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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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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07
Words:
6,73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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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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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2

【3363】维斯塔潘想知道

Summary:

维斯塔潘说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我能不知道吗?但他真不知道。为了正确答案,他不得不做四冠王。

Notes:

推荐bgm :Die with a smile (Lady Gaga/Bruno Mars)
❤️(Coldplay/We are King/Jacob Collier)

Work Text:

银河联邦的中央星球有一座塔,塔高的看不到顶,其上是无垠穹宇,入夜的时候这许多星辰闪烁,高踞其上的人,总会产生伸出手就能碰到它们的错觉。
当然,这座通天塔这样高,是很难爬的。能一层层向上,以至于登顶的,也并非一般人。
每一年,选帝侯们从各个星球奔赴中央星通天塔,在其中一层层向上厮杀,最终登顶的,就是中央星球的皇帝了。
但是这塔这样高,即使是选帝侯们也不知道塔顶是什么。
只是有个传说,到了最顶层,你就能获得你最想要的。

维斯塔潘和汉密尔顿结束最后一战之后,年轻的新皇帝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眼睛里还带着胜利的喜悦,他侧头去看他的老对手,却看到这位不再年轻却依旧风度翩翩的旧日王者抬起头,目光凝聚在虚空中某处。
维斯塔潘就自然而然的问了:“上面有什么?”
汉密尔顿随手把银蓝的长剑扔了,落在铬灰地面上,余音袅袅的回荡在这一层,以至于维斯塔潘也不确定他说了什么。
仿佛是说“什么也没有”,也仿佛是什么都没说。
但是无所谓,他可以自己上去看。
登顶的路很短,也没有什么阻拦,维斯塔潘轻易地窜到了最高层,举目四望。
……什么也没望到啊?
维斯塔潘拄着剑,开始疑心这一切是否是一个玩笑,亦或者一个梦境,他可能累的睡着了,只需要醒过来就好……
还真醒过来了啊?
色彩和形状出现在他面前,声音、气味和温度也降临了,面前是一大片砂砾,粗糙的暗红砂砾,而星月的光垂下,在沙海上照出一条又窄又亮的小路。道路的尽头,是通天彻地的一座……哎,维斯塔潘真不知道怎么说,他看到的是一座通天彻地的神像。
神像啊!我们不是已经是星际文明了吗,怎么会有神像啊!?
所以,他看着神像,心里猜测,只要他走过去,许个愿,就能获得他最想要的?
行吧,那走着。
维斯塔潘毫不犹豫,他速度很快,又并不退缩,沙海看着难行,走着硌脚,还有巨兽在旁咆哮,他也没有抱怨一句两句怎么当了皇帝还要受这种碎催罪的话,就是一心一意往前走。
终于来到神像脚下。
他抬起头,捋一把金棕色的蓬乱湿发,打量神像,眼神里没有敬畏也没有恐惧。
虽然是个神像,但是以金属铸就,在苍空冰冷的星月之光中,周身泛着青蓝色泽,有海涛般声音在其中流动,又似乎是谁的叹息。
这怎么用?也没个说明书。
于是维斯塔潘伸手在神像身上按来按去,琢磨给这个金属神像开个机。
柔和的嗡一声在寂静空间荡开。
维斯塔潘收手了。没错,真开机了。那巨大的神像上,青蓝色泽流转,它的头颅俯下,眼眸掀开,正好与维斯塔潘对上。
一双蓝盈盈的眼睛对上另一双蓝盈盈的眼睛。
维斯塔潘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脖颈,莫名的觉得这双眼睛是很熟悉的,他见过很多次,当然,那双大眼睛含着不同的情绪,但总是紧紧盯着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下,瞳孔中的蓝如大洋中暗流汹涌的涡旋,汇聚成凝练的一支箭矢,一道电光,一声霹雳,毫不留情的指着维斯塔潘。
但是这座神像的瞳孔中并无焦距,只有苍蓝的混沌,那乃是一片数据的洪流。
“年轻的皇帝,”机械的声音在金属神的身躯中隆隆作响,“你有一次机会,告诉我,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的是什么?这还用说!
维斯塔潘回答:“当皇帝。”
哪有选帝侯不想当皇帝的!这滋味太好了,一股狂潮捧起你,让你站在世界之巅,万千生灵对你俯首,对手在你脚下,不情不愿的臣服,可能还会用那双大而美丽的蓝眼睛恨恨的盯你一眼……
哦,他已经站在世界之巅了,于是维斯塔潘清清嗓子,拉回思绪,用他那道好像被砂砾磨出来的嗓子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想一直当皇帝。”
苍蓝的混沌在那双电子眼里流转,神像伸出冰凉细长的手指,金属光滑的外表上凉沁沁的,结了冰霜,指尖触到维斯塔潘热而暖的眉心。
手也像那个人的手指,细长,冰凉,但是有力。
维斯塔潘莫名其妙的看着它。
“回答错误。”苍蓝的混沌定格,机械音轰鸣着减弱,终于安静下来。
