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现在是英国的初秋。三年前的盛夏,亚双义一真踏上了这片远离故乡的土地,但当时的他是以“从者”的身份跟随在班吉克斯身边,并非现在的“检察官”。教授案结束后,日本方面与英国政府决定,让亚双义从此时开始留学生的学业,完成学校派出的这一任务。而现在,距离这三年学业的结束,仅剩下一个月。
老实说,这三年留学生活时光相当短暂。作为伦敦首席检察官的弟子,他每天跟在老师身后奔波各地,收获也远比普通的新人检察官丰富。但是,关于大英帝国不断改进的司法系统,仍然还有许多想要学习的知识。
嗯,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继续多在英国待一会。
……没错,就是这样。
“喜欢的话,就要抓紧时间表白咯。”
“……噗。”
你完全没有认真听我在说什么啊!亚双义把差点从喉咙里喷出来的柠檬水又咽下去,反驳吉娜刚刚风轻云淡说出来的话语。
“我认真听了啊。”吉娜摆摆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快要离开英国了,舍不得你的老师。”
“都说了不是这个原因……”
“那如果让你继续留下来,但把班吉克斯卿换成别人呢?”
“当然不可以。”
“唉……”
吉娜对着杯子里的吸管,将一大口柠檬水喝进肚子里。
今天对于两人来说是并不难得的清闲。看在亚双义即将回国,班吉克斯没有给他布置更多的任务,回国的一切手续也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吉娜最近也没有收到太多苏格兰场委派的任务,更多只是无聊的文书工作。
两人最近时不时在苏格兰场的角落见面,喝着饮料,望着天空发呆。
“你有为你的老师准备临别礼物吗?”
“嗯,有噢。”
又是一阵沉默。
“是什么定情信物?”
“啧。”
亚双义用力咬了一下吸管。
“我这份礼物可是投恩师所好,是件价值不菲的收藏品。哼哼……班吉克斯卿他一定会喜欢的。原来我的弟子如此有眼光——之类的。 ”
“你确定这样东西在贵族眼中真的能称得上‘价值不菲吗’。”
吉娜无视了亚双义那过于自信的眼神。
那件礼物,是亚双义找了连班吉克斯也十分信任的工匠所打造。那并不是吉娜口中所谓的定情信物,而是真切地向导师表达教导之恩。亚双义自己对班吉克斯怀有怎样的感情先不谈,至少对于他所熟知的班吉克斯来说,来自门下弟子的感谢,比他所受到过的仰慕更加独一无二。
“所以,那是件什么东西?”
“……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吉娜点点头,两人把头凑近低声交谈。
“……是一个酒杯。”
“好逊。”
“哈?!”
吉娜的脸上写满了无语。
“我敢打赌,你送的那玩意第二天就会在法庭上被班吉克斯扔到地上。”
“老师才不会扔掉我送的礼物!”
“好、好吧好吧。”
看着亚双义那忍不住出鞘的西洋剑,吉娜只好去平息对方的脾气。
无论如何,别忘了抓紧时间表白心意。吉娜的再三提醒,让亚双义没有再反驳的余地。他自认为这三年的相处还算融洽,但实际上老师对自己抱有什么想法,他自身也不清楚。
终于可以把这个烦人的日本人送走了——不不,老师早就已经对日本人没有隔阂了。我工作上少了一名苦力——把弟子比作苦力未免太过没有人性了吧。我会一直挂念我那亲爱的学生——……唔噢噢噢噢噢噢!
陷入奇怪想象的亚双义正在自顾自地苦恼。
“到底要对他说什么才好!”
“随便你啦……”
“天知道我老师那性格到底有多难琢磨!”
“知、知道了啦……”
“要是那块木头平时能多跟我说几句话就好了!”
“亚双义……”
“……”
“……”
吉娜向他艰难地使了个眼色,随后一边喝柠檬水,一边流着冷汗移开视线。
亚双义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寒气出现在身后。他像发条人偶一样僵硬地转过身,与背后的人对上了视线。
去苏格兰场调取档案以往是亚双义的工作,既然他现在正在享受导师给予的假期中,这项工作便重新交由班吉克斯来完成。
他本该想到这件事的。
“……抱歉,我只是路过。”
班吉克斯像是误入别人的谈话而导致冷场一样尴尬。他与亚双义对上视线后,两人又慌乱地看向别处。
为什么都沉默了?!谁来说句话打破这该死的上下级气氛啊!吉娜内心嘀咕着,没有察觉杯子里的柠檬水已经喝完了的她正往肚子里灌空气。
“我……!”
亚双义刚想打破这长达数秒的沉默,班吉克斯便低下头离开了。
“被讨厌了啊。”吉娜言简意赅地总结了方才的地狱场景。
不会吧……亚双义无力地趴倒在桌子上。
难道刚才的对话,班吉克斯真的听到了吗?他真的会因为我抱怨他性格麻烦而感到生气或者内疚吗?如果是我的话,自然会当场就给对方提出否定的答案,但是那位可是班吉克斯,是会将所有心事都只扔进红酒杯里的人啊!
