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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的冬天,天气难得这样糟糕,天阴沉沉的,乌云翻涌着聚在一起像是要塌下擦过地面。她拉高领子遮住脖颈避免寒风钻进薄薄的风衣里又耸耸肩抱紧怀里的箱子口中小声抱怨这麻烦的天气。她在搬家,离开寒风凛冽的西凉,搬去温暖如春的南边。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她勉强把箱子搁进后备箱,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指尖却在绿色的按钮上迟疑了一会,转而按下了拒绝键。是daddy,不一会屏幕上闪动了他的头像问她在哪。那张头像是她在那次晚宴上偷偷拍的,他站在光里向宾客们致辞,挺拔得如同一尊雕塑,她在暗处看着他,心里骄傲又满足,那是她最后一次产生——我的daddy是全世界最棒的daddy——这种想法。
她鼻子一酸,拇指划掉了他的对话框把手机塞回兜里,转头继续搬箱子。
把行李全部打包好了以后,她关上车门,抬头望了一眼从小居住的别墅。线条简约,构造简单。符合马腾的品味,可自从收养了她以后,装饰就多了起来。窗户上贴了红色的窗花,门口丢着还有去年圣诞节用的矮松树。黑色的窗后面是乳白色的天鹅绒窗帘,她还记得它柔软的触感。窗帘后面是一张铺着格子餐布的餐桌,她曾十分喜欢点着香薰蜡烛与daddy在雨天的餐桌前共进晚餐……好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摇摇脑袋,现在的重要的她要离开这里,与这些回忆永别,她坐上驾驶座,向机场方向开去。
积蓄已久的大雨滂沱而下,整个城市在雨雾的笼罩下变得朦胧又虚幻,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的色彩像是被水彩画笔晕染了边界扩散在这灰蒙蒙的水汽中。她在一个红绿灯口停下,daddy的消息再一次从腕表上弹出。“帕帕提前回来两天,给你带了礼物。”
提前两天回来,那就是说,在情人节那天到。她冷笑一声,他回来可不是为了陪女儿过情人节的,他有情人,与他势均力敌的情人。一时间复杂的情绪,失控的回忆全部向她涌来。她心痛得趴在方向盘上喘气。他还不明白吗,在她十七岁生日向daddy告白,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以后,有些事情已经无法再继续了,很多事很多话,不是靠粉饰太平就能糊弄得过去的。她点开daddy的头像,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钟,回了句“我在回家的路上。”,然后永久屏蔽了他的消息。绿灯一亮,她踩下油门离开了凉州。
回家?回哪个家?当然她南边的老家,她是帕帕在生意场上捡到的孩子,本来是对家的孩子夫妻两个出了意外,才六岁的她被男人带回了西凉。
告白的那天,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沙发上撒泼打滚,嘶哑着嗓子逼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接受我?”他陷进扶手沙发里面,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口吻不容置疑,“因为你是我的娅咪。”
“是娅咪又怎么了?我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她声嘶力竭地咆哮,蹲在沙发上抱住双腿无助的哭。原来,她一这样哭,daddy就会回来搂着她哄。可这次,帕帕坐在她对面无动于衷,她不能老拿这一套要挟他。可是这次,马腾错了,小丫头的歇斯底里,不是得不到心爱玩具的无理取闹,是愿景的全盘崩溃,在她被拒绝之前,她以为马腾一定会接受她的。怎么会不接受呢?她是属于他的呀,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属于他的。他给她洗澡,挑选裙子,参加家长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彻夜不眠地照顾,种种细节都在证明,她是属于他的生命体。