神像一点动静都没了,无论维斯塔潘是喊叫,咒骂,踢打,还是提起他战无不胜坚不可摧的宝剑劈砍。它再次成为一堆无感情的坚硬金属,巍然不动的坐在那里,并不回应。
连一丝风也无,星月之光如泉水从天幕流泻下来,来时路仍然明亮。
开玩笑了!维斯塔潘终于累了,坐下来喘口气。
这就完事儿了?明年再来?什么破铜烂铁啊,他必要抗议,向银河联邦的理事会要求裁决!虽然那帮老头子经常做出些匪夷所思的决定,但这事儿他们必须得解决一下。
他维斯塔潘还能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它说不是就不是啦?它还能比他更了解他自己吗?!
怒火过后,他又冷静下来。
还是不能说,说了就会闹得人尽皆知,他的对手蛇一样狡猾,会抓住他一切弱点缠上来,不知不觉就收紧,用他灵活强韧的肌肉绞死他,对手还会吐出蛇信似的绯红的舌尖,说些有毒的语言污蔑他,第二天还能笑吟吟的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维斯塔潘离开,想去找汉密尔顿问问,但他发现汉密尔顿已经不见人影。
要想找到他……就得去问问他在一切选帝侯里最最不想见的那个可憎的、讨厌的、叫人心烦意乱的敌人。
他不想见他,同样的对手也不想见他。因为看到他走过来,他的敌人已经抱起手臂,脸上迅速端出了那副表情:瞧瞧,他的表情那么疏远,眼睛那么冰冷,只有嘴角带着一点儿礼貌性的笑容,好叫维斯塔潘知道他正在走一个应付不受欢迎者的流程,维斯塔潘最好知趣点,说重点,说完滚。
维斯塔潘偏不!
“嘿。”维斯塔潘打了个招呼,声音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软和,可能是太累了,没什么力气了,他在心里原谅了自己。
他的讨厌对手点点头,蝶翅一样的睫毛一眨,如同一股强劲的星际风暴,搅起了恒河沙数般的恒星碎片,预备维斯塔潘只要说一句讨厌的话,他就要把它们统统投掷向他。
“或许你知道刘易斯在哪里吗?”
维斯塔潘清清嗓子。
“乔治?”
哦,乔治.拉塞尔裹在剪裁合体的银蓝梅赛德斯王国制服里居高临下的瞥了新任皇帝一眼。居高临下是字面意思,因为他确实比维斯塔潘高了一截儿,若是想保持礼貌,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他就得纡尊降贵的低下他的脑袋,让那头打着旋的完美的棕发微微的落下一绺,在他白皙的前额上被风扫的飘来飘去,看的维斯塔潘恨不得伸手替他拂过。
他不痒吗?维斯塔潘情不自禁的分神了,觉得自己额头同样部位的皮肤起了一阵轻微的热意,随之而来的是轻轻的痒。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拉塞尔的声音提高了,听起来有点不耐烦了,“我说我不知道。”
“何况,”拉塞尔还在说,维斯塔潘强迫自己在盯着对方水润的红唇的时候不要再走神了,“最后见到他的,不该是你吗?”
那两道如大马士革弯刀般锋锐又优美的眉毛抬起来,拉塞尔终于狐疑的盯着他:“你在搞什么鬼,马克斯,你看起来有点神志不清。”
乔治叫我马克斯,而非维斯塔潘。维斯塔潘真不知道自己第一想法怎么会是这个!
“哦哦哦。”他嘴上说,像一只被水波冲的昏头昏脑的鱼,吐了几个无意义的泡泡。
现在,拉塞尔的手臂放下来了,他的神情柔和了一点,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拉塞尔非常的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怎么了,马克斯,你该去庆祝,现在,你是新的皇帝了。”拉塞尔对他说,语气里有一点冷硬的恨,可是恨下头,还起伏着一点儿很隐蔽的情绪。
“你……”他们俩同时开口,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别过眼,但是维斯塔潘一发现拉塞尔没看他,就敏捷的把眼睛正大光明的转回来使劲儿盯着拉塞尔了。
“你怎么还不走。”拉塞尔说。
“你的盔甲很好看。”维斯塔潘说。
“哦,那你明年在我背后看看,我背后有一片花纹更好看。”拉塞尔不怀好意的说。
“我会给你更多时间欣赏我背部的铠甲,你可以仔细看看。”维斯塔潘反唇相讥。
拉塞尔哼了一声,他俩又开始意味不明的站着,彼此看着对方,直到拉塞尔发现维斯塔潘没打算再说什么,他抬起脚就走了。
维斯塔潘跟在他身后,下意识的。
“红牛王国在那个方向,”拉塞尔回头,指着相反的路线,“要我送你回去吗?”
“怎么,怕我去抢了你继承人的位置?”维斯塔潘回到。
这次拉塞尔一声不吭,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维斯塔潘有点后悔,但是现在托托老是来和他说话,也不能怪维斯塔潘吧?
不欢而散,又一次。维斯塔潘转头回去,知道这就是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和拉塞尔呆在一起,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惹到他,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维斯塔潘就是想什么就说什么,他说的都是实话,拉塞尔凭什么生气?是啊,他为了争夺这个位置付出了很多辛苦,用了很多手段,要维持这样的体面是要花时间的——可维斯塔潘就是觉得,拉塞尔为什么要和他生气?
他们很可以打完一场,然后彼此笑着骂两句,接着一块儿看看落日和星辰,拉塞尔胳膊长,也许他真的能碰到那最明亮的星星呢?
维斯塔潘收束心神,决定他应该想想:他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想知道答案。

