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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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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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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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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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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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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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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喧隐】月亮为谁而升

Summary:

八月流星,一去不回。天空不曾布下俘获月亮的罗网,是月亮的自由把自己束缚在天上。天空保留着无尽空闲的地方,以便地上的人们用梦造建天堂。

Notes:

*拉郎了喧嚣的新精华紫和首席顾问,剧情跟官方pv有些不一样,因为我一开始以为喧儿是青鸟
*角色经历是我流,喧嚣性格偏杂技。化用了较多的《流萤集》

Work Text:

已知:当理想主义者遇见现实主义者,场面会一发不可收拾地变成火星撞地球、针尖对麦芒。那么提问:两个人如果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两个月,会发生什么事呢?对此,著名十月城艺术协会的首席顾问阿尔瓦·洛伦兹,沉痛地向后人发出告诫:永远不要收留落在你家阳台上的流浪鸟,就算他再可怜,也请一定谨记,那都是装的。

被嫌弃的流浪鸟此刻正盘腿坐在顾问的办公桌上,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三颗水晶球。他的身形把所剩不多的太阳光遮掉大半,首席只好顶着一大团黑色的阴影办公,忍无可忍之下,施了个咒语把他弹到一边儿去。

青鸟灵活得很,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若无其事地在旁边坐下。巫师的咒语,连带着巫师本人的怒气就这样轻飘飘地落空了。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去。”他说。

麦克·莫顿——这只迷了路的鸟——在某天像颗流星坠落在他城堡的阳台上。那时首席顾问正在忙碌地加夜班,窗帘的缝隙里忽然散发出一些迷离的银色光点。很少有魔法生物能突破他在城堡外面设置的屏障,于是他携着权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拉开窗帘,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孩正垂着头,闭着双眼,盘腿坐在阳台上。

首席顾问所看到的那些银色光点,正是从他身上倾泻而下的。年轻人象牙白色的头发在夜空中像月光一样缓缓流动着,他身上的青蓝色披风像鸟类的羽翼一样包裹住了他。场面静谧安好,以至于他突然睁开眼的时候,把阿尔瓦吓了一大跳。

咒语在条件反射的情况下丢了出去,落在他身上,最后都消散成了银色光斑。年轻人一脸茫然的表情好像在问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刚刚差点就被首席顾问当成了有威胁的敌人。

松了口气,年长者率先发问,你是谁,为什么到十月城里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儿的问题听得刚睡醒的青鸟一头雾水:什么十月城?我听都没听说过!

这世界上竟有没听过十月城鼎鼎大名的孤陋寡闻之人,首席顾问或许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里带了一点轻微的鄙夷,年轻人立刻大怒地从阳台上跳起,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就朝他丢了过来。

阿尔瓦·洛伦兹迫不得已把它们全部都弹开,他的魔法从来没有这么弱小过,咒语似乎对这个家伙完全不起作用。青鸟把手里的水晶球丢完才消了点气,又站着问:“所以这里是十月城?”

“不然呢?”首席顾问说,“我必须确保你对十月城毫无威胁。”

“我叫麦克·莫顿。”青鸟看了他一眼,然后有点不情不愿地从空中下落,“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如此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居然还能有下文,向来追求安稳的阿尔瓦·洛伦兹一个头烦成两个大,再三思索下决定还是先让他进来。

流浪鸟先生根本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到十月城,除了名字和姓氏,他把头都想破皮了,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东西。首席顾问盘问了半天,一点有效信息也没问出来,反而害得他身心俱疲。麦克·莫顿明显对于他的城堡兴趣更大,没等主人同意便自顾自地探索了起来,眼里充满了对新事物的好奇。

“要不你先让我在这里住下?反正照你的意思来讲,我出去也是个麻烦。”青鸟转头看向他,“我保证我不出城堡,不会给你的十月城带来任何危险。”

首席顾问被他无害的外表和天真的声音欺骗了,糊里糊涂地答应了这个请求。也是,与其让他跑出去添乱,不如自己好好看着他,当然,未来的一个月内,他会无数次地痛恨自己这个决定:早知如此,就该一并打包丢到墓地让他跟死神萨温自生自灭去。

青鸟有着永不知疲倦的体力和无休无止的好奇心,而且他身高腿长,总是能跑到首席顾问意想不到的地方去。击落的咒语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麦克·莫顿也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往屋顶上跑。玩累了就躺在吊灯上休息一下,或者倒挂在墙壁上,然后把深夜回家的阿尔瓦·洛伦兹吓到了。

“不许在城堡里扔爆弹,也不可以把挂壁画的绳子当成钢丝走。另外,在灯饰上跳踢踏舞也是禁止的——你就不能消停点吗?给我从彩窗上下来!”

