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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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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07
Words:
4,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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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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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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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

【奈图】鸟为什么一直咬人

Summary:

alpha风纪委员奈×beta转omega学生会副会长图

Work Text:

  (一)

放学铃已经响了,整栋教学楼先是迅速哄闹,渐渐又安静下来。苏丹大学的学生会副会长阿尔图,终于清点完社团经费申请表,抹了把汗正准备锁上学生会办公室的门离开,却注意到风纪委员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皱眉,这个时间不该还有人留着。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阿尔图于是推门而入,却看见一向清高的风纪委员正满面潮红缩在椅子里。

但迟钝的beta对此毫无知觉。

“奈费勒?收工时间到了不回家?这也要卷啊,谁还卷的过你。别把我们都卷死了。”

办公桌前的黑发alpha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原本一丝不苟的额发被汗水浸湿,手里攥紧了桌上一张草稿纸:“抑制剂用完了,易感期而已。”

阿尔图站在门口通风处,beta的嗅觉不似alpha和omega那般敏感,他甚至凑近了些嗅闻,终于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酒味。他皱起眉头,奈费勒闻起来像个醉汉。现在是放学时间。阿尔图最熟悉的那两个alpha——达玛拉和奈布哈尼,估计早就已经在寻欢作乐的路上了。这个时候上哪儿给奈费勒找抑制剂啊。阿尔图掏出手机,快速在屏幕上滑动起来:“我给你叫个车,你赶紧回去。”

“不用。”奈费勒面色苍白声音沙哑,“我等大家都走完再离开,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阿尔图挑眉,语气是惯有的嘲讽,他知道奈费勒最讨厌他这副样子,想着难得奈费勒如此窘迫,就故意阴阳起来:“不会影响?连我这个beta都闻到了。整层楼都是你的信息素味道,明天要是被哪个路过的omega闻到残留,你这位风纪委员的脸还要不要了?”

奈费勒闭眼揉太阳穴:“你出去把门关好就不会影响到别人。”他显然在忍耐着某种欲望,但阿尔图更愿意相信奈费勒是在强忍着想抽他。

“得了吧,你们alpha易感期什么德行我见多了。”阿尔图环顾空荡荡的走廊,确认某个学生会会长大畜生没有在身后偷偷降临大猜忌,“达玛拉那混蛋每次易感期,路上随便抓个看得顺眼的omega就解决了,你呢?就硬扛?”

“我不是达玛拉。”奈费勒的声音不高,显然他对自己和达玛拉相提并论不太满意。

阿尔图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叹了口气。虽说他和奈费勒互相看不惯、否定对方的提案已是常态,可真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对方受苦,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反手关上门,动作有些粗鲁地扯了扯自己衬衫的领口,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

“听着老古板,beta有未发育完全的腺体。当然不能像omega那样标记,但理论上能暂时缓解alpha的需求。”他侧过身,手指点了点自己后颈,“咬一口,总比你这样硬撑强,也好过你明天被全校议论。”

奈费勒的灰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站了起来,靠得近了些:“阿尔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阿尔图耳根发红,语气更加不耐烦,“快点吧醉汉,咬完我好回家。”

犹豫片刻,奈费勒缓缓站起身。他和阿尔图差不多高,靠近时红酒的气息几乎将beta完全包裹。阿尔图像被狩猎的母鹿一样僵硬不敢动弹,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后颈。

“可能会有点疼。”奈费勒说。

阿尔图没直接看到奈费勒的表情,但他总觉得这家伙没安好心。奈费勒的薄唇贴在阿尔图后颈的皮肤上迟迟没有动作,这几乎称得上是一个吻了。

“少废话,赶紧的——”

刺痛感如期而至,但比阿尔图预想的轻微多了。奈费勒确实正人君子,没有趁机报复阿尔图平时的针锋相对;相反他的动作异常克制礼貌,牙齿只是轻轻抵住皮肤,仅仅刺破了牙尖处的皮肤,没有真正用力撕咬。某种奇异的酥麻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阿尔图不由自主地浑身一软,本能地抓住奈费勒肌肉线条流畅的的小臂。他现在浑身流淌着alpha的酒香,和奈费勒一样是个醉汉了。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秒,奈费勒率先松开了他,后退一步。阿尔图因他的骤然抽离失了重心,踉跄一下,不满地睨了奈费勒一眼。

空气中浓郁的酒味果真淡去了不少,奈费勒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许多。但阿尔图情况不怎么好,他头脑晕晕乎乎,面颊开始泛红发烫,就像真正喝了酒的人。

“谢了。”alpha低声说,目光闪躲,不敢看阿尔图现在的样子。

阿尔图摸了摸后颈,在奈费勒留下的牙印里沾到了一点血珠,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耸肩:“看来beta的退化腺体还是有点用的嘛。行了,缓过来了就赶紧回家。”