 

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在第二年的厮杀里,他又登顶了,这次他熟门熟路的跑到神像面前,告诉神像说,他最想要的就是胜利。
嗯,是的,当皇帝最爽的就是胜利的时候,只要一直赢,一直胜利,维斯塔潘也不在乎他是不是什么皇帝,这种身外名,他不放在心上。
这可是他在一年的残酷厮杀里得到的答案,他自问是诚实、真实、确实了。
“回答错误。”
见了鬼了!
维斯塔潘在空旷寂静的天幕上对着神像大喊一句。
“真是见鬼了!“
根据如妈蛋爸定理,如果这个神像就是搞鬼,那它就是个可恶的小鬼呀!凭什么窃据高位,凭什么神神叨叨,凭什么审判他维斯塔潘!
但是就算他骂一万句也没用,神像安安静静,就是不理他,就和刚刚大吵一架的乔治一样。他已经试图求和,但是乔治居然在选帝侯的聚会上公然拖着凳子走到了另一边。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脸上都浮现出了聚精会神吃瓜才会露出的笑容,如同一群毛茸茸的、快活活的猹,就差搓着爪子一边喊着“打起来”一边把他俩摁在一起了。
后来也确实摁了,维斯塔潘感觉自己靠着拉塞尔那边的胳膊汗毛都竖起来了,空气里像是有电流,同时让他俩肌肉痉挛。但是拉塞尔还是尽力维持完美的笑容,只是胳膊绷紧了力气,确定绝对不会碰到维斯塔潘的胳膊肘一点儿。
他走的时候还瞪了维斯塔潘一眼,也许是瞪吧,乔治的眼睛那么大,瞪人的时候凶巴巴的。
维斯塔潘心情不太好。
他明明又当了皇帝,又赢了,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后来终于找到了汉密尔顿,问这怎么回事。后者优雅的啜饮他的红茶,从茶汤袅袅热气里,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里含着微笑和一点儿沧桑。
“我怎么知道呢,维斯塔潘,问你自己吧。”
汉密尔顿爵士如是说。
“你看到什么了?”维斯塔潘又问。
“Mind your own business,维斯塔潘。”汉密尔顿爵士再次微笑着彬彬有礼的指着门口,如是说。