“我爱帕帕,帕帕也爱我,为什么不可以……”她啜泣着,这是她今晚问的第一百二十二个为什么。
“娅咪,你弄错了,我对你,是对孩子的爱,不是对情人的爱。”
她如梦初醒地抬头,“帕帕不喜欢我?那上次给我送情人节礼物的家教,你不是发怒把他打发走了吗?还有上上次隔壁班男生给我情书……我想要什么帕帕都给我买,带我去玩,去各种宴会,向他们介绍我……”她倒豆似的细数每一个帕帕爱她的细节,却被马腾生生打断。“娅咪,你应该学会分清楚,养孩子和养情人的区别。”
在这场争吵里,大多数时候,马腾都一言不发,可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症下药,是解决娅咪恋父情结的特效药丸。这一句是红色的,那一句是紫色的,青蓝红紫一片,只为拒她于千里之外。她的daddy issue已经叫她失了理智,他不能跟着一起沉沦,她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能与肮脏的欲望挂在一起,为此他已经在牛王面前忏悔了一千遍。
机场广播提醒她离登机还有十几分钟,她排着队,与各色人等挤在一起,这是她第一次坐经济舱,马腾可以通过她的资金流向查到她跑到哪里去了,尽管猜也猜得到她回了老家,那也是她读大学的城市,不过她不想再用他的钱了,他已经把她扫地出门了不是吗。
告白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不说话,直到老师把马腾叫去,说他女儿成绩跌得厉害还早恋了。马腾意识到是自己的不对,他对小娅咪太决绝了,他决不能让一手培养的娅咪变成别人的笑柄,她从小就很优秀的,多少人嫉妒她盼她失去光环?他和她道歉,像从前一样哄她,对她嘘寒问暖,甚至容忍她若有若无的挑逗。小姑娘最容易心软,她以为自己又有机会了,放弃了出国读书的想法,选了老家的城市读大学。
十八岁生日她再次尝试告白,她身着枣红色短裙,没有穿鞋,把帕帕骗来花园,四下无人,她从灌木后轻轻钻出来,揽他的腰,轻声道:“帕帕,我喜欢你。”
她真的以为这次自己能大获全胜,她会不仅是帕帕的养女也是会是他的小情人小明星。他有一万种方式把她推开,她总有办法回来,她已经成年了,这次告白的结局无需二次斟酌,她一定会成功。
义正言辞的拒绝打碎小女孩的幻梦,争吵的火苗再度燃起,烧成一面火墙横亘在二人之间。又是那套“为什么,为什么”式的提问,这一年以来,她都没有找到答案。
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带我回来,对我这样好呢?是因为可怜我吗?我不需要你可怜,我要你的爱,很多很多爱。她索求无果,后退两步瘫软地跌坐在秋千上,呆望着帕帕,心脏一阵黏着一阵的疼。任是最无情的时候,他依旧牢牢地吸引着她,高大健硕,眉目刚毅,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唯一痕迹是眼下几道细纹,从她记事开始他就是这副俊朗模样,是她最喜欢也最痛恨的模样。
隐秘的恨与遗憾在心中一隅偷偷滋生,她必须找到自己不被爱的理由,她打开手机写下所有她以为的“帕帕爱她的瞬间”,然后在后面列上所有别的“他不爱她的解释”
赶走家教——因为他企图引诱未成年
撕毁情书——不想早恋影响我的学习
………
她列了一大堆,在最末尾写下
收养我——觉得我可怜
那个无所事事的暑假,她没有成为帕帕的小情人。没有期许的毕业旅游,也没有盛大的成人礼,她想过在18岁的那晚把自己给他的。最终什么都没有,帕帕在告白以后去了法门寺礼佛,在她开学前一天才回来,她一个人在别墅度过百无聊赖的暑假。回来以后,他又端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态度,好像失忆了似的,为她收拾行李,他推开闺女的房门,里面一大一小两个箱子,早就收拾好了。
“娅咪这么能干,收拾得真利索。这么点东西够吗?”
她跟在他身后,双手抱胸斜倚在门口,语气早没了当初的热烈,原来冷战的时候,她会紧紧抓住帕帕态度缓和的第一句话,当做救命稻草般去迎合,心里对他感激不尽,庆幸帕帕终于不生气了。可她现在不会再这样了,这两个月她成熟了很多,冷冷地回应他:“我住宿舍,用不着那么多东西,”
老男人察觉女儿细微的变化,她开始回避自己。“给你在学校边上买个房子怎么样?再配辆车,集体宿舍你哪里住的惯?”