班吉克斯刚才到底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躲闪的神情?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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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的关系
我和老师已经相处了三年,早已没有更多顾忌……
刚才的对话
刚才我向吉娜抱怨老师的性格,难道被他听见了……
拼合
奇怪的举动
没等我解释,老师就急匆匆离开了……
今天的工作
老师前往苏格兰场是他的日常工作,明明并不需要感到慌张……
拼合
奇怪的举动
没等我解释,老师就急匆匆离开了……
今天的工作
老师前往苏格兰场是他的日常工作,明明并不需要感到慌张……
师徒的关系
我和老师已经相处了三年,早已没有更多顾忌……
刚才的对话
刚才我向吉娜抱怨老师的性格,难道被他听见了……
奇怪的举动
没等我解释,老师就急匆匆离开了……
今天的工作
老师前往苏格兰场是他的日常工作,明明并不需要感到慌张……
师徒的关系
我和老师已经相处了三年,早已没有更多顾忌……
刚才的对话
刚才我向吉娜抱怨老师的性格,难道被他听见了……
奇怪的举动
没等我解释,老师就急匆匆离开了……
今天的工作
老师前往苏格兰场是他的日常工作,明明并不需要感到慌张……
拼合
奇怪的举动
没等我解释,老师就急匆匆离开了……
今天的工作
老师前往苏格兰场是他的日常工作,明明并不需要感到慌张……
师徒的关系
我和老师已经相处了三年,早已没有更多顾忌……
刚才的对话
刚才我向吉娜抱怨老师的性格,难道被他听见了……
奇怪的举动
没等我解释,老师就急匆匆离开了……
今天的工作
老师前往苏格兰场是他的日常工作,明明并不需要感到慌张……
师徒的关系
我和老师已经相处了三年,早已没有更多顾忌……
刚才的对话
刚才我向吉娜抱怨老师的性格,难道被他听见了……
(整合正确!)
果然是这样吗……
班吉克斯在意的,并不是我和吉娜聊的事情。如果是平时的他,即使听到这些关于他的闲言碎语,也只会扶额让两位后辈在苏格兰场安静一点。除此之外,班吉克斯作为伦敦的首席检察官,出入工作场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会下意识强调自己是“路过”的呢?就像是做坏事过程中被人发现而回避别人的怀疑一样。
没错,班吉克斯在因一些事情而刻意回避。而他正在回避的人,就是我。
今天没有去检察院,自然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和班吉克斯一起回家。刚开始成为班吉克斯的弟子时,班吉克斯出于各种缘由的情义让作为黑户的亚双义住进宅邸,久而久之,亚双义习惯了住在这里的生活,班吉克斯也没有请客出门的想法。暧昧点的说法是同居,而从现实的相处来看,亚双义自认为自己更像是不需要交房租并且出门可以蹭马车的租客。
即使宅邸里有亚双义和佣人们,班吉克斯在家大多数情况下也都是独来独往。在客厅听着留声机并喝酒,在书房工作并喝酒,在餐桌进食并喝酒,这就是他在家里的生活。亚双义主动想要与他交谈时,他也会欣然接受,明明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隔阂。
但似乎,只是“看起来”是这样。
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亚双义一直没能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趁着躲开班吉克斯的视线,亚双义把“那个东西”拿进卧室。
那是一个月后,将要送给班吉克斯的临别礼物。檀木盒的内壁嵌着酒红色的绒布,一枚工艺精美的红酒杯躺在中央。杯身修长,线条流畅,从细颈到宽口的弧度都经由工匠严格把控。光线透过水晶玻璃,折射出细微的光晕。银色的底座刻着精细的花纹,整体透露着低调而又奢华的格调。
虽然亚双义确实有过那么一瞬间,想象出它在法庭上被班吉克斯甩到空中。以防万一,到时还是好好叮嘱他吧,这是你独一无二的弟子送出的独一无二的礼物,一定要锁进展示柜里好好收藏起来,下次回英国时,一定要看到它仍然完好无损的样子。
……一定不要忘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亚双义在心里加上了这句话。他回想起白天发生过的事情,皱了皱眉头,把装着红酒杯的盒子盖上。
夜晚初秋的凉风十分惬意,亚双义站在窗台发了一会呆后躺在床上。没关系的……还有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一定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
他闭上眼睛,开始入睡。
然而,这份乐观在第二天的早晨便破碎。
“怎么会……这样……”
亚双义抱着头,露出痛苦的神情。
昨晚明明已经把木盒盖好,今天早上却不知道被谁打开了。而且,里面的红酒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仍然勾勒出酒杯轮廓的绒布。
家里进小偷了吗……怎么可能!至少对于班吉克斯宅邸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是被佣人偷偷拿走了吗?……不,班吉克斯家的佣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并且薪水可观,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难道是被班吉克斯……?
亚双义内心越想越慌乱。如果真的是被班吉克斯拿走了,反倒可以说是最好的结局。此刻最担心的,莫过于现实并非如此。
这个时间,班吉克斯已经去上班了。亚双义换上衣服,急忙坐车前往检察院。
飞奔到走廊上时,亚双义正好看见班吉克斯与另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门口。
“班吉克斯卿,我有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请问是不是你……”
亚双义脚步还没停下就率先发问。
“我也有重要的东西被偷了啊!班吉克斯卿!可恶、可恶!”
旁边那人打断了亚双义的话语,生气地跺着脚。
“呜哇……啊……呜呜……”
随之而来的,是第三个到来的人的声音。那是一阵熟悉的声音。
“班吉克斯君……它不见了……”
那是福尔摩斯家的天才少女爱丽丝,只是她难得露出了这个年纪应有的稚嫩,在办公室门口委屈地放声大哭。而跟在爱丽丝身后的是一脸迷茫耸肩的吉娜,看来是爱丽丝让她把自己带过来的。
“唉……”
班吉克斯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起来,你们似乎遇到了相同的麻烦。请逐位来说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