 

于是没办法,维斯塔潘又赢了第三年,气喘吁吁跑过去,和神像说。
“享受厮杀。”
这再不能更真切了吧?维斯塔潘心想,只要还能继续和拉塞尔,还有其他人争夺帝位,是不是能赢,他也不是百分百在乎。他享受和他较量,享受他使出精彩的一招,拉塞尔嘴上不肯说,眼睛里却泛起星光。他知道拉塞尔在认可他、赞赏他——他知道他尊重他……
哦,现在可能不太尊重了,或者说,用拉塞尔的话来说,全无尊重了。维斯塔潘有点沮丧,但他当然可以很好的处理这种负面情绪。
也怪不得拉塞尔吧,是他先说的,可争端难道不是拉塞尔先挑起的吗?他应当站在他这边的,就算他们俩是敌人,是对手,可是他想,他们应该彼此理解。
为了胜利,就是可以不择手段的啊。他维斯塔潘也没做错!
……那,维斯塔潘不得不承认,拉塞尔也没有做错,是他觉得他必须站在他这边,就算他俩彼此给对方捅出来百八十道口子,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他俩也应该把后背给对方。
或者起码并肩吧!维斯塔潘嘟囔起来,这很难吗!他维斯塔潘,是个肩膀非常宽阔的男子呀,他想他完全可以环抱住一个乔治.拉塞尔。虽然乔治可能不得不稍微弯腰屈膝,可是他长那么高也不是维斯塔潘造成的。
高也有高的好处,维斯塔潘想,双腿会尤其的纤长优美,而且他们俩的身高使得维斯塔潘可以很方便的搂拉塞尔的腰。这绝对不是说他想搂,只是拉塞尔这么高,他不得不这么做。
你看赛恩斯,他就可以搂着赛恩斯的胳膊,而兰多,他亲爱的好朋友,娇小可爱的兰多,一颗活泼的糖豆儿,维斯塔潘都可以搂着他肩膀。
所以他当然不是故意搂着拉塞尔的腰的!
总之,要是有人问,维斯塔潘是不会承认的。
当然,也没人问。
维斯塔潘惆怅的站在世界之巅,看着黄昏的夕阳。橘粉的霞云渐渐在天幕中燃烧成金红色,半边天幕都成了鲜艳的胭脂色,风里是清凉的气息,似乎是云朵中的水汽。
更远处,天际线是浅淡的紫,鸦青渐渐蔓延开来,银光璀璨的星子在空中亮起来了。
银星之下,他看着联邦的高楼鳞次栉比,冲破云层,在淡淡的缥缈的夜云种,那些楼也亮起来了,金碧辉煌。
他知道那些地方,能叫出那些顶楼宴会厅的名字和常去的人名,其中当然也包含了他和拉塞尔,他们在人群中,并不看彼此,但是知道彼此在同一个空间里,他就觉得安心。也许错身而过,会碰一碰酒杯,维斯塔潘觉得那口杜松子酒会特别适口。
他一声不吭的看了好久,热血渐渐冷静下来,这里是银河联邦最高,最清冷,最孤单的地方。
他意识到自己也并不是想去加入到那些热闹里,那些热闹也挺烦的,可是那些热闹里有个人,他想把他拉到这里来,和他一起站在这种无边的孤清里。不过,有他在,就不孤清了。
好没道理,怎么就偏偏是拉塞尔呢?
但是维斯塔潘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皇帝都当了三次,他知道,这世上有万万千千的事情是不讲道理的。
尤其是心,最最不讲道理。
维斯塔潘有什么办法?维斯塔潘没有办法。
他和他的心说别看乔治了求你了,他的心说天哪乔治.拉塞尔真是very beautiful。

