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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06
Completed:
2026-01-22
Words:
7,542
Chapters:
4/4
Comments:
1
Kudo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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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210

SINCE LAST GOODBYE

Chapter Text

手塚走的第二天,想佢。

手塚決定退出合宿,到德國開啟職業生涯的那一天,跡部聯繫了國土交通省,臨時安排了第二天的一班羽田到法蘭克福的直飛航線。
管家米迦勒將機票和手機送到手塚家的時候,剛剛才聽說孩子要獨自出國的大人們又受到了第二波衝擊。
在VIP候機室對跡部道謝的時候還沒覺得怎樣,上飛機發現自己是唯一的乘客以後,手塚才意識到這份心意有多貴重。
14個小時的旅程里,佢被照顧得很好,吃到了今後可能是彌足珍貴的鰻魚茶泡飯,好好地睡了一覺。醒來時,法蘭克福還是下午,而日本已近深夜,但跡部的訊息依然馬上傳到。

催了好幾次「快去睡覺,我沒問題」,跡部都不聽。沒想到過海關的時候,真的出了問題。工作人員對著護照上的照片和手塚的臉來回看了好幾遍,然後問道:「你今年真的是十五歲嗎?」
剛開始用德語問,手塚沒反應過來。工作人員又用英語問了一遍。手塚回答說是。工作人員卻滿臉懷疑,又叫來了一個人,兩人用德語飛速交談,手塚沒跟上,不久後就被另一名工作人員帶到了單獨的房間。
手塚幾乎是本能地給跡部發了一條求救訊息。佢平時習慣用詞謹慎,所以回覆常常顯得不及時,但實際上和跡部之間不知不覺已經發過太多訊息,手速比自己想像中還快。
隨即,手機連同所有的行李一起被暫時押收了,手塚沒來得及看到跡部「別擔心,我馬上請律師過去」的回覆。
工作人員開始一樣樣將手塚的行李拿出來檢視。因為走得太匆忙,衣服也沒帶幾件,合宿的隊服也塞了進去,還有兩件是不二給的衣服,手塚也沒看樣式。佔地方的是幾本德語學習書,中間還有一張CD。
工作人員馬上拿去播放,是很普通的音樂CD。手塚這才想起忘了還給不二。
沒看到特別可疑的物件,但也沒有能證明手塚年齡的東西。考慮到可能要退學,青學的學生證也留在了日本。
什麼都做不了的時間最是難熬。手塚用英語試圖交涉,要回自己的手機,沒有得到同意,退而求其次拿回了德語書。

不知道等待了究竟幾個小時之後,一名年輕的律師才風塵僕僕地趕來,對著工作人員一通輸出,總算是將人解救了出來。
日本時間已經是深夜,手塚認為不該再打擾跡部,可跡部顯然一夜無眠地在陪著佢,從律師那邊得到訊息後,馬上給手塚傳訊息:「真是讓人放心不下的傢伙。」
對於這樣滿溢的心意,可以輕飄飄地只用謝謝回應嗎。手塚思來想去,最終回道:「以後會盡量不給你添麻煩。」

這絕對不是手塚的心聲。佢真正想要做的,是馬上給跡部打個電話,鄭重地道謝,聆聽跡部對自己說「本大爺還怕你那點小麻煩」的聲音。考慮到跡部的室友,忍耐一下明天再打。可是打完之後呢?
自己會忍不住想見跡部,想對佢說請繼續這樣支持我。理性會被本能打得落花流水,自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跡部索求⋯⋯
索求的是什麼呢?

剛剛為自己的人生下了如此重大的決定,其它的事情,一概不能去想了。
我明明,那麼討厭說謊,那麼討厭對自己不坦誠。

手塚在法蘭克福的酒店休息了一晚。或許是因為在海關緊繃了數小時的弦耗盡心力,沒太受到時差的影響,也算因禍得福。醒來後,一邊吃著異常堅硬的黑麵包作為早餐,一邊回覆跡部的關心,「你才是該好好休息」。之後就直奔羅滕堡尋找住處。
羅滕堡算是日本人比較多的地方,手塚很幸運地找到了一處可以立即入住的臨街的木造閣樓,家具基本齊備,沒有空調,租金公道。手塚很懷疑這也是跡部名下的資產,但沒有證據。

辦理好入住手續,收拾了一下,又去市政廳辦理了林林總總的手續,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午飯是在超市買的三明治,晚飯大概也差不多吧。今後不考慮營養搭配的話可不行。
這麼想著的時候,跡部的訊息又來了:「我帶小子過來了,你這傢伙還沒吃晚飯吧,快點過來。」然後發了一個不遠處的餐館地址。
什麼意思?手塚簡直懷疑自己是被時差搞暈了頭,怎麼跡部發的每一個字都認識,但合起來的意思卻這麼難懂。不過身體依然向著那個地址趕了過去。

在櫥窗里就能看到那兩個顯眼的人正在鬥嘴。越前要吃烤魚,跡部要吃牛排。明明可以兩種都點,但這兩個人分明也是對無聊的爭論樂在其中,有點漫才的味道。只要這兩條線交叉在一起,就會生出無限可能性的火花,手塚對此感到愉悅,面上卻絲毫不顯。
手塚走過去,兩人停止了爭論,用一種相似的目光注視過來。手塚坐到跡部的左邊,跡部幾乎是立刻在桌子下握住了佢的右手。激動的電流瞬間傳遍了神經末梢,已經不能像関東大會時那樣,用死鬥帶來的興奮去解釋。手塚掙脫出來,跡部又靠過來,大腿貼著大腿。是異國的環境容易讓人更加大膽嗎。所有這些檯面下的小動作都被越前盡收眼底,佢只是壓低了帽簷,根本懶得吐槽。

