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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杨浩聪只是像往常一样蜷缩在电竞椅上滑手机。
指挥大人薄薄的一小片，染了有一段时间的发根隐隐透出点黑，沉默的上目线掩不住下垂而乖顺的眼角。张梓凌感觉自己受到了魔女的某种诅咒，径直走过训练室那幅写着尊重的挂画，在杨浩聪面前蹲下来，抬头。
“干嘛啊。”
有时候国语不用太标准，粘黏的发音从声带振动出发，在对方鼓膜处造成响动，听小骨向内，激起一阵涟漪。来自深圳河北侧的哨位只是笑着望向对岸。港仔开始抱怨他今天莫名其妙，冷气的白噪音里又缩了缩手。
“去宿舍我陪你看吧。”该死的氛围终于被打破，走廊上两个人的行动尤其缓慢，卷毛狗挂在一只兔子的身上，鼻尖一下一下蹭过脸侧，吐息好缱绻地纠缠着，又带着小动物们玩闹时的活泼，在秋天的后半夜散出令人安心的气质。
宿舍的床好小，灯光昏黄，睡衣和薄被在皱巴巴的床单上几乎快分不开你我。日本动画片跳动的一帧帧其实根本没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力，因为杨浩聪看的快要睡着，哈欠一个接一个。张梓凌趴在男朋友身上，只感觉到处都是足矣让他大脑当机的，只存在于jkuro的味道。可惜没过多久，在他发旋间缠绕的指头停了下来，“我想睡觉了喔，你要不要去洗澡。”
“我可以讲不想吗？”
“什么叫不想啊？”
“想做爱啊……”
四个字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只剩下蚊蚋样的气音在空气里流动。杨浩聪刚说点什么展示心中对他今晚一系列小动作的恍然大悟，就发现颈窝处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埋进他胸口了。
这样啊。杨浩聪慢条斯理地收起眼镜。
黑暗里传来失望的眼神，从未存在过的高光似乎也变得暗淡了。
“想搞就来搞呗。去洗澡啦先。”站起身，等到了意料中飞扑而来的吻。舔舐的湿意好像会导电，酥酥麻麻的感觉，是Neon的超限暴走吗？
应该是幸福吧。水珠从头顶滑落的时候杨浩聪觉得他俩真的会被一起电死，背后的瓷砖带走不掉多少高热的体温，失去眼镜后视线里只有不断蒸腾的水汽，和因为靠太近失焦的爱人。
张梓凌其实清楚得很，现在在浴室里抱得像菟丝花的两个人根本不会在接吻的时候换气，再这样黏黏糊糊地亲下去不排除有一起窒息的风险。但是jkuro好乖，胸前哪怕一直挂着金属项链也不会给人不好惹的错觉。杨浩聪是哥哥，会说粤语的，比他从更远的地方来上海的哥哥，但是不是不可冒犯的，是可以揉进怀里交换情绪和爱的人。让他感觉离开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此刻，家就在他身边。
湾区升明月。小孩特有的自信告诉张梓凌，这份似乎来的太早的幻想不会像秋叶一样凋零，不会像浴室的水汽蒸腾易逝，更像是让人透不过气的青涩吻痕，长久地停泊在生命里。
夜晚快要被挥霍殆尽，不知道是谁的T恤终于掩不住杨浩聪往常微不可查的叫床声。再懵懂的情场傻瓜也依着兔子魔女的指引，停下冲撞，抬手让微凉的液体在指尖释放。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坏点子，狡黠的轻笑里，张梓凌把指间扯出的银丝炫耀般呈到哥哥面前，“喔你看——”
“做乜嘢呀朋友……”背上被轻轻拍了一下，他知道他们的igl该是真的困了。于是很虔诚地从对方身体里退出来，认真地给避孕套打上结丢在垃圾袋里。这些青少年时期偷尝的成人影片里从未提及的情节，都是他们在一起经历的人生。情欲如潮水般退去后，困意终于也蔓延到张梓凌身上，本能一样钻回杨浩聪怀里，任凭对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自己的一节节脊椎。
“你知道吗？”
“唔知啊。”
“你都没有问我在问你什么啦……”
“快讲。”
“噢。”
“讲啦……”
“其实我还是喜欢从后面干你啦jk。这样可以亲你耳朵还有同时讲爱你喔。”
“你废话好多，现在可以睡了没有。”
“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