看看,他真是想知道,这能怎么办啊?
所以只好赢下第四次,这次他知道要怎么说。

“我想要乔治,”维斯塔潘谨慎的补充,“我是说,乔治.拉塞尔,梅赛德斯那个长得非常漂亮,很好很强的竞争对手。他速度非常快,有的时候我也很难防守他,被他追击的时候真是很麻烦,意志顽强技术高超……”
他意识到自己在啰嗦,于是清清嗓子。
“我是说,我想和以上这个唯一的乔治.拉塞尔一直在一起,好吧,我会说永远在一起,这你——我是说,您——能做到吗?”
神像的手再次伸向虚空,这次维斯塔潘有点犹豫,但他还是没有退缩,用指尖与神像的指尖相对。
青蓝的潮汐在金属神像身上泛起,维斯塔潘想到乔治的虹膜中有一圈是姜黄色的,看起来很温暖,并不是完全像神像冷而空洞的瞳孔的。
那圈姜黄色像是大海中的一座小岛。
哦,要是我能一直住在那座岛上就好了。
“匹配度……百分百。”
机械的声音轰隆作响,万千数据流与他的万千神经元对接。每一条数据链接每一个闪念,结成千千结,缠绕出一颗心脏的形状。
“回答正确。”
神像收回了手。
维斯塔潘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只是觉得好笑。答案他应该早就在他心中,只是他一直没发觉。这个甜蜜的答案,他忽然觉得其实他也不在乎神像能不能替他实现愿望了。
不如说,不要神像替他实现愿望更好。
他可是马克斯.维斯塔潘,SUPERMAX,他想要,他自然就会自己去得到的,干嘛要假手于人——神——随便什么吧!
他出去就约乔治,也许他会喜欢他的皇帝冠冕?维斯塔潘也想不到给什么更好的给乔治了,只好把皇冠给他。他也许会生气,维斯塔潘也许还会和他吵架,但是没关系,现在他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只要他还能看到他,维斯塔潘会找到办法学会让乔治笑起来。
会找到办法,让乔治和他一起看日落、看云海、看明亮的星。
不过,维斯塔潘觉得自己不看也行,因为他看乔治就够了。
太美了。太美了。太美了。
“是爱也,动太阳而移群星。”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确实站在顶楼,没有什么火红的砂砾,也没有青蓝的神像,只有头顶的无垠星空,以及面前的一面……
哦,维斯塔潘伸手摸摸镜面,冰凉光滑,和神像指尖的触感很像。
这什么玩意儿啊?他们不是都星际文明了吗,怎么还有这种玄幻魔法设定啊?出门左拐上银石赛道一脚油门开到哈利波特片场才对吧!
一面镜子,能帮人实现愿望?这不是扯吗?这必须要向银河联邦理事会发出严正抗议!辛辛苦苦一整年,当了皇帝就为了对着镜子发魔怔?
……不过,维斯塔潘收回了手,心想,也确实能帮他看清了他真正的愿望。
至于实现愿望,他们能当皇帝的人,自己不能靠自己实现吗?

