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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石】Pancake

Summary:

sum:御手洗的衣物上出现了甜腻的气息,石冈君偶然地发现他的秘密……

⚠️ 石冈和己第一人称

Work Text:

*祝石冈君生日快乐

 

最初,对御手洗产生怀疑之情的时候,我还没有当一回事。这么说有点不妥当,但是我的这位同居人,是有目共睹的性格古怪,行为非凡人能理解,如果认真盘点他干的可以称之为怪事的行径,一分钟说一件,就算是十天十夜也讲不完。一般情况下,我对他的各种古怪举动都是采取视若无睹的态度,他也从来不忌惮在我面前表现出种种怪异行径,但是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地躲起我来,即使是我,也难免有些受伤。

御手洗行为举止变得奇怪,是刚刚进入十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在此之前我们受邀去偏僻的乡间别墅,卷入了一场比想象中更大规模的案件,无论是在泥地里奔跑,还是最后和犯人苦苦周旋,都付出了极大的精力,回来之后,连御手洗也一反常态的好几天躺在沙发上,看起了平时压根不看的休闲杂志(不知道他是从那里获得的),我更是感觉全身酸痛,恨不得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不动弹了才好,连我们两个人惯例进行的散步,也被御手洗宣告暂时停止。没有棘手的委托找上门,可以说我们事务所迎来了难得的闲暇。明明是这样轻松的时刻,御手洗却突然变得行径可疑起来。

这一天,我走出房间门,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要明白但是,从认识御手洗以来,我就知道:安静和御手洗不能同时存在,就算闭嘴沉思,不出一会,御手洗总要弄出点别的动静,或是突然拉起吉他,或是噼里啪啦地摔碎什么东西。我吃完早饭,敲了敲御手洗的房门,没有人回应。扭开门把手,我快步走进御手洗的卧室,衣服和书籍零落的丢在地上、床上,他的行李箱还留着固定的位置,看来只是有事出去了一趟。一边叹气,我一边将御手洗的衣服从地上捡起,通过气味来分辨哪件应该洗了,哪件还能留着给他叠好。就在这时,我惊讶的发现御手洗的衣物上居然有股香甜的气息。

对甜食,御手洗虽然不讨厌,但是也没有特别热衷的意思。如我之前所说,御手洗是一个对食物毫无热情的家伙,我不知道他到底吃了多少甜品,才会让身上都腌入砂糖和黄油的香气。可是除了昨天下午,明明这几天的大部分时候,我们都呆在一起。不过在当时,就算御手洗身上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味道,除了一丝惊诧,我并没有太多感想。可能御手洗突发奇想想探讨糖分对脑细胞的活跃程度影响,一口气吃光甜品店里所有招牌蛋糕,我想着这样的突发事件,觉得是御手洗能做出来的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飞快地略过些许不安,我还是放下手里叠好的衣服,起身离开了御手洗的房间。

事情似乎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连着好几天,御手洗早出晚归,而我都在洗衣的时候,闻到御手洗脱下的衣物中弥漫着甜食的香气。有这么好吃的甜品吗?要不要开口让御手洗给我带一份回来。一开始还能这样漫无目的地想,到了第三天,我已经怀疑起御手洗的动机。难道说御手洗突然迷上了做烘焙,他一贯是想一出是一出,从前是占星术师,现在是侦探。如果他真要专业去做甜品师,我是不是也应该学点什么,话说甜品师需要助手吗?胡思乱想的时候,御手洗大咧咧地走进了卫生间,对于正把鼻子埋进他衣物嗅闻的我,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名侦探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他嘴巴微张,眼睛圆睁,露出了称得上吃惊的表情。我赶紧放下衣物,想要对我的行为进行一些合理正当解释。但是御手洗却很高兴,他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为我关上了门扉。隔着薄薄一层木板,我能听见他心情不错的哼歌。完了,我简直欲哭无泪,不知道御手洗脑补了什么,没有被认做痴汉已经是万般的幸运,要是换个行为过激些的室友,将我逐出这间公寓也是可能的。总之,我放弃了在衣服和气味上找线索。我想御手洗的反常行为总是没持续多久,过段时间,我总会知道吧!

