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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07
Completed:
2025-10-07
Words:
5,575
Chapters:
3/3
Hits:
31

【一路顺峰】无名碑

Summary:

无名碑背后,是等待重生的人。

《衣冠冢》的后续

Notes:

觉得前篇独立成篇故事比较完整,所以把前篇单独发出来。其实是一开始就想好的剧情,这几天又把+7之前一些电视剧的cut和综艺翻出来看,被萌得走来走去,就一口气写完了,,,

Chapter 1: 无名碑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决定是在一个密闭的、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里做出的。市局最高级别的几位领导都在,一份绝密档案摊在桌上,上面的照片和资料指向一个盘根错节的跨国犯罪集团,其渗透程度和危险性远超寻常。常规侦查手段已经失效,需要一枚钉子,深深地楔进去。

“洲副,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已经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路海洲身上,“但这次不一样。你需要彻底消失,‘干净’地消失。过去的一切联系,必须完全切断。任务时长……无法预估。”

路海洲静静地听着,脸上是惯常的平静,他逐页翻看档案,大脑高速运转,评估着风险、线索和成功的可能性。他清楚“彻底消失”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隐姓埋名,更是社会关系的死亡。亲人、朋友、同事……都会认为他死了。这是一种必要的保护,但也是对所有人最残酷的切割。

“殉职。”副局长吐出的两个字,冰冷而沉重,“我们会安排一个合情合理的意外,找不到遗体那种,你需要一个全新的、经得起最严密调查的身份。”

路海洲的指尖在文件纸页上停顿了一下,几乎微不可察,但也只是那一瞬,很快,他就抬起眼,看向副局长:“我接受任务。”

没有犹豫,这是他的职责。但“殉职”这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刺入他胸腔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几乎是第一时间,他想到了蒋峰,那个总是活力满满、心思单纯、像一团火一样的年轻人,如果知道他的“死讯”,蒋峰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敢细想,那画面光是掠过心头,就带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我知道这很难,尤其是……”副局长顿了顿,显然也知晓路海洲的一些私人情况,“我们会做好善后,也会……尽量关照你牵挂的人,你可以全力投入去完成任务。”

一个承诺,和一个要求。“谢谢。”路海洲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他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感觉到裤子略硬的布料硌着自己的皮肤,“他……性子直,容易冲动,但骨子里很重情义,愿意服从安排,请您……适当留意他的情况,别让他做傻事。”他斟酌着字眼,“不必特殊照顾,只需要确认他……平安。”

这是路海洲唯一能提出的、超出任务范围的请求。他甚至不能用“照顾”这个词,尽管他明白对方不会拒绝,但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逾矩。

“放心。”副局长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是高度紧张和绝对保密的准备。伪造身份,熟记背景,研究目标……路海洲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地运转着,将所有个人情绪死死压进心底最深处。只有在极少数独处的片刻,比如深夜躺在临时宿舍的床上,复盘今日行动的思绪间隙,蒋峰的脸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笑起来的样子,生气时梗着脖子的样子,偶尔穿着他衣服时那有点别扭又有点得意的样子……这次“任务”出发前路海洲像往常一样告别,跟蒋峰说可能会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蒋峰很理解地点头,但在他出门前突然又拉着他,嘴里嘟嘟囔囔:“那你能用手机了,给我发个消息好不?”

蒋峰和他差不多高,垂着肩膀低着头玩他衣服扣子的样子像一只笨拙撒娇的大狗,他看不到蒋峰的表情,只能看到对方鼻尖上那颗小痣。他很熟悉蒋峰这个动作,想说点什么又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这样。

在那一瞬间路海洲几乎就要紧紧抱住面前的青年,告诉对方自己这次任务的真相,希望他对不知何时会来的噩耗可以有所准备,然而路海洲也明白,一旦说出口,他们所有人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哪怕是对最亲近的人也要守口如瓶。于是只能像平常那样答应他,尽管早已明白,传回来的自己的消息,只会是他“殉职”的通报。