 

果然就吵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维斯塔潘?”拉塞尔愤怒的叉起腰,瞪着他,“你是觉得我自己拿不到?要靠拿你的冠冕幻想?”
那双蓝眼睛,其中如同蕴含着七座大洋的怒涛,又好像卷着八个星系的星云,但是维斯塔潘宁愿长长久久的接受这些强烈的情感,只要是从乔治的眼睛里倾泻出来的,只给他的,那就是十全十美的。
“我告诉你,我明年就会亲手把冠冕从你手里抢回来,“乔治还在义正言辞,“然后,我会自己给自己加冕!”
“用不着你可怜我!”
他扭头就走。
但是这回没走成。
一只温暖的手掌拉住了乔治的手腕,也拽住了他离开的步伐,拽的他不得不回头怒视这只手的主人。
“放手!!!”
维斯塔潘就真的放手了。
拉塞尔显然已经做好了再次吵一架甚至动手的准备,此刻不由得就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那我放手,你别走。“维斯塔潘说。
“好嘛?乔治?请?”
四冠王瞪大了那双蓝眼睛。
“你要是能亲自从我手里把冠冕抢过来,也可以的,”他诚恳的说,“我会非常期待,因为那意味着我们一定会有很精彩的对决。”
“你是个卓越的对手,你知道这点,乔治,我一向这么认为。”
维斯塔潘一点磕巴都没有,流畅的、顺利的说完了这段话。有些词汇用的不够高级,他有点儿小懊恼,但是他想乔治应该不会介意吧。
好像真的没介意。
因为乔治的眼睛亮亮的,刚才的七座大洋和八个星系此刻自动自发的沸腾燃烧,银河联邦所有的星子的光辉加起来,都不及此刻拉塞尔双眸的光彩。
维斯塔潘呼吸不畅,心跳加速,情不自禁抬手捂住心口,像在等待宣判。
“虽然你的词汇用的不够高级,”梅赛德斯知名体面人这么点评,“但是我认为你说得应该是真心话。”
哦,感谢仁慈而公正的审判庭,英明的裁判官拉塞尔阁下发了慈悲。
但说到这里,拉塞尔突然停下来,措辞严厉起来:“你最好是!不然我就要……”
没说完,但别担心,不是被吻住了,虽然维斯塔潘战斗作风激进,但他的身高不够那么激进,得要踮起脚才能亲到拉塞尔,或者起码拉塞尔本人得配合,纡尊降贵的低头弯腰。
所以拉塞尔只是发现自己的怀里多了一颗毛茸茸的金棕色脑袋,腰上多了一双强壮有力的胳膊,但维斯塔潘扑过来的动作太突然了,给拉塞尔撞得一口气没上来,就哽住了要说的话。
拉塞尔推了一下,没推开。
用力再推一下,也没推开。
维斯塔潘还在嘟嘟囔囔:“哦好香,你太好闻了。”
算了,拉塞尔垂下胳膊,就随他抱好了,又不会少块肉。
何况——拉塞尔抬起手来,挼了两把维斯塔潘的脑袋,心说他说话那么硬,头发倒挺软的。
维斯塔潘的嘴唇看起来也挺软的,他上唇那颗小痣,拉塞尔总想轻轻的触碰它。而当他说出一些让拉塞尔怒火万丈的话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想堵住这张破嘴和破锣嗓子,随便用什么。太着急太生气的时候,就是用自己的嘴唇也未尝不可。
“夸我也没用,我还是要抢皇冠的,你知道吧?”拉塞尔在维斯塔潘耳边说。
声音醇厚轻柔,听起来比一切金杯玉盏里的美酒佳酿都要醉人。
“那可太好了,”维斯塔潘感觉到拉塞尔把双臂圈在了他肩膀上,发自内心的感慨,“那可太好了。”
拉塞尔在维斯塔潘越来越紧的怀抱里喘息着挣扎,终于挣脱,赶紧抬手整理自己华美的头发,一边问维斯塔潘。
“上头有什么?既然说上去了就能得到最想要的,你得到了吗?”
维斯塔潘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了好久,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又轻松又快乐。
“啊,”维斯塔潘说,“你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大概要过很久很久才能回答你。”
“要多久?”
“要永远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