俗话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无心插柳柳成荫,隔天,我得到了一条全新线索,这让本来毫无头绪的推理一下子有了重大的进展。

先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牙膏挤完了,这是最后一管,御手洗一如前几天那样,不知何时但是显而易见地又早早出门,他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发现牙膏挤不出来后,我本能地张嘴呼唤御手洗的名字,回应我的只有空落落的屋子,我有这么离不开那家伙吗?有些失落的想。日用品缺失这种家庭共同处理事项,一般都是在晚饭后,我和御手洗的散步途中进行处理的。御手洗其人,虽然对填饱肚子抱着随便糊弄过去的态度,但是时不时会被货架上突然出现的有趣新商品勾起好奇心,我一贯最喜欢他这种孩子气的地方了,和他一起逛街其实也蛮有意思。但是,自从乡下回来,我们快一周没有一起散步了,明明是御手洗开启的习惯,却只有我一个人坚持,我的这个同居人,最近一回来就钻进房间里,连晚饭也不打算吃的样子。

有些无精打采的出了门,路上能见到一些午休的上班族,我走进了便利店,在货架上拿下常用的牙膏,卫生纸,又拿了一个饭团,充当今天的午饭。坐在便利店提供的座椅上吃掉这个饭团的时候,我居然看见了御手洗。在整整齐齐打着领带,穿着西装的人群里,他衣着简单,头发没怎么认真的打理,却更加显眼了,配合他可观的身高,让我想到鹤立鸡群这个词语。没忍住笑了两下,前面挡住视线的人走开了,我这才发现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我能看出,那个女士皮肤白皙,带着口罩,远远的就给人一种温婉贤淑的感觉,如果走近看的话应该是位美女吧。御手洗提着一个购物袋,看花纹应该是那位女士的东西,他们说说笑笑,拐入了旁边的街道。我赶忙跟了上去,太过心急,竟然忘记拿买好的东西,店员忙不迭的提醒我,才想起被我隔在一边的袋子。心跳好像打鼓,果然就算是御手洗,也依旧会想要谈和女生谈恋爱的吧。不远不近地跟着,御手洗和那位美女很快停在了一家蛋糕店前,两个人目标明确,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进了店里。我担心御手洗发现,没敢走的更近。

虽然解开了御手洗香衣之谜,但是我依旧闷闷不乐,可能在我心底,还是想要比我的室友更早获得幸福,我原来是这样心胸狭隘之人吗。也可能是忍不住对比一番吧,属于御手洗的幸福已经到了,那我呢?御手洗对我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其实有不少还是相当动人,如果对象换成女性,肯定会有女性被他打动,更别说御手洗相貌英俊,我还以为,他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是。不,是我想太多了,幸好还没问出口。我一遍遍安慰着自己,却实在打不起精神,心情不好可以吃点甜食,既然如此,明天我就趁御手洗不在的时候,去尝一尝那家的甜品吧。

怀着心事,我早早爬上了床铺。第二天天一亮,隔壁房间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我已经醒了,依旧在床上躺得直直的,就像一尊死去多年的僵尸那样,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门扉合上的声音像是一个信号,叹了一口气,我从床上坐起,像幽灵一样晃进厕所洗漱。因为已经得知了目的地,不想与御手洗碰上的我有意拉长两个人间隔出门的时间,最终隔着远远的一条街,我看见御手洗走进那家蛋糕店。我找了一个能看见那家店门的咖啡馆蹲守,在内心也忍不住吐槽自己有这个必要吗,但是果然还是不放心,是想替同居人考察——虽然他受骗的几率应该是我的负数——我还是用这个可笑的借口来劝说自己。按我的观察,最近御手洗都是大早出门,下午回来,今天也是如此,我喝了无数杯咖啡,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做午餐后,终于看到那个男人提着一大袋东西出来了。我从来都搞不明白这个人在想什么,他离开后不久,我终于能走进好奇已久的蛋糕店,入目所见,却让我大吃一惊。