“daddy啊,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学校管得严,不许走读吗?你可从来没教我违反规定呢。”她开口阴阳他,养她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和马腾讲话。小姑娘闹脾气,马腾理解,只要她不再提做他的情人就好。
“那,帕帕明天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我约了校友一起去。”
“什么校友?”
“新生群的校友啊,正好和我是一个高中的,就约了一起咯。”
她推开堵在门口的男人,打算进屋睡觉。
“男生女生?”
“你管的着吗?”她皱眉瞪男人一眼,咚的一声关紧房门。马腾在外面站了一会才走。他的女儿开始疏远他了,她不再是那个会每天等他回家,缠着他要亲额头的小女孩了。也不是那个他久不回消息,要夺命连环call听到他的声音才安心的小姑娘了。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告白的前一天。这样也好,纵使不习惯,也好过她不停地说爱他,如果她再说下去,他努力维持的底线就会崩溃。
可是,他第二天还是决定偷偷跟着她去机场,他送她上专车后,问司机要了他的沃尔沃开走跟在后面,直到两个小女孩在机场欣喜的拥抱才放心的离开。他不敢想如果是个男生他会怎么做。
娅咪去读书以后,几乎忘了帕帕。学校生活太忙太丰富,让她短暂的遗忘了他。她有信用卡也不用问马腾要钱了,尽管他每个月照样给她打钱,她也只收不回。二人冷战到寒假,她拖着不肯回家,直到过年前两天才不情不愿地回西凉。
有了孩子才有年味。原来小姑娘在的时候,从腊八节她就开始布置家里了,贴窗花挂灯笼买腊梅,家里到处装饰得红红火火的。马腾对着冷清的屋子等到大年二八,她才拖着小箱子回来。
他煮的面热了又热,面条碎成一段段的,他知道她不爱吃这种糊糊的东西,倒了重做。她说不饿,飞机餐很好吃。关上门倒头就睡,把跟在后面嘘寒问暖的帕帕锁在门外。
真爽,她喜欢报复他的感觉,一刀一刀下去切碎他的心。家里冷冷清清的,去年的窗花早已泛黄起翘,他们谁也没管。年夜饭的背景音是春晚,热闹的歌舞掩盖不了冷清的氛围。
“daddy,我睡觉了,不守岁。”
他动动嘴唇,咽下了想说的话。他准备好了焰火,就在江边墅区,他本打算带她去玩焰火守岁。可她不再是玩个仙女棒都能乐此不彼的孩子了。马腾回到屋内,打开电脑看去年他们一起守岁的视频,地热很暖和,她身上裹了一件薄薄的毯子,小手剥好橘子送到他嘴边。烟花在她身后骤然升起,她吓得缩紧肩膀,回头看见是焰火嘻笑着冲到窗边观赏。一切都那样温馨,马腾越看越觉得那处硬得发疼,他关掉电脑去淋浴,企图把这股邪火浇灭。
十九岁生日那天,她和帕帕决裂。
马腾在宴会上向他人介绍自己的女伴,她没有出席,本来不会知道的,可她在车座缝上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项链,细密的锁扣变形得厉害,是以非常规的方式取下的,她仔细观察,推测出它是被拽断的。她环顾四周,车厢宽敞再加上这根不寻常的项链。她被一个恶心而大胆的想法击中,他们在这辆车上做过,甚至做得很激烈,连项链都被拽断落下都没发觉。她忍不住干呕,为生日精选的礼服很短,一截大腿贴在座位上,这里有过他们的液体与汗水吗?好脏好恶心,她要立刻离开这里,于是吩咐司机回家,告诉餐厅今晚的预约取消。
马腾一头雾水的回家时,她已经收拾好自己了,呕吐过的小脸依旧苍白,他立刻心疼的蹲在她身边轻抚她的脸颊,“怎么突然病了?”
“我没生病。”她打掉他的手,扭过身子正对着他,问道,“你有对象是了么?”
马腾的神色一秒数变,亮晶晶的眸子暗了下来,“娅咪哪里听来的谣言?”