首席顾问从未如此七窍生烟、焦头烂额,青鸟的心性宛如一个孩童般淘气狡黠,但他可一点儿也不蠢,总是在顾问真的生气之后又乖乖地下来,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哎,别生气嘛。你家里实在太好玩了,而我又没什么消遣的方式。是你不让我出城堡的,对不对?我可没有违反规矩,这几天一直都好好呆在这儿的。”

“哦,我差点忘了你叫青鸟,”阿尔瓦凉凉地回道,“你确实蛮聒噪的。”

麦克一撇嘴,两条眉毛压下来,又鼓起了腮帮子,抱着双臂不说话了。

首席顾问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巫族,不跟小孩子闹脾气。让管家准备了点点心派和南瓜拿铁,端上桌来的时候散发着食物的热腾腾的香气。没见过人类食物的青鸟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要从嘴角流下,转念想起自己还在单方面置着气,于是头一扭,把一脸垂涎的表情全部收了下去,然而眼角还是止不住地往餐桌上瞄。

顾问没有错过他的小表情,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把盘子往他那儿推了推。青鸟脸上的表情趋于挣扎,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应该吃不了这种东西,我,我好像没有消化系统。

阿尔瓦笑着回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发出了“咕咕”的声音。这是饥饿吗?麦克把脑袋僵硬地转了过来,感觉十指跳跃着就要伸向刀叉——不行不行,这也太丢面子了,堂堂青鸟怎么可以因为美食就向邪恶的巫师投降呢?于是他又跳上房梁,大声地留下一句宣告:我才不会吃呢!

不吃就不吃,说得这么煞有其事想干什么。首席顾问无所谓地看着他赌气似的溜得飞快,端起南瓜拿铁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温暖的、甜的东西总是让人心情愉悦,他看不到的地方,青鸟正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南瓜盛宴,口水差点从嘴角滴下。

甜点被巫师上了保鲜的咒语,仿佛特地为了青鸟而留。深沉的夜里,万物都休息了,首席顾问也不例外。终于等到了无人醒着的时候,麦克这才鬼鬼祟祟地从衣橱里飞出来,根据记忆找到了古堡里的餐厅。南瓜的香味隔老远就飘到了他鼻孔里,他迫不及待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过去,围着一桌的美食转来转去。

该怎么吃呢?要不直接拿着吃?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指甲触到南瓜派的那一刻,突然发出“砰”的一声。青鸟被吓得一个激灵,眼见南瓜派上突然浮现出一行花体字: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偷吃!

愤怒,非常愤怒,他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巫师戏耍了。麦克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甜品丢出去,动作到了手边,又怜惜起这块香甜可口的南瓜派。不对,它可什么错都没有犯,为什么要替那个恶劣的家伙背锅?青鸟用拙劣的理由搪塞了自己,手里抓着南瓜派就往嘴里塞,咬下一口,浓郁的香味在嘴里绽开,再也不管什么有的没的了,狼吞虎咽地把一桌子美食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而首席顾问呢,早在咒语被触发的时候就醒了过来,把青鸟风卷残云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哎,还是小孩子嘛,哪怕能力有多么强大,总归还是小孩子心性的。他又睡了过去。

他没再提这件事,麦克更不会主动提,然而每天的甜点却从未缺席过。一直到他离去之时,都自以为隐瞒得天衣无缝。

首席顾问不是没有猜测过他的身份。最开始,他以为青鸟是阿丽安罗德的化身,然而当他从宝库中拿出了月亮女神的天轮时,他没有发觉青鸟身上有任何与之相关的气息。那难道是凯里德温?可这傻里傻气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月亮的黑暗面,他身上跳动的银色星光和那快要生锈的纺织轮一点儿相似之处也没有。

就这样等啊等,等到白昼碎裂成五彩缤纷的泡影,在深邃的黑夜表面浮动。月圆之夜到来的那一天,青鸟表现出了反常的平静。他不再喧闹调皮,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对美食也丧失了兴趣。首席顾问按住心中的疑惑,在深夜的时候从床上悄悄爬起,发现青鸟正缩在自己卧室的门口掩面哭泣。

他空缺的左眼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荧光蓝色,落在脸上的伤疤像未干的泪痕。他抱着双膝,泪珠自完好的右眼不断滑落,止不住地朝着年长者发问:“我是谁?从哪里来?我为什么要出现?”