蛋糕柜台前正抬起头,准备说欢迎光临的服务生居然是上一个在乡间别墅认识的委托人的女友,中村小姐。话说,委托人确实提过,中村小姐在横滨经营着一家蛋糕店,这次休假回来,但是我当时光顾着替又做出失礼发言的御手洗道歉了,完全没有记住店名和地址。中村小姐笑意盈盈的向我打招呼,好像不惊讶我的到来,我有些尴尬,打算探听的话都卡在喉咙,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安下心来,因为我发现,中村小姐不正是那个和御手洗走在一起的女性,御手洗还不至于品性恶劣到染指有夫之妇,她们身形相似,打扮也完全相同,因为从事饮食行业的缘故吧,脸上带着口罩,可能是之前跟踪的时候隔的太远,我居然完全没有想起来。

“请问有什么推荐吗?”我讪讪地发问。

中村小姐保持柔和的语调,为我介绍了几款产品。其实我完全没听进去,但是硬着头皮挑了两个蛋糕想要带回去。熟练地将蛋糕打包好,中村小姐告诉我,如果吃不完,可以放进冰箱,第二天在吃也没有关系。

“啊,石冈先生,请你稍等。”将蛋糕盒放进我手里,她又转身去后厨拿了些什么,原来是一罐花草茶。中村小姐笑着将茶叶递给我,吓得我连连拒绝。

“没有关系的,这是自家种植炒作的,和蛋糕一起吃,有解腻的功效。”中村小姐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补充到。“祝你生日快乐,石冈先生。”

原来已经到了我的生日,这几天满脑子都是御手洗的事情,我都已经忘记了有这样一个日子。我再度向中村小姐道了谢,比起别墅里她脸色惨白的样子,还是这样的生活更适合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两个成年男人面对两块蛋糕切角,会出现太多吃不完需要解腻的局面。听说有些男性完全不擅长对付甜食,如果是这种类型,还会走进蛋糕店变成客户吗?杂乱无章地想着,我拎着蛋糕盒往家里走去。不知道御手洗有没有到家了,既然这样的话,我转道进常去的超市,买了一些晚饭用的食材,拿积分卡结账时,穿着工作制服的脸熟收银小哥对我道了一声生日快乐,估计是看到会员信息了吧,收到祝福总是一句开心的事,我也含笑表达感谢。在公寓楼下,平时经常打招呼的阿姨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竟然也对我说生日快乐,还往我怀里塞了几个橘子,我简直受宠若惊。

即便如此,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的心情又莫名的低落下来,明明今天收到了很多祝福不是吗?偏偏御手洗这个最该说点什么的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就不能和我说一声吗。

推开房门,家里静悄悄的,出门前关的灯没有被打开,秋分过后,太阳下山的更早了,屋子里比我想象的还要黑,窗帘我今早出门前好像忘记拉开,有些看不清公寓内景。喊了两声御手洗的名字,没有回应,我也摸不清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为什么心情如此低落。凭借着肌肉记忆,我摸到了开关,随着啪嗒一声,开关无疑被按下了,但是灯却没有如预料的那般亮起来,难道是停电了?低下头回想着家里手电筒上次被御手洗又放到了哪个位置,刚刚换好拖鞋(黑暗中这有点困难),就听到咔哒一声,好像是打火机被扣动的声音,小小的火苗亮了起来,一段全世界人都听过的旋律用我无比熟悉的声音唱出来。我抬起头,御手洗正端着一盘蛋糕缓步向我走来,蛋糕上面插着3根点燃的蜡烛,燃烧的烛光成为屋里唯一的光源,暖融融跳动的火焰照亮了御手洗那双格外漆黑的眼眸,他始终注视着我,好像永远都不曾移开过那样专注,长久地看着我,神情庄重又带着欣喜,一遍遍重复唱着生日歌的旋律,英语版,日语版,还有很多我听不懂的语言版本。

“祝你生日快乐,石冈君。”他将蛋糕递到我面前,示意我吹灭蜡烛。“许个生日愿望吧,石冈君。”