她甩开他的手,又转回对着餐桌,不去看他。森森然道:“你要玩女人我不介意,可你别拿我的钱玩。”
“什么?”马腾似有所感,一直以来他努力隔绝的流言可能传到了她耳朵里去。
她被收养以后,她父母为她准备的信托,基金还有公司的股份都交给了马腾打理。这么多年,也是蒸蒸日上。她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自己说的话将狠狠刺痛马腾的心,可她就是要说,她不见到他心的千疮百孔地滴着松胶般的血液不罢休。她就是要他痛彻心扉,所以她不计后果。
“你收养我是为了我家的财产吧?我知道当年我爸妈的公司与你是竞争关系,收养对家的女儿不仅没了竞争对手,腰包也鼓了不少吧?”
夏夜万籁俱寂,凉氏集团总裁的家里静得出奇,她的目的达到了,与此同时,自己也心也开始崩塌下落,坠得五脏六腑生疼。马腾一言不发,拿起外套摔门而去。她在背后,终于哭出了声。
马腾当然知道娅咪的话只是为了刺他,可他依旧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青劲爆起。她怎么能怎么敢这样来质问她。不如是为了钱,悉心抚养花费的心血算什么?是谁在她受委屈了去学校出头?是谁在她痛经时给她煮红糖鸡蛋?是谁教得她落落大方?又是谁在她熟睡后的夜晚在门口徘徊着不愿离去?是他,都是他,她生命里重要时刻也好,日常琐事也罢,都有他的影子。
马腾第一次和女儿置气,他要她明白口不择言的后果。他把她父母的遗产全部还给了她,基金、信托、股权,一纸文件彻底叫她明白了父亲的决绝。
帕帕真的不要她了,他们离决裂只差一个登报声明。她清楚地意识到失言的后果,可她的性格早就被他教得不肯低头。
大二的寒假,马腾有了女友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她看到他们的合影,她比他矮不了多少,至少有一米八,身材丰腴,顾盼神飞。原来,这是帕帕喜欢的女人。洗澡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她不算高,还很瘦,背薄薄的一片,胸型圆润确不够丰盈,长相是偏乖巧那一挂。她彻底没机会了,连作为女人最基础的吸引力在他那里都是零。
她定了张机票回家,马腾那边收到消息,她终于愿意回家了,他取消了后续的会议飞回西北,对女儿示好,他还打算玩粉饰太平的把戏,可空荡荡的别墅空无一人,陪他演戏的人早就离开了。
她的房间干干净净没有住过的痕迹,倒是她喜欢小玩意都被收走了,玩偶,手办还有游戏机,与他有关的东西还在原位。他送的珠宝还他们的合影还有她的奖杯,原封不动地摆在柜子里。马腾抬步走出房间,来无影去无踪,玩这种凭空消失的把戏。他第一次在养孩子方面动怒。
她没有笨到直接回学校而是租了个房子躲起来,每天骑共享单车上下课,她想马腾肯定找不到她。她的大学横跨六七个地铁站,每天人员流动性那么大,何况她的所有的通讯方式都换了,连名字都改回了原名。下课的时候,街角闪过一个和他相似的人影,她心惊肉跳地细看,那个人又消失于人海中。他的身形突出,少有人与他相似,他怎么会找过来?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花费时间在我身上的,他陪他女友都嫌时间不够呢。她努力说服自己,权当马腾是分了女友而不是丢了个女儿,可到底被吓得丢了魂。她问老师要了三天假猫在家里,大学是他唯一找得到她的地方,他的背影她再熟悉不过了。
傍晚她叫了个外卖,等了很久都没来,就在她准备打电话催促的时候“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放门口就好了。”她套了一件oversize的T恤,开门拿外卖。
而门外竟是马腾!不速之客,她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关上门,却被他扒住门框,僵持一会后,她拧不过他,门终究被推开。
他一言不发地挤进门来,顺手带上了门锁。金色的眼眸带上一丝腥红的色彩,在徬晚昏暗的光线中隐隐发亮,像因抓到了猎物而兴奋的野兽。
“马腾……”
“你该叫我什么?”
