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Fandom: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06
Completed:
2025-10-06
Words:
141,772
Chapters:
39/39
Comments:
10
Kudos:
19
Bookmarks:
5
Hits:
456

关于我和我的那一家

Summary:

原文ht—废文—ao3
属于自割腿肉的产物

虫族之我和我养父那一家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了(bushi)

小妈文学(勉强算)

可能有半吊子推理元素

总而言之是最近沉迷的xp大结合。

雌父战死沙场了,卢卡斯一朝变成孤儿。但是帝国的社会抚养系统不包括小雄子,现在忽然多出来的小雄子就像暴露在外的一块肥肉,谁都想先下手为强把小雄子收入囊中,当童养夫抚养长大岂不美滋滋。

卢卡斯不想管那些,只想找机会搞清楚自己雌父遇难的真相。

这时候,在一堆色心浮于脸上的群魔乱舞里,属于自己精子提供者家系的苏拉仿佛一条清流跃然眼前。既然有血缘关系(虽然是偏到太阳系之外的旁系和本家的关系),那总比莫名其妙的人有保证。

仍然被前世人类思想影响的卢卡斯信心满满答应了苏拉的邀请,正式进入道林家。

“一切命中注定都有迹可循。”

很久以后,成年的卢卡斯躺在身边雌性软弹的大胸上,默默哀悼曾经还天真烂漫的自己

Chapter Text

第1章

第一章:幼崽

天色阴沉,雨丝绵密,乌云像多余的灰色棉絮堆在天际。

迪伦和军部来的官员一起走下车。他们停在一片同样灰蒙蒙的住宅楼前,一个个门洞像漆黑的眼睛冷漠地望着他们。这里是这座城市里无数个普通的住宅楼中的一个,住户多是单身或带着幼崽的单身雌性。

自打上个月在社会福利保障部门就职以来,迪伦已经数次出入这样的建筑。每次都和军部后勤部门的人一起,他们会协助收拾阵亡士兵的遗物,如果有亲人,就交付和功勋或职位相称的抚恤金。这次也一样。

迪伦点开光脑,说:“B幢302。”

他和军部的职员彼此对视一眼。这个叫莫尔的军雌有一种军部人千篇一律的严肃神情:“资料显示西奥多还有一个幼崽,刚满六岁。”

“我们会把他纳入福利系统。”迪伦接话道,一边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和幼崽说这则死讯——同样,这也不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碰到战争遗孤。不过西奥多的资料显示他没有直系亲属还活在世上,也就是说,这可怜的孩子必然会被纳入社会福利体系。

等到他们俩被电梯送到302号公寓的门口,迪伦还在思索这件事。虫族社会没有明确的官方收养体系,政府开设的是福利院系统,要求分布在各个社区的福利院,又被称为教习所的设施,把幼崽抚养到成年,之后根据各自的天赋流向各行各业。有时候失去监护人的幼崽会由雌父的战友出于愧疚或是同情承担起监护责任,但西奥多显然没有这样亲密到足以托付幼崽的友人。

半个月了,迪伦还是不习惯对一个小小的幼崽说明这一切。按照上司的话说,他总是有过剩的共情心——这一点也导致他在军部的面试中落选。

门廊很干净。迪伦不适地转了下脚,轻轻叩响了门铃。

里面传来走路的声音,很轻。随着小动物似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迪伦莫名的焦躁起来,各种思绪在短短一瞬间在脑子里纷杂闪过,余光瞥到莫尔也奇怪地皱起眉,这在冰山似的军雌身上还挺少见的。

两个雌性都感到冥冥之中的某种预兆。莫尔鼻翼极速抽张了几下,脸色忽然变了,一把抓住了身边迪伦的胳膊。

吱呀呀,门开了。

迪伦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后露出的那张小脸,整个人从细胞深处感到深刻的震悚——大概像是死去的雌父突然在自己面前变成雄父还在跳艳舞——

“靠。”他和莫尔一起骂出声,被彼此吓了一跳,听见走音到不属于自己的荒唐声音,“雄性?!”