因幸福而诞生的青鸟被永夜抚养长大。月亮说,我要赐给你银白色的圣洁长发,静谧的夜幕旋即为他披上低调朴素的深蓝色礼服,星星簇拥在他左右,幻化成他身上细碎的金属装饰,又填补了他空洞的眼眶;鸟儿们唱着欢快的歌谣,祝福他拥有尖锐的指爪和在空中飞翔的能力。

生是从夜之神秘,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但他为新生的飞翔而欣喜。青鸟从蓝天快活地飞向地面,身躯像箭一样掠过平静的河岸,激起一阵生机勃勃的水花。月光织成了他翱翔的羽翼,夜晚给了他熠熠生辉的自由,太阳姗姗来迟,而夜莺仍然不寐,排成一排,等候着向她们新上任的国王致意。

在这座远离十月城的城市里,人们醉心于青鸟的传说。青鸟拥有最丰满的羽翼,就连丝绒垫上最昂贵的宝石都无法与其争辉。每一朵散失的幸福,都在夜里幻化成一只青鸟,据说它是永恒的幸福,却总有人频频与它失之交臂。人们乐此不疲地传颂着青鸟的故事,麦克·莫顿便因一个孩童在八月降临于十月城,带来的流星雨划过夜空燃起了熊熊火焰。

首席顾问抱住他,搂住他的双肩,不断拍打着他颤抖的脊背。青鸟的体温接近于零,像一尊冰窖,可巫师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也没把手松开。白昼的苦痛掩盖了自身的光芒,便在夜晚的繁星间闪亮,人们簇拥着处子般的青鸟,却对他们无法触及的孤寂默默地敬而远之。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麦克睡眼惺忪地说他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小男孩被父母从孤儿院接了回来,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首席顾问不知为何觉得他的身形比昨天晚上更瘦弱了一点,但那也许是错觉,因为青鸟今天的食欲特别大,一口气吃掉了三个南瓜派。

他不得不叫管家多上了几盘甜点,好满足这个大男孩无底洞一样的胃。青鸟又恢复了以往的兴致勃勃,从窗户上扔出去的爆弹吓走了一群补觉的蝙蝠。他站得特别高,首席顾问不得不变成了黑猫,跳上窗台警告他安分点。咪咪喵喵的声音听得麦克眼睛亮了一下,说:“原来这才是你的本体?”

从未有人敢对艺术协会首席顾问如此大不敬。青鸟竟用指甲勾住他脖颈上的项圈把他提溜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柔软的掌心抚摸他的肚子,避免用尖锐的指爪划伤他油光水滑的毛皮。顾问大惊失色地在空中乱扑腾着腿,猫尾巴甩来甩去,“啪”的一声扇到了青鸟的脸上。

趁着年轻人茫然松手的间隙,黑猫像支离弦的箭一样窜进了古堡深处,等麦克·莫顿缓过神来的时候,早就没了巫师大人的身影。

十月城的城堡内部复杂到什么程度,哪怕是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阿尔瓦·洛伦兹也不一定完全知晓。青鸟循着黑猫留下来的爪印追了上去,在遇到分岔路口的时候却犯了难。两边都通向了黑漆漆的未知,麦克思索片刻,最终决定走左边的房间。

他前脚迈入黑暗,后脚首席顾问便从右边的房间出来了。也许是担心青鸟在里面迷路,他面色略显焦急地追了过去。

“顾问,顾问,你在哪里?”

青鸟在黑暗中无措地转着圈,这里唯一的光亮只有他手里的那三颗水晶球散发出的微弱的光芒,他幽灵般的声音在房间里不断回荡,渐渐弱下去。他发现自己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亲爱的孩子,别伤心,告诉我,你要找谁?”

忽而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青鸟一愣,抬头发现自己脑袋上面不知何时多了几百双红色的眼睛。他吓得一声大叫,伴随着无数翅膀扑腾的窸窣声音,青鸟捂住自己的眼睛摔到了地上。

首席顾问终于拎着油灯及时赶到,便看见年轻人盘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四周。这里栖息着几百只已经成精了的蝙蝠,数个世纪内从来没有人打扰过他们。

阿尔瓦松了口气,过去把他拉起来:“别自己吓自己。是因为你刚来的时候吓到过他们,所以他们决定报复你而已。”

“顾问,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为首的蝙蝠有些不满,“算了,你带他走吧,反正他也待不了多久了。”

首席一愣,忙不迭去察看怀中的青鸟。年轻人紧闭着双眼,从眼睑处流下蓝色的眼泪。他四肢无力地躺在自己的胸口上,面色比先前更加苍白,像金纸一样毫无血色。

“有些事情不可以强求!他本来就不属于这儿。从哪来的,自然会回到哪里去。”蝙蝠的国王看着他说,“你活得时间也不短,怎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首席顾问抿着唇不说话。这是他所有猜想中最坏的一个,很多天来他尽力说服自己不是那样的,还是被局外人一语点破。十月城从不缺神神鬼鬼的东西,偶尔一只青鸟来拜访,或许只能把这当作短暂的梦幻?

