的手套，用温热而粗糙的指腹，生涩地为你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Simon·Riley.”
这是他的名字。
“我就说，没有人会叫Ghost.”
“我就会。”他坚持。
“哼。”你拍他的手，看着窗外越来越密集的雨，“我要走了。”
你把唯一的客人留在店里，推门走出咖啡厅。
隔着窗，你对着Ghost挥手，你看着雨，接受这场雨。
Ghost看着你，他注意到你的口型。
你说。
“笨蛋Simon.”
空间在他眼前破碎，你和雨一起消散在他的面前，Ghost有一种感觉，这样无尽的永不停歇的一日循环终于结束了。
终章 要一起喝咖啡吗
Ghost醒来的时候还在你的帐篷里，时隔这么多天，第一次不是从行军床上醒来，Ghost看着手上的手表，过去不过半小时，他再次看着你熟睡的脸，走出帐篷。
外面下着雨夹着雪纷纷落下，Ghost一路踏着雪回到自己的帐篷。
睡不着。
Ghost在帐篷里转圈，他感觉很多地方都没发挥好，他应该摘下面罩，他忘了，他应该和你一起走出去，他只记得看你了。
Ghost颓然地坐在他的小马扎上，找出一面小镜子开始剃胡须，刮完胡须，又对着镜子拨弄头发，直到捣腾出满意的造型才把镜子放回包里。
接着他把装备一一摆放在行军床上，每一个都认真打理一遍，力求下次见面时能有一个完美发挥。
就这样直到天光破晓，Ghost早已收拾整齐，走出帐篷。
Gaz就在他对面，之前循环的每一天他都是第一个和Ghost打招呼的人，这次也不意外。
“天呐，Ghost，你一夜没睡吗，眼睛这么红？”Gaz震惊的看着从帐篷里走出来的Ghost。
“噢，该死。”Ghost拍额，他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情，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Price要求全员集合，Ghost只好跟着Gaz一起去Price的帐篷。
帐篷里只有Price，Soap没一会也到了。
“任务结束了。”Price交待，“收拾东西撤离。”
大概也是知道这个任务从头到尾都有些奇怪，Price补充说：“这个实验室非法实验被曝光，现在有其他组织接手，后续的任务不在我们的权限范围。”
“那Nikolai？”
“记住，从始至终，只有我们四个人。”
“Yes,sir!”
凌晨的雪掩盖了大部分痕迹，这让他们善后的工作减少了大部分。
你是被Nikolai叫醒的，结果这个安全的地方就安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要撤离。
周围的环境逐渐恢复成他们才来时候的样子，你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
有一个人走到你的面前。
你还记得他，出现在你帐篷里的奇怪Ghost。
他应该熬夜了，主要是带着面罩的关系，眼睛特别明显，你一眼就看到他泛着红血丝的双眼。
除此之外，他好像特地收拾了自己。
你不太确定，只是感觉今天看见他比昨天看见他新了很多。
他走到你面前，看着你突然开口：“我最近有休假的打算，你要和我一起去旅游吗？”
“Ghost!!”Nikolai从远处狂奔过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鸡妈妈Nikolai。”Ghost不太礼貌的打招呼，然后继续看着你。
你不太自在的抠抠脸，“去哪里旅游？”
“我的老家？”Ghost的声音有些不确定，“那里有不停的雨。”
“听起来不太好。”你有些无法想象一个不停下雨的城市，果断拒绝：“我不想去。”
说完Nikolai就把你拽走了，你顺着Nikolai的力道移动，转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Ghost，突然说：“Nikolai说要送我回去。”
“我——”
“咳咳!!”Price发出巨大咳嗽声，Ghost还没说出口的话被打断。
Soap这个时候也凑过来，小声嘀咕：“兄弟，你不会觉得你刚才发挥很好吧？”
Gaz也小声附和：“我感觉糟透了。”
Ghost：“……”
他给他的队友每人送上一个白眼，跑过去追上Nikolai，习惯性地把你从Nikolai的保护下拉过来。
Fuck！
Ghost看着自己带着手套的手，又不能把你推回去。
最后自暴自弃的开口：“我是说..就是要一起喝咖啡吗？”
“咖啡的话。”睡了一觉你感觉你乱七八糟的脑子好像开始恢复正常功能，记忆虽然断断续续但还是在恢复，至少你现在知道咖啡是什么。
“可以噢。”你点头。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气音。
Ghost知道，他的队友不敢相信你居然就这么轻易答应他的邀约，但是他们懂什么，他们什么也不懂。
他想让自己懂一点，张嘴又闭上看着你就开始发呆，最后也只挤出一个呆呆的好。
队友又在起哄，你也笑出声，原来不是奇怪的Ghost，是笨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