现场无异于被空投下一颗炸弹的兵荒马乱。

每个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炸的手忙脚乱。迪伦和莫尔直到在沙发上坐下来都魂不附体。

小雄子黑发柔顺的帖服在小脸旁边,面容是与黑发对比强烈的雪白,幼崽长了一张甜美可爱的心形脸,一点婴儿肥缀在腮帮子上,圆润的眼睛黑沉沉的,显得尤为可爱。这会儿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抿着嘴竭力表现出一副大人沉着冷静的样子,倒是把迪伦看得心里软成一片。一方面,他作为雌虫本能中有对幼崽的爱护,另一方面,一个违背常理被独自留下的雄性幼崽又让他警钟大作。

家庭机器人把水放在面面相觑的三个人中间,退到角落里待机休眠去了。

迪伦眼角瞥了眼莫尔,只见军雌脸色僵硬,是那种骤然见到柔软的小动物不知如何是好的手足无措,就是军雌下意识板着脸,显得极其严肃且具有压迫力。

迪伦赶紧踩了这不通人情的军雌一脚,深觉重任在肩。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小雄子艰难开口:“卢卡斯,我必须沉重地告诉你……”

他张嘴传达着死讯,心里不无忧愁地想着,要是小雄子哭了怎么办?还有得赶紧通知雄保会和上层,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可不能让丧父的小雄子一个人呆在没有监护人的家里。

好端端的例行任务陡变成从未有过的特殊情况,简直让人头大。

看起来十分脆弱的小雄子其实没雌虫想的那么娇弱。

在小雄子卢卡斯的壳子里,是一个前世是人类的灵魂,前世之事不可追,在十三年作为虫族的生活里已经模糊不清,只让卢卡斯比同龄人要更成熟一些。他经历过生离死别,对自己雌父的境况也了解,因此在好几个月一个人忐忑不安的等待后,骤然被两个陌生成年雌虫找上门来告知雌父死讯时,悲伤来不及出现,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先涌了上来。

卢卡斯十三年的雄子生活里,一直被雌父西奥多无微不至地照料着的。在看光脑上能找到的儿童百科全书时,卢卡斯模糊知道虫族悬殊巨大的性别差、雄子特殊的社会地位及待遇、大部分雌性在虫族社会中只能靠生殖中心的生殖辅助技术生育后代。他大概知道自己雌父每隔几年就会消失一阵的原因,这次雌父离开前照例给他打点好一切,留下了足够的信用点让光脑中的智能管家和家用机器人照顾幼崽,只是随着雌父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卢卡斯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现在两个陌生雌性登门拜访,不如说是彻底落实了这段时间的种种胡思乱想。卢卡斯只疲惫地想道,那么自己真正是个孤儿了。

他六年来也没见过雌父那边的亲戚,眼下大概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倒是和上辈子殊途同归。

卢卡斯估量了一下,睁眼看着面前两个成年雌虫,发现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再作出什么伪装来,低头看着地毯上弯弯曲曲的花纹,心想接下来自己应该是要去福利院之类的地方了:“家父……我雌父走了之后,我会怎么样?”

“实际上,这点要等我们上报雄保会再作安排。”小雄子没哭简直万幸,迪伦松了口气的同时开始绞尽脑汁,试图用简单的语言把虫族复杂的社会机制用幼崽能听懂的语言解释清楚,“卢卡斯,你可以不用太担心。失怙的小雌虫会被送到社会保障部门的教习所抚养到成年,但是这项措施并不包括小雄子,以前也有失去监护人的小雄子,但是小雄子一般会继续跟随雄父生活,所以卢卡斯,你得告诉我,你的雄父是谁呢?他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不比迪伦弯弯绕绕一大截,莫尔就更干脆了:“你雄父呢?”

到此为止,这两个人都认为眼前这个小雄子大概率是某个雄子出轨的产物,毕竟雄子稀少,偶尔在平民间诞生的,也很快被有权有势或者有钱的上流社会订下婚约,普通民间鲜少有能和雄子维持从一而终的婚姻的,雄子出轨也不在少数,甚至法律对此隐含纵容。

不过这也很奇怪,流落在外的雌性后裔无所谓,但是雄子一定会被带回去,不知道到底是哪家居然放任了一个珍贵的雄子就这么在外漂泊。

谁知道下一秒就听见小雄子说:“我没有雄父。我只有一个雌父,从来也没见过别的雄性。”

莫尔和迪伦交换了个眼神。

看来是这个雄性完全不知道了。

也不奇怪,基于一颗爱子之心,雌性会瞒着偷偷留下孩子。迪伦点点头,柔声说:“卢卡斯,按照要求,你是小雄子,小雄子一般要跟着雄父生活在一起呀,等在系统里找到你的雄父,你就得去雄父那里了。别担心,国家对小雄子一直非常照顾。”

其实与其说国家,不如说目前雄子作为一种被垄断的稀缺资源,一般也只在上层贵族间流通。

卢卡斯听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破法律了,雄子居然不被福利系统纳入的吗,搁前世简直能告他个性别歧视。

但是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一个未成年雄崽,在这种情况下能说什么呢,只能看着两个大人里说话更多,看上去和蔼可亲的那个站起身,出去联系那什么雄保会上门,留下一个满脸严肃冷硬的同伴坐在他对面,和他大眼瞪小眼。