他道完谢后,一个人拖着麦克回到了卧室。他的双手双脚都冰冷得吓人,首席找来了最厚的丝绒被子给他盖上,也没能缓解他骤降的体温。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青鸟将这样在梦中离去。结果没过多久,他竟又悠悠转醒,蓝色的双眼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坐在他旁边的首席顾问。

“顾问,顾问,是你吗?”

麦克小声地问着,阿尔瓦看见他眼瞳中有些湿润。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用手抚摸了他的头顶当作安慰。青鸟把自己缩在暖和柔软的被子里,尽管他其实感觉不到冷热,但不知为何这样让他很安心。

“我好像又做了一个梦,我梦到那个家里的女人得了不治之症。小男孩和她的丈夫很伤心,可是他们没有足够多的钱来给她治病。”

“也许她会好的。”首席顾问干巴巴地回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间的生老病死了,“也许会有好心人为她治病,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青鸟却对他的说辞感到怀疑和不信任。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巫师,把眼泪留给了自己。南瓜派和南瓜饮料也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了。首席顾问望着他颜色更加暗淡的长发,推开椅子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卧室。

麦克·莫顿肉眼可见地变得沉默寡言了,他不再沉醉于玩乐,却总是在夜晚悲伤地望着夜空,望着那孕育他的地方,企图流星能带他到那个家庭身边。夜晚被他的情绪感染,乌云成群结队地掩盖住了独自伤神的月亮,小雨淅淅沥沥得下个不停,夜莺也不再歌唱。

他开始频繁地做梦,即使在白天也会昏睡不醒。首席顾问试了很多种办法阻止他入梦,却没有一次成功过。女人日渐憔悴的瘦削面容、男人被愁苦填满了的神情、小男孩整日整夜的哇哇大哭交织成世界上最残忍的噩梦,麦克每每被惊醒时都哭到满脸泪痕。

或许有人问:青鸟呀青鸟,你过去有什么用呢?你既不能治愈伤痛,也不能带来钱财。他们根本不认识你,也不会感激你的付出。

青鸟说:我不求回报。我可以自愿消失,为他们带来幸福。

这是每一只青鸟存在于世界上的职责。麦克·莫顿本该在诞生那日的二十四时就死去,阴差阳错地降临在十月城只不过延缓了他的死亡时间,却没有改变既定的命运。他的身形日益单薄,瘦得仿佛只有个空荡荡的躯壳,首席顾问看在眼里,默默地接受了他死亡的决心。

下个月的满月之夜到来时,青鸟再一次变得不寻常。他坐在窗上,月光照耀着他,穿透了他的身体。哼着歌,脚尖模拟出踢踏舞的步伐,青鸟没有在地毯上留下任何影子。月亮正缓慢燃烧着他的身躯,散发出的光芒比太阳更加灿烂夺目。首席顾问站在门口,看着他身上流萤闪烁令夜间繁星都为之惊讶,被震撼的景象美到一时失语。

八月流星,一去不回。天空不曾布下俘获月亮的罗网,是月亮的自由把自己束缚在天上。天空保留着无尽空闲的地方,以便地上的人们用梦造建天堂。

青鸟转过身,顾问下意识地上前了几步,眼中惊疑不定。青鸟笑着用消散大半的双手拥住了他的肩膀,即将离去的黑夜吻在他紧闭的双眸上,羞红了他的面庞。夜晚离去,仍然暂驻心间,麦克·莫顿消失的最后一刻,十月城迎来了白天的曙光。光明的韵律围绕着太阳涌入了思绪和梦里,人们纷纷起床,迎接新一天的工作与生活。

青鸟变成了夜幕上的繁星,点亮了自己的灯盏,而不去争辩他是否会消减黑暗。

“青鸟因幸福而生,为幸福而死。麦克·莫顿走后没多久,女人的病就奇迹般地转好了,男人忽然一夜暴富,从此那个家庭变得幸福快乐起来。”首席顾问在日记上自顾自地写下了这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