他转身招呼奈费勒跟上,却只感觉到灼热的视线,迟迟没听到脚步声。回头时,那位一向严肃的风纪委员竟然在微微发愣,抿着嘴唇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味。

“怎么了?还没好透?”阿尔图又不耐烦了。

奈费勒迅速移开目光,欲盖弥彰地整理了下衣领:“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阿尔图习惯性地走在前面,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个人的存在。后颈被咬过的地方还有点痛,提醒着他刚才那本不该发生的、超出他们常规互动的一切。

而奈费勒沉默地跟在beta身后,他认为,以后可以不需要抑制剂了。

(二)

距离第一次在学生会办公室帮奈费勒度过易感期,已经过去两周了。而这两周阿尔图没少被抓过去咬一下,他虽然恼火,但更多是冲着奈费勒这个人生气:这个alpha的易感期就和他在会议中一样麻烦,一直在干扰我工作学习!

这天下午,阿尔图正在整理档案室的材料,苏丹大学又毕业一批学生,他正忙着转出这些人的资料。

门被轻轻推开。不用回头,光是听到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阿尔图就知道是谁来了。

“抑制剂又用完了?”阿尔图头也不抬,语气平淡,“你这易感期也真是长得吓人,醉醺醺的风纪委员大人。”

奈费勒站在档案架旁,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表情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扰:“最近工作多总熬夜,易感期不太规律。”

“那你不会多备几支放在办公室?”阿尔图终于转过身,双手抱胸看着他,准备冷傲退奈费勒。

“忘记了。”奈费勒的回答简洁得让人恼火。

阿尔图盯着他看了几秒,希望从中看出说谎的迹象。可是奈费勒表情严肃且坦然,仿佛是阿尔图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阿尔图只好认命般走上前:“快点,我现在忙着呢。”

然而这次奈费勒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他身后,而是自然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在阿尔图惊讶的目光中——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他带到了自己腿上。

“你干什么?!”阿尔图傻眼了。他根本没想到奈费勒会来这一出,毫无设防就坐下了。

“这样比较方便使力。”奈费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而阿尔图显得大惊小怪许多,“你也不用一直站着。”

阿尔图一阵恶寒。他坐在奈费勒大腿上,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这家伙偷偷去健身房了么...肩这么宽。他已经能明显清晰地感受到alpha的体温和心跳。这完全超出了“帮忙”的范畴,阿尔图小心翼翼地调整坐姿,他刚才跌进奈费勒怀中时感觉到了挺立的部分,阿尔图只能尽可能避开尴尬的情况。

“你、你放开我,这样太奇怪了...”

“别动。”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不会很疼,很快就好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阿尔图的后颈,他浑身一颤,却被更紧地固定住。想要挣脱的念头在脑海中徘徊了好几圈,但最终还是没有付诸行动。奈费勒一定是真的很难受吧,alpha的易感期确实不好过,能让奈费勒都这样失态,肯定是已经痛苦到忍不住了。阿尔图好脾气地想,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帮助同学度过难关也是分内之事——即使该“同学”是平时总和他针锋相对的奈费勒。

当奈费勒的牙齿轻轻咬上他后颈时,阿尔图闭上了眼睛。熟悉的刺痛感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加汹涌的信息素潮。但这次的感觉与以往不同,也许是因为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也许是奈费勒现在仍埋在他颈肩没有松口,阿尔图感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似乎比以往都要长。奈费勒松开牙齿后,并没有立即放开他,而是头轻轻靠在他背上,呼吸和缓平稳,显然是十分餍足。

“好了吗?”阿尔图小声问道,今天奈费勒太反常了,是不是真的难受啊。

“等一会儿。”奈费勒应了一声,但手臂依然没有放阿尔图自由的意思。

档案室里两人相互依偎,确切来说是一个主动一个被迫。阿尔图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阳光映出的灰尘上。

这是丁达尔效应...丁......

阿尔图感觉屁股底下像是有根烧火棍,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满脸通红地指着奈费勒。

“你!”

奈费勒表情无辜,“我?”

阿尔图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你...下次记得带抑制剂。”

奈费勒抬头看着他,灰眸像狐狸的眼睛:“如果又忘记了呢?”