「今天是合宿的休息日啊。」
「你這傢伙怎麼還穿著合宿的隊服。」

手塚和跡部先後發言,對這種雞同鴨講的對話兩人也很習慣了。手塚的意思是,再怎麼說隔天就來也太近了,你以為這是旁邊宿舍串門嗎。跡部的意思是,德國確實比日本冷一些,早知道就給你帶幾件厚一點的衣物了。

吃完飯,三個人在附近的聖雅各布教堂散步。跡部把越前扔在紀念品商店,叮囑佢早點回酒店,然後拉著手塚道:「去看看你這傢伙住的地方。」
是該有些話當面、單獨談談了。手塚想。

狹小的空間里只有書桌旁的一把椅子,跡部進門之後就毫不客氣地坐在手塚的床上。

「不要再來單獨找我了。」
不等跡部對房間做任何評論,手塚就單刀直入。
跡部翹起二郎腿,拖著腮,用一種玩味的表情盯著手塚看了片刻。而手塚只看向窗外,毫無面對之意。

「剛才晚餐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對那小子過來看你是真心覺得高興,但對我卻是不耐煩啊。」跡部拖長了音調講著,「手塚,你這麼快就忘了嗎,本大爺最擅長的是什麼?」

是insight,洞察力。不僅洞察身體和招式的弱點,更能洞察精神。
瞞不過佢的。手塚回過身來,低聲道:「你讓我分心去抑制自己的需求,這很困擾。」

「怎麼辦呢。」跡部帶著幾乎是惡質的笑意:「本大爺可是超級享受啊。」

根本說不通。
「至少在世界大會結束之前,不要見面。」

「我偏不。」跡部依然我行我素地道,「需要什麼,你自己過來拿不就好了。」
手塚眼里在冒火了。太棒了,不愧是本大爺。再燒得旺一點吧,宿(摯)敵(愛),燒到本大爺的身上來!

手塚摘下眼鏡甩在書桌上,兩步就踏到跟前,然後停頓了一瞬,猶豫是該抓著跡部的領子,揪住跡部的頭髮,還是直接——
把人按倒在床上。
跡部反應奇快地仰頭,捕捉上手塚的唇,兩手都緊緊抱住手塚的背。手塚總算還沒有太過分,兩手護著跡部的後腦。兩人毫無章法地撕咬著對方的唇,誰也不肯先停下來。

下身的硬挺已經無法忽略。手塚本能地模擬了幾次衝刺的動作,然後猛地清醒了一些,立即放開了跡部。但在根本躺不下兩個人的小床,也只能趴在跡部的身上。

「這就是我想向你要的。但是不能繼續了,繼續下去就只是發洩而已。」手塚難得夾雜著喘息的聲音,實在令人欲罷不能:「因為知道可以依賴你,就對你亂來,這不公平。」

跡部發出了一陣張狂的大笑:「你這可惡的傢伙,真是無敵自我中心的。但你本就被稀世的才能所眷顧,如果不被束縛,完全以這麼強大的自我為中心運行的話,就可以輕易踏足前人未到的境地。為了要看你這傢伙的這份光芒,有多少人不惜代價地追隨你,你自己一點都沒意識到吧。」在手塚唇上用力地極大聲地啵了一下,才接著道:「依賴、亂來也好,撒嬌、任性也罷,都不是你這傢伙會喜歡的詞。但是無所謂,你想用什麼詞就用吧,我都樂意。能看到、接納本來面目的你,對本大爺來說,再沒有比這更耀眼更高揚的事情了。」

跡部式的表白,總是這樣切中要害,又熱情洋溢。
手塚便以跡部期待已久的、純粹自我中心的方式給出了回答。
「我們不會分開。」
不是「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是「你不要離開我」,而是篤定地為我們的傳說下結論。以各自選擇的道路,明明已能看到未來會有無數難熬的別離,但只要懷著思念的、相信的心,再見之日便仍與今日一般。

從此刻起,愛變成隨時都可以互相說很多次的話了。但對彼此的理解,要精確地表達,可沒有那麼容易。

手塚又重新貼近跡部,用溫柔得不可思議的力度親吻佢。明明這才是第一天接吻,卻好像每一天兩人都用各種方式接過吻一樣,而且每一次都有與眾不同的新鮮感。

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久,一直一直這樣吻下去也沒有關係,暫時不進行下一步也沒有關係。我們的現在,會變成永遠。

而後清晨不留情面地降臨。在出門前,手塚制止了跡部無休無止地道別吻的打算:「跡部,我給你唱首歌。」
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wonderful days,那麼告別的時候呢。

「⋯⋯出会った頃のように
名前で呼べないまま
こうして声を聞いてる⋯⋯」

跡部就這樣靜靜地聽著,直到手塚清唱完整首「SINCE LAST GOODBYE」,和昨晚的吻一樣,又深情,又堅定。
這傢伙,是想叫我的名字,又還沒徹底放開。無妨,再稍稍等一下吧,本大爺可是最擅長持久戰了。

「只聽一次太可惜了。以後,我給你錄張CD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