我的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乖乖地听从了他的指挥,重新闭眼,我双手交叉在胸前,认认真真地许愿。我衷心地希望。然后,我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所以这个蛋糕是你亲手做的?”我们坐在桌边,切分着这意义重大的生日蛋糕。我是真的惊讶,本以为御手洗是个此生注定受浪漫女神唾弃的命运,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御手洗移开了和我对视的眼睛,以一反常态的小声肯定了我的问题。刚刚在黑暗中看不出具体模样,只看到顶上的奶油水果,和大体上是个圆柱体,现在拿到灯光下细看,居然是好几层松饼垒在一起,边缘一圈用奶油装饰,有模有样地挤出裱花嘴的形状,摆上四五种水果,点睛之笔可能是撒着的彩色糖屑和中心的巧克力字,端正漂亮地写着“Happy Birthday ”,看字迹应该是御手洗写的。光从外表来看,虽然不是经典的奶油蛋糕,但是肉眼可见的用心,没什么可挑剔。抱着怀疑,我用叉子掀起那几层的松饼检查,每一张都摊的非常漂亮,完全没有想象那样出现焦痕的样子。

嫌疑人对他的作案经过供认不讳,“中村小姐看了我的操作后,说如果想要全部靠自己,戚风蛋糕加奶油裱花,要在剩下五天内学会,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从杂志上学到,用松饼堆起来,抹上奶油装饰。”他越说声音越小声,身为无所不能的天才,御手洗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对他说“这不可能!”,我听得几乎要笑出声来了,但是眼巴巴看着我的御手洗,就像被暴雨猝不及防淋湿的小猫咪,非常之可怜,让我嘲笑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有暗自憋回心里。

“……说到底,还不是石冈君你羡慕别人,想要什么恋人亲手做的生日蛋糕,才让我这么辛苦。”说着说着,御手洗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找回了平时的气势,竟然开始指责起我来。

“我哪里有说过这种……”我自然是本能地回击,刚刚说出口,我就想起来了,确实说过,在乡间别墅,委托人给我们看他的相册的时候,幸福地解说,他的女友在他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亲手设计并做出漂亮的生日蛋糕。我当时回复了一句,“真好啊,有这样的恋人真幸福……”原来这也算嘛!

回想起这个星期我的疑神疑鬼,和提心吊胆,更有甚者,居然还做出来跟踪这样变态的举动,想到这些黑历史,我忍不住抱头呻吟起来。而御手洗显然不会给我把这段经历永远埋葬的机会,就像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他得意地说:“本来我还想拜托谁来支开你的。石冈君,你居然会怀疑我出轨,自己跑出去了。之后,你的所有举动都在我的预料中呢。”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绝望地问,“不对,我才没有怀疑你出轨!”嗯,还是不对,我似乎最先应该反驳的是“恋人”关系,什么时候确认的,也没通知我啊?!

“随便你怎么说,石冈君。”御手洗得意的咬下一口松饼,“今天你是主人公,你说什么我都让着你。”

没有一丝一毫被谦让的开心之情,我狠狠地用刀叉分开这份侦探特制的生日蛋糕,实话来讲,入口的味道同样无可挑剔,松饼的甜味恰到好处,和外表一样漂亮。等等,我才反应过来。

“御手洗,你一周就学了怎么摊松饼吗?”

制作松饼的方法非常简单,就算我这种厨艺新手也能轻松实现。作为原材料,除了牛奶,鸡蛋外,为了方便可以选择现成的松饼粉,这款产品在各大超市便利店随处可见,口味繁多,刚刚同居的时候,考虑到御手洗的美国留学经历,我买了好几次并制作给他吃,剪开袋子,倒入液体,然后抓紧封口,像捏泥一样混合匀袋子里的东西,之后只需煎熟就可以出锅。

“才没有一周。”御手洗嘟嘟囔囔着表示抵抗,“松饼粉是自己调的不是买的,上面的奶油也是我亲手打发的,失败了好几次。裱花和写字也不容易,好在我有医学生的经历……”

既然如此,买现成的喷射奶油不就好了吗?!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是对于御手洗这个能把火腿夹蛋做成炒蛋的家伙,理解火候和锅铲的使用,已经相当不易,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我最终垂下睫毛,眼圈似乎又红了,真讨厌,唯独不想让御手洗发现。不过是名侦探的话,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份不戳破的余地是御手洗的温柔之一。不管是为了我随口一说的愿望努力,还是因为努力了而害羞到尴尬,御手洗就是由这些组成的。虽然他有时候讲话难听,总是做些让人尴尬的事情,思考起来完全不顾当下的环境,但是,我喜欢着这样的御手洗洁。我吸了一下鼻子,对着我的这位恋人,重新扬起笑容。

“这真的是我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谢谢你,御手洗,我很幸福。”