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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精准的射入了她额头上的红点。
溢出的血珠和手中的苹果在空中飞扬,随后又重重坠地,只剩一声巨响。
伯纳德·伍列从噩梦中惊醒,现在是伦敦时间凌晨三点半,距离赶往斯旺西的火车启程还有五个小时。这是他这十年来第七百二十三次梦到已故恋人坠楼的时刻。
他从药盒里取出阿普唑仑,思考片刻后只吞下一颗。他需要快速而充足的睡眠,保证今天跟随大臣前往威尔士处理事务的工作过程中全程清醒。他已经不再像最开始梦到她死去时那般从床上挣扎着坐起猛烈的喘气,就好像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一样。昏暗的橙色床头灯给这个房间增加了一丝暧昧的气氛,但这些年里再没有人在意这件事,这是一个单身汉的房间。
床头灯啪的一声熄灭了,但伯纳德的思绪却没有随着光线的消失而陷入黑暗,他调整着睡姿同时深呼吸,大脑却不由得想起一片柔软的乳白色短发、一件白色长款风衣和一张涂了棕色唇釉的脸。十月初的伦敦正是初冬的季节,今年的暖气还没开始供应,伯纳德却开始微微出汗了。
像所有中年男人一样,春梦不再是一件完全美妙的事情。伯纳德只想草草操弄了事再睡去,但今晚的回忆和欲望却格外难缠,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有一双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一双穿着深灰色裤袜的腿和他的腿交缠在一块。房间里明明只有他一人,可脸庞却仿佛被另一个人垂下的发丝扫过。阿普唑仑在他血液中的浓度终于达到峰值,他想要睁开眼,意识却被药物带向更深沉的黑暗。
他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被一个黏糊的、带着唇釉般的吻带走了。
大臣的首席私人秘书还要早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