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最亲爱的亚瑟:
现在是早晨,天气很好,窗外有了阳光,大家通常都以谈论天气作为一段对话的开头,或许您看到后会对当时的天气作些评价,可我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只是坐在书桌前,写下这封寄给您的信.
很抱歉,我应该先问您近来是否安好?我被必须要处理掉的公务缠身,国际电话打出去了一通又一通,您最好别像我一样忙个不停。稍微闲下来的日子,阿尔弗雷德总会邀请我和他开着车去美国西部或加拿大北部来场旅行,刚开始我欣然接受,悄悄告诉您,后来我总拿各种理由拒绝他,作为兄弟我们果然不是很合得来,我更想享受些自己的时光,或者我想去和您度过。
借此机会我想说出,与您相处时我最真实的感受,无论过去多少世纪,亚瑟先生,我想呼唤您的名字,和您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足够难忘,且直击心灵,是的,我让它发生了,这是语言产生的可能性,我对它的使用还没您那么熟练,即便如此,在对话中我也常常觉得我们不分彼此,您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我,就像从前您送我的每一样礼物都是最完美的惊喜。虽然我们之间也有过矛盾,那些政治上的问题纠缠我们许久,一切问得太多、太早了,为掩盖我内心尚存的害怕,不让任何人察觉到,我所能决定的事情,不知道这是否离您更近?还是更远了?说到底您究竟是如何认为的,我不会觉得您未曾注意到这点,我需要更多时日来倾听您的答案。
最近去魁北克北了一趟,前年夏天我们在蒙特利尔南部住过的房子还是老样子,小镇上没什么变化,不过有人逝去了,和我们不同,他们人类老得足够快,希望这别扫了您的兴,我是怎样做的,我也会感到悲伤了,因为我曾与他说过几句话,而您是否还会想起那个已经结束的夏日。
我坐在山丘的斜坡处,目前前方是山川,从魁北克一直延绵至美国的佛蒙特州,此时此刻,我与人们说着相同的语言,我却觉得自己只知道一个词,爱,这一点如果您在我身边,您也会看清,最终毫不犹豫相信的.其实仔细想想,我闭上眼睛,离开了自己的宁静,这绝不是灾难,我承认陷入了对您全部的感情里,爱对此至关重要,爱应该有更多用来表述它的词语。
咬住钢笔头,这也许有助于我思考,夏天的气味有让人分心的潜在力,写到这里您可能看出来了,这封信没有过去,只是为了寻个理由对您表达,我平时不敢说明的,更多更多的话语与其中可以由您来评判的情感.
我最亲爱的亚瑟,更早些的时候,我记忆中仲夏时节绿色的森林很像您的眼睛,突然之间,我十分想念您--您在这儿总是让我更好.请允许我猜想您愿意来看看这会的安大略湖,在此处,我诚恳地邀请您来加拿大暂住一段时间。我等待您,希望您愿意回应我的期待,寄上我所有的爱,您到来之前,我永远是,
非常爱您的,
马修·威廉姆斯。
我心爱的马修:
如果我再早五分钟提笔给你写信的话,我会说这边天气好到几乎和你那一样,哪怕几分钟前真的就是这样,但此刻我正在经历“失控的雨”,它们不讲规矩,也不通情理,我只庆幸自己不是在外面遇到了它,而想必接下来几周这场雨的讨论声都不会低下去。
我一切安好,只是我需要处理的公务可从来不比你少,但你也不必忧心,我习惯这一切的时间远比你早太多,同时我很开心你居然还有闲下来的日子,这可不是讽刺性的话,我觉得你大概也会知道阿尔弗雷德不止问了你一个人,他给我打来电话时我正在处理十万火急的公务,于是我几乎痛骂着使他自己主动挂断了电话,就算我真有空闲时间也大概和你有同样的理由,在自己的花园里读完一本书,或者与你共度一个安静的下午茶时间,反正无论如何都比跟着那个不知道是否已经成年的美国肥胖人士到处跑要好得多。
马修,就让我也呼唤你的名字,你要清楚我没有去了解你,我只是知道你,政治上产生的所有问题都与我们之间的感情无关,我看得出你曾害怕过,不过你当真觉得那会影响到我们?影响到可以不分彼此的我们之间?别怪我这么说,你用那样的眼神一直看着我,究竟叫我怎么舍得离你更远些,再去无情地责怪你呢。我认为你已经成熟了,所以没有告诉过你这些,现在看来我需要重新考量一下,我们要用更多时间来进行沟通,马修,去使用你的语言,告诉我所有应该记入历史的一切。
我很难忘掉魁北克的那些日子,我很喜欢后院的花园,并且想知道空罐子里还会出现橙皮果酱吗?以及记得临走时你往我手心塞的那个白色的小瓷器鸟吗,我把它摆在桌上,目前它正陪着我在这里给你写信。经历死亡不是扫兴的事情,我想,谁都会容忍你的悲伤,生命无法去对比,但相反人们也是具有差别的,这种事情,我希望你明白,又希望你永远也不用懂,不过没有谁该剥夺生命本身的权利,如今就安静地让他离去吧,把最后的时间留给那些仍深爱着他的人。
想想吧,我没法和你看到同样的风景,但我理解:爱。你平时从没表现出那么多爱,甚至很少提起,不过在你身上全部都显而易见,这弥补了很大一部分,所以我也爱你,我可以说很多遍,用各种语言进行表述,直到你那可爱的脸庞上露出完全相信我的表情。
我永远不会去评判你,只需要你向我证明你的感情,你的爱——不用过去或将来——就现在,让我知道你曾不敢表明的全部内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在赶去你那的路上了,请原谅我的坏心眼到最后才回应你的邀请,不过我认为你也不会设想到我拒绝的可能,因为我可受不了太久没你陪伴在身边,
你亲爱的,
亚瑟·柯克兰。
附:如果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感到有些沉重,那一定是我塞进去的吻和拥抱先替我触碰到了你,当然别问我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不可言说的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