她低头不语。“还敢赌气?消失这么久不够吗?”双手突然握住她的腰。她下意识推开他,却撞上他炙热的目光。他一只手钳住她的腰,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他努力克制着不要太用力以免捏疼她。
“能先放开我吗?”她低声哀求,泪水夺眶而出。见她似要服软,马腾松了手,她向后退了几步打量他,他比从前的神情更加严肃了。但言辞之间流露出的,是与他的不苟言笑相反的疯狂。旧情人相见,没有泪水婆娑的恋恋不舍,也没有面红耳赤的互相指责。他只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晚上到访,她像早就预料到有这样一天似的,终于忍不住抽噎起来,她还有好多抱怨没有说出口,全被泪水堵在嗓子里。
“跟我回家。”
“我不走。我不是你的女儿了,你管不着我。”她梗着脖子抗议。
马腾抬手替她擦擦眼泪,捧起她的小脸,注视着她。
“这样不是更好?”
他猝不及防地吻住她沾泪的嘴唇,她咬紧牙关不让他的舌头进入口腔。他摸向她腰上的一处软肉轻轻揉捏,她便发出一声呻吟投降了。
马腾借机探入她的口腔,卷弄她的小舌。他抱得太紧,她除了发出呜呜的嘤咛外无法做出别的动作。他的吻滑到颈窝,她好久没有这样近距离感受他的气息了。他的气息是令人安心的,像在绿意盎然的森林中翻开封尘了许久的旧书,即有氧气的轻盈也有积灰的厚重。忽然,她的颈部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后她感觉痛处湿漉漉的。她挣扎着一摸,指尖赫然沾上几滴血迹。恐惧爬上背稍,马腾随手丢下一根小刺那本是给病人验血的医疗用品,白皙肩膀处留下两个小小的红点向外渗出血液。
“你!”她惊恐地盯着马腾,小手捶打他的肩头,努力挣脱。
“我不会伤害你。”他低头舔舐她的伤口,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散开,激发了他捕获猎物的本能。
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脚也瘫软着站不住,整个人几乎倚靠在马腾的身上,仅靠着他的双臂的搂着才没有摔倒。那短小的针上涂了麻醉剂,对她不需要太多剂量,那么一点而,就能让她丢盔弃甲。
马腾将她抱起,走入她的房间。她的床很小,他和她挤在一块紧紧地贴着。她能感受到他火热的那处抵着自己的后腰,但她没有力气挪开腿,只能大口吸入空气以保证仅剩的理智不被夺去。马腾粗糙的手掌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游走。
他像醉酒一般轻轻摇晃脑袋,“娅咪,我发了疯似的找你。”他靠近她的肩膀,贪婪地嗅闻她的气味。“没想到你躲到这里来了,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你不是不喜欢我,拒绝我的吗?现在又在整哪一出?”
马腾不答,掰开她的双腿亲吻她的腿根,麻痹的效果让她无力反抗,却把她的敏感度提高了一个层次。柔软的舌头在双腿间探寻,不断刺激她敏感的神经。很快她便不受控制的喷出一股热流。
药物使她的大脑正处于宕机状态,除了物理意义上的神经不断提醒马腾的为所欲为,她几乎感受不到别的事物。很快,帕帕的巨物进入了甬道。他把她的双腿架在肩上,欣赏她平坦的小腹和晃动的双峰。猎物的嘤咛给他极带来大的满足感。他到处寻找她的软肉。她的闷哼告诉他找对了地方,他发起更猛烈的进攻。羞耻的水打湿了床单 ,马腾伏在她的肩头释放他积蓄以久的液体。
事后,药物的作用还未消失,他用毯子裹住疲惫瘫软的她,把她抱到车上。过多的液体从她的双腿间流到毯子上又弄脏了车座。她想起身清理却连胳膊都抬不动。
汽车缓缓驶入车库,他抱她下车,走向他的房间。他将她放进温暖的浴缸里,端来牛奶帮她祛除药物的效果。在热水和牛奶的双重作用下,她的神智逐渐回笼。马腾坐在浴缸边用手指轻刮她的脸颊。
“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我的小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