阿尔图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白了他一眼:“那就忍着。”

(三)

阿尔图觉得最近身体不太对劲。

先是奈费勒的信息素味道变得异常清晰浓烈——以前作为beta,他只能闻到非常微弱的酒味,现在奈费勒的存在感变得越来越强,阿尔图已经能够光凭气味判断红酒味的alpha在哪个方位。

接着是心情更加在意奈费勒。奈费勒的一举一动都变得举重若轻,阿尔图的视线总是忍不住飘向风纪委员办公室的门。奈费勒也会默契地将门仅仅半掩,只要一抬头,就能和阿尔图对上视线。阿尔图反应过来时,往往已经盯着奈费勒发呆了好一会儿。

而一锤定音的,是今早的体检报告。这是每学期每个同学都必要的检查,往往只是走个流程。然而校医表情严肃地告诉他,阿尔图未发育完全的腺体已经成熟了,出现了二次分化,现在他的生理性别正式转变为omega。

“这不可能!”阿尔图看了又看,确认那体检单确实属于自己,差点把薄薄的纸片捏碎,“我都十八岁了,怎么可能现在再分化?”

“是很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校医推了推眼镜,“通常是由于长期、高频率地接触alpha的信息素,特别是直接通过腺体注入...”

阿尔图没听完就冲了出去。

他径直闯进风纪委员办公室,把体检报告狠狠拍在奈费勒桌上。奈费勒被巨大的响声震得抬起头,但也只是轻轻蹙眉。

“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解释一下?”阿尔图的声音收起了所有游刃有余。

奈费勒拿起报告,目光迅速扫过那些专业术语,当看到“二次分化确认,omega”那几个字时,他一怔,视线反复在阿尔图和报告间移动。

“你看清楚了?”阿尔图气得声音都在发颤,“就因为你三天两头咬我,现在我变成omega了!你满意了?”

奈费勒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放下报告。阿尔图以为会看到他愧疚或者惊讶的表情,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微微侧过头,肩膀轻轻抖动起来——他在笑。

“你居然还敢笑?”阿尔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见我倒霉就这么开心?”他觉得奈费勒在达玛拉的耳濡目染之下也丧失了全部人性。

奈费勒转回头,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弧度,那双总是冷漠的灰色眼眸此刻眯了起来,显然是十分愉悦:“我不是在笑你倒霉。”

“那你笑什么?”阿尔图一把揪住奈费勒的领带,奈费勒根本就没有挣扎,而是顺势站了起来,和阿尔图的距离又拉进了一些,“这一个月,你每次都找各种借口咬我,结果就是这样?把我变成一个omega?”

奈费勒任由他拽着自己的领带,声音低沉而平静:“我第一次咬你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可能性。”

阿尔图震惊于他的坦诚和无耻:“什么?”

“beta的腺体虽然退化,但仍有被激活的可能。”奈费勒的目光落在阿尔图后颈上,“长期接触高浓度alpha信息素,特别是通过咬腺体这种方式,确实有可能诱发二次分化。”

“你明知如此还一直...”阿尔图突然明白了什么,松开手后退一步,“你故意的?”

奈费勒没有直接回答:“你现在能更清楚地闻到我了,对吗?”

阿尔图这才意识到,整个办公室在他踏进去的那一刻,就开始充盈弥漫着那股熟悉的红酒香,而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不仅仅是气味,他几乎能感受到那股气息如何缱绻缠绕在他周围,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掉。

“是闻到了...”阿尔图下意识回答,随即又恼怒地摇头,“这不是重点!你算计我?”

“我没有算计你。”奈费勒完全没有被他的质问吓到,“我只是在试探一个可能性。”

“什么跟什么...”

“赌你会习惯我的靠近,默许我的得寸进尺,直到有一天...”

“我们之间不再需要任何借口。”

不再需要抑制剂或者易感期作为借口,而是真正的亲密和信任。

阿尔图愣住了。他终于看懂了奈费勒眼中的笑意。那不是在学生会会议上对他提案的那种嘲笑,而是发自内心、得偿所愿的喜悦。

“你...”阿尔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应该生气,应该把这个心机深重的alpha揍一顿,但内心深处却依然因为奈费勒的话而轻轻颤动。他扪心自问,真的讨厌奈费勒吗?那些针锋相对的时刻也逐渐变得清晰,奈费勒的反对几乎从未冲着他本人,更多地是对客观理由的陈述。而在这些天的越界“帮助”中,难道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察觉、真的一点也没有半推半就地沉溺其中么?

奈费勒向前迈了半步,现在他们几乎贴在一起了。阿尔图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红酒气息,那曾经让他觉得醉醺醺的味道,现在莫名给予他安心和温暖;同时来自alpha的威压,又使他有些腿软。

“现在你是omega了,”奈费勒轻声说,声音里阿尔图从未见识过的温柔,“而我依然是那个总忘记带抑制剂的alpha。这个局面,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阿尔图抬头瞪着奈费勒,却看到了alpha毫不掩饰的期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更可怕的是,即便意识到真相,他也确实,不怎么想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