阳台门一被拉上,隔绝了低低的说话声,室内就陷入了尴尬的死寂中。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卢卡斯是疲惫得不想说话,连悲伤都来不及,就猝不及防陷入了对自己未来的迷茫中,在对话中堪堪摸到一点虫族社会两性关系异常的边,这会儿正心情复杂地七想八想,没有多余脑容量想那些。莫尔则是作为一个不善言谈的军雌,这次过来本来是作为军部代表给家属送阵亡将士的遗物的,结果迎面被一个小雄子糊脸,这会整个人都有点惊魂未定,靠着扑克脸强装镇静,好半天才想起来掏出一个盒子。

“这是西奥多……你雌父留下来的东西。”

军雌僵着脸从怀里摸出四方的黑盒子,从茶几对面推给小雄子,“他是在西部战线前线,为了给自己的小队全员拖延时机而牺牲,军部商议后考虑授予他烈士勋章,”但是现在介于他生下了雄性后为国捐躯,军部可能会酌情在多给他一些荣誉头衔,“他给你留了一封信,考虑到隐私,我们没有看里面的内容。”

卢卡斯默默打开盒子,问道:“您介意我现在打开阅读吗?”

“当然不介意,这是你雌父留给你的东西,你有全权处置。”

卢卡斯拆开信封,愣了愣。

在卢卡斯有限的记忆里,西奥多是个温和沉默的雌性。

他有军雌都有的强壮体型,但对自己唯一的幼崽温柔到小心翼翼,只在偶尔的时候,会对着自己的雄性幼崽露出某种忧虑。

那时卢卡斯以为是雌父担忧自己以后在虫族严重失衡的两性比下生活艰难,但是这封信以尽可能简单的语言告诉了他一个超乎意料的事实。

以虫族雄子稀少的比例,绝大多数平民雌虫一生也无法真正接触到雄子,更不要说与之交配,诞下后裔。现代雌虫大多依靠人工授精繁育后代,但是基于精神力法则(以及一大串卢卡斯根本看不懂的高深定理),依靠异能和身体能力而在文明交战中占据优势的高等雌虫、以及承载基因密码的雄性只有在自然繁衍的过程中才能诞生,而高级雌性稳定岌岌可危的基因序列和低级雌性异能晋升的途径也唯有通过与雄子身心的双重结合。

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那么除此之外,有可能任在生殖干预下诞生突破基因序列禁锢的高级雌性或雄子吗?

数据上来说不可能。

但是,命运总会在猝不及防的时候露出微笑。

据信上所说,卢卡斯是西奥多独自生育的雄子,不是外人猜想的那样是某个贵族雄子的私生子——西奥多一生都没有接触过雄子,他只是普通的军雌而已。一生最果决的时候就是去生殖中心申请精子生育,当他在医院生下一个小雄子时,不论是临床医生还是他自己都惊呆了。

西奥多对外默认了所有关于私生子和情人的流言蜚语,不断辗转搬家,六年间一力保护幼崽的人生不受外界干扰。只是这点努力终于还是由于他在前线的牺牲而结束,他隐藏的珍宝也被迫现于人前。

西奥多将这个孩子视作上天对自己的祝福,一个惊喜——他比任何人都爱自己的幼崽。即使这个孩子可能带来不少麻烦。

“没有——?!这怎么可能,没有?!”

迪伦忍不住大喊,声音刚响起来又反应过来,下意识半捂住嘴,偷偷往客厅里看了眼,见小雄子仍然聚精会神地低着头看着信,才微微抬高声音继续表达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系统里没有关于西奥多的交配记录但是有他申请生殖干预的记录?你是要告诉我,小雄子——西奥多唯一的孩子是他在人工授精的情况下生育的?听着,我虽然不是生物学方向毕业,但是我至少有常识——”

迪伦停了停,“不,我当然知道帝国生殖中心的记录不可能出错。”

“这情况当然异常……好,你们最好尽快赶过来。我简直难以置信在帝国眼皮子地底下一直有这么个小雄子一个人生活!没有!哪怕一个!监护人!他就住在满是雌性的单身公寓楼里!”

迪伦满怀愤怒的挂断通讯。

一个单亲生育的雄子?天啊,如果这条路可行,帝国早就遍地都是小雄子,虫族哪至于还对生殖未来忧心忡忡。

卢卡斯折好信纸,抬头对上莫尔暗怀关切的目光。

现在,眼前的路从未如此清晰过。

小雄子壳子里的人类灵魂真正意义上意识到自己性别会带来的麻烦,不过那些未来的麻烦都抵不过眼下肉眼可见的问题。

作为一个失怙的雄性幼崽,帝国的福利体系与他无关,那么接下来他要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