思绪回到当下,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那里曾经放着手机,可以随时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听到那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但现在,口袋里空空如也。他必须习惯这种空,就像他必须习惯即将到来的“死亡”。

 

“殉职”的消息按计划传出,路海洲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看到了内部通报的简短描述,也看到了为他举行告别仪式的安排。衣冠冢,他默念着这三个字,想象着那座冰冷的墓碑,前来吊唁的同事们,痛心的父母,还有那个穿着警服、挺直脊背的年轻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难。但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紧紧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压成眼底一丝更深沉的暗色。

卧底任务开始,他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游走在刀锋边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新的身份,新的“人生”,充斥着虚假、危险和无处不在的试探,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松懈。

每隔一段时间,通过极其隐秘的单向渠道,他会收到一些来自外界的、经过高度筛选的信息,其中偶尔会夹杂着关于北江分局的只言片语。毫无疑问,都是围绕着那个人。

第一次收到消息时,他正在离开一个嘈杂肮脏的地下窝点。密报很简单:“蒋峰已返岗,表现正常。”

“正常”两个字,让他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酸楚,这“正常”背后,是怎样的强撑?

后来的消息断断续续:

“工作积极,屡次参与重要抓捕。”

“与同事相处如常。”

“未见异常行为。”

每条简短的信息,路海洲都会反复看很多遍,试图从中读出字面背后的一切。表现正常,积极工作……这符合蒋峰的性格,他不会因为私人因素影响工作,但“未见异常行为”反而让他更加担心,那根弦绷得太紧,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断裂?

 

有一次,消息里多了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补充:“他似乎……偶尔会穿一些比较老成的衣服。”

比较老成的衣服。路海洲盯着这几个字,眼前浮现出衣柜里并排挂着的衣服,以及蒋峰以前匆忙间穿错他衬衫时的样子,一开始确实是无意穿错的,后来就变成了故意拿错,像示威一样在他面前晃。

一股强烈的心疼猛地攫住了他,几乎让他窒息。他的蒋峰,是在用这种方式,笨拙地、固执地维系着与他的联系吗?穿着他的衣服,就好像他还在一样?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像烧得滚烫的铁球丢进水里,一瞬间水汽沸腾,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沉溺于个人情感的时候,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前功尽弃,危及生命,也让所有牺牲失去意义。他将那份撕心裂肺的想念死死摁回心底,重新戴好冷漠的面具,投入到下一个危险的任务中。

只有在最深的夜里,在确保绝对安全的角落,他才会允许自己短暂地卸下防备,回想这段日子以来的关于蒋峰的密报,从而拼凑出蒋峰的生活轨迹。文字本就无法完整还原他牵挂的一切,更何况是简化后的信息。在那些文字背后,蒋峰实际上过着怎样的生活?会不会按时吃饭,通勤路上是不是一路绿灯,记不记得给绿箩加水,有没有……想念他,……会不会怪他?

想着想着,就在这无尽的思绪中入睡,又醒来,以那个陌生的身份,开启新的一天。

他还活着,在暗处前行。而他的蒋峰,在光明里,为他守着一座衣冠冢。这条归路,漫长而凶险,但他必须走下去。既是为了任务,也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拆掉那座坟,真实地、温暖地,再次拥抱他的爱人。

Notes:

一些没什么用的我自己的小思考,路队被叫作“洲副”,是我在工作中观察出来的结论,一个单位里有两个同姓的中层以上干部(比如有一个张副了,另一个也是姓张的副级就会用名字最后一个字+副来称呼,如果他叫张明就是明副),或者叫起来有歧义的时候(路副读起来就是有点怪怪的哈我觉得。。。分局内管杜城叫城队我猜也是这个原因,杜队读起来是有点拗口),就会不以姓氏+级别来称呼,所以我单方面决定路队在市局会被叫作洲副。。。为啥不叫路队呢因为他在市局不是队长╮( ̄⊿ ̄)╭
其实S1E17里路队初登场还没当临时队长时,张局直接叫他路队长,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f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